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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變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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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變諾哥

晚上回去犬舍時, 田陽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果然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尤其是蘇牧,繞著田陽走來走去, 幾次想上前舔舔那塊黃燦燦的牌子,但是都被阿諾的眼神勸退了。

田陽都沒敢炫耀派出所成堆的狗糧和零食,怕說出來招狗嫉妒。

第二天去派出所的時候, 田陽再次感受到了基層民警的熱情,田陽和阿諾吃飯的小碗下面添了一個十幾厘米高的小飯桌, 高度適宜, 田陽的身高微微低下頭就能吃到, 托阿諾的福, 當狗以來還是第一次上桌吃飯。

今天扭打到派出所的是一個老太太和一個精神小夥,原因是精神小夥總是餵附近的幾只流浪狗, 流浪狗今天突然竄出來嚇哭了老太太的大孫子, 老太太給流浪狗餵加了藥的肉腸, 被精神小夥看到了, 老太太幹脆把精神小夥和流浪狗一起扭到派出所。

趙億現在有了阿諾, 恨不得時刻牽出去顯擺, 這會有這麽好的機會, 哪能輕易放棄,當即表示要現場鑒定一下那肉腸裏到底有沒有藥。

整個派出所報案的人圍成一圈, 就看著阿諾在那做現場鑒定, 阿諾低著頭, 鼻子湊近火腿腸聞了聞, 像是有點疑惑, 然後又擡起頭,用爪子扒拉著火腿腸, 把裏面粉色的東西扒拉出來,又重新湊近火腿腸和粉色的藥片聞了聞,最後把爪子放在了火腿腸這邊,叫了一聲“汪汪汪,這個有毒。”

“哥,什麽意思啊。”趙億不知道阿諾這一通操作的意思,這叫聲到底是有沒有毒啊。

陳曉峰見狀,去一旁拿了一個塑料袋套在手上,把地上的火腿腸撿起來,問阿諾“是這個有問題嗎?”

“汪汪汪,有毒,不能吃,會死狗。”

陳曉峰理解了阿諾的意思,把火腿腸放地上,又拿起那個夾在火腿腸裏的粉色的硬塊問阿諾有沒有毒。

阿諾這次不叫了,示意陳曉峰這個東西沒有毒。

趙億理解了,火腿腸有毒,火腿腸裏夾的東西沒有毒,這現場鑒定的結果和老太太的說辭不一樣了。

趙億沒有在阿諾有沒有聞對上面質疑,而是轉身就找老太太重新問話。

趙億在信任阿諾這一點上,確實沒話說,任何時候都對阿諾的判斷毫不懷疑。

但是田陽心裏還是咯噔一下,這要是聞錯了,阿諾這神犬的名聲可就沒了,田陽回頭留戀的看了看小茶幾上堆著的狗糧,還有那放著飯碗的小桌子,這神犬的名聲沒有了,這待遇估計也夠嗆,哎,還沒開始享受,就要被收回去了。

“阿諾啊,你的鼻子靠譜嗎,你會不會聞錯了啊,剛剛那老太太說她把藥片夾在火腿腸中間了,中間那個粉色的才是毒,外面那個火腿腸是能吃的。”田陽想的是擔心阿諾辨別錯的事。

阿諾走過來舔了舔田陽的鼻子,“你說的不對,陽陽,外面的火腿腸是有毒的,不能吃,會死狗的。裏面是沒毒的。”

“還不老實交代?我們這邊的專家都鑒定完了,火腿裏面夾的東西沒毒,火腿才是有毒的,怎麽?非得把鑒定報告給你拍桌子上才肯交代嗎,到時候可就是故意投毒了。”趙億對於阿諾的鑒定深信不疑,在小屋子裏又拍桌子又大聲吼的。

沒一會,趙億推開門走了出來。嘚瑟的來到陳曉峰面前,“我就知道我諾哥肯定沒錯,這老太太,為了毒死狗,把火腿腸在農藥裏泡了半天,火腿裏夾的東西就是普通的糖果,幸虧我諾哥厲害,不然咱們拿著糖果去做鑒定,還真讓他逃脫了。”

趙億說完,直接上前給阿諾套上牽引繩,“走,諾哥。”

趙億現在儼然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不過阿諾的原則性很強,陳曉峰不動,趙億叫諾哥也沒什麽用。

陳曉峰把薩摩耶安頓好,跟著趙億一起出去,找剩餘的毒火腿了。

田陽一個人在警局沒事幹,只能觀察這裏來來往往的人。

那邊那對夫妻又來了,昨天就因為家暴動手,報警以後女方好像還去醫院驗傷了,後來不知道怎麽調解的,和好又回去了,才隔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來了,帶著個小孩,夫妻兩在那邊吵的時候,有警察把小孩安排在不遠處的小凳子上。

大概是因為陳曉峰和阿諾相繼離開,小女孩偷偷挪到田陽的旁邊。

剛過來的時候,還只是站在一邊看著田陽,後來看到田陽不像咬人的樣子,突然就蹲過來,用手摸了摸田陽掛在脖子上的金鏈子。

“我媽媽也有一個金項鏈。”小女孩頗為驕傲的炫耀道。

田陽看了看一邊吵的完全顧不上小孩的兩個人,或許這世上所有的愛情最開始時都是甜甜蜜蜜,最後卻都是倉促收尾。

小女孩摸上來的時候,田陽沒有反抗,反而朝著小女孩的方向走了走,舔了舔小女孩的手,小小的手,冰涼冰涼的。

“咯咯咯”小女孩開心的笑著,再次試著抱住田陽的脖子,田陽脖子勒的有點不舒服,便動了動腦袋,從小女孩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一低頭,看見小女孩穿著涼鞋的兩只腳。

這會天氣已經進入深秋了,早就過了穿涼鞋的季節了,可是這個小姑娘卻好像被遺忘在夏天。

田陽挪動了一下位置,在小姑娘的腳邊臥下,試著用肚皮下的溫度幫小女孩暖腳。

小女孩也很喜歡狗狗,貼著狗狗坐在地上,看著一旁從爭吵開始慢慢扭打在一起的父母,像個小大人一樣感嘆道“他們總是這樣!”

“小狗你有媽媽嗎?你爸爸媽媽也會這樣嗎?”

“你說待會警察叔叔要是問我,跟爸爸還是跟媽媽,我怎麽選?”

大概是感覺到田陽身上的暖和,小女孩慢慢的整個身體靠在田陽身上。

“我討厭爸爸回來,回來就和媽媽吵架。”

“我們幼兒園的小宇老師就從來不會這樣,為什麽小宇老師不能當我爸爸。”

田陽聽著小女孩在旁邊對著自己絮絮叨叨的,或許有時候能給需要自己的人提供一個這樣絮叨的機會也是好的吧?

之前心理醫生勸自己養個寵物時,是不是也是出於這樣一個心裏,肚子裏的話總要有個傾聽的對象。

不需要能聽懂,只需要聽著就好。

派出所的那個女警在勸人方面很是有一套,昨天就是三言兩語就勸的兩人和好回家。

現在又是這樣,剛剛還恨不得掐死對方的兩人,被女警分開談話以後,再見面,兩個人竟然都露著不好意思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剛剛兩人吵的那樣厲害。

“爸爸媽媽。”小女孩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兩夫妻好像這才想起還有個女兒一樣,親昵的把小女孩抱起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田陽突然就明白了陳曉峰帶自己來這裏的意義。

這個世上有很多受傷的心和靈魂需要這樣一個自己這樣的角色去幫忙修補。

世界破破爛爛,小狗縫縫補補。

阿諾的行動很快,小女孩一家三口走了沒多久,阿諾就回來了,後面跟著的趙億提著的小袋子裏裝著幾截掰開的火腿腸。

趙億拿著證物一把推開那扇玻璃門。

隱隱約約裏面有聲音傳出來。

“……萬一狗沒吃,人不小心吃了……”

“……附近那麽多小孩在那玩……幸虧我們去的早……”

“……狗,毒死……”

“……危害……公眾……”

“阿諾,毒死誰了嗎?”裏面的聲音影影錯錯的,田陽一時辨別不了。“是附近流浪狗嗎?”

“沒有,流浪狗精明的很,我們去的路上,這一條路的狗都在討論那邊的火腿腸,大家早就聞到氣味不對了。”阿諾惆悵的看了眼田陽,那群流浪狗討論的時候,阿諾聽到他們提到田陽,派出所的那條白狗,一看就是家養的,肯定聞不出來,附近只有他可能被毒死。

阿諾想了許久,好像確實是這樣的,田陽變成狗狗以後,確實是什麽也不會,如果附近有哪只狗狗可能誤食,大概真的只有陽陽了。

“陽陽,你出去不要隨便亂吃,不要去翻垃圾桶,不要吃地上的東西,不要……”阿諾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要操碎了。

“阿諾你怎麽了,我為什麽要去翻垃圾桶啊?我也不會亂吃東西啊。”阿諾出去一趟以後回來感覺情緒都格外焦慮了,田陽能感覺到阿諾的焦慮,就是不知道這種情緒的由來。

不過沒事,田陽一個箭步上前,擡起頭用額頭在阿諾的脖子處碰了碰,又舔了舔阿諾下巴處的毛,如果自己可以治愈焦慮和不安的話,田陽希望第一個就讓阿諾感覺到。

田陽的主動確實很大程度安撫了阿諾的情緒。

阿諾看著田陽,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陽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吃到那些東西的。”

田陽不懂阿諾這無厘頭的話到底源於什麽,還是盡力的用自己能想到的辦法去不斷觸碰阿諾,讓阿諾安心。

裏面調解的人很快出來了,老太太一臉喪氣,精神小夥則一口一個警察同志的叫著。

臨走還跑來阿諾這敬了個禮。

趙億一連兩天借著阿諾的幫助破了兩個案子,這會一個勁的見人就誇。

“知道我們警局新來了警犬嗎?我諾哥,對,就威風的那只。”說著伸出大拇指,“我諾哥是這個!!”

田陽看著趙億逢人就誇的嘚瑟模樣,打趣阿諾,“看你小弟,哈哈哈,這麽賣力,到時候你走的時候不送他個三等功,都是你這當大哥的不是了。”

阿諾的心思也不在趙億身上,聽到田陽調侃,轉頭看了一眼,“走的時候再送!”

“啊!”阿諾的說辭讓田陽有點驚訝,“這附近還真有三等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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