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重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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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重回4
之前老人在給他們抽血的時候，動作就跟程序化過的標準迅速。
但現在，老人的身體卻頓住了。
是相當不正常的僵硬，就像是卡殼了似的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而且不僅僅是動作，老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在心虛。】系統在謝輕腦海裏沈吟開口。
【。】
系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在謝輕腦海裏怪叫一聲，【沒錯，嘿嘿嘿，就是，我敢打包票。他肯定是認出你了，你看他這幅嫌自己剛剛行為丟臉的無地自容樣子。】
系統是知道無限世界是由那個人的力量創造維持的，那個人的情感意識會影響到無限世界裏的一切。
系統怪笑著，【這些NPC雖然不算是他本人，但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他們重回後，這些NPC不像第一中學裏那般瞬間認出謝輕，要有所接觸才能發覺，但那股只有他家宿主覺得可愛的傻氣實在太熟悉了。
聽到系統打趣的謝輕：【。】
謝輕他們這般像是按了暫停鍵停滯，若善和顧聲的表情卻更加嚴肅了，他們的肌肉緊繃著，處於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的狀態。
白娃娃擔憂不已地看著謝輕，想到是因為自己的愚蠢舉動害得謝輕落入這般危險境地，他將嘴唇咬得發白。
即便內心害怕得要死，白娃娃還是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謝輕身邊。
大有一副謝輕要死他就跟著一起陪葬的架勢。
白娃娃的舉動瞬間讓場面的局勢發生了變化。
眾目睽睽之下，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的老人，突然敏銳至極地看向白娃娃。
明顯感受到強烈敵意，並且隱隱察覺到一絲殺意的白娃娃：“！”嚶！
若善和顧聲都沒有錯過老人這個不善的眼神，他們對視一眼，神情愈發認真防備。
他們本想著白娃娃說出那話後，老人沒有直接發難，而是選擇詢問，代表著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但看現在這糟糕的走勢，怕是難以善了了。
白娃娃抽血的時候，娃娃動了。
這次謝輕在抽血過程中，也不知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他們能不能解決。
若善和顧聲心裏愈發忐忑不安，他們不知道副本裏的NPC實力如何，未知帶來的恐懼讓他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老人終於有所行動。
他嘴唇微動，“我叫李安虎，今年六十九，容貌是爸媽給的，不能改。有工作，工作內容就是守在玩具城的入口，看到外來者就進行一定的引導，並按照要求抽血，工作內容都是規定好的，我必須這麽做。”
已經準備要動手，又生生停下的若善和顧聲：“？”
想要拉著謝輕就跑的白娃娃：“？”
這是怎麽了？
對方怎麽莫名其妙地開始做自我介紹了？？？
在大家滿臉茫然的表情下，老人的聲音依舊在繼續，“雖然這個我是如此糟糕，但我相信別的我會很優秀。”
已經張大嘴的白娃娃：“？”他怎麽聽不懂這個NPC在說什麽。
【他這是在找補。】系統在謝輕腦海裏嘖了一聲，振振有詞，【意思就是他也不想這麽見到你，但他是被設置好的NPC，必須這麽做，他也很委屈被迫給你留下這麽糟糕的印象。】
【。】
系統又開始嘿嘿嘿，【然後絕對是受到那個人影響，在進行割席的同時，暗戳戳地誇了那個人一句。】
謝輕有些無奈，【別鬧。】
系統雖然聽話地沒再開口，但看著NPC內裏心虛委屈又有掉傲嬌的樣子，心裏腹誹。
它才沒鬧呢，它說得都是事實。
場面變得有些詭異。
顧聲三人錯愕地看著老人，大大的問號幾乎都要寫在腦門上。
就在他們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他們發現老人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並且將抽血設備放在了一邊。
瞬間，玩家們也來不及繼續思考剛剛那詭異的插曲，警備地看著老人。
怎麽不繼續抽血了？
該不會是要選擇直接動手了吧？
白娃娃焦急地看著離老人最近的謝輕，冷汗不斷地往外冒著。
就在氣氛已經到達千鈞一發的時刻，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剛剛是嚇到你們了，對吧？”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白娃娃。
心如鼓擂的白娃娃：“！”嗚，對方看他的眼神真的好恐怖。
白娃娃連忙瘋狂搖頭，近乎搖成了撥浪鼓，“沒有沒有。”放過他吧，他還只是個孩子！
“就是嚇到了。”老人冷冷地看著白娃娃，斬釘截鐵。
確實被嚇到，並且覺得自己正被恐嚇的白娃娃，“。”嚶！
場面更加緊繃，就在若善和顧聲猶豫要不要率先出手，搶占先機的時候，他們突然怔住了。
因為老人以一種自己很有理有據的語氣繼續道，“我對於嚇到你們的事很抱歉，作為賠償，今天剩下的暫居費就免了。”
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並做好準備的若善和顧聲：“？！”
正因為自己舉動鬧出這麽多事情，而瘋狂自責的白娃娃，“？？？”
系統在只有音樂聲的詭異安靜下，怪叫一聲，【呦，這拐彎抹角的，嘿嘿嘿~】
謝輕：“。”
老人卻沒有管大家迷茫的眼神，只是用公事公辦的口吻繼續道，“你們以後在玩具城的每天，都需要來我這裏交暫居費。”
“有時間限制嗎？”顧聲雖然滿心迷茫，卻也只能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只要是在上午來就可以。”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收拾好面前的東西。
他也不管玩家的反應，匆匆忙忙就回到了不遠處的小屋，留下了若善和顧聲困惑地大眼望小眼。
系統的聲音再度冒出，【根據本偵探的推測，他這是醜媳婦的自卑，不想以這麽糟糕的形象面對你。】
謝輕：“。”你好懂。
若善微抿著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人此刻待的小屋，別人可能沒有發現，但他敏銳地感知到老人雖然進屋了，但視線依舊落在他們這群玩家身上。
若善裝作什麽都沒發現，身心卻都處在極端防備的狀態。
他不確定是不是有詐。
若善眼神疲憊。
這副本短短時間內已經讓他一驚一乍了數次，他怎麽完全摸不清這副本的套路。
【嘖嘖嘖，輕輕，他在悄咪咪地偷看你。】系統又開始在謝輕腦海裏嘿嘿怪笑。
謝輕：“。”
玩具城內的音樂依舊持續不斷地響著，好一會兒，顧聲才開口，“所以，剛剛那老人追問白娃娃，只是想確定自己有沒有嚇到他，然後道歉？”
他自己說出來的這話，但語氣中卻是誰都能聽出來的懷疑和不可置信。
剛剛老人陰森追問白娃娃的樣子歷歷在目，那怎麽看都不是心裏愧疚。
能夠清楚感知到老人濃烈敵意的白娃娃：“。”他這個當事人是絕對不信的！
若善的視線在白娃娃和謝輕身上移轉。
他也覺得這說不過去。
老人明明在謝輕出來後，就放棄追問了，但在詭異的停頓後，他卻重新詢問白娃娃，並且在得到否定回答的情況下，自顧自地一錘定音，做了後面的舉動。
是什麽引起了老人的這種轉變？
“難道是你的技能剛剛生效了？”顧聲遲疑地詢問白娃娃。
“啊？是嗎？”白娃娃懵懵的，他現在完全搞不懂他抽到的這個技能。
“有可能吧。”顧聲推測著，“剛剛那老人不是停頓了好一會兒？這停頓可能就是你技能施展的前搖，他的異常轉變也是從停頓結束後發生的。”
“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白娃娃聞言，看向自己的面板，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他的面板沒發生任何變化。
“你那是被動技能，本來就不需要你主動做什麽。”顧聲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或許是你看到娃娃動的情況達到了什麽條件，讓你的技能觸發了。”
若善沒有搭話。
他覺得有哪裏不對，可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緣由。
這種突然異常好像也只能歸於游戲給的技能道具。
而剛剛他和顧聲還什麽都沒有做，謝輕低著頭，都沒有看游戲面板，自然也不可能調動面板裏的道具和技能。
“唉，算了，現在執著於這個也沒意義，知道對我們是好事就行了。”顧聲見白娃娃又開始滿臉茫然，搖搖頭，“我們時間有限，還是先想怎麽完成任務吧。”
“嗯。”若善點頭表示讚成。
“你能不能詳細描述下剛剛在那娃娃身上看到的異常？”顧聲問白娃娃。
他們雖然也一直緊盯著娃娃，目睹了當時的情況，但難免挨得更近的白娃娃能發現更多的細節。
白娃娃將當時的情況都說了一遍，心有餘悸，“這娃娃是不是要吸取活人的血和生命力啊？”
“很有可能。”顧聲點頭，他示意大家看左邊的街道，“你們看，這街上的人都帶著一個娃娃，但娃娃的精致程度卻不同，娃娃越精美，擁有它的人越幹癟蒼老。活人的精血似乎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娃娃體內。”
謝輕跟著大家看向街道上過於瘦削的人群。
他們猶如行屍走肉般，表情疏遠冷漠，當察覺到玩家們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後，便會相當戒備地加快步伐。
“這娃娃該不會是用活人的命供養出來的吧？”白娃娃聲音發顫。
顧聲看向若善，“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麽？”
若善倒也不意外顧聲會朝他發問，他這副道士裝扮一看就是玩家裏最有可能了解這些邪術的，但——
“我只能感受到血氣和陰氣。”若善皺眉搖頭，“單是看是不行的，除非讓我直接觸碰娃娃進行探查。”
“難哦。”顧聲輕輕一嘆，“你看這些NPC們警戒的樣子，在看到我們後，時不時就要看一眼自己的娃娃，生怕我們搶走。我感覺我們要是敢碰他們的娃娃，他們便要發瘋生吞活剝掉我們。”
白娃娃不解，“他們為什麽這麽寶貝這娃娃，他們難道就沒有發現自己的生命在被娃娃掠奪走嗎？按理來說，他們不是應該想方設法把這些害他們的娃娃丟掉嗎？”
顧聲聳聳肩，“人為了利益不要命的情況又不少見，況且這娃娃看起來就邪門，估計是把他們蠱惑了吧。副本介紹裏不是也講，這娃娃是蠱惑人心的惡魔，讓擁有它們的人看一眼就難以挪開心神，恨不得將一切獻於它們面前。嘖，邪門吶。”
白娃娃打了個寒顫，“我只覺得它們瘆人。”
謝輕若有所思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視線挨個落在能看到的每一個娃娃身上。
“我們想要探索娃娃的秘密，無非是三條路。”若善主持著大局，“第一條，按照副本給的提示，尋找之前死去外來者留下來的線索。第二條，找到類似於娃娃生產工廠的地方，從裏面找娃娃的制作方法。第三條，就是從這些擁有娃娃的NPC們身上獲取情報。”
見其他人沒有異議和補充後，若善繼續道，“不過我覺得我們倒不急於立馬進行探索。”
“沒錯，我們還受到這份告示的規範限制。”顧聲點頭，他和若善的思路總能碰到一起。
“我們今天先不要輕舉妄動了，我認為我們應該先了解玩具城的整體布局，制作一份簡易地圖。弄清楚玩具城內究竟有些什麽建築，哪些是私人區域，哪些是公共區域，城內的功能區分別是什麽。”
若善視線望向告示上的第四條，“然後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可以讓我們在晚上容身的地方。”
他可沒有叛逆心。
既然告示上說天黑最好不要在外面，不到萬不得已，他便不會違反。
“我們分頭行動吧，分成兩組。”若善看向謝輕他們。
謝輕他們依舊沒有異議。
若善提是提了，但具體怎麽分，他卻有些猶豫。
若善私心是更想和顧聲一起去探索玩具城的，他們兩個的機動性更強，效率也要更高。
但白娃娃性格膽小慌亂，謝輕又很少發言存在感弱，把他們放在一起會不會有些難為他們了。
他和顧聲各帶一個會不會更穩妥？
就在若善有些遲疑不定的時候，白娃娃不多加思考就開了口，他看著四人所站的位置，發現自己和謝輕站在一起，而若善和顧聲站在另一邊後，很自然地道，“那你們去探索玩具城吧，我和謝輕找住的地方。”
“可以嗎，謝輕？”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武斷了，連忙補充詢問謝輕。
謝輕沒意見，“可以。”
白娃娃和謝輕都這麽說了，顧聲自然不會拒絕，這也是他原本的想法。若善一邊微松口氣，一邊又覺得腦海裏劃過了什麽。
他看著已經根據位置自動組隊的白娃娃和謝輕，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副本介紹裏提過，這裏每年都會有展覽供外來者參觀，所以玩具城內應該是有專門給外來者居住的地方的。你們盡量往這找，就不要冒險去尋求私人住宅的NPC同意借住了，我們在探索玩具城的時候也會留意有沒有類似酒店的地方的，有的話我聯系你們。”若善叮囑了幾句，給了謝輕他們一個方向。
他們已經通過游戲系統添加了好友，隨時可以通過面板聯系其他人。
見白娃娃和謝輕都點頭，若善想想，又補充，“你們盡力就好，我們以下午3點為限，如果3點你們還沒有找到，我們也會跟著一起找住所。”
見大家都應了，準備分開的若善頓了頓，又有些不放心地道，“你們小心些，註意安全，我總感覺這玩具城哪裏怪怪的。”
“人手一個吸人血肉娃娃的玩具城，可不是陰惻惻的。”顧聲對玩具城的一切都感覺很不好。
“不是這個，我總感覺這玩具城透著很濃重的違和感，但我還發現問題出現在哪裏。”若善搖搖頭。
若善也沒準備多說，但就在他要離開時，他突然頓住了。
他沒有想到相當少言的謝輕會在這時開口。
若善下意識看向謝輕時，剛好看到了對方黑白分明的眸子。
因為他的註視，那雙清澈的眸子也第一時間映出了他，莫名地，若善覺得自己的心顫了下。
“這裏沒有小孩子。”
即便語氣平淡，謝輕的聲音也依舊好聽。
若善怔了一下後，才意識到謝輕說了什麽。
也是很快，他表情微變，立馬看向面前的玩具城。
不僅僅是他，顧聲和白娃娃瞳孔都微縮了下。
他們這才發現，他們肉眼可見處全是成年人，沒有一個活的小孩子。
這裏是玩具城，以精美可愛的娃娃著稱。
玩具，娃娃，向來都是跟小孩子掛鉤的。
小孩子是最容易被玩具吸引，也是最愛擁有這些的物種。
但這裏一個活的小孩子都沒有。
明明玩具城裝扮得如此夢幻，完美符合小孩子的幻想，像是為小孩子生的一樣。
噠噠噠——
噠噠噠——
甚至還有著籠蓋整個玩具城的歡快兒歌，讓人下意識就覺得城內熱鬧非凡，充滿童趣。
可——
只要認真聽，就能發現玩具城內只有看似充盈的音樂聲。
拋去歡鬧的音樂，玩具城安靜極了。
不僅街道上沒有小孩子，也根本聽不到小孩子特有的哭鬧玩笑聲。
即便是若善，也無法從附近聽到絲毫關於小孩子的動靜聲。
專門給小孩子播放的兒歌下，是堪稱死一般的寂靜。
“玩具城裏沒有小孩子。”白娃娃喃喃開口。
入眼的每一處地方都用鮮艷明亮的顏料塗抹著，隨處可見可愛的卡通圖案，怎麽看都像是專門為小孩子打造的天堂。
可偏偏此刻此刻卻充斥著矛盾的荒謬感。
“玩具城是一處無人知曉其來歷的神秘之地。”顧聲重覆著副本背景介紹裏的第一句，心裏愈發不安，“玩具城究竟是怎麽來的？”
“我們現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想要推測也無從下手。”若善將這件事記在心底，卻也只能暫時放下，他拍拍顧聲的肩膀，“走吧，先把目前能做的事情做好，第一天應該是最安全的時候，我們得抓緊白天剩餘的時間。”
話雖是這麽說著，但在離開前，若善還是不由地看了謝輕一眼。
謝輕在他提出後，竟然一下子就把問題點出來了。
會只是巧合嗎？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若善心底停留了一瞬，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認真地去打量周圍的一切，牢牢地將其記在腦海裏並進行分析。
他和顧聲很快就把謝輕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了。
走得越快，看到的內容越多，若善眼底的深思越厲害。
先前還沒發覺，他這才發現，玩具城內竟然也全是玫瑰花。
每一個建築窗邊竟然都放著玫瑰花。
美艷盛開的玫瑰被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想不註意到都難。
“我去，這玫瑰花究竟什麽來頭？”
若善聽到了顧聲微驚的語氣。
顧聲輕吐一口氣，“天吶，如果不是那些老玩家說玫瑰和這個副本沒關系，我肯定要把它當成副本的關鍵了。”
若善沒搭話，望向玫瑰的眼神卻更加凝重。
*
另一邊，謝輕和白娃娃也在街道上走著。
白娃娃沒走幾步，就忍不住開始左右環顧。
他聲音微微發顫，“謝輕，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
隨著他開始走動，又沒再發生能夠轉移掉他註意力的事情，白娃娃的這種不適感變得更加強烈。
就好像自己身上有無數雙眼睛似的，白娃娃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可偏偏白娃娃每每望過去，都沒發現有人看著自己。
“嗯。”謝輕點頭，“娃娃們在看我們。”
聽到這話，白娃娃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又慌亂地環顧了一下周圍，這次沒有只關註NPC了，那些娃娃他也看了個遍。
“沒看我們啊。”白娃娃的聲音都變虛了。
“在你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沒有看你了。”謝輕簡單解釋了句。
白娃娃吞咽吞咽口水，理解了謝輕的潛臺詞。
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那裏的娃娃都在盯著他們。
白娃娃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著，也是很快，他面色一白。他這才註意到，雖然街道上的人和娃娃很少，但周圍密密麻麻地全都是建築。
透過窗戶，他發現每一處房屋內，竟然都擺放著一個娃娃。
他能夠透過窗戶看到娃娃。
娃娃自然也能透過窗戶看到他們。
“它們看我們做什麽？”白娃娃的聲音更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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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老人在給他們抽血的時候，動作就跟程序化過的標準迅速。
但現在，老人的身體卻頓住了。
是相當不正常的僵硬，就像是卡殼了似的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而且不僅僅是動作，老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在心虛。】系統在謝輕腦海裏沈吟開口。
【。】
系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在謝輕腦海裏怪叫一聲，【沒錯，嘿嘿嘿，就是，我敢打包票。他肯定是認出你了，你看他這幅嫌自己剛剛行為丟臉的無地自容樣子。】
系統是知道無限世界是由那個人的力量創造維持的，那個人的情感意識會影響到無限世界裏的一切。
系統怪笑著，【這些NPC雖然不算是他本人，但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他們重回後，這些NPC不像第一中學裏那般瞬間認出謝輕，要有所接觸才能發覺，但那股只有他家宿主覺得可愛的傻氣實在太熟悉了。
聽到系統打趣的謝輕：【。】
謝輕他們這般像是按了暫停鍵停滯，若善和顧聲的表情卻更加嚴肅了，他們的肌肉緊繃著，處於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的狀態。
白娃娃擔憂不已地看著謝輕，想到是因為自己的愚蠢舉動害得謝輕落入這般危險境地，他將嘴唇咬得發白。
即便內心害怕得要死，白娃娃還是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謝輕身邊。
大有一副謝輕要死他就跟著一起陪葬的架勢。
白娃娃的舉動瞬間讓場面的局勢發生了變化。
眾目睽睽之下，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的老人，突然敏銳至極地看向白娃娃。
明顯感受到強烈敵意，並且隱隱察覺到一絲殺意的白娃娃：“！”嚶！
若善和顧聲都沒有錯過老人這個不善的眼神，他們對視一眼，神情愈發認真防備。
他們本想著白娃娃說出那話後，老人沒有直接發難，而是選擇詢問，代表著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但看現在這糟糕的走勢，怕是難以善了了。
白娃娃抽血的時候，娃娃動了。
這次謝輕在抽血過程中，也不知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他們能不能解決。
若善和顧聲心裏愈發忐忑不安，他們不知道副本裏的NPC實力如何，未知帶來的恐懼讓他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老人終於有所行動。
他嘴唇微動，“我叫李安虎，今年六十九，容貌是爸媽給的，不能改。有工作，工作內容就是守在玩具城的入口，看到外來者就進行一定的引導，並按照要求抽血，工作內容都是規定好的，我必須這麽做。”
已經準備要動手，又生生停下的若善和顧聲：“？”
想要拉著謝輕就跑的白娃娃：“？”
這是怎麽了？
對方怎麽莫名其妙地開始做自我介紹了？？？
在大家滿臉茫然的表情下，老人的聲音依舊在繼續，“雖然這個我是如此糟糕，但我相信別的我會很優秀。”
已經張大嘴的白娃娃：“？”他怎麽聽不懂這個NPC在說什麽。
【他這是在找補。】系統在謝輕腦海裏嘖了一聲，振振有詞，【意思就是他也不想這麽見到你，但他是被設置好的NPC，必須這麽做，他也很委屈被迫給你留下這麽糟糕的印象。】
【。】
系統又開始嘿嘿嘿，【然後絕對是受到那個人影響，在進行割席的同時，暗戳戳地誇了那個人一句。】
謝輕有些無奈，【別鬧。】
系統雖然聽話地沒再開口，但看著NPC內裏心虛委屈又有掉傲嬌的樣子，心裏腹誹。
它才沒鬧呢，它說得都是事實。
場面變得有些詭異。
顧聲三人錯愕地看著老人，大大的問號幾乎都要寫在腦門上。
就在他們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他們發現老人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並且將抽血設備放在了一邊。
瞬間，玩家們也來不及繼續思考剛剛那詭異的插曲，警備地看著老人。
怎麽不繼續抽血了？
該不會是要選擇直接動手了吧？
白娃娃焦急地看著離老人最近的謝輕，冷汗不斷地往外冒著。
就在氣氛已經到達千鈞一發的時刻，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剛剛是嚇到你們了，對吧？”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白娃娃。
心如鼓擂的白娃娃：“！”嗚，對方看他的眼神真的好恐怖。
白娃娃連忙瘋狂搖頭，近乎搖成了撥浪鼓，“沒有沒有。”放過他吧，他還只是個孩子！
“就是嚇到了。”老人冷冷地看著白娃娃，斬釘截鐵。
確實被嚇到，並且覺得自己正被恐嚇的白娃娃，“。”嚶！
場面更加緊繃，就在若善和顧聲猶豫要不要率先出手，搶占先機的時候，他們突然怔住了。
因為老人以一種自己很有理有據的語氣繼續道，“我對於嚇到你們的事很抱歉，作為賠償，今天剩下的暫居費就免了。”
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並做好準備的若善和顧聲：“？！”
正因為自己舉動鬧出這麽多事情，而瘋狂自責的白娃娃，“？？？”
系統在只有音樂聲的詭異安靜下，怪叫一聲，【呦，這拐彎抹角的，嘿嘿嘿~】
謝輕：“。”
老人卻沒有管大家迷茫的眼神，只是用公事公辦的口吻繼續道，“你們以後在玩具城的每天，都需要來我這裏交暫居費。”
“有時間限制嗎？”顧聲雖然滿心迷茫，卻也只能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只要是在上午來就可以。”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收拾好面前的東西。
他也不管玩家的反應，匆匆忙忙就回到了不遠處的小屋，留下了若善和顧聲困惑地大眼望小眼。
系統的聲音再度冒出，【根據本偵探的推測，他這是醜媳婦的自卑，不想以這麽糟糕的形象面對你。】
謝輕：“。”你好懂。
若善微抿著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人此刻待的小屋，別人可能沒有發現，但他敏銳地感知到老人雖然進屋了，但視線依舊落在他們這群玩家身上。
若善裝作什麽都沒發現，身心卻都處在極端防備的狀態。
他不確定是不是有詐。
若善眼神疲憊。
這副本短短時間內已經讓他一驚一乍了數次，他怎麽完全摸不清這副本的套路。
【嘖嘖嘖，輕輕，他在悄咪咪地偷看你。】系統又開始在謝輕腦海裏嘿嘿怪笑。
謝輕：“。”
玩具城內的音樂依舊持續不斷地響著，好一會兒，顧聲才開口，“所以，剛剛那老人追問白娃娃，只是想確定自己有沒有嚇到他，然後道歉？”
他自己說出來的這話，但語氣中卻是誰都能聽出來的懷疑和不可置信。
剛剛老人陰森追問白娃娃的樣子歷歷在目，那怎麽看都不是心裏愧疚。
能夠清楚感知到老人濃烈敵意的白娃娃：“。”他這個當事人是絕對不信的！
若善的視線在白娃娃和謝輕身上移轉。
他也覺得這說不過去。
老人明明在謝輕出來後，就放棄追問了，但在詭異的停頓後，他卻重新詢問白娃娃，並且在得到否定回答的情況下，自顧自地一錘定音，做了後面的舉動。
是什麽引起了老人的這種轉變？
“難道是你的技能剛剛生效了？”顧聲遲疑地詢問白娃娃。
“啊？是嗎？”白娃娃懵懵的，他現在完全搞不懂他抽到的這個技能。
“有可能吧。”顧聲推測著，“剛剛那老人不是停頓了好一會兒？這停頓可能就是你技能施展的前搖，他的異常轉變也是從停頓結束後發生的。”
“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白娃娃聞言，看向自己的面板，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他的面板沒發生任何變化。
“你那是被動技能，本來就不需要你主動做什麽。”顧聲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或許是你看到娃娃動的情況達到了什麽條件，讓你的技能觸發了。”
若善沒有搭話。
他覺得有哪裏不對，可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緣由。
這種突然異常好像也只能歸於游戲給的技能道具。
而剛剛他和顧聲還什麽都沒有做，謝輕低著頭，都沒有看游戲面板，自然也不可能調動面板裏的道具和技能。
“唉，算了，現在執著於這個也沒意義，知道對我們是好事就行了。”顧聲見白娃娃又開始滿臉茫然，搖搖頭，“我們時間有限，還是先想怎麽完成任務吧。”
“嗯。”若善點頭表示讚成。
“你能不能詳細描述下剛剛在那娃娃身上看到的異常？”顧聲問白娃娃。
他們雖然也一直緊盯著娃娃，目睹了當時的情況，但難免挨得更近的白娃娃能發現更多的細節。
白娃娃將當時的情況都說了一遍，心有餘悸，“這娃娃是不是要吸取活人的血和生命力啊？”
“很有可能。”顧聲點頭，他示意大家看左邊的街道，“你們看，這街上的人都帶著一個娃娃，但娃娃的精致程度卻不同，娃娃越精美，擁有它的人越幹癟蒼老。活人的精血似乎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娃娃體內。”
謝輕跟著大家看向街道上過於瘦削的人群。
他們猶如行屍走肉般，表情疏遠冷漠，當察覺到玩家們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後，便會相當戒備地加快步伐。
“這娃娃該不會是用活人的命供養出來的吧？”白娃娃聲音發顫。
顧聲看向若善，“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麽？”
若善倒也不意外顧聲會朝他發問，他這副道士裝扮一看就是玩家裏最有可能了解這些邪術的，但——
“我只能感受到血氣和陰氣。”若善皺眉搖頭，“單是看是不行的，除非讓我直接觸碰娃娃進行探查。”
“難哦。”顧聲輕輕一嘆，“你看這些NPC們警戒的樣子，在看到我們後，時不時就要看一眼自己的娃娃，生怕我們搶走。我感覺我們要是敢碰他們的娃娃，他們便要發瘋生吞活剝掉我們。”
白娃娃不解，“他們為什麽這麽寶貝這娃娃，他們難道就沒有發現自己的生命在被娃娃掠奪走嗎？按理來說，他們不是應該想方設法把這些害他們的娃娃丟掉嗎？”
顧聲聳聳肩，“人為了利益不要命的情況又不少見，況且這娃娃看起來就邪門，估計是把他們蠱惑了吧。副本介紹裏不是也講，這娃娃是蠱惑人心的惡魔，讓擁有它們的人看一眼就難以挪開心神，恨不得將一切獻於它們面前。嘖，邪門吶。”
白娃娃打了個寒顫，“我只覺得它們瘆人。”
謝輕若有所思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視線挨個落在能看到的每一個娃娃身上。
“我們想要探索娃娃的秘密，無非是三條路。”若善主持著大局，“第一條，按照副本給的提示，尋找之前死去外來者留下來的線索。第二條，找到類似於娃娃生產工廠的地方，從裏面找娃娃的制作方法。第三條，就是從這些擁有娃娃的NPC們身上獲取情報。”
見其他人沒有異議和補充後，若善繼續道，“不過我覺得我們倒不急於立馬進行探索。”
“沒錯，我們還受到這份告示的規範限制。”顧聲點頭，他和若善的思路總能碰到一起。
“我們今天先不要輕舉妄動了，我認為我們應該先了解玩具城的整體布局，制作一份簡易地圖。弄清楚玩具城內究竟有些什麽建築，哪些是私人區域，哪些是公共區域，城內的功能區分別是什麽。”
若善視線望向告示上的第四條，“然後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可以讓我們在晚上容身的地方。”
他可沒有叛逆心。
既然告示上說天黑最好不要在外面，不到萬不得已，他便不會違反。
“我們分頭行動吧，分成兩組。”若善看向謝輕他們。
謝輕他們依舊沒有異議。
若善提是提了，但具體怎麽分，他卻有些猶豫。
若善私心是更想和顧聲一起去探索玩具城的，他們兩個的機動性更強，效率也要更高。
但白娃娃性格膽小慌亂，謝輕又很少發言存在感弱，把他們放在一起會不會有些難為他們了。
他和顧聲各帶一個會不會更穩妥？
就在若善有些遲疑不定的時候，白娃娃不多加思考就開了口，他看著四人所站的位置，發現自己和謝輕站在一起，而若善和顧聲站在另一邊後，很自然地道，“那你們去探索玩具城吧，我和謝輕找住的地方。”
“可以嗎，謝輕？”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武斷了，連忙補充詢問謝輕。
謝輕沒意見，“可以。”
白娃娃和謝輕都這麽說了，顧聲自然不會拒絕，這也是他原本的想法。若善一邊微松口氣，一邊又覺得腦海裏劃過了什麽。
他看著已經根據位置自動組隊的白娃娃和謝輕，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副本介紹裏提過，這裏每年都會有展覽供外來者參觀，所以玩具城內應該是有專門給外來者居住的地方的。你們盡量往這找，就不要冒險去尋求私人住宅的NPC同意借住了，我們在探索玩具城的時候也會留意有沒有類似酒店的地方的，有的話我聯系你們。”若善叮囑了幾句，給了謝輕他們一個方向。
他們已經通過游戲系統添加了好友，隨時可以通過面板聯系其他人。
見白娃娃和謝輕都點頭，若善想想，又補充，“你們盡力就好，我們以下午3點為限，如果3點你們還沒有找到，我們也會跟著一起找住所。”
見大家都應了，準備分開的若善頓了頓，又有些不放心地道，“你們小心些，註意安全，我總感覺這玩具城哪裏怪怪的。”
“人手一個吸人血肉娃娃的玩具城，可不是陰惻惻的。”顧聲對玩具城的一切都感覺很不好。
“不是這個，我總感覺這玩具城透著很濃重的違和感，但我還發現問題出現在哪裏。”若善搖搖頭。
若善也沒準備多說，但就在他要離開時，他突然頓住了。
他沒有想到相當少言的謝輕會在這時開口。
若善下意識看向謝輕時，剛好看到了對方黑白分明的眸子。
因為他的註視，那雙清澈的眸子也第一時間映出了他，莫名地，若善覺得自己的心顫了下。
“這裏沒有小孩子。”
即便語氣平淡，謝輕的聲音也依舊好聽。
若善怔了一下後，才意識到謝輕說了什麽。
也是很快，他表情微變，立馬看向面前的玩具城。
不僅僅是他，顧聲和白娃娃瞳孔都微縮了下。
他們這才發現，他們肉眼可見處全是成年人，沒有一個活的小孩子。
這裏是玩具城，以精美可愛的娃娃著稱。
玩具，娃娃，向來都是跟小孩子掛鉤的。
小孩子是最容易被玩具吸引，也是最愛擁有這些的物種。
但這裏一個活的小孩子都沒有。
明明玩具城裝扮得如此夢幻，完美符合小孩子的幻想，像是為小孩子生的一樣。
噠噠噠——
噠噠噠——
甚至還有著籠蓋整個玩具城的歡快兒歌，讓人下意識就覺得城內熱鬧非凡，充滿童趣。
可——
只要認真聽，就能發現玩具城內只有看似充盈的音樂聲。
拋去歡鬧的音樂，玩具城安靜極了。
不僅街道上沒有小孩子，也根本聽不到小孩子特有的哭鬧玩笑聲。
即便是若善，也無法從附近聽到絲毫關於小孩子的動靜聲。
專門給小孩子播放的兒歌下，是堪稱死一般的寂靜。
“玩具城裏沒有小孩子。”白娃娃喃喃開口。
入眼的每一處地方都用鮮艷明亮的顏料塗抹著，隨處可見可愛的卡通圖案，怎麽看都像是專門為小孩子打造的天堂。
可偏偏此刻此刻卻充斥著矛盾的荒謬感。
“玩具城是一處無人知曉其來歷的神秘之地。”顧聲重覆著副本背景介紹裏的第一句，心裏愈發不安，“玩具城究竟是怎麽來的？”
“我們現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想要推測也無從下手。”若善將這件事記在心底，卻也只能暫時放下，他拍拍顧聲的肩膀，“走吧，先把目前能做的事情做好，第一天應該是最安全的時候，我們得抓緊白天剩餘的時間。”
話雖是這麽說著，但在離開前，若善還是不由地看了謝輕一眼。
謝輕在他提出後，竟然一下子就把問題點出來了。
會只是巧合嗎？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若善心底停留了一瞬，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認真地去打量周圍的一切，牢牢地將其記在腦海裏並進行分析。
他和顧聲很快就把謝輕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了。
走得越快，看到的內容越多，若善眼底的深思越厲害。
先前還沒發覺，他這才發現，玩具城內竟然也全是玫瑰花。
每一個建築窗邊竟然都放著玫瑰花。
美艷盛開的玫瑰被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想不註意到都難。
“我去，這玫瑰花究竟什麽來頭？”
若善聽到了顧聲微驚的語氣。
顧聲輕吐一口氣，“天吶，如果不是那些老玩家說玫瑰和這個副本沒關系，我肯定要把它當成副本的關鍵了。”
若善沒搭話，望向玫瑰的眼神卻更加凝重。
*
另一邊，謝輕和白娃娃也在街道上走著。
白娃娃沒走幾步，就忍不住開始左右環顧。
他聲音微微發顫，“謝輕，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
隨著他開始走動，又沒再發生能夠轉移掉他註意力的事情，白娃娃的這種不適感變得更加強烈。
就好像自己身上有無數雙眼睛似的，白娃娃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可偏偏白娃娃每每望過去，都沒發現有人看著自己。
“嗯。”謝輕點頭，“娃娃們在看我們。”
聽到這話，白娃娃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又慌亂地環顧了一下周圍，這次沒有只關註NPC了，那些娃娃他也看了個遍。
“沒看我們啊。”白娃娃的聲音都變虛了。
“在你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沒有看你了。”謝輕簡單解釋了句。
白娃娃吞咽吞咽口水，理解了謝輕的潛臺詞。
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那裏的娃娃都在盯著他們。
白娃娃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著，也是很快，他面色一白。他這才註意到，雖然街道上的人和娃娃很少，但周圍密密麻麻地全都是建築。
透過窗戶，他發現每一處房屋內，竟然都擺放著一個娃娃。
他能夠透過窗戶看到娃娃。
娃娃自然也能透過窗戶看到他們。
“它們看我們做什麽？”白娃娃的聲音更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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