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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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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16

岑霜白和大師姐、二師兄通了姓名,才知道大師姐叫南宮珂。

她長相不是絕頂漂亮,但氣質出眾,目光堅毅,這是比美貌更難得的存在。

南宮家是飄渺宗的附屬家族,就在飄渺宗西邊的城池中。

她自從檢測出單火靈根,便來到了宗門。

二師兄名喚樓西月,長相很是漂亮,和大師姐的嚴肅不同,他嘴角總是帶笑。

“我倒不是飄渺宗的核心弟子,是非曲折說來話長——”

樓西月胳膊搭在岑霜白肩上,語氣隨意道:“小師弟,以後,我再告訴你吧。”

岑霜白笑笑,“師弟隨時有空。對了,我住飛泉峰,師姐師兄若有事,可以去那裏找我。”

南宮珂聞言問道:“你住飛泉峰?不如來微衍峰,咱們幾人的院子都在一處,平日裏修煉也方便些。”

“是,我父母是遏雲道君的好友。也在飛泉峰上住習慣了,再說兩座峰離得不遠,往來也不麻煩。”

“這倒也行。”樓西月說。

無獨有偶,飛泉峰上林溪雪也在擔憂這一點。

他孤零零坐在院子裏,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心裏的念頭起了又滅。

等到岑霜白推開院門,就見林溪雪一個人在石桌上飲酒。

目光淡淡,周身氣質冷冽,有些像他剛來時見到的遏雲道君。

高高在上、無情冷淡。

只是如今岑霜白已經不會再怕他了。

岑霜白走過去,探了下林溪雪的額頭,“怎麽一個人喝悶酒?也不等我回來一起。”

林溪雪抿抿唇,不知道怎麽開口。

如今霜白已經不是他的弟子,搬到微衍峰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沒有理由拒絕,更不應該拒絕。

相反,為了霜白的前途,他還應該努力促成此事。

“沒什麽,就是想喝了。”

岑霜白看他的目光微垂,眉頭也緊皺著,一點都不像是心血來潮飲一杯的樣子。

他在心裏思索一番,難不成是飄渺宗出了什麽事不能讓自己知道?

岑霜白:“若是宗門的事情,不如去找其他長老商量商量?”

幹坐在這也起不了作用,何況喝悶酒會傷身。

不成想,林溪雪聽他這麽說,立刻擡起眼睛,直直註視著岑霜白。

“找誰?虛堂?你真要走?”

岑霜白聽了摸不著頭腦,什麽要走?

林溪雪那雙水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一定要他給個答案。

岑霜白靈機一動,想到剛剛在微衍峰的說起的事情,難道是因為這個?

“我不走,今天和師姐他們說好了,飛泉峰離得也不遠,我就在這兒住。”

“真的?”林溪雪瞪大眼睛,往前微微傾身。

“真的,騙你有什麽好處?”

林溪雪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眉目間的憂愁不見,卻還是有點擔心,“可是沒有這樣的道理,你應該去那裏住的。”

岑霜白:“我在飛泉峰上住慣了,搬不搬的,又有什麽要緊?”

“再說就算現如今搬了,過幾年我們成了道侶,依舊要搬回來,多一樁麻煩事。”

林溪雪點點頭,說得有道理。

他看了眼天色,伸手拉著岑霜白往煉丹房走,“你來看這塊霧青石,用來給你打造本命武器再好不過了,我今天去門派庫房裏找到的。”

林溪雪轉頭,目光柔和地看岑霜白,這塊霧青石是一大塊霧青石裏品質最好的一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

岑霜白不認識這東西,但看阿雪這邀功的樣子,也知道這應當是很珍貴的。

想著今日阿雪心裏難受,還想著幫他煉制本命武器的事情,他心裏就軟和的一塌糊塗。

他輕輕親了阿雪的臉頰一下,“多謝阿雪。”

林溪雪矜持地抿抿唇,轉過頭沒再看岑霜白。

但他因此事去了塊心病,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第二日,岑霜白和林溪雪同坐於院內的蒲團上打坐。

他們兩個一人在東,一人在西,中間還隔著兩三棵果木。

並非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在一塊兒,相反,他們倆現如今正黏的緊。

無論澆花還是看魚,修煉抑或煉丹,無時無刻不要黏在一起。

有時兩人說著話便相視一笑,偶爾一個眼神對上便久久不能移開。

只是林溪雪是元嬰修士,平日裏相處時,面對岑霜白還可以有意識地收斂氣息和神識。

但修煉時全身心都放在體內的丹田和經脈中,難以分出神來。

萬一進階或者出了岔子,導致靈氣暴行,岑雙白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再者說,元嬰修士吸收的靈氣更多,他們若離得太近,周圍的靈氣都會被林溪雪的靈氣漩渦吸走,岑霜白這裏根本不能剩餘多少。

沒有靈氣,談何修煉?

兩人便只能隔著半個院子,個人修煉個人的。

林溪雪身上的傷沒好全,也做不了別的,兩人就每日一同去外頭漫步。

或是撩動清澈冷冽的湖水,看看靈動的小魚。

或是休整一下藥圃,再回來繼續打坐。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岑霜白已經是練氣十二層大圓滿,很快便要築基了。

築基過後,他能煉制的丹藥會更多。

這日,岑霜白照例又在煉丹,全都是師尊給他的那本丹方上的內容。

得到虛堂道君的指點之後,他現在的煉丹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越發得心應手起來。

每種丹只要練過幾次,便可以出幾粒極品丹。

林溪雪對此也很震驚,還以為他是多耗費了自己的心力才達成。

直到用神識檢測了幾遍,還是沒有發現問題,才放下心來。

岑霜白沒擔心那麽多,他心無旁騖,一心只放在眼前的煉丹上。

他煉丹的速度快,沒過幾日,桌子上本是用來裝連草的匣子裏就全是煉制好的丹藥了。

一瓶瓶擺放地整整齊齊,蔚為壯觀。

整個院子裏也全都是一股丹香。

來給遏雲道君送玉簡的水月吸了吸鼻子,這丹藥一聞就知道是回春丹。

丹香濃郁,起碼是上品丹。

難道是遏雲道君煉制的?

他到了院門口,就見遏雲道君正在給門口的幾株璞梅修剪枝條。

水月雙手遞上一個儲物袋,恭敬道:“道君,這是藏書閣的陳長老派弟子送來的。”

林溪雪接過來看了看,是他要的幾枚玉簡。

這些日子岑霜白常常問他修真界的事情,他以往一心修煉,哪有功夫聽什麽往事?

記憶裏的那些全都被霜白給霜白給聽完了,他只好問陳長老多要了些記載的玉簡來看。

也不知道岑霜白這陣子為什麽對修真界的事情這麽有興趣。

水月見道君點了頭,笑嘻嘻道:

“道君可是在煉丹?我一上山頂就聞見丹香啦。”

岑霜白剛煉好幾爐,就聽見外頭水月的聲音。

他目光一動,說不定可以從水月這裏聽到些什麽。

不怪他這陣子太著急,他已經來修真界將近半年了,但有關的線索還都是自己推測出來的。

萬一不對,可就任務失敗拿不到積分了。

他在飛泉峰上待久了,越發覺得人就應該住在這樣開闊的地方。

有地方可以澆花、散步,可以賞湖、釣魚,而不是住在中心世界D區擁擠的屋子裏。

但想要住在C區需要很高的任務積分,他就需要在這次就盡力拿到高任務評級。

林溪雪眼神看著手中的玉簡,聞言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是你岑師兄煉的。”

岑霜白:“道君,我有事想問水月。”

林溪雪轉頭叮囑道:“別走太遠。”

岑霜白領著水月走到他之前住的院子裏,“你可知道白長老他們要去的靈塢秘境?”

水月乖乖坐在石凳上,“知道。每十年那妖獸會沖破一次封印,需要門派的長老去加固。”

“岑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麽?那妖獸現在已經不如封印前強悍了,不足為懼。”

岑霜白皺了皺眉頭,他現在有些擔心妖獸是在隱藏真正的實力。

靈塢秘境的妖獸十年後需要再次封印,劇情中那次封印時有眾多元嬰道君身亡。

很難確保不是妖獸早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不過這擔心沒必要和水月提及,他伸手在桌上一拂,就出現了兩瓶丹藥。

“多謝師弟,這是兩瓶回春丹,你自己服用或是賣錢都可以。”

他也是最近從同門那裏知道,宗門內的弟子是可以下山去交換丹藥、符篆等修煉資源的。

水月打開瓶塞,就聞到一股濃郁的丹香。

他深深吸了口氣,和飛泉峰上縈繞的味道是一樣的。

“岑師兄!這、這是極品丹?”

“是,剛煉制出來的。”

聽到岑霜白肯定的回答,水月目光緩緩移動到手中的玉瓶上。

修真界中極品丹難得,極品丹服下後對身體全然無害,不僅要比上品丹貴上不少,還極為難得。

若不是和煉丹師交好,是很難得到極品丹的。

他是飄渺宗上的記名弟子,平常服用的丹藥也只是中品而已。

偶爾得了上品丹都要珍惜很多,更遑論極品丹?

水月鄭重對岑霜白道:“多謝岑師兄,往後師兄有什麽差事,我一定義不容辭。”

岑霜白被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弄的哭笑不得,隨口應道:

“好,若是有我辦不了的差事一定叫你,回去吧。”

岑霜白回去想了想,還是得將這件事告訴阿雪。

林溪雪正坐在石桌旁看手裏的玉簡,看見岑霜白回來,“回來了?”

岑霜白嘆了口氣,“嗯。”

林溪雪挑眉看他,霜白很少這樣垂頭喪氣的,難道是水月說錯話了?

他斟酌著開口,“水月惹你不開心了?若是不喜歡他,可以讓主峰的管事換一個人來。”

岑霜白握住林溪雪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不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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