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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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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8

遏雲安靜的地註視著水鏡,而他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張長老用來忽悠眾弟子的。

遏雲道君無奈笑笑,他當年只是勤快了些而已。

並非如張長老所言一般刻苦,更何況他也是沒辦法。

師父替他報仇,又將他帶回了飄渺宗,自此衣食無憂。

他心懷感恩,唯有刻苦修煉,希冀將來報答一二。

但他的弟子不需要這樣,他會幫他鋪平前路,會將所有他需要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來。

他只怕他不願要。

在修真界倍受追捧的少年天才遏雲道君,此時心中有些沈重。

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不單純,他不只是想要做岑霜白的師傅。

遏雲意識到這有些不應當。

他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他們兩個會是師徒。

飄渺宗是修真界的大宗門,絕對不會容忍師徒變道侶這樣的事情發生。

岑霜白也不會想要做他的道侶。

他今年已經兩百多歲,而岑霜白才十八歲,尚為少年人。

他們之間隔著很多東西。

但遏雲有什麽辦法呢?

他見到岑霜白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動了。

遏雲道君嘆了一口氣。又將目光重新放到水鏡之上。

藏劍峰上。

岑霜白靜坐著,領悟著石壁上的劍意。

他面前有一道數寸深的劍痕。

岑霜白輕輕用手摸了一下,這是劍氣迸發帶來的痕跡。

透過這道劍痕,岑霜白仿佛看見了揮劍之人是多麽的意氣風發。

一人在石壁前使出了最淩厲的劍招,最後一劍揮來,劍氣直直刻在了石壁上,留下了幾千年都沒有磨滅掉的痕跡。

這道劍意實在觸目驚心,若是用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下一刻就會沒了性命。

這就是劍,這就是劍意。

岑霜白心中激起了一股蓬勃之意,他想要力量、想要變強。

幾番呼吸吐納之間,岑霜白的道心也被這劍意影響了幾分。

藏劍峰上的霧氣愈發重了,將岑霜白的發絲都濕了些。

幾滴露水落在了他的發絲上,毛茸茸的,更增添了幾分神聖,仿佛九天之上不然塵埃的謫仙。

遏雲目光柔和地註視著,心中忍不住想到,若是他們成了道侶,或許就能夠在岑霜白揮劍時幫忙擦汗。

岑霜白悟道,他在旁護法。

岑霜白累了,他還可以熬靈粥給他喝。

想到那樣的場景,遏雲心頭便泛起了一股暖意。

張長老見弟子們都沈下心來領悟劍意,滿意地點點頭。

又教了一番如何揮劍,如何練劍,這次課才結束。

接下來幾天就又是靠弟子們自行修煉了。

遏雲一直到這時候才放心回飛泉峰。

岑霜白揮劍幾百下,才終於將心頭那股沖勁兒給消下去。

此刻他已經是大汗淋漓,身上穿著的青衣也已經濕透。

好在這是修真世界,他用了兩個小法術,渾身便又幹幹爽爽了。

岑霜白此刻已經精疲力竭,他乘上白鶴,回到飛泉峰的院子裏倒頭就睡。

今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裏他正在打坐悟道。

只不過這次不是在藏劍峰,而是飛泉峰的山澗旁。

河谷中流出清澈的水,河裏的石頭很光滑,清澈見底。

岑霜白曾經來過這裏,而夢中的自己便是在此處悟道。

他迫切的想要領會天地之間的法則,很是認真。

這時候,他餘光註意到旁邊有只小兔子,正躲在石頭後面悄悄看他,目光裏想親近卻又害怕。

岑霜白向小兔子一招手,小兔子就歡快地擡起腿跑過來,一頭撞在岑霜白懷裏。

夢裏的岑霜白沒去思考為什麽飛泉峰上會有一只看起來像是凡間的兔子,一人一兔就這樣坐在山崖上看月聽風。

岑霜白醒來之後,皺著眉頭沈思了許久。

他仔細將這兩個多月以來發生的事情回憶了一遍。

他原本以為阿雪是不在飄渺宗,但如果他就像前兩個世界一樣,一直在他身邊呢?

良久,岑霜白對系統道:【99,對比阿雪和遏雲道君的身份。】

99詫異,遏雲道君那副冷峻的模樣和軟軟糯糯的阿雪根本一點都不沾邊,怎麽可能會是一個人?

它不敢說什麽諸如“會不會是林溪雪沒有這次有事,沒來得及做任務?”之類的話,快速將兩個人的數據掉出來對比。

然而結果讓他大吃一驚,【宿主,他們的數據重合了!】

岑霜白閉了閉眼,喃喃道:

“真的是他。”

【宿主,你是怎麽發現遏雲就是阿雪的?擱誰看,這兩個人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啊。】

岑霜白低低笑了一聲,“用心去看。我只對他感興趣,只對他有想要了解過往的沖動,只心疼他。”

99:……

99扔掉這碗狗糧,憤而去追劇了。

岑霜白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從前他雖然也很喜歡遏雲道君這個亦師亦友、也為他考慮的人,但到底還是心存疑惑的。

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但知道了遏雲就是阿雪之後,他再沒有了這樣的顧慮。

岑霜白從儲物手環裏隨手拿了個靈果吃,他今日不打算出去了。

前些日子煉丹的事情給了他一記警鐘。

若是想要煉制更高級別的丹藥,就必須先提高自己的修為。

縱然他在煉丹時也能提升些修為,但到底太慢,不如一鼓作氣,拿出完整的時間用來修煉。

岑霜白在院子的一棵矮樹底下席地而坐。

這棵矮樹也不是凡品,他也是從水月口中知道的,這是遏雲從自己的儲物手環裏拿出來的。

冰霞樹是天級的靈樹,葉子是煉制天級絳雲丹的一味主藥。

絳雲丹能夠幫助修士進階,算是救命的靈藥,能在關鍵時候推一把。

在修真界也是可得而不可求的一種靈丹。

岑霜白將這些想法都拋諸腦後,將所有心神都攏在身體的經脈中。

他吐納間吸收著天地之間散著的靈氣,將這些靈氣吸納到經脈之中。

慢慢的,他的經脈中都洗足了靈氣,這些靈氣由遠及近地游走過一遍,最後聚集在了丹田處。

很快,岑霜白就由煉氣五階到了煉氣六階。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又沈澱片刻才起身。

修真無歲月,此時已經是第二日的黎明了。

感覺到自己因為修煉的緣故,經脈的靈氣大都去了丹田,岑霜白掏出一枚極品培元丹服下。

極品的丹藥不含丹毒和雜質,岑霜白服下之後就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能量流向各處經脈、血肉,和吃了靈食是一樣的感受。

岑霜白今日想在飛泉峰上煉丹,去遏雲的院子裏。

他見著遏雲,心中不免好奇,為什麽這個世界阿雪沒有再用之前的名字?

於是在遏雲道君給梧桐木澆水時,問道:

“道君,你來修真界之前叫什麽名字?”

遏雲道君放下了手中的花灑,認真道:“我本名姓林,林溪雪。”

岑霜白滿意了,原來沒有換過,怪他之前沒有打聽到俗名。

他微微一笑,“這個名字很好聽。”

遏雲明銳覺察到今天的小弟子跟往常有些不同。

好像有些更開心了,也更放松了,沒有那股緊繃著的勁兒了。

他不知道緣由適合,但他為這種改變而高興,這代表他真正的接納了飄渺宗,接納了飛泉峰。

這很好。

岑霜白和遏雲在院子裏轉了轉,又坐回石桌前品茗。

遏雲拿出了一盒靈茶,用泉水泡了壺清香四溢的茶。

是真的很香,仿佛讓人置身仙境一般通身安泰。

整個院子裏都縈繞著這股香氣,久久不散。

岑霜白還記得自己在藏書閣一無所獲的事情,便趁機問了遏雲一些關於修真界的事情。

“道君,修真界可有何隱患?”

遏雲不知道岑霜白問這個做什麽,但他對岑霜白一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要說隱患的話,倒也是有的。定琴府有個十年一出的秘境,這秘境裏有個妖獸很是厲害。”

岑霜白擡頭看了遏雲一眼,阿雪曾經的親人就是被妖獸給殺掉的,恐怕心有芥蒂。

遏雲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必擔心我,當時那些妖獸靈智全無,和這樣開了靈智的妖獸並非同一種。”

他並非說謊,當日的仇師父已經替他報了,從此他和妖獸沒什麽因果。

遏雲繼續講秘境裏妖獸的事情,“這個妖獸實力很強,每十年都需要修士去鎮壓,否則妖獸就會逃出秘境,後果不堪設想。”

他輕輕皺起眉頭,很是有些憂愁。

岑霜白將茶水吹涼遞給遏雲,“道君喝這個。”

遏雲楞了一下,還是接過茶飲了一口。

茶水一進口中,就是一股甘甜,他感覺今天的茶水更好喝了些。

喝著這茶,遏雲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天正巧看到宗門的庫房裏有天靈果,就兌換了三個。天靈根的人吃了會增加靈根強度,”

他說著將一個玉盒推到岑霜白面前。

岑霜白沒多作推辭就收下了。

天靈果他也知道,煉成天靈丹後效果更佳。

只是天靈丹是玄級丹藥,他怎麽說也得築基後期才能煉制。

兩人說著話,慢悠悠喝完這一壺好茶,岑霜白便又去煉丹房了。

遏雲還是打算在外頭守著,防止出什麽意外。

與以往不同的是,岑霜白對遏雲道:“道君不如和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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