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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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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

次日辰時, 蘇棧在中軍帳的床榻上悠悠轉醒,昨夜記憶瞬間回籠。

昨日他同陸衍二人一直待到夜深才回帳休息,他拗不過陸衍, 只得答應與他同塌而眠。

蘇棧小心避開陸衍的傷, 將整個身體緊緊貼在一邊,陸衍卻長臂一伸將他整個人攬在懷中, 害得蘇棧幾乎一夜不眠。

陸衍有傷在身, 不一會便陷入沈睡。蘇棧怕夜裏涼,將大半被子都給了陸衍,又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則抱著被子一角貼著一邊,看著陸衍的側顏, 心咚咚亂跳著。

蘇棧怕驚擾陸衍, 不敢亂動,自己又心緒紛亂,出了一身的汗,直至清晨方才入睡。

此時蘇棧醒來, 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被陸衍攬在懷中,後背貼著陸衍火熱的胸膛。

見蘇棧轉醒, 陸衍湊上前在他面頰落下一吻,柔聲問道:“老師睡得如何?”

二人只著中衣, 身體相貼, 呼吸交纏, 蘇棧將自己縮成一團,悶悶道:“極好,皇上何時醒的?”

“醒了許久了, 見老師睡得香甜,不忍心驚醒老師。”陸衍一手仍舊攬著蘇棧, 一手則搭在他的腰上,指尖觸碰到蘇棧的小腹。

蘇棧整個人打了個哆嗦,支吾道:“皇上,該起床了。”

“哈哈……”陸衍聲音低沈暧昧,“怪不得人家都說,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美人在懷,誰也不想起來啊。”

陸衍的呼吸打在蘇棧側頸,燒得他耳根連著脖頸一片通紅,卻故作鎮靜道:“那都是昏君做派,皇上可不能如此。”

“有老師這般美人相伴,做個昏君有什麽不好?老師可願與我一同……”陸衍的手不安分地在蘇棧腰上摸來摸去,直摸的蘇棧汗毛直立,羞澀難當。

“皇上別鬧了,放臣起來。”蘇棧一把攥住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轉過身來看著陸衍。“快起來啦,一會還有要事。”

“我不。”陸衍靠近蘇棧,貼著他的鼻尖,“老師親我。”

“你……”蘇棧含羞帶嗔瞪了他一眼,湊上前親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這下可以了吧。”

陸衍饜足地瞇起了眼睛,“老師真甜。”

蘇棧見陸衍得了便宜心滿意足,企圖掙開他坐起身來,卻在動作間不小心碰到了一團火熱,頓時不敢動了。

“老師……你碰到我了。”陸衍倒是厚臉皮,面不紅心不跳。

“臣……我……”蘇棧無與倫比,不斷支吾著:“我不是故意的,皇上見諒。”

“那老師允許嗎?”陸衍深邃的眸子盯著蘇棧,眼中是摻著柔情的欲望。

蘇棧立馬像個鵪鶉縮了起來,將頭埋到被子裏。

陸衍也不催他,半晌,才見被子動了一下,蘇棧的聲音在被子裏傳來,聲音極小。“以後可以,此時不許,你傷勢未愈。”

“老師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陸衍話音未落,只見蘇棧忽然掀開被子,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一把捂住他的嘴。“皇上別說了,我……我知道的。”

“不說了,不說了,老師別氣。”陸衍將蘇棧從被子裏挖出來,在他臉上響亮親了一口,“我們起床吧,老師。”

蘇棧終於如釋重負長舒了口氣,背過身開始穿衣服。

陸衍則欣賞著蘇棧手忙腳亂的動作,心底吃了蜜一般甜。

二人剛好用過早膳,便有侍衛通傳,說韃靼王紮力格有要事相商。

陸衍同蘇棧心有靈犀對視一眼,決定見一見紮力格。

片刻後,紮力格被帶到了中軍帳,同陸衍蘇棧二人相見。

陸衍此時端坐在禦座上,同早上跟蘇棧撒嬌耍賴的厚臉皮判若兩人。“韃靼王休息得可好?”

“謝陛下牽掛。”紮力格回道。

“既然休息好了,韃靼王可否給朕答覆可?”

紮力格昨日一夜輾轉反側,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紮力格向陸衍行了一禮,“陛下,我紮力格以韃靼首領的身份,願意代表韃靼同靖朝休戰,歸還土地,從此歸順靖朝。還望陛下助我奪回王位,清除叛亂。”

事關兩國和平和邊境安定,陸衍再一次問道:“韃靼王考慮清楚了?”

紮力格鄭重道:“不錯,我已考慮清楚,歸順靖朝,還望陛下助我奪回王位。”

“韃靼王此次出兵進犯我朝邊境,朕本應當殺你祭旗。但……”陸衍幽深一笑“但朕看韃靼內亂,你那二弟又非良善之輩。他若繼位,邊境便再少不得紛爭,朕體恤邊境百姓,為救萬民於水火,才答應助你,韃靼王可要信守承諾。”

紮力格沖陸衍行禮道:“請陛下放心,我們韃靼人一諾千金,必不毀約。”

“據朕所知,你那二弟雖手段非常,囚禁了你的舊部,卻一直拿不到兵權,這也是他始終未進一步的原因。想必韃靼將領對大王你依舊是忠心耿耿。”陸衍拿起身邊一封信件,派侍從遞給紮力格,“韃靼王一看便知。明日,朕以天子之名派使者送你回韃靼軍營,光明正大,人盡皆知。回軍營後,成敗與否,一切便看你的造化了。”

韃靼內部已被二王子摩力古占領,就算貴為天子,陸衍也無計可施,如今將韃靼王紮力格送至軍營,已是上策。

紮力格思量一番,同意道:“謝陛下不計前嫌,出手相助。待我平定叛亂之後,便親自拜見陛下。”

“蘇某預祝大王馬到成功。”蘇棧也抱拳向紮力格回禮,又自書案上拿起一個折子,親自送到紮力格手中。

紮力格翻開折子,仔細看著,緊皺的眉頭逐漸松開,半晌,他才驚愕擡頭,“這……可當真。”

“自然當真。”蘇棧沖紮力格笑笑,解釋道:“大王方才所看,乃是皇上交代。大王向我朝俯首稱臣,韃靼便是我朝子民。皇上愛民如子,不願苛待百姓,所以便免了這歲歲納貢。”

“另外……”蘇棧示意紮力格看向其中一處,“韃靼土地貧瘠,常年風沙,不利種植糧食作物,這也導致了韃靼每春夏之季便陷入饑荒。韃靼歸順我朝之後,我朝會於邊境幾城開放通商,靖朝子民與韃靼人皆可自由買賣。”

“這……”紮力格激動不已,面色紅潤,“我代韃靼萬千子民謝過蘇大人。”

“唉~大王不急。”蘇棧不疾不徐道:“韃靼多次侵擾我朝邊境,開放通商城市之後,韃靼商人需繳納部分稅款,大王可有異議?”

紮力格看了稅款明細,並無不妥。本以為他為了一己私利將整個韃靼對他國稱臣,會使百姓不滿,卻不想有此條款,既解了韃靼饑荒之苦,又使將士免於戰亂,他痛快道:“甚好,甚好,謝過陛下,謝過蘇大人。”

陸衍見雙方達成協議,也表態道:“既然如此,韃靼王便是同意了,待大功告成之後,朕會親派使臣與你詳談。”

“謝陛下。”紮力格將折子裝進衣袋,“陛下還有何吩咐,我定知無不言。”

陸衍示意蘇棧,“蘇卿。”

蘇棧會意,開口問道:“昨日,大王提起了我朝慶安侯,蘇某有些疑問。”

“蘇大人請講。”提到慶安侯,紮力格無限惋惜,“雖然我與慶安侯曾兵戎相見,卻對他極為讚賞,他後來與世長辭,我也少了一個知己。”

蘇棧繼續道:“大王也為慶安侯惋惜,那慶安侯死因,大王可知曉?”

“死因?慶安侯在最後一戰中受傷辭世,難道有蹊蹺?”紮力格仿佛想到了什麽,他猛然擡頭,震驚道:“怪不得……當日最後一戰,我在打鬥中發現慶安侯動作遲緩,似乎力不從心。當時,我本以為他是連日作戰身體疲勞,在險勝我後,他也身負重傷,卻不想……”

“大王還發現了什麽?”蘇棧抓住線索,提示道:“或者,當時除大王之外,是否還有其他韃靼人同慶安侯接觸?”

“其他人?”紮力格陷入沈思。當年,韃靼進犯靖朝,紮力格還是韃靼王子,他與二王子同為先鋒……

“我知道了。”紮力格皺著眉,不可思議道:“當年我二弟曾與慶安侯副將有過來往,其他事我便無從得知。若陛下和蘇大人信得過我,待我奪回王位後,將我那二弟親自送來,由陛下和蘇大人審問。”

蘇棧聽及此,謝道:“如此,便多謝大王。”

“慶安侯乃我朝將軍,是朕的母舅,多年前也有戰神之名。韃靼王與朕的母舅英雄相惜,此事便有勞韃靼王了。”陸衍說罷,便不再多言,派侍從送韃靼王下去準備,以待明日一戰。

韃靼王退下後,蘇棧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韃靼王提及慶安侯副將。當年義兄的副將,乃是驃騎將軍宋義,但與韃靼戰後,宋義便卸甲歸朝,不再征戰,如今這宋義已年過不惑,在京中兵部任職。

難道義兄在戰前已經受傷?難道義兄的死,真的與此人有關?

但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替義兄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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