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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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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7

遏雲冷哼一聲。

剛剛是誰說他想當師父想到失心瘋了?

還說他是臆想了弟子能越級煉丹這事。

笑話!

若不是他遏雲在宗門外只有遏雲這麽一個可以毫無顧忌說話的人,他哪會告訴他?

遏雲睨了眼“低聲下氣”的洗情一眼,冷哼一聲,端起手中的銀杏茶喝了一口,

岑霜白還懵著呢,就聽洗情就一口氣都不帶喘地勸說道:“你來入情谷做我的關門弟子我將我們門派的傳承都告訴你怎麽樣?”

岑霜白委婉道:“多謝道君的好意,只是我已決意拜遏雲道君為師。”

洗情長嘆了一口氣,“我們入情谷千萬年來一直少有人知,便是因為符合要求的弟子太少。若是再找不著五感異於常人的弟子做掌門一派的親傳,將門派功法傳承下去,我們入情谷就離滅門不遠了!”

“你忍心嗎?”他悲憤轉頭朝遏雲喊道。

岑霜白是他看中的弟子,他當然不舍得朝他喊。

只能對著遏雲了。

遏雲也不說話了,他知道洗情平時看著很是悠閑,但心裏一直惦記著親傳弟子這事……

洗情見岑霜白還是一臉的不為所動,又耐心道:“飄渺宗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天才多得是。你在飄渺宗上想要出頭,起碼得等上百年。但若是你來我們入情谷,你就是板上釘釘的掌門大師兄!”

“像我們這樣有天賦的人,不正應當承擔起傳承宗門的使命嗎?”

遏雲聽了微微皺眉,“如果入情谷真的要因為尋不到傳承人而消失,那麽也是天意。做什麽要將這樣的責任強加到一個煉氣期弟子身上?”

洗情悲憤,“你根本不懂我們這種小宗門的心酸!我當初不也是才煉氣就做掌門大師兄了?我師父把我一個人放在荒野,讓我去和那些荒獸打架,贏了才有飯吃!嗚嗚嗚!”

他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讓岑霜白看了心裏不免有些愧疚。

但自己這輩子的任務是阻止小世界崩塌,做靈廚完全沒什麽幫助啊。

洗情本來還只是賣慘,說著說著就真的傷心了,“我朋友也不多的,就這麽兩三個。偏偏看好的徒弟,也是人家的弟子。你說一邊是朋友一邊是宗門,你讓我怎麽選?我沒辦法呀。”

“況且我也沒做什麽,我就是想把那弟子接到入情谷待兩天,說不定他自己就喜歡上了呢?哪成想有塗直接就說要和我絕交!我的命真苦啊,我朋友沒了,我徒弟也沒了。”

遏雲聽到這兒,臉已經完全黑了。

他之前只知道洗情想要去搶人家弟子,卻不知道洗情竟然直接將那弟子騙到了入情谷中。

他覺得他要是有塗,他也會動手將洗情丟出門外。

遏雲以手扶額,心裏那叫一個後悔。

他原本只是想炫耀下自己弟子的天賦的,沒想到招了只狼來,這狼還是個搶弟子的慣犯!

洗情說到傷心處,又哭又嚎的。

遏雲心中更加無奈,沒去管他,轉頭對岑霜白道:“你再回去休息會,明天該去主峰了。”

岑霜白點頭,卻沒有回去,而是乘鶴去了藏書閣。

每位持有身份命牌的飄渺宗弟子都可以進入藏書閣的一樓,岑霜白在主峰的學堂裏聽人提起過。

藏書閣門口有不少弟子進進出出,大多是像岑霜白一般穿著簡單的便服。

經過門口時,不知是什麽東西滴滴響了兩下,接著岑霜白面前的們就自己打開了。

藏書閣的屋頂很高,整體很開闊,放了不少書籍和玉簡。

岑霜白隨手看了幾本,有些是功法,有些則是關於修真界的記錄,和遏雲道君給他的那玉簡中的內容很像。

岑霜白特意去找了些關於飄渺宗的書籍看,半日後,他終於看到了關於遏雲道君的記載。

但上面只有短短幾句話:“世俗界幻月朝停霜鎮人,五歲至飄渺宗,拜師無為道君。”

岑霜白去查了世俗界月朝的地圖,卻發現在十年前的地圖中,那裏已經沒了這個小鎮。

是更名了嗎?

他沒就此罷手,就去看了世俗界的一些記錄,終於在另外一個國家的史記中找到了那一年幻月朝停霜鎮發生的事情——

因妖獸作惡,停霜鎮兩千餘口人無一存活。

岑霜白拿著冊子的手一頓,他猜過遏雲道君的身世會有些覆雜,但他沒想過竟會是如此慘烈。

他又去另外的書架上找了無為道君的記載,而這位道君早在一百年前就在飛泉峰坐化了。

也就是說,遏雲道君五歲時親人都去世,而帶他長大的師尊也在他剛剛步入金丹時坐化。

岑霜白將記錄的冊子放回原位,心裏又酸又澀。

他在旁人口中聽說他們談論遏雲道君,雖也有崇拜敬仰,但也有些是說他性格太冷,太過正直。

但岑霜白只和遏雲相處了兩個月,就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遏雲表面看著冷,實際上待人卻很溫和。即便一開始對自己好是因為原身父母的緣故,可是這兩個多月來他對自己從未有什麽不周到之處。

現在看到遏雲之前的經歷,他也明白了。

或許遏雲的冷淡是因為幼時親眼目睹了親人被殺才會如此,這不能怪他。

岑霜白又去看了些關於修真界的記錄,想要找找修真界到底有什麽威脅,會使得小世界崩潰。

但一無所獲。

岑霜白皺皺眉,這次的任務還真不好做。

岑霜白心裏揣著事情,回了飛泉峰就又睡過去了。

到了第二日早上,他才反應過來,今天又是要去主峰的日子。

岑霜白他們照例在主峰的松樹下等待。

小胖子師弟湊過來,遞給他一枚青綠色的靈果,“岑師兄,你嘗嘗這個,可甜了。”

岑霜白:“這是什麽?”

小胖子嘴裏吃著靈果,說話有些含混不清,“是青霧果,吃了能增加□□強度的。”

岑霜白咬了一口,汁水充足且充滿靈力。

小胖子牙口好的不行,三兩下就吃完了果子,“岑師兄,你都不知道,我爹知道我煉成了培元丹之後,高興得不得了。給了我不少靈草!”

岑霜白一口一口吃著手裏甘甜的青霧果,“想必你父親以為你是喜歡煉丹。”

小胖子又有點蔫了,臉上的肉都耷拉下來了,明明正年少,卻有了幾分滄桑的感覺。

岑霜白也沒再說話,他用手撐著下巴看著對面峰上的風景。

霧氣籠罩了上頭的樹木,只隱隱露出了一些輪廓,若若隱若現,更漂亮了。

他們兩個坐在樹下沒多大會兒,就見一人禦劍而至。

這人看著便是個仙風道骨的劍修,白發白須,兩條長長的眉毛一直拖到了顴骨。

他一收劍,圍在這裏的幾位弟子都聽見了一道淩厲的破空聲。

這還沒完,劍修長老兩只眼睛環視了一圈,眾人就感覺到了一股肅殺之意。

見沒人失態,劍修長老接下來的態度好了幾分,

他讓這眾人稱他張長老,將他們帶到了藏劍峰。

“學劍,一學劍意,二學揮劍。”

“領會了劍意才知揮劍的意義,每日練習揮劍才知如何使出這一劍。”

眾人點頭應是。

張長老指著懸崖上的一塊石壁道:“那上面便布滿了前輩們留下的劍意,你等去石壁前靜坐兩個時辰,我再教你們如何揮劍。”

岑霜白皺著眉看向石壁,那裏離毫無阻攔的懸崖只有半步之遙,恐怕一不小心就會失足。

他們尚且沒學會如何禦劍,這裏又無仙鶴,若是掉到懸崖下頭又該如何?

不獨是他,其餘十來個人聽到這話也有幾分不可思議。

其中一個弟子站出來道:“張長老,在石壁上領悟劍意是否有些太過兇險?我等尚且練氣,並無多少自保之力。”

其他人也都滿懷希望地看向張長老。

張長老眼神瞇起來,“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如何能練好劍?”

他緩緩道:“你們可知飛泉峰上的遏雲長老?”

眾人紛紛點頭,遏雲在整個修真界內都是都罕見的天才,誰人不識?

“當年遏雲道君每日都在藏劍峰上練劍,於石壁前靜坐,因此他金丹時便能領會劍意了。你們即便天賦與遏雲道君不相上下,如此不思進取還談何追上?”

岑霜白認真聽著,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遏雲,意氣風發的少年一個人坐在石壁前領悟劍意,風吹雨打都不曾阻擋。

少年人最經不得激,何況在這裏的全都是靈根與悟性絕佳、百裏挑一的核心弟子。

他們心中對遏雲道君是又崇拜又想一決高下、甚至取而代之。

如今被人說一輩子都比不上,又豈能甘心?

當即一個個都心潮澎湃,眼神瞄向了石壁。

今日學劍,明日金丹!

被崇拜的遏雲此時臉色發紅,他透過水鏡看著聽得認真的岑霜白,耳朵都紅透了。

剛剛他在自己院子裏來回踱步,很是心神不寧。

從上次離霄私自給了岑霜白那本丹方之後,他就有些擔心這些長老對核心弟子的教導方法。

上次只是煉丹都捅出不小的簍子,讓自己的弟子起了煉制超出自身等級丹藥的心思。

這次去藏劍峰練劍豈不是更加危險?

遏雲在自己院子裏轉了幾圈,水都沒心思澆了,幹脆來藏劍峰下看水鏡了。

藏劍峰歷來危險,這裏的水鏡便是給眾人增加一層保障的。

巧的是,今日在藏劍峰下的正是天一長老。

天一長老見他來了,笑呵呵地分了一半地方給他,嘴上還打趣道:

“早就勸你多收幾個弟子,你就會習以為常了。”

遏雲道過謝之後就立馬占據了位置,面對前輩的調侃只是說了句:“他不一樣。”

至於哪裏不一樣,他卻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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