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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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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9

之前他對遏雲還是存有顧慮的,畢竟認識沒多久。

但對阿雪他是完全信任的。

遏雲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煉丹師在煉丹時,通常會將所有註意都放在丹爐上,若是被人驚擾,便極容易受傷。

因此煉丹坊的存在非常有必要,若是有信得過的朋友在門外護法或是設下陣法結界禁止旁人進入也是好的。

遏雲有些驚訝,岑霜白竟然這樣信任自己了嗎?

他心裏有些高興,而更多的則是愧疚。

岑霜白不知道自己對他並非只是師父對徒弟的愛護之情,還有了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遏雲心裏唾棄著自己,但他拒絕不了岑霜白。

只能盡量保持面色平靜,跟著進了煉丹房。

岑霜白在煉丹房門前的白玉臺階上看著遏雲睜大眼睛、又努力壓制的一幕,只覺可愛極了。

岑霜白走進煉丹房,就看見桌子上擺放著滿滿的幾個玉匣。

用手打開一看,裏面都是一些靈草。

他隨手拿出來一株,仔細看了看。

是百年生的紫靈芝。

紫靈芝是煉制洗髓丹的一味輔藥,很是珍貴,沒想到這裏居然有滿滿一匣子。

不僅如此,拜他這陣子看了不少記載靈草的典籍,岑霜白眼神一掃,就認出這些靈草的等級大多都是黃級和人級。

岑霜白回頭看了一眼,遏雲就站在門口看著他。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從遏雲身上看出了幾分緊張。

遏雲這兩日看起來有些消瘦,身上的青衣都有些寬了。

看到他回頭,遏雲還沖岑霜白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

這一笑把岑霜白的心都笑軟了,他溫聲道:“多謝道君,我很喜歡。”

遏雲故作鎮定地點點頭。

他昨日出了藏劍峰、順道去了主峰,想著岑霜白喜歡煉丹,他就用積分將庫房內的低階靈草每樣都兌換了兩三成。

足夠岑霜白用來煉丹了。

做師傅的給自己弟子些靈草應該不算出格吧?

岑霜白應該不會看透自己的心思。

一向光明磊落的遏雲道君頭一次擔憂會被人看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可是岑霜白是真的喜歡煉丹,他不想讓岑霜白為沒有靈草而煩憂。

遏雲絞盡腦汁地回想,當年師父是怎麽待他的?

好像是交代了灑掃弟子照料,再就沒什麽了。

他當年一心撲在修煉上,早忘記這些事了。

岑霜白看過一眼之後就坐在蒲團上開始煉丹了。

他前些日子練出了極品丹,便想要煉制些新的丹藥。

他剛剛用神識看過一遍,這些靈草的年份都高,含的靈氣很足,應當是能煉成的。

果不其然,精神力再觀察到藥液開始融合之後,岑霜白就知道是要成了。

他開始靜靜等待成丹的時機。

外頭晚霞的光芒透過蒙了鮫紗的窗戶照進來,在岑霜白臉上留下些微陰影。

遏雲坐在離岑霜白不遠的一處蒲團上,只覺得這就是得償所願了。

岑霜白剛得了兩爐合氣丹,擡頭一看,正對上了遏雲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神。

岑霜白無奈地笑笑,他開始有些後悔讓遏雲在自己旁邊了。

這麽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旁邊看著,還練哪門子的丹呢?

他完全無法將目光投向手中的丹爐。

遏雲道君是個大美人,這絕不是岑霜白的愛人濾鏡。

修真界中很少有長相醜陋的人,大多數人在進入煉氣之後都會經歷洗經伐髓。

除非是五官特別奇怪的一類,不然只要臉上白凈了,按照一般的審美來說,修士們都醜不到哪裏去。

但遏雲一看就不是個“不醜”的人。

他很俊美,冷冰冰的氣質更給他添了神秘的感覺。

再加上他實力強悍,是整個修真界拔尖的少年天才,因此無人敢談及他的長相。

從前岑霜白也不敢用這樣的角度去評判遏雲道君。

那時候他尊遏雲為師,待師尊必得是恭恭敬敬的。

但此刻他用看自己小媳婦兒的目光來看遏雲,那自然就是個漂亮的大美人了。

漂亮的大美人一個人坐在旁邊,還用巴巴的眼神看著你,誰能不心動?

更何況這還是岑霜白鐘愛之人。

岑霜白有些靜不下心,放下手中的玉瓶道:

“道君不妨一同去院子裏賞花?”

遏雲不知道他怎麽才煉了兩爐就要出去了,上次明明一待就是兩三日的,但他本就是來陪岑霜白修煉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兩人剛在石凳上坐定,岑霜白便忽然想起來一事,問道:

“道君可有心悅之人?”

遏雲畢竟比他早到這個小世界很久,保不齊之前就遇上什麽合眼緣的人。

若是遏雲有記憶,他不會擔心,他相信兩人的感情。

但遏雲沒有記憶。

岑霜白想到這裏,心沈了一瞬。

他不敢保證沒有萬一。

遏雲剛將口中的茶水咽下去,聞言忍不住咳了兩聲。

他咳得臉色都發紅了,心裏驚慌得很。

“沒有,從未有過。”

他嘴上連忙解釋,心裏反覆思量,難不成是這段日子自己太殷勤,被人看出來了?

還是岑霜白有心悅之人,想要讓他幫忙看看,才拋出了個引子。

岑霜白點點頭,沒再說別的,只要沒有就好。

但他心裏還是有些覆雜,遏雲沒經過情愛是好事,但萬一日後還是將自己當作弟子怎麽辦?

難道遏雲這輩子修無情道?

遏雲看岑霜白臉色說不上好,還以為他是不信,忙講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自從他來到飄渺宗,便一直努力修煉。

是那一批弟子中最快進入金丹之人。

之後他師父坐化了,但掌門和諸位長老沒有將飛泉峰收回,而是準他繼續在這裏修煉。

他心中感念。和宗門內的幾位長老關系都不錯。

後來他又經了一次天劫,便碎丹成嬰。

在岑霜白來之前,他每天要麽修煉,要麽給院子裏的花木澆水。

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無聊極了。

遏雲說完一擡頭,就看見岑霜白坐在對面,神色認真,聽著他說話,仿佛覺得很有趣。

他不忍心結束這話頭,便努力將過去的事情都扒拉出來,挑了有意思的說了:

“……問天城裏有個已經坐化的煉器宗師的洞府,不少人聽到消息都想去洞府一觀。”

“我就是在問天城遇見的洗情,那時候我們還是金丹,他空有鍛造材料卻不會煉器,而我當時沒趕上洞府開放,只會煉器。”

“沒辦法,我們只好一起合作,他手裏那口鍋就是我幫他煉制的。”

“道君還會煉器?”

岑霜白反應過來,恐怕那間煉丹房一開始也是做煉器用的。

遏雲將杯中水喝幹,“很久沒有煉制過了。”

遏雲一不小心就說多了,他很少說這麽多話,嗓子都有些幹。

岑霜白給他倒上茶,“道君說的這些我都愛聽。”

遏雲的眼神明顯亮了,他抿抿唇,將心頭的不好意思給壓下去,“那我以後還和你說。”

岑霜白:“好。”

他剛說完,就看見一片桃花花瓣落在遏雲的頭上。

他此時只將眼前的人當阿雪,順手就將花瓣拿了下來。

岑霜白的動作很自然,但遏雲確是驚得屏住了呼吸。

臉都有些漲紅了。

看到岑霜白白玉一般的指尖上的淡粉色花瓣,他嘴唇動了動,“多謝。”

岑霜白笑笑,“道君不必如此客氣。”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遏雲手中出現了一只紙鶴。

遏雲擡手彈入一股靈力,紙鶴便口吐人言:

“遏雲可在飛泉峰?虛堂有事相求。”

“是虛堂道君。”遏雲心道。

虛堂會有何事找他呢?

頃刻之間,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了院門。

虛堂道君身著一身寬袍風流倜儻,手上一把搖扇,邁著四方步進來。

身後還跟了個紅衣女修。

虛堂道君朝遏雲兩人略一點頭,“叨擾了。”

遏雲笑笑:“虛堂有何事?”

他又拿出兩個茶杯,給兩人倒了茶。

虛堂道君在石凳上坐定,拿出了一塊石頭。

“遏雲可能看出這東西的來歷?”

遏雲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覺得幾分奇怪。

他分明感知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東西,但從表面上看,這的確就是個普通的石頭。

還是那極為普通、看不出一點用處的石頭。

他試著將神識探進去,也並未發現不妥,這就是個實心的石頭而已。

“虛堂可是發現什麽了?我曾在煉器時見過墨金晶,似乎是這種東西的味道。”

虛堂道君點點頭,“正是如此。我懷疑裏頭大有乾坤,因此拿來與你瞧瞧。只是不知道為何看不出來?”

他嘗了口茶,讚道:“好茶,是萬年茶樹的葉子吧?”

遏雲含蓄點點頭,“恰好有些。”

旁邊的岑霜白趁他們說話,用神識探過去,果然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石頭,沒什麽特別的,他也沒聞到什麽特殊的味道。

但當他改換精神力去看時,卻發現整個石頭出現了一個內芯。

並且內心與外頭的連接的嚴絲合縫。

岑霜白皺了皺眉,虛堂道君看見了便道:“小友看出什麽了?”

岑霜白轉頭看了遏雲一眼,遏雲想起他是天靈根,或許能看出什麽來。

遏雲也有些好奇,朝岑霜白頷首,示意他但說無妨。

岑霜白一五一十將自己看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虛堂道君一拍手,“這不是解雲石嗎?和墨金晶共生,但和普通石頭一般無二,也不能用來煉器。”

遏雲也反應過來——

“解雲石遇火可燃,一燒便知。”

他一指煉丹房,“這裏有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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