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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奇怪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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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奇怪的陰影

黃色的符紙被丘嚴從指尖甩出, 正中角落裏的一道黑影。

這還是丘嚴從唐安言的背包裏悄悄翻出來的爆炸符。

在符紙爆炸的一瞬間,頭戴紅色工作帽的僵屍頭顱被彈射而出,風一般直直沖向丘嚴的脖頸。

“鐺!”

藍色的長刀抵住炮彈一樣的堅硬頭顱,像打壁球一樣反手就打了出去。

“哎。”

丘嚴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從這裏出去之後才能再見唐安言呢。

幸好剛才出現的不是他, 要不然丘嚴現在剩下的就不是憤怒, 而是麻木了。

“等等, 你不會還是……”

丘嚴還沒說完, 就被唐安言一臉的疑惑打回去了。

要是幻境,現在的唐安言應該已經開始拿刀捅他了, 這種事他幹過很多次了。

“白石她們呢?”

“帶著松鼠先走了。”

“你們都沒有看見嗎?”

“看見什麽?”

丘嚴大概講述了一下他看見的東西, 現在的幻境是他最害怕的東西,萬一一堆假的裏面混進去一個真的都足夠他喝上一壺的。

“只是你突然停下來, 說什麽也不走了。”

唐安言搖搖頭,現實之中沒有發生什麽可怕的東西, 只不過突然出現的人頭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這種情況丘嚴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但好像只有他在一直陷入其中。

“我們沒有遇見岔路嗎?”

“沒有。”

丘嚴扭頭看看身後的黑暗,他是這麽陷進來的?

電光石火之間, 丘嚴抓住了唐安言的袖子, 脫口就是一句。

“那個頭,是不是馬裏奧的頭?”

唐安言被他問的一楞, 隨後立即明白過來。

“不是。”

這是僵屍馬裏奧設下的一個套!

他想要拆散他們,逐個擊破!

想明白了這一點,丘嚴像是一支開弓的箭, 跑得飛快。

又是上次村莊一樣的套路, 他們居然上當兩次!

上次害的白石成為了實驗室中的小白鼠, 這一次還不知道會是什麽。

一定要趕上。

丘嚴咬著牙, 跑得飛快。

他現在特別害怕剛才幻境中出現的都變成現實。

黑暗的管道裏沒有一點光,丘嚴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出去了多遠,但是他覺得應該已經足夠出去了才是。

馬裏奧的管道就像是永遠跑不到盡頭,就像是莫比烏斯環,他們從正面跑到背面,永遠跑不出這個圓圈。

“這也該到了。”

丘嚴抽空摸出一張黃符,想要看看他們是不是一直在回到原點。

這下次見到這個符紙,我就讓他炸碎這裏。

丘嚴覺得自己的想法是越來越偏激了,這回到正常世界之後不會變成一個恐怖分子吧。

事實證明他想的是對的,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丘嚴就看到了自己剛剛貼的符紙。

指尖從黃符上面劃過,紅色的火光立即在眼前炸開。

丘嚴原地放了個煙花。

沖擊力度很大,馬裏奧的管道瞬間土崩瓦解,石頭塊掉落下來,瞬間把兩人活埋了。

唐安言再次見識到了丘嚴的手速,幾乎是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裏,一個簡易的屏障就支在了二人頭上。

顫動結束之後,大半的藍色字符已經暗淡下去,但還是再頑強地支撐著沒有消散。

“我下次再也不畫這個。”

唐安言是怎麽都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害怕用符的人。

“別呀。你看這不是出來了嗎。”

丘嚴嬉皮笑臉,牽動了剛被炸傷的嘴角,又痛呼起來。

唐安言都不看他,真是活該。

其實這個符的威力在正常世界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大,頂多就是給白石放一個小煙花。

可是到了這裏之後,它起碼能頂個硝彈使。

唐安言覺得使磁場的原因,畢竟這裏牛鬼蛇神都有,他的道家本領再厲害一點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有一點他有些想不通,他在這裏都能當半個生化武器使,那師傅……怎麽會變成那個樣子?

剛才的爆炸讓他的耳朵有些嗡嗡作響,一時間沒有註意到周圍沙沙的挪動聲。

一個籃球大小的頭顱滾落到丘嚴腳邊,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嘶。”

揮手將它打飛,丘嚴沒工夫在意這個東西。

他看見就在不遠處,有一座城堡。

沒錯,就是童話之中那樣的城堡,只是看著外表就能想象到其中富麗堂皇的金色相框和閃爍瑩輝的水晶燈飾。

無論這種建築出現在哪裏,丘嚴都會為之驚嘆,只是在這種地方,身後還是他剛剛炸出來的土坑,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咱們這是進童話鎮了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城堡裏住的不會是僵屍新娘吧。

“哎,你覺得你娶僵屍的概率有多大?”

丘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到底是怎麽說出這句話來的。居然問一個天師會不會娶僵屍,唐安言沒有整張符燒了他都是愛他。

“你覺得我娶你的概率有多大?”

丘嚴:???

唐安言是火居天師,是可以娶妻的,但是要想娶丘嚴……好像國家法律不是很允許啊。

“我覺得我們出去就可以開始同居了,反正差不多房子租約也要到期了,我就搬到你們廟裏去住。”

“我們那是道觀,不叫廟。”

走到城堡面前的時候,丘嚴覺得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幾乎通天的長梯,高聳入雲的建築,這不是和酆都鬼城的大門一模一樣嗎!

它不會是換了個皮膚卷土重來吧!

唐安言都知道這人是個什麽德行,在他收腳之前直接拽著人袖子半拉半拽地把丘嚴拖了上去。

“尊敬的客人,晚宴即將開始了,請二位抓緊時間入席。”

大門口的侍應是只穿著燕尾服的鳥。

聲音是泉水般悠揚地好聽,藍色的羽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就像是鑲嵌了藍寶石一般光彩奪目。

那只鳥眼睛轉了一下,為他們拉開了大門。

“接待室在右手邊,客人可以稍作休整。”

意思就是,換身完整的衣服再見城堡主人吧。

等到丘嚴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藍鳥像是變戲法一樣摸出一管藥膏遞給他。

“客人先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吧。”

丘嚴接過那管藥膏,反正用不用是他的事嘛。

“看來這裏的客人很多都是受了傷的。”

關上接待室的門,丘嚴對著鏡子看自己臉上的傷口。

被崩出來的管道碎片劃了一道,雖然看上去也沒有很嚴重,但是好像有些感染。

嘴角鼓起一個腫包,丘嚴用手壓了壓,擠出一堆白色的膿液來。

“噫。”

這種感覺就很奇妙,丘嚴的皮膚很好,不長痘痘,但他現在理解了擠痘痘是個什麽樣的感覺了。

可能就是有點惡心,又有點爽。

人類真奇怪。

“化膿了?”

唐安言確定把門關嚴實了之後才走過來,門板很重很厚,外面應該是聽不見聲音的。

“對啊。”

丘嚴還在對著鏡子搗鼓自己的臉,唐安言一步上前擋在他面前,手上施了力道掐著他的下巴掰到自己眼前。

被丘嚴擠壓排毒到幾乎麻木,沒有知覺的嘴唇突然一痛。

“哎我!”

唐安言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傷口上狠狠一按,丘嚴感覺自己那一瞬間好像看見了天堂。

“你幹啥玩意兒!”

這比再給他一刀還疼啊。

“讓你再偷拿我的符紙。”

唐安言風輕雲淡地抽出一張紙巾擦手,然後優雅地扔進垃圾桶。

“……我發誓再沒有下次了。”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正打鬧的時候,接待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兩位客人要是收拾好了,請到正廳入席。”

清澈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板聽上去有些沈悶。

丘嚴疼的嘴角抽動,一把推開唐安言走了出去。

走了兩步,想了想又轉過身來。

“拿張符給我啊!護身符掉了。”

護身符倒是可以給。

唐安言拿出厚厚的一沓,隨便挑。

丘嚴:……這要是錢就好了。

晚宴真的很隆重,是那種滲透進骨子裏面的隆重。

所有的餐具都是鍍金的,每一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燕尾服,臉上除了得體的笑容之外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主人在哪兒呢?”

丘嚴看了半天,雖然每一個人都穿著隆重,但是沒有一個像是真正的主人,因為上手的位置是空著的,而所有人都向著那個地方頻頻轉頭。

“總是最晚到的。”

唐安言很有心得,這好像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身份最尊貴的總是最晚到,也不知道是從誰先開始的,守時難道不是傳統美德嗎。

看了一會兒,丘嚴大概把晚宴上分為兩種人。

一種是人類一種是非人類。

舉著紅酒杯慢慢悠悠晃著的是貴族,身上還有鳥類的羽毛的,一看就是怪物的是隨從。

至於這貴族到底是些什麽東西,丘嚴就看不出來了。

唐安言笑他,半天就看出點這東西來。

“那你看出什麽來了,跟我,嘶,跟我分享一下。”

得意忘形之間,丘嚴又扯到了自己的嘴角。

“你看到柱子邊上的影子了嗎?”

唐安言穿西裝打領帶晃酒杯的樣子還真帥。

丘嚴朝他身後看去,那一塊的陰影好像是有些不對勁,突出來的形狀有一點像是……牛角。

可是那個地方明顯沒有站人。

這個陰影是從什麽地方投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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