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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智審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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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智審流浪狗

阿諾開始時確實沒想過要放過這群垃圾狗, 幾個星期前,從田陽第一次出門開始,阿諾聽到路邊流浪狗的話語開始, 想打一架的念頭就一直沒有停過。

但是當時的田陽說想回家看看,那再加上親眼目睹了那個抑郁癥跳樓的瞬間,阿諾就開始籌劃這次的出行, 為了這次出行,中途好幾次都放過那幾只流浪狗, 但是沒想到這幾只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其實這次圍攻田陽沒有跳出來, 阿諾也能打的過, 無非就是受點傷吧了。

但是能打的過是一回事, 田陽跳出來的一瞬間,阿諾還是不由得心動了。

壓制住圍著自己的兩只流浪狗狗, 阿諾迅速的跑到田陽身邊收拾最後一只狗。

照著阿諾的打算, 當時是真的準備下嘴咬死這幾只狗的, 就算當場不咬死, 咬的重一點, 這個寒冷的冬天估計也撐不了幾天了。

但是最後下嘴的時候, 為首的黑色的羅威納犬突然求和了。

“你們不是警犬嗎?我們有關於那個註射器的線索。”

這種說辭阿諾見過太多了, 根本就不準備搭理,但是阿信這個傻大姐竟然兩眼放光, 噠噠噠的跑過來就阻止阿諾動爪。

阿諾本來不準備搭理阿信, 但是田陽也在旁邊勸著, 萬一對方說的是真話呢?

阿諾學著平時陳曉峰做過的, 讓二虎, 阿信分別看守住這裏的七條狗,自己則帶著田陽隔一會帶走一只輪番拷問。

田陽沒想到阿諾會有這樣的手段, 沒有詢問那條看起來像是頭領的黑狗,反而是先把那條黑白斑點狗叼著扯到一側,開口就威脅:“說真話就放過你,說假話,現在就咬死你!”

斑點狗全身上下好幾處傷口,腹部的傷口看起來是最重的,雖然天氣冷,傷口處看起來凝血了,不像剛剛一樣時不時的往出滲血了,但是讓阿諾剛剛一番拉扯,感覺傷口又有點崩開的趨勢,田陽都懷疑,就算阿諾不威脅,這條狗都可能要活不成了。

但是萬物都有求生的意志,斑點狗很快表示會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關於註射器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註射器裏東西氣味很奇怪,之前有條狗不小心被紮到,後來發癲死了,怎麽發癲我也不知道,我們老大知道,後來我們老大就不讓我們碰垃圾堆裏的註射器了。”

斑點狗可能是這個團夥裏的最低級的一只,只大概得知道垃圾桶旁的註射器不能動,具體為什麽,發生了什麽事,都是迷迷糊糊的。

阿諾知道再問下去,有用的信息也問不出了,正準備叫斑點狗回去,一旁的田陽突然出聲了。

“阿諾發現註射器的那天,我記得你也在垃圾桶旁,所以當時的你就知道垃圾下埋著的註射器不能碰了?”

斑點狗心虛的看了田陽一眼,低聲回道:“嗯!不過不關我的事,是刀疤他們和老大說要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的。”

斑點狗越說聲音越低,說到後面已經完全低著頭不敢和田陽對視。

田陽猝的一下向斑點狗走近兩步,阿諾看到,擔心斑點狗有什麽後招,向前錯位一步,側身擋在田陽和斑點狗中間。

田陽的聲音都有點發抖,嘴巴張合了幾次,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們從一開始計劃的就是用那個註射器害死阿諾?”

田陽都不敢想象,如果那天阿諾不是因為平時的警覺,隔著一堆垃圾在那只針尖向上的註射器前停住了腳步,那麽如今的阿諾在被註射過毒~品的註射器紮到腳以後,是不是已經成了這群流浪狗口中那只發癲以後死去的狗了?

“不是我的主意,是刀疤他們和老大說的,註射器也不是我找的,我就是最後往上面蓋了垃圾……”斑點狗看著阿諾格擋後面的薩摩耶,氣勢洶洶的,斑點狗一點也不懷疑,薩摩耶下一瞬間就會撲上來咬死自己。

阿諾對於這些但是完全不在意,因為根本就不存在自己沒發現註射器的可能性,但是田陽的氣憤也是出乎阿諾的意料。

斑點狗很快被阿諾叼回去,扔到一邊,二虎過來守著斑點狗,不讓斑點狗和其他流浪狗串供說話。

這次阿諾沒有隨機挑,而是田陽出面叫了下一位,直接叫的名字。

“下一個,刀!疤!”田陽的聲音冷的像是從冰層裏發出來的,如果註意聽的話,不難聽出來田陽聲音中的顫抖。

田陽口裏的名字一叫出來,阿信守著的六只狗的眼神就齊刷刷的瞪向一旁的斑點狗,大家的眼神裏都寫著背叛兩個字,也不知道斑點交代了多少東西。

看到沒有狗出來,阿諾“嗷嗚”叫了一聲,聲音裏充滿威脅。

很快狗群裏就走出一只狗,是那只試圖偷襲阿諾,結果被反咬住脖子的流浪狗。

走到僻靜處後,阿諾第一句話就是:“他已經全招了。”

刀疤雖然叫刀疤,但是臉上和身上顯眼部位其實是沒有刀疤的,但是田陽註意到刀疤腹部沒有什麽毛發,隱約可以看到有條疤痕。

刀疤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了:“第一次發現註射器的時候,是黑子不小心用爪子踩到了,當時老大就聞出來不對,但是都沒有想到那麽嚴重的後果。”

刀疤沈默了一會又繼續開口說道:“黑子死的過程很是折磨,有段時間總是不停地抽搐,像瘋了一樣,在垃圾堆裏找註射器,但是註射器不是那麽好找的,那夥人總是隔很久才會扔出來,除非一直在那附近守著,有段時間清潔工打掃的很勤快,稍微晚一點,就被垃圾車收走了。”

“所以你們從那會開始盯梢那夥人?”阿諾立馬猜出後面的劇情走向,看來這夥流浪狗說的有線索也不是空穴來風了,如果是很早就開始盯梢的話,說不定還真讓這夥流浪狗看到什麽證據了。

刀疤對阿諾的反應很驚訝,半響才回道:“是,因為老大要救黑子,所以我們輪流盯著那夥人,那夥人的地方換了好幾次,人也越來越多了,每次扔垃圾,我們負責盯梢的狗會把裏面的註射器翻出來,叼給黑子。”

“你們?”阿諾用懷疑的語氣重覆道:“剛剛的斑點說他不知道!”

刀疤看起來一點也驚慌,淡然的解釋道:“嗯,我們!因為除了我和老大,還有塞古,其他參與這個過程的狗全死了!斑點不知道很正常!”

“全死了?”田陽對於這個結果很驚訝。

“嗯,全死了!十條狗命!”刀疤像是陷入什麽回憶裏。“開始只有黑子發癲,大家只是輪流盯梢那夥人,後來大家發現黑子發癲時好像不是那麽痛苦,黑子說每次舔完註射器裏的東西,整個狗都會很快樂,慢慢的輪班盯梢的狗出於好奇,也有幾只嘗試的,等到老大發現這個問題時,已經有十條狗都試過了。後來老大就不讓大家去盯梢了,也下了命令,誰也不準再碰註射器裏的東西。”

田陽從刀疤的說辭裏聽到的,全是各種意外堆積而成的不可避免的結果,但是即使是這樣,田陽還是沒有任何同情。

“所以你們都知道註射器裏的東西碰了會死狗,但是你還是出主意,把它放在阿諾的腳底?”

刀疤看了一眼田陽,又看了一眼阿諾,認命的說道:“我覺得這個東西碰了不一定會死狗,我們當初把註射器放那的原因,也不是為了要你們的命。”

田陽直接給氣笑了。“不是要我們的命?我會信?你們都因為註射器死了十條狗了?還敢說不想要我們的命?”

刀疤像是想起什麽可怕的事,竟然抖了一下,偷偷的朝著那邊看了幾眼。

“你可以不說!但是待會我們從塞古口裏得到其他消息的話,你猜我會不會咬死你?”阿諾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獠牙,像是渾不在意刀疤是否交代。

刀疤抖的更厲害了,像是想到什麽可怕的事,靜默了很久,久到阿諾沒有耐心了,準備轉身離開時,刀疤這才開口:“因為註射器死的狗,只有黑子一條!其他的,其他的,其他的,其他的是被老大和塞古咬死的!”

這個回答徹底讓田陽懵圈了。

“看來你也不是什麽核心成員啊?這種事竟然沒讓你參與?你們老大竟然能放心你活到現在?屠殺中唯一沒有動爪子的見證者?”阿諾一點也沒受影響,仿佛不覺得咬死九條狗有多恐怖,而是直接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提出質疑。

“誰說我不是的!”刀疤下意識的開始反駁。“我只是不支持老大的想法而已,我不像塞古一樣,沒有自己的想法,跟屁蟲一樣,老大說什麽都覺得對,我就不信老大說的,那種痛苦,不是有毅力就能控制自己的。老大說的輕巧,堅強的毅力?我就不信哪條狗會有堅強的毅力!”

田陽還想繼續往下問,阿諾已經緊急叫停了。

“好了,我沒有時間聽你辯駁這些恩怨,沒有有用的線索你就閉嘴!什麽時候能想起別的狗都不知道的線索時,再帶著線索過來換你的狗命!”

刀疤不服氣的看著阿諾,在阿諾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刀疤回去,自己主動的走到斑點狗的一側趴下,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不肯看向其他的狗。

剩下的沒被阿諾叫過的狗對著刀疤的方向罵道:“叛徒,叛徒!賣狗賊!”

哪怕這邊這樣罵,刀疤那邊始終沒有回頭看向這邊。

阿諾等他們的罵聲停了,這才開口叫道:“下一個,塞古!”

塞古是那只黃色的土狗,剛剛在罵刀疤的時候,是罵的最兇的。

聽到阿諾叫自己的名字,黃色土狗立刻朝著大黑狗的方向表忠心,“老大,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大黃狗說吧,便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田陽本來還想著該怎麽勸這個塞古開口交代,看這樣子,估計的費一番功夫。

走到拐角處以後,塞古就直接對著墻站著,正臉都不給阿諾一個,一副死也不開口的樣子。

而阿諾這次也反常的沒有開口,反而是關心的問田陽剛剛有沒有受傷,田陽說了沒有以後,阿諾還不放心的自己檢查了一圈,最後才不放心的囑咐田陽,下次有危險,不要再沖出來了,雖然阿諾直到自己這樣說沒用,下次有危險田陽肯定還會義無反顧的出來幫自己擋。

塞古從過來開始,就看到這兩只公狗各種秀恩愛。

“下次別為了我再這樣了!”

“誰說我是為了你?我是怕你受傷了,回去以後趙億會怪我。”

“陽陽,你知道不會的!”

“哼,你少自作多情了!”

……

塞古只覺得想罵街,但是鑒於自己來之前剛和老大保證了,絕不開口說一個字,只能眼不見為凈,閉著眼睛對著墻面壁思過!

感覺過了很久,塞古覺得時間肯定比剛剛刀疤和斑點加起來都長,但是這兩只就是一句話都不問自己。

等到兩狗恩愛秀完了,突然朝著塞古說道:“好了,回去吧!”

塞古驚訝的轉頭看向這兩只警犬:“你兩不問我嗎?”

“問完了啊!”阿諾一副正經的語氣回道:“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對我很有用,鑒於你說的東西,我可以向你保證,最後放你一條命!”

塞古被阿諾搞懵圈了,迷迷糊糊的說道:“可是,可是我什麽也沒說啊?”

“哎!塞古是吧,你謙虛了,你說的證詞很重要!你放心,我們會信守承諾的。”田陽也附和道。

田陽最開始還不懂阿諾的意思,好好的怎麽問起自己的傷勢,後來看阿諾東扯西扯就是不問一個問題。

田陽也明白了阿諾的打算,塞古這種狗在團隊裏就充當一個打手的角色,要說計謀,肯定比不過刀疤,但是勝在忠誠。這種狗,嚴刑拷打是不會交代的,軟磨硬泡也夠嗆,所以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去問,不過這種狗也不是不能利用,反間計不一定是非的做點什麽,有時候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時間到了,內部就會自然瓦解。

塞古迷迷糊糊的被阿諾和田陽原路送回去,對比剛剛斑點狗直接被阿諾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還有刀疤一瘸一拐的走出來後,還被那只薩摩耶像看仇狗一樣看著,塞古出來時的待遇可謂是最為溫和。

大家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在心裏打了個嘀咕。

塞古一出來就往原來的隊伍走去,直接走向大黑狗,阿諾和田陽也沒有阻止,但是其他七只流浪狗裏除了大黑狗,都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

塞古註意到大家的動作,不過也不在意,急著和大黑狗說道:“老大,我什麽也沒說!”

塞古的話一說出口,周圍流浪狗的臉色全變了。

另外一邊的刀疤忍不住嘲諷道:“你騙狗呢?什麽也沒說你去了這麽久?什麽也沒說他兩對你態度這麽好?我看你不是什麽也沒說,你是什麽也說了!你才是表裏不一的叛徒和賣狗賊!”

其他的狗也陸陸續續的開口,不過不像刀疤一樣那麽明目張膽。

塞古一看,越發著急的辯駁,但是不管怎麽辯駁,來來回回就那一句“我真的什麽都沒說!”

阿諾也不管他們內部怎麽辯駁,趁亂隨機點了一條狗直接帶走,剩下其他狗在原地爭吵。

帶過來的狗還沒等阿諾問話,直接開口:“我是不是全都交代了,你就會像放過塞古一樣放過我?”

這時的阿諾反而開始拿喬了,瞟了一眼,慢悠悠的回道:“看你表現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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