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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重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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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重回3

“我叫謝輕。”

從直播間內響起的四個字就像某種魔咒,讓王萬的心臟突然劇烈一跳,他的瞳孔幾乎是本能地縮聚了下。

“謝輕——”

王萬下意識地重覆著,也是話出口,他才發覺他的聲音在打著顫,變得格外沙啞。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無限世界就沒人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老玩家知道,新玩家出來後也會瞬間知道。

“不是他。”

王萬有些艱難地看著直播間內存在感很弱的那名新人,在發顫的瞳孔漸漸恢覆了正常,神色之中流露出既像是果然如此又像是失望的情緒。

和論壇上那些廣為流傳的剪輯視頻不一樣,畫面中的玩家容貌截然不同,他的長相僅僅只能算是清秀——

忽地,王萬頓了頓。

先前老是下意識地略過他還沒發覺,現在這麽刻意地仔細去看,倒莫名有些——

王萬微微怔住,感受著自己開始逐漸變快的心跳。

他怎麽突然覺得,這個玩家越看越好看,雖然臉一直是那樣,但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惹眼極了。

“你們對任務有什麽看法嗎?”畫面中顧聲的話語打斷了王萬的註視,他並不知道有人正隔著直播間望著謝輕出神,在所有人自我介紹完畢後,他順理成章地把話題引到了最為關鍵的任務上。

不管是出於,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司盛那些老玩家身上,還是要把握住,游戲多給生命值背後的容錯機會,以盡快適應自己今後逃不掉的游戲生涯,新手們決定不能坐以待斃,同樣要想辦法完成任務。

這話讓王萬眉心一跳,意識回籠的他連忙凝神。

“我是瘋了嗎,剛剛竟然會覺得他和謝輕給人的感覺很像,謝輕就算是玩家,也絕不可能是剛入副本的新人玩家。”

王萬怕拍自己的腦袋,愈發覺得自己剛剛生出的念頭離譜,“只是重名罷了,之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要是謝輕在,他早在直播間有畫面的那一刻就發現了,又怎麽會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才條件反射地心亂失去片刻理智。

王萬沖著直播界面裏的謝輕搖搖頭,“唉,我什麽時候才能脫敏啊。”

想到自己剛剛那劇烈的本能找尋反應,王萬擦擦額間不知何時冒起的冷汗,強迫自己壓下那些期盼天下掉餡餅的僥幸心理。

他調整了調整自己變得有些紊亂的呼吸,撿起了地上的筆,繼續書寫著剛剛未寫完的內容。

但筆尖劃動,王萬的心緒卻遲遲不能平覆下來,他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往謝輕身上瞥。

王萬抿著唇看著直播間在線人數上那孤零零的‘1’,準備發彈幕的手又只能無力地停住。

現在根本沒有人能他商量這件事。

直播間的畫面忽然一轉,落到了司盛他們身上。

王萬的眉頭下意識一皺,“屏蔽道具的時效過了嗎?”

看著畫面中已經往玩具城內部走去的三人,王萬有些心煩。

短期內直播的主鏡頭怕是不會給謝輕他們了。

但——

王萬的手無意識地亂晃著,他的心跳越跳越快。

嘴唇被牙齒咬得發白,王萬顫顫巍巍地點開直播間的切換鏡頭選項。

直播時系統自動形成的主鏡頭是可以免費觀看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只能看這個,只要花費足夠多的積分,就可以解鎖指定玩家的跟隨鏡頭。

王萬看著那對於他來說幾乎是天價的積分,額頭上又冒出了點汗珠。

他大喘著氣,覺得此刻的自己過於不理智,但偏偏,他的潛意識卻矛盾地讓他按下。

當眼前的畫面被分屏,同時出現兩個不同畫面後,王萬伸手按著自己不正常跳動的心臟,他聲音發顫,覆雜的語氣中隱隱帶著些後悔。

“我簡直瘋了,一個小小的C級本而已,我竟然買了專屬鏡頭,買就買了,還買的不是高玩的,買了個剛入副本的新人。”王萬越想越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他看著自己那瞬間可憐的積分餘額,卻也無法回溯時光,只能在強行穩住情緒後,顫抖地在謝輕那個界面裏按了錄制按鈕。

“還是趕緊完成任務吧。”雖然他的面前同時出現了兩個畫面,但王萬的註意力主要還是在主鏡頭那。

這也是他剛剛和那些其它公會派來的記錄員約定好的。

根據主鏡頭記錄下來的信息,會以略高於市場價的積分賣給他們。

游戲系統見證下達成的交易,誰也不能違背。

*

同一時間,副本裏。

“兩個任務給的都還挺明確的。”若善有些警覺地望著隨時能夠徹底踏進去的玩具城,他能感受到裏面過重的陰氣和血氣。

和白娃娃一樣,若善同樣也抽到了技能。

是根據他曾經學會的道術知識,削減化游戲化後的道術技能。

“帶走玩具城出產的娃娃,是說讓我們從那些擁有娃娃的人裏面搶走一個出來嗎?”白娃娃嘗試著分析,有些苦惱,“根據剛剛聽到的介紹,娃娃對他們似乎很重要,我們要是搶的話,他們絕對會追殺我們。”

“嗯,這樣做一定會引來NPC的仇恨值,而且這樣做的風險肯定很大。”顧聲沈吟,“系統說,之前所有來探秘的外來者都死了,我們在還沒弄清楚外來者觸死原因的情況下,還是暫時不要多添麻煩為好。”

“你的意思是我們先做支線任務?”白娃娃又問。

主線任務是最核心的通關條件,玩家必須完成,只要失敗則會觸發必死結局。

而支線任務則顯得沒有那麽必要,主要是起一個增加通關獎勵的作用,不完成不會有任何懲罰。

“我讚成顧聲的想法,先做支線。主線任務說是帶走玩具城出產的娃娃,又沒有設定主語,我們不是必須要搶那些NPC的,我們自己做的應該也行。”若善和顧聲對視,“我們先弄清楚娃娃是如何制作的,再決定是自己做還是搶NPC吧,選一個更容易完成的。”

聽到這裏,白娃娃眼睛一亮,“對哦,你們好聰明,我都沒想到還可以在玩具城內自己制作娃娃。”

白娃娃下意識看向還沒有表達意見的謝輕,“謝輕,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聞言,若善頓了下。

若善看著已經點頭表示讚成的謝輕,眼神中閃過轉瞬即逝的困惑。

他剛剛好像下意識地又忽略謝輕了,都沒意識到謝輕一直沒開口。

不過若善只是打量了謝輕幾眼,就收回視線了,“我們先進去吧。”

【輕輕,這個任務好完成嗎?】系統有些無聊地開口。

謝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越接近玩具城,越能夠感覺到那種不真實的夢幻。

玩具城的所有建築都被格外鮮艷的顏料塗抹著,明亮童趣的圖案隨處都是,跟畫一樣。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音樂籠罩著整個玩具城,歡快跳動的音符隨著謝輕他們的靠近越來越清晰。

沒有歌詞。

只有不斷躍動的同一音符。

——噠噠噠

——噠噠噠

就跟小孩子最向往的童話樂園一樣。

【任務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系統有些懵,它覺得顧聲和若善的分析挺對的。

謝輕眼眸微垂了下。

按照游戲副本的設置邏輯,主線和支線任務的難度屬性應該是不同的。

主線任務難度高於支線任務,而支線任務又應該僅僅只是主線任務之外的一條旁支。

但這顯然和若善所猜的兩種通關方式矛盾。

若直接搶奪真的是正確的通關方式,這個任務也太直白了,和支線任務的探秘不是一個層級的,哪裏需要游戲給出七天的任務時間。

可若是自己制作,那支線任務就被籠罩在主線任務之下了,成為完成主線任務的必經環節,游戲也就沒有必要將其再設置成支線。

雖然可能是他想覆雜了。

可如果這兩種都不是正確的通關方法的話——

謝輕看著面板裏顯示的任務,又擡眸看向玩具城的天空。

【還是得進去了解一下才行。】先選擇做支線的思路總歸是沒錯的。

*

幾乎是能看到玩具城內部場景的剎那,在場的玩家便都生出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們有一種被無數視線死死盯著的感覺。

好像身上的每一處都被人死死看著,那些視線附著骨髓陰冷地在上面流轉蔓延,令他們渾身不舒服。

可偏偏——

街道上行走的人並不多,絕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見動靜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便警惕地收回了視線,好像懷有重寶的人一般不想引起他們的絲毫關註。

歡快的兒歌變得更加清晰。

——噠噠噠

清晰到發生源似乎近在咫尺。

“你們也要進城?”蒼老的聲音意味不明地響起。

這聲音相當得虛弱無力,帶著些難聽的氣音。

謝輕循著聲音,看到了城門處的老人。

就跟他的聲音一樣,老人此刻的模樣也屬實糟糕,白娃娃臉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不少。

老人很瘦,身上好似沒有什麽血肉,像是老樹般幹枯布滿皺紋的皮幹巴巴地套在骨頭上,他的皮膚狀況很不正常,看起來相當嚇人。

在說這話的時候,老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他的眼底是熬夜過多造成的青黑,因為太瘦了,眼眶格外明顯,渾濁滄桑的眼睛又凸又大,感覺隨時都能掉出來。

被他看著,有一種被惡鬼盯著的陰寒感。

謝輕看向了老人肩膀處掛著的娃娃。

和老人這幅隨時都可能死去的幹枯樣子截然不同,這個娃娃當真精美極了,漂亮到不像話,肌膚細膩,頭發濃密烏黑,嘴紅彤彤的,臉蛋也粉撲撲的,氣色好極了,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活過來。

形成了近乎觸目驚心的對比。

若善警覺地看著他,在看到娃娃後,眉頭深深皺起。

“我們可以進城嗎?”顧聲試探性地發問,語氣刻意放得友善。

他同樣身體緊繃,擺出一副戒備的樣子。

來探秘的外來者可是都死了的,難免這些NPC不會直接暴起。

“呵。”老人輕嗤了聲,除了神情冷漠,倒沒有要趕他們走的意思,“進來可以,但是你們要守我們這的規矩。”

“什麽規矩?”顧聲問。

老人沒說話,只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一旁的巨幅告示。

不知聯想到了什麽,老人嘴角竟然僵硬地扯出了一絲笑意,配合著他的黃牙和動作扯出的幹癟扭曲皮膚紋,有點瘆人。

告示的紙張泛著經歷過歲月的蠟黃,上面隱隱還有著寓意不詳的血點。

謝輕和其他人一樣望過去,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玩具城居民行為規範】

【1.外來者必須每天繳納足額的暫居費。】

【2.嚴禁在不得到主人的許可下,闖入私人區域。註意,這裏說的是主人的許可。】

【3.如果有娃娃來找你玩游戲,務必不要拒絕,請配合他玩游戲。】

【4.為保護個人安全,天黑後最好不要待在外面。】

上面僅僅只有這麽簡短的四條,不需要幾秒就足夠讓人讀完。

謝輕將上面的每個字都記在了心底。

他上次來無限世界時,第一中學副本裏的玩家也遇到過要遵守校規校訓的提示。

在第一中學裏,違反相關規定的後果是精神被汙染,san值下降,更容易見到異形被汙染成怪物。

而這裏雖然沒有明說違反後果,但——

謝輕註視著告示上的幾個字眼。

前三條規定都用了‘必須’‘嚴禁’‘務必’這類絕對性的詞,和第四條的‘最好不要’程度完全不一樣。

第四條的後果已經明確提及了,是‘為保護個人安全’。

換句話說,如果違反第四條,個人的安全會受到極大的危險,但還是有著存活的可能。

而前面三條的程度顯著高於第四條,觸發的後果也肯定嚴重於第四條,那便大概率是沒有存活可能的死亡結局。

至於每條規則裏的細節——

“暫居費是什麽?”顧聲率先發問,也讓謝輕收回目光,看向了陰惻惻的老人。

他們身上可什麽都沒有,要是錢的話,根本拿不出來。

顧聲不動聲色地看向自己面板裏的大額積分。

這是他在幸運轉盤裏抽到的東西。

他倒是可以用積分直接在商城裏兌換錢,但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老人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些,隨著他嘴巴的咧大,能夠清楚地看到他口腔裏的大量爛牙。他親昵溫柔地揉了揉肩邊的娃娃,渾濁漠視的眼神越來越柔和,他小心翼翼一遍一遍地撫摸著娃娃的發絲,語氣輕飄飄的,“你們的血。”

若善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的視線牢牢落在可愛至極的娃娃身上,像是想要看透娃娃的本質。

白娃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想和老人拉開距離。

眾目睽睽之下,老人晃晃悠悠地側身一步,讓被他擋在身後的桌子得以暴露在眾人眼前。

玩家們這才看到那裏正端端正正地擺著三個容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人剛剛移動的時候碰到了桌子,猩紅的血液在容器內輕微地震蕩著。

說來也奇怪,剛剛老人擋著的時候,他們只聞到了老人身上不好聞的味道,一點血腥味都沒有聞到。

老人這一讓開,這股味道便刺鼻地傳進每個人的鼻腔。

白娃娃面色白了白,又往後退了一步。

顧聲和若善對視了一眼,讀懂了對方眼底的意思。

這應該是司盛那些老玩家的血,老玩家經驗豐富,既然老玩家都乖乖按照規則行事的話,他們最好也不要拒絕。

“是你抽還是我們自己來?”

在顧聲詢問老人的時候,謝輕的視線落在其中的一瓶上。

其它兩瓶容器裏差不多都裝著400ml的血,唯獨這瓶只裝了1/3,空出來的瓶壁上呈現粉紅色,還附著著一層薄薄的血膜。

顯然這部分血已經被用掉了。

“我來。”老人似乎沒有想到顧聲這麽輕易地就接受了這件事,對於他們這種沒有進行反抗的行為,老人的語氣中夾雜著一些失落。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漠和戒備,較之最開始時還要疏遠。

顧聲本來想要第一個上前,但若善攔住了他。

道士站在皮笑肉不笑的老人面前,沈默地看著老人拿出來了抽血裝備。

視線在這有些過於專業的設備上一頓,伴隨著老人格外熟稔自然的動作,若善察覺到隨著老人舉動而暴露在他面前的胳膊。

老人的胳膊也跟皮包骨頭似的,上面還有肉眼可見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淤青。

赫然是一副被抽血過無數次的樣子。

老人給若善抽血的手法也相當得專業,若善一邊任由自己的血徐徐地被抽中,一邊近距離眼也不眨地望著娃娃。

很快,若善面前的容器便被填滿了。

若善的身體素質顯然很不錯,動作依舊不急不緩穩穩當當,像是並沒有被抽血影響到絲毫。

見若善抽血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並且若善朝他微不可查地輕微點頭後,顧聲松了口氣,緊跟在若善後面完成了抽血過程。

他們兩個都順順利利地,白娃娃害怕的面色終於變好了不少。

白娃娃忐忑不安地走到老人面前。

他不敢和面如枯槁的老人對視,也不敢低頭去看鮮血,就隨便望著某個地方發呆。

在大腦逐漸空白的時候,白娃娃呆楞的目光漸漸往上移,不知不覺間,他看到了老人肩頭放著的娃娃。

真好看啊。

白娃娃腦海裏下意識冒出這個念頭。

這娃娃簡直越看越精致。

因為離得過於近,白娃娃能夠清楚地看到娃娃身體上的每一處。

娃娃的肌膚簡直跟真的人皮沒有任何區別,完全沒有正常娃娃該有的膠質感,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光滑皮膚上的每一處毛孔和絨毛。

他都覺得只要他碰一下,那肌膚就會在輕微凹陷後立馬反彈起來一樣。

只有新出生的嬰幼兒才能有這種吹彈可破的皮膚質感。

白娃娃楞楞地想著,視線漸漸地被娃娃紅得發艷的嘴唇所吸引。

先前他都沒有發覺,現在如此近看,白娃娃倒覺得這娃娃的嘴唇紅得有些不正常了。

不像是單純地氣血好。

白娃娃專註地望著,娃娃的嘴唇同樣逼真極了,他甚至都能看到上面的細微唇紋。

白娃娃忽然發現娃娃唇紋上的紅色較之旁邊要更濃一些,紅到幾近發黑。

是什麽東西幹枯附著上留下的痕跡。

像是——

白娃娃眼神中閃過一些疑惑,在腦海裏挖掘地可類比的東西。

“好了。”

就在這時,老人冷漠的聲音驀地響起。

白娃娃猛地回神,他剛準備退開,視線卻下意識跟著老人的動作看到桌面上的容器。

他看著謝輕先前看過的空了大半的瓶子,瞳孔一縮。

他驚恐地擡頭看向娃娃那像是飲過血般的唇,腦海隱隱有一個讓他心底發寒的念頭閃過。

恰在這是,白娃娃發現自己死死盯著的紅唇突然動了動,露出了自己染著血的牙齒。

“啊啊啊啊,他肩上的娃娃是活的!”

白娃娃一連後退了好幾步,在慌亂跑到若善他們身邊的同時,他隱約間還看到了娃娃突然眨了下自己烏溜溜的眼睛。

寒意在心底蔓延,白娃娃慌亂地補充道,“那娃娃有牙齒,它喝血!”

空氣變得有些凝滯。

白娃娃自己沒有發覺,但其他人都能看到老人在聽到白娃娃的話後,不耐的眼神開始死死地鎖在白娃娃身上。

“你剛剛說什麽?”老人沙啞地詢問,臉上露出的神情捉摸不定。

他的瞳孔不正常地擴大,即便眼底依舊一片渾濁,也能牢牢地倒映出白娃娃的身影。

皺皺巴巴的皮膚因為劇烈的動作扭動著,像是興奮又像是暴躁。

若善表情微變,略微往前擋了擋。

到了現在,白娃娃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他面色更白了,“我——”

但磕磕絆絆地說不出來話來,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剛剛說什麽?”老人卻不想放過他的樣子,一字字地盯著他繼續發問,像是在沙子地裏碾過的難聽氣音就像是索命的厲鬼在嘶吼,“你是不是說這娃娃活過來了?”

白娃娃額間的汗都冒出來了。

所幸,若善幫他回答了,“他剛剛什麽都沒說。”

雖然不知道老人反應為什麽會這麽激烈,在這種不知道繼續下去會觸發什麽的情況下,最保守的方法就是糊弄過去。

白娃娃連忙跟著睜眼說瞎話,他強忍著讓自己的聲音沒有過於發顫,“對,我剛剛什麽都沒說,你聽錯了。”

老人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這次誰都能感知到他極其不悅的心情,他眼珠依舊死死地看著白娃娃,“我剛剛明明聽見了。”

“我沒說,你聽錯了。”白娃娃瘋狂搖著頭,把頭搖成殘影。

老人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更加糟糕,他也沒有說話,面色不善地盯著面前的玩家,也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

若善和顧聲的面色變得更加凝重,生怕對方會突然暴起。

眼見氣氛僵持不下,謝輕走到老人的面前,“該抽我的血了。”

這話一出,若善和顧聲都怔了下。

他們沒有想到謝輕敢在這個時候上前,頓時緊張地去看老人的反應。

老人面色還是不虞,但卻把視線投向了謝輕,從鼻腔裏不情不願地發出‘嗯’聲。

“伸手吧。”老人重覆了這句已經說過了三遍的話。

其他三名玩家都戒備地註視著前面,不準備錯過任何細節。

很快,他們的表情皆是一變。

眾目睽睽之下,老人在碰到謝輕的剎那就詭異地停住了。

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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