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哄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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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哄哄他吧
夜風蕭瑟, 殘月高懸。
一襲青衫憑欄而立，眺望遙遙月光。
秦威為蘇棧送來一件了披風，勸道：“主子, 天涼了。”
蘇棧接過披風披在肩上, “什麽日子了？”
秦威如實答道：“八月二十四了，皇上還有七八日便要回京了。”
蘇棧側身回望秦威, 清冷的面容在慘淡月光下更添仙意, “誰問你皇上什麽時候回來了？”
秦威腹誹著，您就是想問皇上，分明口是心非。
面上卻規規矩矩說道：“恕屬下多嘴，您這幾日回府少, 但只要回府, 都會去皇上常住的臥房裏瞧瞧，屬下……請您恕罪。”
被秦威這麽一提醒，蘇棧突然輕咳一聲，“不說這個了, 我不在府中這些時日，可有異常？”
秦威見蘇棧問詢, 正色道：“屬下正要向您稟告。您離京之後，府中掌管食材采買的曹二, 因為賭博欠了不少錢, 前些日子, 他卻突然還清了所有債款。屬下多心，派人跟了他幾日，卻發現……曹二借采買食材做遮掩, 暗中偷運了許多銀子進府，藏在府中後廚。”
“哦？”蘇棧鳳眸微瞇, “可知他常與誰往來？”
秦威回想曹二近來行蹤，回答道：“屬下並不確定，不過他近來與劉永劉閣老家的管家，走的極近。”
蘇棧頓時明了，點頭示意，“我知道了，你先不必聲張，派人盯緊曹二。另外，你找個時間去查探一下，他藏了多少銀子？再來報我。”
秦威見蘇棧泰然自若，雖明白主子心有謀算，卻難免擔心道：“主子，曹二此人，糊塗又貪心，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欲對主子不利，我們要不要……”
蘇棧明白秦威心意，解釋道：“不必，我已有計策，你派人盯緊他就好。”
“屬下明白，夜深了，您早點休息。”
秦威退下後，蘇棧攏了攏披風，依舊在亭中望月。
不知陸衍現在到哪了？
明明告誡自己不許去想陸衍，可他卻時時刻刻出現在腦海，揮之不去。
“老師怎的站在這裏吹風，想什麽呢？”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棧難以置信回頭看去。
暗淡月光下，刻入骨髓的少年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眉眼溫柔，笑靨如花。
蘇棧眸色一亮，向前快走幾步，“你怎麽回來了？”
“等不及見老師了，一路快馬加鞭趕過來的。”陸衍見蘇棧走近自己，卻依舊背手站立，並不迎上前去。
走得近了，蘇棧將陸衍面容盡收眼底，棱角分明的臉龐，微微凹陷的雙頰，雖眸子黑亮卻掩蓋不住清瘦憔悴。
“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生病了？”蘇棧心急不已，披風松了也未曾察覺，他走到陸衍面前，不由自主撫上陸衍側臉。
“告訴老師，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陸衍感受著蘇棧冰涼的指尖劃過臉頰，卻不為所動，“老師不必擔心，我一切都好。”
蘇棧一聽這話，頓時急切道：“那怎麽瘦成這幅樣子？”
“那夜是我不懂事，唐突了老師，對不起。”陸衍聲音沙啞，“這段日子我寢食難安，怕老師因此與我疏遠，和我生分。”
陸衍說著，退後一步，任由蘇棧的手掌懸落半空。
“老師若是還怪我，我就離老師遠一些，只要老師不討厭我，讓我怎樣都可以。”
蘇棧看著陸衍傷心欲絕又小心翼翼的目光，只覺心如刀割。
陸衍繼續為蘇棧心房雪上加霜，“是我一直強迫老師，老師嘴上不說，心裏肯定覺得我不懂禮數。我怕老師真的有一天會討厭我，與其等到那一天，倒不如……”
蘇棧前進一步，又靠近陸衍面前，嘆息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老師哪裏會真的生你的氣？”
陸衍不再退避，低頭小聲說：“那我親老師，抱老師，那夜那樣對老師，老師都不氣嗎？”
“起初是有些生氣的，不過哪次不是原諒了你？”蘇棧拍拍陸衍肩頭安慰他，“別自責了，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身體。”
陸衍將手搭在蘇棧手上，心虛問，“那我以後還能像以前一樣嗎？我想抱老師，親老師，還想……”
“又在胡言亂語。”蘇棧豎起食指擋在陸衍唇上，“之前的事就罷了，老師不計較了。以後，你對老師還是要以禮相待，明白嗎？”
“那老師還是沒原諒我……”陸衍嘟起嘴巴，“我還是回去吧，不惹老師心煩了。”
話音未落，陸衍便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哎……”蘇棧來不及叫住陸衍，便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
陸衍轉身的剎那，蘇棧的披風忽然散落在地，輕輕噗的一聲，卻在蘇棧死水一般的心湖蕩起層層漣漪。
陸衍雖說是他的徒弟，對他言聽計從。可他更是靖朝的皇帝，世間的天子，如今卻為了他蘇棧步步謹慎，低頭認錯，歡顏討好……
蕭瑟秋風撫過蘇棧發梢，微涼觸感劃過臉頰，蘇棧鬼使神差一般去觸碰，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淚流滿面。
或許是自己錯了，一次次傷透了陸衍的心。就算陸衍表面上總是笑意吟吟，卻也受不得一次次冷言冷語的拒絕。
還是去哄哄他吧。
蘇棧撿起地上的披風，在秋風中獨自轉身。
“萬歲爺，您這樣行嗎？”方才目睹了全程的樂安，此刻正乘馬車陪陸衍一同回宮。
方才他主子爺一通令人聲淚俱下肝腸寸斷的輸出，險些將他也騙了過去。看得他是目瞪口呆，肅然起敬。
“自然行了，你懂什麽？你回宮後去尚衣局催催，那幾件新衣快些縫制出來。”陸衍食指輕叩桌面，“還有朕在泰山帶回來的平安符，你也給老師送去。”
一提到平安符，樂安更是咂舌，他這位萬歲爺主子，在泰山封禪祈福之後，遲遲不歸，硬是要齋戒沐浴再替他的老師親自求一個平安符，這才耽誤了啟程之日。
回程途中萬歲爺又著急見心上人，命人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歇，本該慢悠悠的祈福返程楞是被跑成了逃兵之態。
樂安心裏有苦，但樂安不敢說，只能小心試探，“萬歲爺，那您這膳食……”
陸衍毫不猶豫，“還是每日一頓。”
樂安險些淚奔，卻只得遵命。
幾日後，八月二十九，乃是天子陸衍生辰，往年定要普天同慶，今年卻因山東災情，並未大操大辦。
陸衍回京已有幾日，蘇棧一直忙於政務，除卻當日在府中見過一面，二人竟多日未見。
八月二十九是個難得的晴天，即使入了夜，也不見一絲秋風。
禦花園中，陸衍一人獨坐飲酒，看月朗星疏，晚花瑰麗。
“皇上怎麽一人在此飲酒？”
熟悉又宛如天籟的聲音響起，陸衍胸有成竹卻故作詫異轉過身去。
夜色裏，蘇棧一襲白衫，手拎食盒，溫柔淺笑。
陸衍放下酒盞，整理今日新做好的玄色衣袍站起身，“老師怎麽來了？”
“臣來給皇上送東西。”蘇棧將手中的食盒舉高，晃了晃，“衍兒，生辰快樂。”
“我還以為老師忘了，不來了。”陸衍別扭地走近，從蘇棧手中接過食盒。“老師帶的什麽，好香啊。”
食物的芬芳自盒子中緩緩飄出，勾人肺腑。
“長壽面，皇上嘗嘗。”蘇棧跟隨陸衍在花園亭中坐下，頭枕在手掌上等待陸衍品嘗。
“老師自己做的？”陸衍打開食盒，色澤鮮艷的面映入眼簾，一看便知準備的人用了心思。
“皇上說笑了，臣哪會做這個，是府裏的廚娘做的。不過……”蘇棧見陸衍期待的目光，繼續道：“荷包蛋是臣親手打的，皇上試試。”
“老師先吃。”陸衍興沖沖挑起一筷子荷包蛋送到蘇棧唇邊。“我把福氣和長壽都分給老師。”
熱氣騰騰的吃食，含情脈脈的眼神，無不令蘇棧心懷暖意。
“好……”蘇棧低頭小口咬了一下陸衍夾的荷包蛋，剛咀嚼一下，便被雞蛋皮咯到了牙齒。
蘇棧面露尷尬，“皇上別吃這荷包蛋了，臣打的不好，還有蛋皮，皇上吃面吧。”
“只要是老師做的，什麽都好吃。”陸衍若無其事將蘇棧咬剩的半塊放進嘴裏，連著蛋皮一起津津有味吃了下去。“味道棒極了，老師真厲害。”
蘇棧見陸衍毫不猶豫吃了自己剩下的食物，不自然道：“那皇上快趁熱吃吧。”
陸衍卻不急著吃面，而是放下筷子，直視蘇棧，“老師許久不來看我了，今日能多陪我一會嗎？”
蘇棧暗下決心，今日就是來哄徒弟的，不能慫！
蘇棧握緊拳頭，偷偷舒了口氣，“自然可以，前幾日是老師錯了，老師給你賠罪，以後我們師徒還像從前一般，好嗎？”
陸衍卻較真問：“老師說的從前，是多久之前？”
蘇棧一時語塞，“這……”
陸衍乘勝追擊，不給蘇棧思考的機會，“那我還可以擁抱老師，親吻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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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蕭瑟, 殘月高懸。
一襲青衫憑欄而立，眺望遙遙月光。
秦威為蘇棧送來一件了披風，勸道：“主子, 天涼了。”
蘇棧接過披風披在肩上, “什麽日子了？”
秦威如實答道：“八月二十四了，皇上還有七八日便要回京了。”
蘇棧側身回望秦威, 清冷的面容在慘淡月光下更添仙意, “誰問你皇上什麽時候回來了？”
秦威腹誹著，您就是想問皇上，分明口是心非。
面上卻規規矩矩說道：“恕屬下多嘴，您這幾日回府少, 但只要回府, 都會去皇上常住的臥房裏瞧瞧，屬下……請您恕罪。”
被秦威這麽一提醒，蘇棧突然輕咳一聲，“不說這個了, 我不在府中這些時日，可有異常？”
秦威見蘇棧問詢, 正色道：“屬下正要向您稟告。您離京之後，府中掌管食材采買的曹二, 因為賭博欠了不少錢, 前些日子, 他卻突然還清了所有債款。屬下多心，派人跟了他幾日，卻發現……曹二借采買食材做遮掩, 暗中偷運了許多銀子進府，藏在府中後廚。”
“哦？”蘇棧鳳眸微瞇, “可知他常與誰往來？”
秦威回想曹二近來行蹤，回答道：“屬下並不確定，不過他近來與劉永劉閣老家的管家，走的極近。”
蘇棧頓時明了，點頭示意，“我知道了，你先不必聲張，派人盯緊曹二。另外，你找個時間去查探一下，他藏了多少銀子？再來報我。”
秦威見蘇棧泰然自若，雖明白主子心有謀算，卻難免擔心道：“主子，曹二此人，糊塗又貪心，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欲對主子不利，我們要不要……”
蘇棧明白秦威心意，解釋道：“不必，我已有計策，你派人盯緊他就好。”
“屬下明白，夜深了，您早點休息。”
秦威退下後，蘇棧攏了攏披風，依舊在亭中望月。
不知陸衍現在到哪了？
明明告誡自己不許去想陸衍，可他卻時時刻刻出現在腦海，揮之不去。
“老師怎的站在這裏吹風，想什麽呢？”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棧難以置信回頭看去。
暗淡月光下，刻入骨髓的少年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眉眼溫柔，笑靨如花。
蘇棧眸色一亮，向前快走幾步，“你怎麽回來了？”
“等不及見老師了，一路快馬加鞭趕過來的。”陸衍見蘇棧走近自己，卻依舊背手站立，並不迎上前去。
走得近了，蘇棧將陸衍面容盡收眼底，棱角分明的臉龐，微微凹陷的雙頰，雖眸子黑亮卻掩蓋不住清瘦憔悴。
“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生病了？”蘇棧心急不已，披風松了也未曾察覺，他走到陸衍面前，不由自主撫上陸衍側臉。
“告訴老師，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陸衍感受著蘇棧冰涼的指尖劃過臉頰，卻不為所動，“老師不必擔心，我一切都好。”
蘇棧一聽這話，頓時急切道：“那怎麽瘦成這幅樣子？”
“那夜是我不懂事，唐突了老師，對不起。”陸衍聲音沙啞，“這段日子我寢食難安，怕老師因此與我疏遠，和我生分。”
陸衍說著，退後一步，任由蘇棧的手掌懸落半空。
“老師若是還怪我，我就離老師遠一些，只要老師不討厭我，讓我怎樣都可以。”
蘇棧看著陸衍傷心欲絕又小心翼翼的目光，只覺心如刀割。
陸衍繼續為蘇棧心房雪上加霜，“是我一直強迫老師，老師嘴上不說，心裏肯定覺得我不懂禮數。我怕老師真的有一天會討厭我，與其等到那一天，倒不如……”
蘇棧前進一步，又靠近陸衍面前，嘆息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老師哪裏會真的生你的氣？”
陸衍不再退避，低頭小聲說：“那我親老師，抱老師，那夜那樣對老師，老師都不氣嗎？”
“起初是有些生氣的，不過哪次不是原諒了你？”蘇棧拍拍陸衍肩頭安慰他，“別自責了，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身體。”
陸衍將手搭在蘇棧手上，心虛問，“那我以後還能像以前一樣嗎？我想抱老師，親老師，還想……”
“又在胡言亂語。”蘇棧豎起食指擋在陸衍唇上，“之前的事就罷了，老師不計較了。以後，你對老師還是要以禮相待，明白嗎？”
“那老師還是沒原諒我……”陸衍嘟起嘴巴，“我還是回去吧，不惹老師心煩了。”
話音未落，陸衍便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哎……”蘇棧來不及叫住陸衍，便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
陸衍轉身的剎那，蘇棧的披風忽然散落在地，輕輕噗的一聲，卻在蘇棧死水一般的心湖蕩起層層漣漪。
陸衍雖說是他的徒弟，對他言聽計從。可他更是靖朝的皇帝，世間的天子，如今卻為了他蘇棧步步謹慎，低頭認錯，歡顏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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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自己錯了，一次次傷透了陸衍的心。就算陸衍表面上總是笑意吟吟，卻也受不得一次次冷言冷語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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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棧撿起地上的披風，在秋風中獨自轉身。
“萬歲爺，您這樣行嗎？”方才目睹了全程的樂安，此刻正乘馬車陪陸衍一同回宮。
方才他主子爺一通令人聲淚俱下肝腸寸斷的輸出，險些將他也騙了過去。看得他是目瞪口呆，肅然起敬。
“自然行了，你懂什麽？你回宮後去尚衣局催催，那幾件新衣快些縫制出來。”陸衍食指輕叩桌面，“還有朕在泰山帶回來的平安符，你也給老師送去。”
一提到平安符，樂安更是咂舌，他這位萬歲爺主子，在泰山封禪祈福之後，遲遲不歸，硬是要齋戒沐浴再替他的老師親自求一個平安符，這才耽誤了啟程之日。
回程途中萬歲爺又著急見心上人，命人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歇，本該慢悠悠的祈福返程楞是被跑成了逃兵之態。
樂安心裏有苦，但樂安不敢說，只能小心試探，“萬歲爺，那您這膳食……”
陸衍毫不猶豫，“還是每日一頓。”
樂安險些淚奔，卻只得遵命。
幾日後，八月二十九，乃是天子陸衍生辰，往年定要普天同慶，今年卻因山東災情，並未大操大辦。
陸衍回京已有幾日，蘇棧一直忙於政務，除卻當日在府中見過一面，二人竟多日未見。
八月二十九是個難得的晴天，即使入了夜，也不見一絲秋風。
禦花園中，陸衍一人獨坐飲酒，看月朗星疏，晚花瑰麗。
“皇上怎麽一人在此飲酒？”
熟悉又宛如天籟的聲音響起，陸衍胸有成竹卻故作詫異轉過身去。
夜色裏，蘇棧一襲白衫，手拎食盒，溫柔淺笑。
陸衍放下酒盞，整理今日新做好的玄色衣袍站起身，“老師怎麽來了？”
“臣來給皇上送東西。”蘇棧將手中的食盒舉高，晃了晃，“衍兒，生辰快樂。”
“我還以為老師忘了，不來了。”陸衍別扭地走近，從蘇棧手中接過食盒。“老師帶的什麽，好香啊。”
食物的芬芳自盒子中緩緩飄出，勾人肺腑。
“長壽面，皇上嘗嘗。”蘇棧跟隨陸衍在花園亭中坐下，頭枕在手掌上等待陸衍品嘗。
“老師自己做的？”陸衍打開食盒，色澤鮮艷的面映入眼簾，一看便知準備的人用了心思。
“皇上說笑了，臣哪會做這個，是府裏的廚娘做的。不過……”蘇棧見陸衍期待的目光，繼續道：“荷包蛋是臣親手打的，皇上試試。”
“老師先吃。”陸衍興沖沖挑起一筷子荷包蛋送到蘇棧唇邊。“我把福氣和長壽都分給老師。”
熱氣騰騰的吃食，含情脈脈的眼神，無不令蘇棧心懷暖意。
“好……”蘇棧低頭小口咬了一下陸衍夾的荷包蛋，剛咀嚼一下，便被雞蛋皮咯到了牙齒。
蘇棧面露尷尬，“皇上別吃這荷包蛋了，臣打的不好，還有蛋皮，皇上吃面吧。”
“只要是老師做的，什麽都好吃。”陸衍若無其事將蘇棧咬剩的半塊放進嘴裏，連著蛋皮一起津津有味吃了下去。“味道棒極了，老師真厲害。”
蘇棧見陸衍毫不猶豫吃了自己剩下的食物，不自然道：“那皇上快趁熱吃吧。”
陸衍卻不急著吃面，而是放下筷子，直視蘇棧，“老師許久不來看我了，今日能多陪我一會嗎？”
蘇棧暗下決心，今日就是來哄徒弟的，不能慫！
蘇棧握緊拳頭，偷偷舒了口氣，“自然可以，前幾日是老師錯了，老師給你賠罪，以後我們師徒還像從前一般，好嗎？”
陸衍卻較真問：“老師說的從前，是多久之前？”
蘇棧一時語塞，“這……”
陸衍乘勝追擊，不給蘇棧思考的機會，“那我還可以擁抱老師，親吻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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