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愛你

關燈
我愛你

蘇棧沐浴完畢再回到軍帳時, 陸衍赤膊靠在床頭,軍醫正在一旁替他診脈。

診脈完畢,蘇棧便上前問道:“皇上傷勢如何了?”

軍醫恭敬道:“回閣老, 皇上龍體健壯, 傷情無大礙了。”

蘇棧點點頭問道:“可有減輕疼痛的法子?”

“這……”軍醫慚愧低頭,“下官愚鈍, 無能為力。”

“罷了, 你們先退下吧。”蘇棧見軍醫退出帳外,一臉擔憂坐在陸衍身側。

“老師別擔心了,這點疼不算什麽。”陸衍向前挪一挪,和蘇棧並肩, 攬住蘇棧肩膀, 讓他靠在自己肩窩。

蘇棧回身將薄毯披在二人肩頭,看看陸衍沒纏繃帶的左肩,確定不會壓到他的傷口,才安心靠了下來。“是我錯了, 我應該跟你一起來的。”

“老師這才是說笑了,老師跟我一起來, 朝中由誰管理?老師留在京中,才能做我最堅強的後盾。”陸衍吻了吻蘇棧的發頂, 遺憾道:“不過確實很難熬, 老師不在身邊, 日子都漫長了。”

“沒凍著吧。”蘇棧任由自己窩在陸衍身旁,柔聲道:“狐裘到的是不是太晚了。”

陸衍想起跨越千山萬水而來的狐裘,還帶著蘇棧身上特有的體香, “確實太晚了,狐裘到了, 我每日抱著狐裘才睡得安穩。”

蘇棧心裏絲絲拉拉的疼起來,哄著陸衍道:“老師以後都陪著你,決不食言。”

陸衍立馬應道:“老師最好了,我以後什麽都聽老師的。”

蘇棧覺得好笑,打趣道:“皇上什麽都聽我的,群臣還不反了天?”

“他們反不過天,那就小事聽老師的,大事聽我的。”

“哦?”蘇棧來了興趣問道:“那皇上覺得,何為大事,何為小事?”

陸衍嗅著蘇棧剛剛沐浴過的水汽,毫不害羞說:“老師愛我算大事,其他都算小事。”還未等蘇棧做答,他接著問道:“那……老師,你愛我嗎?”

“……”蘇棧遲疑了片刻,愛這一字仿佛千斤重,壓在心裏沈甸甸的。因為一旦許諾,便是一生一世的山盟海誓,至死不渝。

蘇棧忽然起身,將薄毯全部披在陸衍身上,他鄭重地看著陸衍,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

“衍兒,我一時還無法完全轉變對你的感情,但我保證會盡所能去愛你。”蘇棧眸中堅定而真摯,視線灼灼,如淬火的真金,純凈堅韌。“我愛你。”

“……”陸衍大喘了幾口氣,笑中帶淚,淚中帶笑。

他畢生所願已成,此生足矣。

蘇棧含笑看去,“怎麽還哭了,都是有皇子的人了,還動不動學小孩子哭。”

一提到皇子,蘇棧這才想起跟陸衍分享好消息,“差點忘記告訴皇上,小殿下會說話了。”

“會說話了?”陸衍淚花未幹便震驚道:“麟兒才七個月大啊。”

“是啊,皇上的皇子,自然是天資聰穎。”蘇棧想起乖巧的小胖子陸麟,無限溫柔。

“麟兒說什麽了?老師講給我聽聽。”

陸衍話音剛落,便見蘇棧抿了抿下唇,猶豫著說:“小殿下,會……會喊爹爹了。”

陸衍噗嗤一聲笑出來,“是喊老師爹爹嗎?”

蘇棧被戳穿,不自然回道:“皇上又胡說,皇子怎能喊臣爹爹,自然是喊的皇上。”

陸衍靠在蘇棧身邊,將頭歪在他身上,調笑問:“我的皇子,喊老師爹爹不是正合適嗎?”

“你……”蘇棧嗔怪道:“教壞小孩子。”

“教不壞,有老師管教著,定然能成為帝王之才。”陸衍笑吟吟的,絲毫不在意。

蘇棧說不過他,妥協道:“就你會說。”

“老師錯了,我不只會說,還會親,會……”陸衍還未說完,便被蘇棧含羞帶怯瞪了一眼。

蘇棧不理會陸衍輕佻的話,轉移話題道:“既然皇上傷勢好轉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吧。”

陸衍立馬討好道:“都依老師。”

蘇棧見陸衍如失了心智的癡兒一般柔順乖巧,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感受著陸衍靠在自己身上,淡淡的藥香籠罩在二人周圍。

蘇棧想著京中政務,開口道:“皇上之前送回京的軍報,說韃靼二王子反叛,聯合匈奴犬戎兩個部落偷襲我軍?”

“本來雍城一戰生擒韃靼首領,卻不料韃靼二王子早有反心,和另外兩個部落結成同盟,偷襲我軍。”陸衍提起雍城一戰,血液沸騰,心有不甘。“是我考慮不周。”

“皇上很厲害了,生擒了韃靼王。”蘇棧讚許看著陸衍,鼓勵他說:“皇上首次出征,卻只遭一敗,已有戰神之姿。就是當年的慶安侯,也不是常勝將軍啊。假以時日,皇上必然能令天下人敬仰。”

陸衍討好地蹭蹭蘇棧手臂,“我會超過小舅,一定不讓老師失望。”

“好,臣翹首以盼。”蘇棧繼續道:“之前軍報說韃靼及其盟軍進犯東北,臣已自作主張派遼北軍前去禦敵,還望皇上恕罪。”

“我把玉璽給了老師,就是一切由老師做主,老師何罪之有?不過……”陸衍意有所指,“朝中定有人阻攔老師吧。”

“朝中之事,待皇上歸朝以後再決議,臣以為,當務之急還是平定北境。”蘇棧對當日太極殿一事避而不談,同陸衍商議起北境事務。“韃靼王,皇上打算怎麽處理?”

陸衍想起被俘虜的韃靼王,回道:“韃靼王紮力格被俘虜在我營中已近半月,韃靼部落無人來問,看來,他那好弟弟並不打算讓他活著回去了。”

“韃靼二王子叛變,不想讓紮力格活著回去,那忠心於紮力格的舊臣呢?二王子不能全部鏟除吧。”蘇棧若有所思,繼而道:“所以,臣以為,二王子可能將舊臣囚禁起來,待紮力格死訊傳來,他便可名正言順繼位為王。”

“老師的意思,是他們想讓紮力格死在我們手中?”陸衍同蘇棧心有靈犀一點通,“二王子摩力古若是現在繼位,名不正言不順。他哥哥被俘虜,他順勢打著營救兄長的名號,聯合匈奴犬戎進犯我邊境。”

“若韃靼王真的死在我朝,到時他便借為兄長報仇之名,自然能獲得舊部的支持。”蘇棧看著陸衍,二人不謀而合,“臣以為,當讓韃靼兄弟二人自行解決問題,我們……”

陸衍挑起唇角,接著蘇棧的話,“我們坐山觀虎鬥,再收漁翁之利。”

“皇上聖明。”蘇棧同陸衍相視一笑。“那皇上打算何時去會一會那紮力格?”

“即刻,如何?”陸衍低頭看看自己纏著繃帶的赤膊,挑眉望向沖蘇棧道:“老師替我更衣。”

“好,臣來服侍皇上更衣。”蘇棧攙住陸衍一側手臂,穩穩將他攙起,“能站穩嗎?”

“老師放心。”陸衍站在榻前,展開雙臂,垂眸等待蘇棧為他更衣。

蘇棧拿起衣架上的中衣,避著陸衍的傷口,小心翼翼為他穿好,正準備系衣襟時,恰巧直視在陸衍的胸肌上,肌肉緊實,滿是少年氣息。

蘇棧不自然低下頭,迅速替他系好衣帶,又拿起玄色外袍,替陸衍穿戴完畢。

陸衍卻將蘇棧的害羞盡收眼底,心裏像是小貓在不停地抓撓,酥癢難耐。“老師,在想什麽?”

“臣在想……”蘇棧將陸衍衣袍整理平整,“韃靼王紮力格和二王子摩力古為親兄弟,卻也為了權利紛爭,走到反目成仇,你死我活的地步,權利蝕人心啊。”

“他們兄弟二人皆狼子野心,並非尋常兄弟。據我所知,老師是家中獨子,自然無此煩惱。”陸衍略低下頭,由蘇棧為自己戴好發冠。

“臣是家中獨子,並無兄弟姐妹,但有時也羨慕家中人丁興旺的和睦景象。”蘇棧替陸衍系好發冠,擡頭仔細端詳著他,“依臣看,皇上同淑嘉長公主,感情甚篤。”

“皇姐大我許多,一直對我照顧有加,雖在深宮之中,卻深明大義,胸襟豁達。”

“所以,皇上才托公主來給臣做說客?”

陸衍握住蘇棧的手,拉著他一起坐在了禦座上,“皇姐確實是給我做說客的,可說不說得動,關鍵還是在老師。”

蘇棧想起當日長公主所說,與陸衍今日之言別無二致。

“皇上整理好了,要即刻派人宣韃靼王嗎?”

陸衍點點頭,而後便示意帳外隨從將紮力格帶來覲見。

片刻後,韃靼王紮力格被兩位將士押送入帳。

韃靼王被俘虜多日,陸衍下旨不許苛待,此時他面色紅潤,只是縛住雙手不得自由。

見了陸衍蘇棧二人,他挺直腰桿站在帳中,桀驁不馴。

蘇棧已起身站在陸衍身側侍奉,見了紮力格問候道:“大王一切可好?”

韃靼王毫不客氣,“你是何人,貴朝皇帝召見本王,豈由得你來問話?”

蘇棧不與他計較,客氣說:“在下蘇棧,內閣閣臣,見過韃靼王。”

“蘇……棧……”紮力格皺皺眉頭,“你可認得慶安侯穆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