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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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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洩密

沈副局長一來, 就立馬像一只蜜蜂一樣滿會議室開始交際。

明明沒有多少人說話,但是剛剛還沈默的會議室突然就嗡嗡的嘈雜起來。

一會和張局長解釋自己來遲的原因,一會又轉頭詢問張挺案子現在的進度, 還不忘探頭囑咐高樂去醫院慰問一下意外死去的警察的家屬。

“烈~士,必須申請烈~士。”說完也不等高樂解釋,突然話鋒一轉, 指著對面的陳曉峰和楊驍一眾人等問道:“對面這幾位是?怎麽也沒人介紹一下?”

坐在末端的高樂急忙站起來,剛想介紹幾人的身份, 陳曉峰突然開口回道:“我是警犬基地的, 陳曉峰。”

高樂楞了一下, 轉頭介紹楊驍時就沒主動說話, 等著楊驍自我介紹。

楊驍的介紹比陳曉峰更簡潔,直接站起來說了一聲“楊驍”就坐下了。

沈副局長自然的帶入前面陳曉峰的前綴, 默認楊驍也是警犬基地的, 後面的一眾人等沈局長甚至沒有興趣再問名字, 反正都是警犬基地的。

下一秒沈副局長立馬就指出怎麽沒見基地的負責人?

桌子下面的卡爾都快按不住了, 幾次三番的想要撲上去, 都被阿諾強制的壓了下來了。

“卡爾, 你不能出去。”

卡爾感覺阿諾的爪子像一座山一樣壓在自己的背上, 直壓的自己都站不起來,平時看不出來, 這種關鍵時刻阿諾才真正釋放了自己的實力, 卡爾不服氣的轉著腦袋瞪著阿諾。

“為什麽, 這個人有問題, 我得提醒楊驍。”

田陽趕緊上前解釋, “卡爾,你太著急了, 現在確實不適合你出去,你聽到剛剛這人的話了嗎?他說的是昨晚的訓犬員申請烈~士。那就是說他很有可能壓根就不知道呂江已經脫險了,所以才會這樣,但是你出去不就一下暴露了嗎,我總算明白了他們為什麽要殺呂江了,很大可能就是呂江看到一些不該看的,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除了呂江,你也能辨認出來,所以我們現在最好就是讓他維持這個誤解。”

“那不提醒了?”卡爾也明白過來了知道自己一旦出現,勢必引起對方的警覺。

“提醒肯定是要提醒,不過不是你出面提醒,得換條狗。”田陽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阿諾。

阿諾在田陽的註視下甩了甩頭上的毛發,擡爪正準備出手。

“阿諾你幹嘛?”田陽看著突然抖擻的阿諾,試探的叫了一聲:“你不會以為我說的換條狗是換你吧?”

阿諾伸出的爪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不可置信的轉頭看著田陽:“不是我嗎?”

“當然不是你了,你出去和卡爾出去有什麽區別?你倆本來就長的像……”

“誰跟他像?”

“我跟他才不像!”

卡爾和阿諾異口同聲的回道,對於把兩條不同品種的驕傲警犬認錯的問題,哪一條都接受不了,不等田陽說完,就爭著反駁。

田陽無語的看著向著一左一右轉頭的阿諾和卡爾,無奈的妥協:“好好好,不像好不好?是你們兩一樣優秀,你倆出馬指認這個沈副局長,不就明晃晃的告訴對方咱們在懷疑他嗎?這人一慌就容易狗急跳墻,到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把那天晚上的證人滅口了。所以你倆都不能出去!”

阿諾哼了一聲,表示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剛接受了田陽的說法,阿諾立馬就想到下一步的安排,卡爾不能去,自己不合適,那現場唯一能出馬的不就只有田陽一條狗了嗎?

“我不同意!”阿諾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卡爾還沒搞懂阿諾不同意什麽,田陽已經好脾氣的上前詢問。

“為什麽不同意我去?我是咱們三個裏最合適的。首先我知道實情,這時候出去可以盡快的提醒陳曉峰註意到沈副局長有問題,其次,我長的很有親和力,不會讓對方警覺,最後,我還是一條警犬,而且陳曉峰也比較了解我,我的行為陳曉峰會作為參考!”田陽情緒穩定,有條有理的分析。

田陽說了那麽多,阿諾就用了一條就直接反駁:“不行,你太弱了,會受傷!”

田陽早已有了一套拿捏阿諾的辦法,開口就是:“你不相信我,狗和狗之間的信任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覺得我不行,我幹什麽都不行,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這個話題上升的高度阿諾始料未及,還沒做出反應,田陽的下一句已經出來了。

“哼,您是功勳犬,您是基地最厲害的警犬,我什麽也不是,我就該被您懷疑能力不行。”

“我沒有?”阿諾也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會拔高到這個地步。

“你有!你就有,要證明你沒有這麽想,那就讓我去!”

話趕話到了這個地步,阿諾一時找不到反駁的點,只好不情願的同意讓田陽出去。

“有危險你趕緊跑!”

“他敢踢你,你就跑。”

“形勢不對我立馬就出去。”

……

田陽一邊聽著外面的會議進度,一邊尋找合適的時機出去,還不忘轉頭朝著阿諾抱怨一句“你煩不煩!”

“警犬和訓犬員的死讓我很是痛心,但是痛心的同時,也折射出一個問題,那就是咱們警犬基地的警犬和訓犬員的專業能力還是不夠,這和咱們市裏警犬基地的思想不重視和日常訓練不夠有很大的關系,既然對面的幾位都是警犬基地的人,那我也不妨說一句,咱們基地要進步的空間還很大!”沈副局長自顧自的打斷後面幾位的自我介紹後,突然慷慨激昂的進行了這個一番講話,整個會議室裏都被沈副局長這沒頭沒腦的話給搞糊塗了。

首位坐著的張局長幾次眉毛都皺在一起,下首的張挺擡了幾次手想要打斷,都沒找到合適的插入點。

高樂半站著想要插話:“那個,領導,昨晚警犬和訓犬員都……”

高樂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見一直站著發表講話的副局長突然發瘋一樣向後退去,一邊倒退一邊喊著“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退到一半被後面的凳子擋住了路,下面著急擡腳,一下就跌坐在凳子上。

會議室的眾人都被這突發情況驚的站了起來。

跌坐在凳子上的副局長還是使勁往凳子後面移動,凳子下面腳不斷亂踹,像是下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大家探頭看過去,只見到副局長的腳和會議桌中間探出一個白色的毛絨絨的腦袋,不是薩摩耶又是哪個。

副局長開始也就是被腳腕突然的舔舐嚇著了,這會坐在凳子上,看清腳下的東西是一只狗頭以後,而且還是一只薩摩耶狗頭後,立馬就不害怕了。

“去去去。”

副局長滿臉嫌棄的踢了踢田陽,田陽早防著他這招,第一腳上來時就靈活的躲開,趁著對方現在雙腳離地,身體重心不穩,抓準時機,向上一撲,前爪子直接搭到副局長的小腹處,田陽本來是準備跳到對方胸前的,結果後置力量還是不夠,只夠搭在小腹的位置,不過也夠了,田陽出其不意的一撲,副局長顯然沒料到,掙紮著想要把狗打開,結果這只薩摩耶是真重啊,壓上來像座小山一樣,況且還帶著沖勁,越發像個小炮彈。

副局長立馬就晃了晃身體,本來能穩住的,結果那只薩摩耶也沒站穩,直接從小腹的位置滑下去,爪子搭在小腹下面的敏感部位。

“啊啊啊啊,往哪裏咬?快拉開這條死狗,快拉開,死狗,看我不剝了你的皮。”大概是位置實在敏感,再加上重量,副局長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

但是田陽可不在意,今天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陳曉峰知道這個副局長有問題,對方罵的越臟,陳曉峰越膈應。

想到這裏,田陽加了吧力氣,繼續朝前撲去,果然下面的人速騰的更加厲害了。

田陽感覺到對方爪子自己腦袋上的毛使勁把自己往起提,田陽感覺腦皮都要被對方扯掉了,這個時候田陽更不會輕易放棄,前爪子使勁亂扒,也不知道抓到哪裏,就聽到頭頂“啊”的一聲,緊接著就是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只感覺對方抓著自己的腦袋向後倒去。

“啪”的一聲,田陽跟著副局長一起從椅子上翻倒下來。

眼看著外面田陽和那個副局長扭打成一團,會議桌子的另外一端,阿諾更不得立馬就跑出去,這次位置換了,剛剛是阿諾壓制著卡爾不讓卡爾出去,現在成了卡爾壓制著阿諾不讓阿諾沖出去了。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阿諾壓制卡爾比較輕松,卡爾覺得自己壓制阿諾著實是費力氣。

會議室的人開始還是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知道薩摩耶一個撲把副局長從椅子上撲到地上,姿勢不雅,人仰馬翻,嘴裏臟話狠話都罵出來時,大家才感覺好像玩過頭了,一個個趕緊沖過來,想要把地上的副局長扶起來,結果不知道那只薩摩耶怎麽想的,死死的扒住下面的人不放爪子。

大家齊齊的看向一旁站著沒動的陳曉峰,畢竟薩摩耶是陳曉峰的警犬,這個時候還是需要陳曉峰這個訓犬員發布施令了。

可是陳曉峰不知道怎麽了,明明已經走過來,就是看著地下的一人一狗不動手,反而是盯著副局長的鞋底看著。

鞋底有什麽好看的?

高樂也隨著陳曉峰的目光看過去。

副局長今天穿的是一雙黑色的皮鞋,皮鞋的上面用鞋油打的發亮,但是鞋底?

高樂的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手指指著鞋底猛然擡頭看向張挺,張挺顯然也註意到了,不僅張挺,前面一直坐寫的張局長,還有陳曉峰身旁的楊驍,還有楊驍後面的幾個人,大家好像都註意到了。

高樂轉頭看向還在和薩摩耶搏鬥的副局長,臉上表情猙獰,嘴裏罵罵咧咧,雙手使勁的薅著薩摩耶腦袋上的毛。

高樂又把目光移向不斷亂蹬的皮鞋底,皮鞋底是很深的覆雜花紋,是警用的勞保鞋,這種鞋子為了減輕走路時腳底的受力,所以鞋子底部比較厚軟,同時為了適應各種地形,防滑,所以鞋子的花紋也很多,抓力很好。但是不好的地方就是走路很容易在鞋子的花紋陷進去一些泥土。

剛剛副局長明明說的是今天一天都在市裏開會,去市裏開會,來回都有專車,去了市裏也是在大樓,會議室。

但是現在鞋底赫然塞著黃白色的泥土,還有草屑,有的縫隙裏的泥土還有帶著紅色,像血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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