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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假千金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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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假千金19

融科信息的股權結構簡單, 節後不過兩天,工商那邊就已經有了公示。

於池自己其實並無太多感觸,但自從孟苒知道之後, 看她的目光就立馬變了,一副我竟不知你這麽有手段的模樣。

於池只好把青黎說的話講給她聽。

孟苒說:“騙鬼哩?青黎姐姐還能有壓力?”

於池張張嘴巴, 想了半天,硬是也沒有找到反駁的話, 只好沮喪地閉上嘴巴, 然後氣呼呼地翻開書。

孟苒不依不饒,還非湊過來陰陽怪氣:“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吧, 你怎麽做到的?告訴我嘛,我嘴巴可嚴了, 不論你做了什麽我都肯定不給別人講。”

於池知道對方是想給青黎鳴不平,但還是有些討厭, 轉了個身不搭理她。

孟苒聯想到之前於池還問她公司的事,當時她還說自己不爭, 結果這麽快就“身負重任”, 一時只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下課後都不願意跟於池一起跑小超市了。

不過,這場冷戰並沒有堅持多久, 等放學時, 青黎像往常一樣過來跟於池一起往校門口走, 孟苒就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確實一如既往, 毫無芥蒂。

她對此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歸結於:“青黎姐姐對你可真好,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姐姐就好了。”

一句話就給於池哄開心了,也沒在乎跟孟苒之前鬧得別扭, 只是暗暗給自己布置了新的學習計劃。

其實在此之前,於池日常的學習安排已經布置得滿滿當當,但多是被動接受,填鴨般的教學。一直到現在,“養你”兩個字好像帶著魔法,只是想想,就刺激得她神經興奮,連帶著在學習一事上充滿勁頭。

於池給自己定了鬧鐘,每天五點半就起床背單詞和公式,晚上補完課,還要躺床上翻一些有關商管的書——書是跟青黎一塊在網上選的,中英文都有,偶爾青黎還會給她畫重點,商業新聞上正在發生的案例也會主動分析給她聽,於池看不明白的知識點會去問她,於榮年在家的時候也會去問於榮年。

於榮年對此很是樂見其成。

青黎自小的成長過程中,除了身體因素外,從來沒有讓家裏的大人操過心,更不要說這種教育指導類的事,於池如今這樣,倒是很貼心地給了於榮年一個做長輩的機會。

元旦之後,年關將至,公司各種年會陸陸續續開起來。

於池現在雖然是融科信息名副其實的股東,但還沒有管事,所以跟她關系不大。只是青黎卻要按照往年慣例,跟後臺研發部門的那些人吃個飯。

時間定的是個周五,青黎讓於池提前給老師請了假,打算帶她一起過去。

“要化妝嗎?”於池推開她的房門,探著腦袋問。

青黎隨意地說:“都行。”

於池哦了聲,卻沒走,站在門口看她。

青黎剛剛換好衣服,她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打底衣,布料服帖,外面套了件藍色的牛仔襯衫,下擺束進黑色A字裙裏,顯得腰肢盈盈一握。

她還把頭發挽了起來,露出整張臉,下巴尖尖,脖頸修長。

沈曼是做服裝設計的,從小就包辦了青黎所有的衣物,直到現在也是,每逢過季上新,完全不需要青黎去操心挑選,沈曼便已經把她的衣帽間裝得滿滿當當。

父母總是遲鈍於孩子的成長,沈曼也一樣,以至於到現在青黎的衣服都是那種帶滿了少女柔軟氣息的淺色亮色,偶爾出現灰黑兩色,也是軟軟糯糯的,不像現在這種……

特別不可思議的,明明只是換了套衣服,卻好像是突然將她從女孩的隊列裏拉出來,眨眼間蛻變成了一位成年女人。

青黎選了條細帶的腕表,同時轉過頭看了於池一眼,似乎疑惑她站在門口做什麽。

於池回過神,忙退了出去。

於池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梳妝臺前看著各種琳瑯滿目的化妝品,想了好一會兒,最後拿了支口紅。

等到出門時,青黎一看她就笑了,說:“還挺好看。”

於池抿唇,又松開,聲音都有點打磕巴:“真、真的嗎?”

青黎點點頭,說:“看起來氣色很棒。”

於池手指摳著衣角,含糊地嗯一聲,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車窗,幹凈的玻璃窗清晰地反射出她的面容。

她梳妝臺裏的口紅也是沈曼買的,各個色系都很齊全,但於池平日裏並不怎麽抹,即便幾次赴宴,也都是化妝師幫她做的全妝,她只偶爾晚上洗過澡,突發奇想了才會對著鏡子自己瞎臭美塗著玩。

可今天她不僅塗出門了,還挑了一款有些亮眼的、絲絨質感的紅棕色。

於池看著沾在唇上那抹嫣然的紅,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也同青黎一樣,不是個什麽都可以被糊弄的小孩,而是個成年人。

吃飯的地兒是在市中心,距離公司不遠,明明處於鬧市,周圍卻有一片竹林,在雕零的冬寒中依舊郁郁蔥蔥,風景秀麗。

青黎過去的不算早,包間裏的人已經坐得七七八八,有男有女,衣著隨意,好些都戴著眼鏡。

於池看了一圈,不得不說,雖都是些年輕人,但跟她這種剛剛十八歲的還是有著界限分明的區別。

兩人一進去,眾人便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易蕓帶著青黎坐上主位,她是關註過公司股東信息的,青黎朝她一介紹於池,她便知道這位是新的掌權人,很快就把左首位的位置讓給她。

“大家都到了?”青黎坐下,也沒有太多寒暄,看著易蕓,“讓人上菜吧,邊吃邊聊。”

在座的基本都是程序員出身,彼此認識時,青黎還是小丫頭模樣呢,所以即使有上下級之分,氣氛卻遠不是其他年會聚餐那麽拘謹,而是呈現出另一種活潑輕松的氛圍。

於池原本還有些緊張,坐下沒一會兒就放松下來,笑盈盈地聽著這些人陳詞胡侃,討論八卦。

還有人過來敬酒。

包間裏二十多個人,往年聚的時候,青黎還沒有成年,所以飯桌上極少喝酒。今年青黎倒沒有讓她們配合自己,提前便讓易蕓備了些國內一直被稱之為奢侈品的白酒,還有一些紅酒。

或許因為價格足夠昂貴,所以場上無論男女,大多都端了杯嘗嘗。

於池早就準備好了,一看見人端著杯子往主位這邊走,就立馬站起來說:“她不能喝酒,我幫她喝。”

豪氣幹脆地把來人壓在嘴邊的“我幹了你隨意”的話都咽下去了。

易蕓在旁邊笑著調侃:“小於總,你到喝酒的年紀了嗎?”

於池看了一眼旁邊倚在椅背上微笑著看她的青黎,抿唇,底氣十足地開口:“我早就十八歲了!”

易蕓聽得直笑,看她就像看自家小妹妹一樣。

來敬酒的人也樂了,看青黎一副不打算制止的模樣,當即就碰了碰她的杯子:“行啊,小於總,那我敬你一杯。”

易蕓看她們要來真的,忙轉過頭去看青黎:“她能喝嗎?不管管?”

青黎說:“沒事。”

於池耳朵尖一直豎著,青黎聲音不大,可還是被她捕捉到了,聞言一點猶豫都沒有,擡起杯子直接一飲而盡。

於池以前喝過酒,她們那個小地方對這些並沒有多少顧忌,十一二歲都能借著小學畢業的名頭在學校門口小賣部買上一罐啤酒,好幾個人分著嘗,後來她輟學去打工,心情煩悶的時候跟小姐妹去大排檔,也會點啤酒喝。

白酒她也嘗過,她朋友當時教她:“喝白酒的時候一定要一口悶,一點一點抿的話,又辣又受罪,根本喝不下去。”

於池到於家後少數幾次喝酒都是一些香檳之類的雞尾酒,像這種白酒還是第一次,她心裏想著小姐妹的忠告,一口悶掉大半杯。

於池原計劃是打算喝完了還要把杯子倒過來給人展示展示呢,結果清涼香醇的液體剛落進肚子裏,白酒的辛辣就從喉管到腸胃來回竄了個遍,而後直沖後腦勺,瞬間嗆得她滿臉通紅。

敬酒的人都看楞了,忙把自己手裏的酒也一口喝完,然後誇張地說:“小於總,你這麽喝,我可架不住啊。”

周圍人立馬都笑起來,還有人鼓掌。

青黎也有些驚訝,伸手把她拉下來坐好,說:“哪有你這麽喝酒的。”

於池被白酒的後勁給激得還有些懵,眼睛都辣紅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青黎把水杯給她,然後對著另一個走近的同事搖頭:“好了,別開她玩笑了。”

她這麽一說,一直到聚餐結束,都沒有人再過來特意敬酒。

於池還完全沒反應過來,喝了杯茶緩了緩後沒忘繼續跟青黎說小話:“你別喝酒,我幫你喝,我挺能喝的……”

青黎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酒量多好呢。”

於池歪了下頭,小聲說:“反正我酒量肯定比你好。”

青黎看著她尚在泛紅的眼尾,沒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於池也沒在意,反而還笑起來,臉頰上酒窩深陷,傻乎乎的。

又過了會兒,青黎看她確實沒什麽事,便也不再管,側過身在一旁跟易蕓幾個說事。

關於之前提到的研發全息項目,其實青黎原本也沒有真的打算另起爐竈,國內的科研環境不好,有游戲公司做名頭遠比在學校裏成立研究組要自由寬松得多。

只不過青黎所想的全息技術遠不止需要互聯網和計算機,還有神經系統研究、康覆醫學、人腦運作等等技術機理。

“我先前還好奇你保送禹大怎麽不選計算機,而是上什麽生物系,原來你早就想好了。”易蕓說。

青黎笑了笑,說:“沒辦法,國內對私人成立生物研究室的限制太多,倒不如借助禹城大學的平臺,之後再對外聯動。”

易蕓本身就是學院派出身,自然也知道學術界裏的各種齟齬,聞言嘆了聲,說:“禹大的神經科學研究所是國內頂尖的生命科學研究機構,但裏面的教授多是些老派人士,我就算沒關註過,也知道其中肯定派系紛雜,個人想出頭很難。”

“眾所周知,研究所最難的就是自持能力,有資金才有話語權,”易蕓微頓,看了看旁邊自顧自倒紅酒的於池,聲量低了幾分:“我沒想到你會把股權讓出去。”

“易總,我都說了資金你不用擔心。”青黎輕笑搖頭,隨後換了個話題:“上次我讓你搜羅的人物名單確定了嗎?”

易蕓無奈地看了她兩秒,這一屋子人裏,她是跟青黎認識最早的,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軟軟的女孩內裏所含的能量有多巨大。

“基本確定了,”易蕓很順從地跟著她說下去,“只有一個是黑客高手,小G跟了三次都沒找到正確的ID,目前倆人正你追我趕打得火熱。其他人的信息我等會兒回去先發你一份。”

青黎點點頭,隨後道:“年前就算了,年後你讓人再慢慢接洽。”

易蕓:“好。”

今天定的菜系是南方菜,大廚手藝特別配得上高消費的水平。於池喝完一杯白酒之後就有點熱,脫了外套,她裏面穿了件藍色的毛衣,不說話坐在座位上吃東西的時候,在一群成年人的應酬之中有種異於常人的乖。

不過再怎麽說也是領導,所以並沒有人去冷落她,很快就有兩個年輕女孩主動過去跟她搭話。

於池原本還帶著點客氣的意味,後來聽說這兩位小姐姐是海市蜃樓美工組立馬就有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跟她們討論起了游戲。

青黎看了她好幾次,發現她邊說話邊抿紅酒,聲音言辭倒一直沒多大變化,但臉蛋卻越來越紅,雙眼越來越亮。

青黎和易蕓她們談完事,看時間剛過九點,她沒怎麽拖沓,很快就宣布散場。

她都站起來了,於池才想起來好像自己還有一part,也趕忙站起來。

“嗯,那個,我姐說今年一年大家都很辛苦,所以除卻年終獎外,又給你們每人額外申請了十個月的工資獎金,到時候會跟年終獎一起發放。”

原本打算作鳥獸散的眾人腳步一頓,驚訝回頭。

青黎笑了下,主動出聲道:“還不謝謝於總。”

歡呼聲瞬間就起來了,各種“謝謝於總”“謝謝老板”“於總真大方”的聲音此起彼伏。

於池暈暈乎乎地把她們送走了,又暈暈乎乎地被扶到旁邊的休息室。

“我們不回去嗎?”於池問。

青黎說:“先休息一會兒,我擔心你坐車會吐。”

於池說:“我又沒喝醉,我才不會吐。”

青黎說:“那你直線走過來,我看看。”

於池一聽就站直身子,穩了兩秒,不信邪地把手從椅子背靠上松開。

青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於池咬了下唇,腦袋在一瞬間變得清醒,轉瞬間卻又迷蒙,她奔著青黎修長的身形過去,臨到近了,才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青黎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她的腰,隨後問:“直嗎?”

於池眨眨眼,兩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臂,搖頭,說:“不直,彎的。”

她說得特別坦誠,令青黎忍不住笑起來:“小醉鬼。”

於池這會兒不嘴硬辯駁了,只是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休息室的裝修並不像餐廳那樣被布置成了覆古園林的模樣,而是另一種被賦予了溫暖柔軟的格調,燈光是偏橙色的,靜悄悄地從頭上落下來,把周圍的一切都帶上了熏熏然的意味。

手臂間的於池同樣是醉醺醺的,雙頰泛紅,一雙眼珠兒上像淬了碎玉,在光下有一種攝人的明亮。

“嗡嗡嗡——”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過了幾秒,青黎歪頭看了看,說:“媽媽打電話來了。”

於池慢吞吞地哦了聲。

青黎把她扶到沙發旁坐下,而後才去拿手機。

“媽。”

“已經結束了,等會兒就回去。”

“我沒有喝酒,於池喝了。”

青黎說著看了於池一眼,隨後走到旁邊桌上的凈水器處。

“我本來想看看她酒深酒淺,”青黎單手拿杯子接了半杯水放在茶幾上,同時對著手機說:“於池酒品挺好的,其他人估計都沒看出來她醉了。”

於池聞言立馬朝青黎張開嘴型:“我、沒、醉!”

青黎沒理會,只是點點茶幾,示意她喝水。

於池鼓起臉,只好把玻璃杯拿過來喝了兩大口,然後隨手一放。

明明肉眼看得清楚是把杯底擱到桌面上,但實際落地點就是莫名偏了半分,於池眼睜睜地看著玻璃杯帶著半杯水幹脆利落地墜下去。

“啪——”

碎了,水和玻璃濺了一地。

青黎:“別動。”

於池腦子都不轉了,跟石塑一樣保持著手即將觸碰碎玻璃的姿勢定了定。

“水杯不小心摔碎了,”青黎兩指抓著把於池的手腕拿上來,又去捏地上靠近她鞋子旁的玻璃碎片,手裏的電話還沒斷:“沒事,我們再過二十……我們再過二十分鐘就回家了,嗯,就這樣,先掛了。”

青黎放下手機,微皺著眉看自己的手指,迎著光,能清晰地看到食指指腹上一條細細的劃痕。她收手收的快,所以痕跡很淺,血線一時都沒來得及滲出來。

於池湊過來看,說:“劃破了。”

青黎嘆氣,無奈地看她一眼:“嗯。”

於池皺著眉,抓著她的手:“要流血了。”

青黎掙了下沒掙出來,也沒堅持,俯身去抽茶幾另一側紙巾盒裏的紙巾:“小傷,等會兒它自己就愈合了。”

“哦。”

於池慢騰騰地應了下,轉而張開唇,把青黎的指尖含進了嘴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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