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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江要被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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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江要被滅口了

雪陸陸續續下了一天一夜, 國道上的積雪會有專門的部門進行清理,鄉道的積雪很多時候都要看當地的發展水平,經濟好的地方, 當地的政府會組織村民或者直接雇人進行清理。

趙億還記得之前來庵溝村的時候有碰到過一次下雪,當時幾乎還沒等雪在地面上累積起來就被人清理了,所以一路車開過來, 路上都是幹幹凈凈的,當時車上還有人開玩笑說到底是庵溝村有錢, 面子裏子的工程都做的亮堂。

今天上午庵溝村的領導被張挺請到刑偵隊配合調查了, 所以晚上開車離開的時候, 庵溝村出去的這一段路積雪很厚, 很是難走,昨晚開車來的時候還沒下雪, 這次回去半路上車就開始打滑, 趙億還下來上了一次防滑鏈。

路兩邊的積雪尤其多, 一路開出來, 反射的路面格外亮堂, 盡管一天一晚都沒睡, 但是趙億的精神始終處於亢奮狀態, 開始田陽還擔心趙億開車打迷糊,始終關註著駕駛座的?

阿諾在搖尾巴和搖腦袋都吸引不了田陽時, 嘟囔的說道“陽陽你為什麽要一直看著趙億, 陽陽你看看我。”

田陽眼睛也沒移開趙億的身上, 嘴巴快速的回覆阿諾:“因為他在開車, 副駕駛沒人, 他要是迷糊了,車翻了咱兩都得跟著他完蛋。”

後半段的路上, 趙億每每看車內的後視鏡,總是可以和後座上的兩只狗對上眼睛。

兩只狗今天太反常了,四只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眼也不眨的盯著自己。

直到車輛安全開進刑偵隊的大院,兩只狗這才若無其事的下了車。

下了車就有人過來接應趙億,這待遇,趙億都有點無措,反反覆覆看了看周圍,多次確認對方確實是和自己說話,這才緊張的牽著警犬跟著對方過去。

會議室的不是只有陳曉峰一個,還有早上見過的張局,刑偵隊的隊長張挺,副隊長高樂,楊驍,還有五六個穿著警服的人趙億壓根就不認識。

趙億沒想到會議規模這麽高,一時之間為著自己貿然牽著狗進來感到局促。

趙億局促,阿諾可不局促,別說這個級別的會議了,再高級別的阿諾的參加過,。

田陽也不局促,進門就看到了陳曉峰,就坐在會議桌的第一個位置上,對面就是張局,這地位,田陽第一次有了狗仗人勢的感覺,估計這會自己當眾拉個屎大家都會誇了。

所以趙億還在門口扭捏的時候,阿諾和田陽已經淡定的走了進去。

剛剛走了兩步,田陽就看到桌子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汪汪汪。”

田陽的叫聲催促下,桌子下的那雙眼睛的主人猶豫片刻,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卡爾?”趙億看著桌子下走出來的狗驚訝的叫道,叫完以後才意識到現在是在會議室,趙億不好意思的和眾人點頭致歉,急忙快步走到陳曉峰在的位置,在陳曉峰背後坐了下來。

卡爾實在是不好意思出來,但是就算是田陽眼神鼻子不好使,但是阿諾的又沒壞,不出來也沒用,阿諾估計早在進門的時候就知道躲在下面的是自己了。

躲?

沒錯,就是躲。

卡爾就是覺得太丟狗的臉了。

“所以你剛到了三樓就昏迷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田陽滿臉驚訝的問道。

“嗯。也不能說不知道,剛開始還是知道的,後來迷迷糊糊的就不清楚了。”卡爾實在是羞愧,醒來以後才知道自己昏迷以後呂江受了重傷,金虎也差點沒救回來,而自己作為一只功勳軍犬,在戰鬥還沒開始的時候最先倒下了,受傷了還好說,關鍵是毫發無傷就很難解釋了。

“你怎麽受傷的?”阿諾聽完以後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阿諾想了無數種高科技又陰毒的辦法,問道:“藥迷?用木倉打到你的?新的藥物,不小心吸進去的?針對狗的幻覺?著道了?”

卡爾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羞愧的說道“踩到東西了。”

“針?”阿諾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卡爾回答完以後就抿著嘴不說話了,要不是毛色太黑,卡爾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臉紅了。

就算沒看到臉紅,田陽也註意到了卡爾耷拉的耳朵,看出來卡爾這會應該是不好意思了。

田陽好心的安慰道:“馬有失蹄,狗有失足。當時是晚上,沒註意到地下的針很正常,卡爾不要有心理壓力。只怪敵人太狡猾。”

說完以後還怕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轉頭尋求阿諾的幫助。

“阿諾,你說對嗎?”

阿諾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頭都快埋進地裏的卡爾和一無所知一臉單純的田陽,該怎麽和田陽解釋卡爾這次的失誤呢?

武林高手被石頭絆倒了?

游泳健將在淺水區溺水了?

多年打鷹被鷹啄了眼睛了?

……

阿諾終究還是沒說話,給卡爾在田陽面前留了點狗臉。

“那你當時暈倒前呢,有沒有看到什麽?”田陽關註的是那天沒來得及追上的人,“是不是那個袁書記?”

“嗯,有他,好幾個人呢。”卡爾的聲音裏很是沮喪。

田陽理解這種沮喪,就像自己當時考試一樣,好多題呢,但是不會做都白搭。

阿諾思考的角度就不一樣了。“袁書記不是領頭的?裏面有地位更高的?”

田陽驚訝的看著阿諾,還得是本土警犬啊,這思維就是不一樣。

“嗯,不是一個,感覺那裏面袁書記的地位是最低的。”

卡爾的話像一記重雷。

田陽覺得不寒而栗,這件事情如果真的像卡爾說的那樣的話,袁書記是幾個人中地位最低的,利用庵溝村的位置給一眾高地位的人提供便利。

田陽首先想到的就是這次帶回來的是袁書記,地位最低的話有沒有可能直接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這案子現在越來越撲素迷離了。

趙億落座的時候沒想那麽多,整個會議室裏自己肯定是算陳曉峰的人,那肯定是坐到陳曉峰背後了。

但是落座以後偶然擡頭,趙億正好對上對面張局的眼睛,張局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麽變化,趙億的屁股上像是突然被針紮了一樣坐立難安。

趙億意識到自己坐的位置好像不太對了。

仔細聽的話,會議討論的其實是好幾個案子,陳曉峰這邊的案子很多,還覆雜,趙億是從中途跟進的,之前還有什麽女屍案,爆炸案,幼童拋屍案,然後才是趙億這邊的警局發展的工地拋屍案,虐狗,還有這次的涉嫌襲擊警察的罪名。

從大家討論的點來看,呂江受傷是推動這次案子大動作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庵溝村做事太猖獗了,在明知道對方是警察的情況下還是下了死手想要殺人滅口。

開始趙億還覺得這個滅口的原因有點牽強,這個袁書記膽子也太大了,就因為一個虐狗就滅口了一個警察,有點離奇了。

虐狗,雖然虐的是警犬,但是和襲警相比,罪名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但是楊驍那邊開始講案件時,趙億就感覺自己還是想的淺了。

這小小的庵溝村,竟然涉~毒,不僅涉……毒,還和境外勢力有聯系,好像還和最大的毒~梟有往來。

趙億越聽眼睛瞪的越大,這庵溝村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違法的事是一件也沒少幹啊。

同時趙億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被陳曉峰納入權利範圍了,不然這樣的情報哪裏是自己一個小小的警察能聽的。

會議的爭議點在下一步行動的計劃,陳曉峰的意思是先審問做布局,楊驍的意思是先行動拿證據。

平時看著陳曉峰和楊驍關系挺好的,但是委實沒想到兩人在工作的時候會是這樣的狀態,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在陳曉峰說出“你總是這樣冒進”時,趙億悄悄的替楊驍捏了一把汗,雖然跟著陳曉峰的時間不長,但是趙億已經意識到陳曉峰這是生氣的前兆了。

誰知楊驍還是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直接回了一句“你倒是不冒進,不然K也不會跑,上次就該抓到了。”

這下不僅是趙億了,田陽在桌子下都開始屏住呼吸了。

楊驍好像還嫌不夠一樣,接著說出:“這次你倒是冒進了,結果呢?陳隊是不是離開太久了,連最基本的執行危險行動要通知搭檔都忘記了!”

會議室陷入了死寂,田陽,阿諾,卡爾臥在會議桌下,看著眾人在下面悄悄移動的雙腳,這種老情人在如此正經的場合翻舊賬,這TM旁觀者都能扣出一棟城堡了吧!

“話說我們為什麽要躲在桌子下面?”阿諾湊在田陽的耳朵旁悄悄地問道,雖然躲在下面不是阿諾的風格,但是在烏漆嘛黑的地方和田陽咬耳朵,阿諾覺得很是不錯,有種偷~情的感覺,如果旁邊沒有卡爾就更好了。

“不躲在下面,我們怎麽知道他兩上面爭吵下面牽手的!”

沒錯,田陽在桌子下面吃瓜呢,據田陽不完全統計,這兩人的手背在下面已經有意無意的碰了好幾次了,說兩人有意吧,每次觸碰都像是不小心的一樣,說無意吧觸碰以後誰也不往回收,這桌子下面真是一出好戲啊,難怪剛進來時卡爾躲在下面不出來呢。

“卡爾你真不夠意思,有這消息也不通知我們,自己一條狗為下面吃瓜,我還一直以為你在下面自我反思呢,要不是我偶然進來想要安慰你,還不知道下面風景這麽好。”田陽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爪子推了一下卡爾。

卡爾深深的呼一口氣,“我本來就是在下面自我反思的。”

但是轉頭就看到田陽和阿諾一臉“你別狡辯,我們都懂”的眼神,卡爾突然覺得不想解釋了,這TM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趙億還在考慮要不要上前轉圜一下陳曉峰和楊驍之間緊張的氣氛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推門進來的人吸引了,剛剛的劍拔弩張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遲了,今天在市裏開會,接到消息就準備往回走,但是市裏幾位領導突然找我聊工作,給耽誤了。”來人一臉笑意,為人很是和善,不過穿著的警服上的警銜顯示此人地位不低。

果然,高樂看到來人直接起身將對方迎了過來,一路帶著對方走到張局的下首位置,給在場的人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沈副局長。”

卡爾在門開的時候無意間往門口進來的人看了一眼,下一瞬間,卡爾立馬站了起來,直直的朝著門口的人走去。

“汪”

一聲低沈的叫聲,阿諾上前一口咬住卡爾的後脖頸,及時制止了卡爾的行為。

“卡爾,這是會議室!”阿諾的聲音很是低沈,不註意的話根本聽不到。

卡爾罕見的沒有反抗阿諾的壓制,在聽完外面人的聲音後這才轉頭看向阿諾,阿諾松開咬著卡爾的嘴。

“說吧,什麽原因?”

“剛剛,剛剛那人,昨晚我見過。”卡爾的語氣很確定。

“昨晚?”田陽還在想昨晚見過是什麽意思,阿諾已經開口了:“不好,呂江要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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