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回來了(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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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回來了(倒v結束)
顧昱輕輕點頭。
賀朝上前, 接過顧昱的行李箱，轉身坐上了駕駛位，視線不動聲色地撇過後視鏡, 打量著這位豪門新晉權貴。
自顧昱被接回賀家後, 有關顧昱的傳聞就愈演愈烈，甚至還進化出了好幾個版本。賀家所有人兼知，顧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瘋子。
據他所知, 在位第三年, 顧昱與賀三爺簽下對賭協議, 半年之內將海外分公司的業績翻倍式增長，逼迫賀三爺退位。
在位第四年, 顧昱創辦人工智能公司NAI, 在賀家還在努力朝互聯網領域深度轉型前, 這位新企業家已經開啟打怪模式，轉換賽道。
單論成就，顧昱絲毫不輸賀家的這幾位大少，可兩年前賀三爺突然死亡，這位顧小少爺究竟是憑借自身出色的能力, 還是靠一些不為人知的方式上位，這就不為人知了。
賀朝打量顧昱的同時，顧昱輕輕轉動僵直的頸椎，似笑非地虛睨了眼後視鏡。
賀朝立馬瞥過視線。
“呵。”顧昱輕笑了聲，神色不變，賀家的相關資料緩緩在腦海中浮現。
十多年前, 賀老爺子從孤兒院中領養了五歲的賀朝, 坊間眾說紛紜，據顧昱的調查：這賀朝, 大抵是賀老爺子的私生子，賀老爺子好面，就冠了個領養的名號。
賀朝表面溫潤如玉，客客氣氣。但心卻是黑的，私底下擺足了少爺的譜兒，什麽亂的都來。
賀家最擅長面子工程，賀老爺子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來這賀老爺子也是個有趣的人，忙活了一輩子打算等自家兒子接班，卻偏偏大兒子一門心思撲在佛學上，寧可出家也不願意進公司；二兒子有野心，但沒什麽能力，投資一個倒一個；最小的兒子賀三爺那更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於是賀老爺子便開啟了這三代計劃。
顧昱神色淡淡的，桃花眼淡漠，隱約飄過幾分厭惡。
當年是他自己不成熟，被賀三爺隨便激了激就掉進坑裏。
賀老爺子最先定的人選並不是顧昱，但賀三爺奸詐啊，因材施教，他拿捏住了顧昱的心理特點便借此逼迫顧昱提前成長，對其他私生子也是，借以許諾賀家的財富督促其瘋狂內卷。
如若不是顧昱的高考成績，賀老爺子甚至都沒怎麽註意過顧昱。
但對賀三爺而言，選誰都無所謂，他既可以得到一個優秀的賀家繼承人，又可以在之後的爭鬥中獲勝。
窗外，和國外完全不同的街道風景，顧昱難得的有些恍惚。
他在兜裏摸索了會，掏出煙盒，又突然想起打火機不能帶上飛機。顧昱失笑了下，胡亂地將煙盒重新塞進兜裏。
“喲，顧少爺難得改了性子？”顧A適時地冒了出來。
顧昱指尖蜷縮著，手支著下巴，開始放空自己。
沒一會，車子開進了賀家莊園。
顧昱站著打量了幾眼，沒什麽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顧昱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後又轉變為疏離的假笑，在傭人的引領下往前走。
賀朝錯開半步，跟在顧昱身後。
顧昱長的好看，豪門裏的傭人哪個不是眼尖的，自然早就聽說過賀家這位精神病少爺——也不知從哪傳出來的，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時，顧昱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梧城的豪門圈子裏。
新來的小秀看著看著就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的抹布緊緊捏在掌心。
啊。
顧昱緩緩朝這邊看了過來，他慢慢勾起一抹笑容，朝小秀點了點頭便錯身而過。
小秀嘟囔了聲，又認命地拿好手中的抹布，心裏則暗暗的想：這小少爺哪像是個壞人。
一進屋，賀氏一大家子都在。
顧昱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沙發正中心的賀老爺子身上。
賀老爺子看著老了許多，一旁的賀二爺寬臉，腕間逮著金燦燦的名表，舉手投足盡顯貴氣，反倒襯著賀大爺眉清目秀，文人風骨。
兩個爺坐在中間，小輩們則在另一邊，就連賀老爺子最看中的大少賀佩祥也不過是坐在角落，裝模作樣地拿著張報紙看著——
顧昱一出現，整個客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悄悄地看著眼前這位熟悉的陌生人。
“叮——”
手機鈴聲響起，如同鼓樓上的銅鐘被重重敲響，又帶著下課鈴聲的尖銳——這似乎是某個特別定制的消息鈴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微斂著視線。
顧昱玩味地笑了下，他鎮定自若地拿出手機，解鎖，視線定格在聊天頁面。看了四五秒，他才收起手機。
沒管一大家子千奇百怪的視線，他輕輕朝正中間的賀老爺子躬身：“爺爺，我回來了。”
...
另一邊，沈諾收起手機。
手機屏幕瞬間黑屏，一閃而過的聊天頁面裏，滿屏的綠色對話框。
沈諾似乎習以為常，他拿起打氣筒，神色淡定，往氣球裏打氣。
林的婚房被裝飾得紅紅火火，將最後一個喜字貼好，林就拉著沈諾去了自己的單身派對。
派對裏的人不算多，大多是林的高中同學和同事。
沈諾不是很熟，就窩在沙發裏，捧著酒杯，翻看手機的聊天頁面。
酒吧的光明明滅滅，沈諾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楚。
林喝得有些多，他一把拉過沈諾，擠在他的旁邊：“諾哥，你開心嗎？”
沈諾有些嫌棄地將他拉得遠了幾分，林又貼了過來。
沈諾：“你結婚，我當然開心啊。”
林一喝多了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話癆屬性，他看了眼沈諾，忽地聲音低了下來：“諾哥，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年，你一個人，開心嗎？”
沈諾沈默。
片刻後，沈諾的聲音很淡：“還好，習慣了。”
林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沈諾碰杯後，聲音中多了幾分乞求，還帶著幾絲哭腔：“諾哥，別等了，回楠城吧。”
“楠城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城市，可我們都在啊，小琪想你，白女士也時不時念叨著你。”林忽地重重一拳砸向沈諾。
似乎有些不過癮，林又砸了一拳。
沈諾坐著沒動，任他打。
“你喜歡男的，沒事啊，哥們給你介紹更好的。”林眼淚都掉了出來。
沈諾依舊沒說話。
他閉了閉眼，喝下最後一口酒。
林嘆了口氣，忽地卸下了身上所有勁，攤在沙發上，扭頭看向沈諾：“你就算等到他又能如何，破鏡最難重圓。”
“你們性格啊、三觀啊都不一樣了。”林又往沈諾杯裏倒了一杯酒，喃喃地念著：“諾哥，我心疼你啊。”
“我心疼你啊。”
沈諾怔怔地看了會他。
自從沈爺爺去世後，沈諾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類似的話了。
他輕輕拍了拍林的後背：“好了，準新郎。”
“這個事我們以後再聊，今天，你得負責開開心心啊。”
“不哭啊，明天還要結婚。”
林借著醉意，又看了眼沈諾，撇過腦袋，心裏則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麽多年了，他哥，他還不了解嗎。
倔驢一個。
林走開後，沈諾松了松毛衣的領口。
林心疼他，可他也有心疼的人。
反倒是，“破鏡重圓，真等到了顧昱又如何”之類的問題，在顧昱剛離開的時候，沈諾會設想。現在，沈諾反倒覺得這些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說是在等誰，倒不如說他在等一個確定。
確定顧昱能開心快樂地活著就好——這甚至已經變成了沈諾的一個執念。
說起來，沈諾是個過於感性的人，卻又罕見的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性，就像他可以接受他們之間的分道揚鑣，然後轉身離開，但這又必須建立在顧昱活得很好的基礎上。
更何況，沈諾的心底仍舊保持著對愛人最後的信任。
他太了解顧昱了。
在顧昱的性格還未成熟前，沈諾就在觀察他。後來，顧昱的一點一滴，沈諾更是清楚。
清楚到他喜歡糖醋魚，不喜歡吃醋，但若是螺螄粉的話可以接受。
即便分開這麽久，沈諾依舊不願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
沈諾想了想，照舊打開手機，點進最上方的聊天置頂框，打字。
-林明天要結婚了，今天卻喝了個爛醉，我好害怕他明天早上醒不來怎麽辦。楠城這些年變化還蠻大的，冬天竟然沒有記憶中那麽冷。
-我們今天去的KTV恰好是高考完咱去的那家，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這家店盡然還在。
-隔壁李雨琪也組了個局，我想去湊湊熱鬧卻被拒之門外。
-我坐在這裏時總能想起好多年前的事情，有些本該以為忘記的畫面卻不停地閃現在腦海中。
-我想我是醉了，可不知怎麽的，我卻特別想對你說：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和顧昱分手後，兩人默契般的都沒有刪掉對方的聯系方式。只是，沈諾發給他的消息，全部都石沈大海。
沈諾索性就把顧昱的聊天框當作自己的日程備忘錄和日記本。
憑借著不知從哪來的自信，沈諾有種直覺：顧昱在看。
即便從未得到回應，但卻陪著沈諾度過了一天又一天沒什麽意義的日子。
唯獨兩件事，沈諾只字不提。
一是沈爺爺去世，二是大橘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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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昱輕輕點頭。
賀朝上前, 接過顧昱的行李箱，轉身坐上了駕駛位，視線不動聲色地撇過後視鏡, 打量著這位豪門新晉權貴。
自顧昱被接回賀家後, 有關顧昱的傳聞就愈演愈烈，甚至還進化出了好幾個版本。賀家所有人兼知，顧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瘋子。
據他所知, 在位第三年, 顧昱與賀三爺簽下對賭協議, 半年之內將海外分公司的業績翻倍式增長，逼迫賀三爺退位。
在位第四年, 顧昱創辦人工智能公司NAI, 在賀家還在努力朝互聯網領域深度轉型前, 這位新企業家已經開啟打怪模式，轉換賽道。
單論成就，顧昱絲毫不輸賀家的這幾位大少，可兩年前賀三爺突然死亡，這位顧小少爺究竟是憑借自身出色的能力, 還是靠一些不為人知的方式上位，這就不為人知了。
賀朝打量顧昱的同時，顧昱輕輕轉動僵直的頸椎，似笑非地虛睨了眼後視鏡。
賀朝立馬瞥過視線。
“呵。”顧昱輕笑了聲，神色不變，賀家的相關資料緩緩在腦海中浮現。
十多年前, 賀老爺子從孤兒院中領養了五歲的賀朝, 坊間眾說紛紜，據顧昱的調查：這賀朝, 大抵是賀老爺子的私生子，賀老爺子好面，就冠了個領養的名號。
賀朝表面溫潤如玉，客客氣氣。但心卻是黑的，私底下擺足了少爺的譜兒，什麽亂的都來。
賀家最擅長面子工程，賀老爺子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來這賀老爺子也是個有趣的人，忙活了一輩子打算等自家兒子接班，卻偏偏大兒子一門心思撲在佛學上，寧可出家也不願意進公司；二兒子有野心，但沒什麽能力，投資一個倒一個；最小的兒子賀三爺那更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於是賀老爺子便開啟了這三代計劃。
顧昱神色淡淡的，桃花眼淡漠，隱約飄過幾分厭惡。
當年是他自己不成熟，被賀三爺隨便激了激就掉進坑裏。
賀老爺子最先定的人選並不是顧昱，但賀三爺奸詐啊，因材施教，他拿捏住了顧昱的心理特點便借此逼迫顧昱提前成長，對其他私生子也是，借以許諾賀家的財富督促其瘋狂內卷。
如若不是顧昱的高考成績，賀老爺子甚至都沒怎麽註意過顧昱。
但對賀三爺而言，選誰都無所謂，他既可以得到一個優秀的賀家繼承人，又可以在之後的爭鬥中獲勝。
窗外，和國外完全不同的街道風景，顧昱難得的有些恍惚。
他在兜裏摸索了會，掏出煙盒，又突然想起打火機不能帶上飛機。顧昱失笑了下，胡亂地將煙盒重新塞進兜裏。
“喲，顧少爺難得改了性子？”顧A適時地冒了出來。
顧昱指尖蜷縮著，手支著下巴，開始放空自己。
沒一會，車子開進了賀家莊園。
顧昱站著打量了幾眼，沒什麽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顧昱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後又轉變為疏離的假笑，在傭人的引領下往前走。
賀朝錯開半步，跟在顧昱身後。
顧昱長的好看，豪門裏的傭人哪個不是眼尖的，自然早就聽說過賀家這位精神病少爺——也不知從哪傳出來的，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時，顧昱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梧城的豪門圈子裏。
新來的小秀看著看著就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的抹布緊緊捏在掌心。
啊。
顧昱緩緩朝這邊看了過來，他慢慢勾起一抹笑容，朝小秀點了點頭便錯身而過。
小秀嘟囔了聲，又認命地拿好手中的抹布，心裏則暗暗的想：這小少爺哪像是個壞人。
一進屋，賀氏一大家子都在。
顧昱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沙發正中心的賀老爺子身上。
賀老爺子看著老了許多，一旁的賀二爺寬臉，腕間逮著金燦燦的名表，舉手投足盡顯貴氣，反倒襯著賀大爺眉清目秀，文人風骨。
兩個爺坐在中間，小輩們則在另一邊，就連賀老爺子最看中的大少賀佩祥也不過是坐在角落，裝模作樣地拿著張報紙看著——
顧昱一出現，整個客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悄悄地看著眼前這位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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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響起，如同鼓樓上的銅鐘被重重敲響，又帶著下課鈴聲的尖銳——這似乎是某個特別定制的消息鈴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微斂著視線。
顧昱玩味地笑了下，他鎮定自若地拿出手機，解鎖，視線定格在聊天頁面。看了四五秒，他才收起手機。
沒管一大家子千奇百怪的視線，他輕輕朝正中間的賀老爺子躬身：“爺爺，我回來了。”
...
另一邊，沈諾收起手機。
手機屏幕瞬間黑屏，一閃而過的聊天頁面裏，滿屏的綠色對話框。
沈諾似乎習以為常，他拿起打氣筒，神色淡定，往氣球裏打氣。
林的婚房被裝飾得紅紅火火，將最後一個喜字貼好，林就拉著沈諾去了自己的單身派對。
派對裏的人不算多，大多是林的高中同學和同事。
沈諾不是很熟，就窩在沙發裏，捧著酒杯，翻看手機的聊天頁面。
酒吧的光明明滅滅，沈諾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楚。
林喝得有些多，他一把拉過沈諾，擠在他的旁邊：“諾哥，你開心嗎？”
沈諾有些嫌棄地將他拉得遠了幾分，林又貼了過來。
沈諾：“你結婚，我當然開心啊。”
林一喝多了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話癆屬性，他看了眼沈諾，忽地聲音低了下來：“諾哥，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年，你一個人，開心嗎？”
沈諾沈默。
片刻後，沈諾的聲音很淡：“還好，習慣了。”
林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沈諾碰杯後，聲音中多了幾分乞求，還帶著幾絲哭腔：“諾哥，別等了，回楠城吧。”
“楠城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城市，可我們都在啊，小琪想你，白女士也時不時念叨著你。”林忽地重重一拳砸向沈諾。
似乎有些不過癮，林又砸了一拳。
沈諾坐著沒動，任他打。
“你喜歡男的，沒事啊，哥們給你介紹更好的。”林眼淚都掉了出來。
沈諾依舊沒說話。
他閉了閉眼，喝下最後一口酒。
林嘆了口氣，忽地卸下了身上所有勁，攤在沙發上，扭頭看向沈諾：“你就算等到他又能如何，破鏡最難重圓。”
“你們性格啊、三觀啊都不一樣了。”林又往沈諾杯裏倒了一杯酒，喃喃地念著：“諾哥，我心疼你啊。”
“我心疼你啊。”
沈諾怔怔地看了會他。
自從沈爺爺去世後，沈諾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類似的話了。
他輕輕拍了拍林的後背：“好了，準新郎。”
“這個事我們以後再聊，今天，你得負責開開心心啊。”
“不哭啊，明天還要結婚。”
林借著醉意，又看了眼沈諾，撇過腦袋，心裏則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麽多年了，他哥，他還不了解嗎。
倔驢一個。
林走開後，沈諾松了松毛衣的領口。
林心疼他，可他也有心疼的人。
反倒是，“破鏡重圓，真等到了顧昱又如何”之類的問題，在顧昱剛離開的時候，沈諾會設想。現在，沈諾反倒覺得這些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說是在等誰，倒不如說他在等一個確定。
確定顧昱能開心快樂地活著就好——這甚至已經變成了沈諾的一個執念。
說起來，沈諾是個過於感性的人，卻又罕見的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性，就像他可以接受他們之間的分道揚鑣，然後轉身離開，但這又必須建立在顧昱活得很好的基礎上。
更何況，沈諾的心底仍舊保持著對愛人最後的信任。
他太了解顧昱了。
在顧昱的性格還未成熟前，沈諾就在觀察他。後來，顧昱的一點一滴，沈諾更是清楚。
清楚到他喜歡糖醋魚，不喜歡吃醋，但若是螺螄粉的話可以接受。
即便分開這麽久，沈諾依舊不願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
沈諾想了想，照舊打開手機，點進最上方的聊天置頂框，打字。
-林明天要結婚了，今天卻喝了個爛醉，我好害怕他明天早上醒不來怎麽辦。楠城這些年變化還蠻大的，冬天竟然沒有記憶中那麽冷。
-我們今天去的KTV恰好是高考完咱去的那家，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這家店盡然還在。
-隔壁李雨琪也組了個局，我想去湊湊熱鬧卻被拒之門外。
-我坐在這裏時總能想起好多年前的事情，有些本該以為忘記的畫面卻不停地閃現在腦海中。
-我想我是醉了，可不知怎麽的，我卻特別想對你說：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和顧昱分手後，兩人默契般的都沒有刪掉對方的聯系方式。只是，沈諾發給他的消息，全部都石沈大海。
沈諾索性就把顧昱的聊天框當作自己的日程備忘錄和日記本。
憑借著不知從哪來的自信，沈諾有種直覺：顧昱在看。
即便從未得到回應，但卻陪著沈諾度過了一天又一天沒什麽意義的日子。
唯獨兩件事，沈諾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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