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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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著等級的壓制,漏瑚很快就將虎杖悠仁打倒在地,並將宿儺手指塞到他嘴裏。

“雖然還有六根在咒術高專,但姑且先恢覆一點吧。”

“給你一秒,放開。”

漏瑚的小臂被一刀斬斷,他也迅速向後跳去。

兩面宿儺活動了一下身體,確認自己的狀態,

“就當是手指的回禮,那就聽聽你的願望吧,咒靈。”

“不過,”他隨手打出一道斬擊,“頭太高了。”

漏瑚迅速單膝跪下,但還是被削去了頭頂部分——與無害的虎杖悠仁不同,眼前的兩面宿儺可以說是無理之惡的化身。

漏瑚看著居高臨下的兩面宿儺,面露嘲諷:“你也不過是仗著虎杖悠仁還未適應罷了!”

“區區特級咒靈而已,不需要那麽多時間。”

藤丸安曇將藤丸立香的屍體平放在地上,將她的心臟取了出來,然後退到安全區域靜靜等待。

以藤丸立香為中心的空氣漸漸扭曲,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等到漩渦風暴平息,帳內的時間如同停滯了一般,連顏色也跟著一同褪去,藤丸安曇有些迷戀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份特異點的力量,媽媽就收下了哦?”

她向前邁出一步,踏入了這個灰白色的世界。

如同實質般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藤丸安曇停了下來——

“羂索,你所求為何?”

化名為藤丸安曇的千年詛咒師捋了捋被風吹到臉側的頭發:“為了咒力的最優化,為了人類的未來。”

“謊言!”

羂索向前伸出了手,似乎要擁抱自己所暢想的未來:“人類與咒術師的區別在於什麽!對負面情緒的察覺與利用!誰曾傾聽過如同蟲豸般的受制於此的人類靈魂的哀嚎與哭泣?誰又曾關心過誕生於人類的咒靈?”

她將手收了回來,放到嘴邊做出了噤聲的手勢:“我在乎。”

“所以我要打破人類與咒靈的界限。”

“即使會造成數以萬計的死亡?即使會創造出如同九相圖一樣的悲劇?”

羂索搖了搖頭,眼底是虛假的悲憫:“總要有人犧牲。”

縹緲的聲音頓了頓,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我的興趣。”

在羂索踏入特異點的那一刻,困住藤丸立香的帳也消散開來。

兩面宿儺擦了擦手上的屬於漏瑚的血,向這邊看了一眼。

“喔,小鬼的真身?”

不存在的記憶湧入了兩面宿儺的大腦中。

“小鬼的式神的記憶?”

或許是宿儺手指的記憶共享,也或許是虎杖悠仁的特殊性,等到接收了這份屬於另一個自己的記憶,兩面宿儺就充分理解了面前的情景。

人理的特異點藤丸立香在身心崩潰後終於無法封印特異點的力量,將英靈座暴露在人前,想要利用這份力量的羂索在踏入特異點時不僅被即刻絞殺,還在特異點的幻境中被扒光了老底——想到這裏,兩面宿儺笑出了聲。

“真是不錯!這不是相當有意思的劇目嗎!”他遠遠地看了看還在膨大的特異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小鬼就這樣死去也太平淡了,幹脆去加把火吧。”

自顧自地決定了去處的兩面宿儺放棄了去帳外大殺特殺的消遣方式,轉身向特異點內走去。

等到帳內恢覆平靜,芙芙從藤丸立香的影子裏跳了出來。

“芙……”

粉白色的小動物嘆了一口氣,將爪子搭在死去的藤丸立香的屍體上,奔波多天才收集到的能量化作了光點落到了她身上,特異點的規模沒再繼續膨大,但也沒有坍縮。

芙芙憤怒地在藤丸立香的臉上印下了一枚爪印,然後認命般建立了坐標——在立香身下,有靈子轉移的魔術法陣漸漸成型,芙芙也脫力般重新鉆回了殼裏。

“落地就拜托你了!瑪修!”

“交給我吧前輩!準備降落!”

“這種程度也需要降落輔助嗎?你是不是訓練時偷懶了?”

出現在澀谷站地下五層的是異世界的來客,也是流浪的旅人。觀測人理的天文臺成員順利降落,然後踩在了濕滑黏膩的站臺上。

橘發的少女給了身旁之人一拳:“蓋提亞!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粉發的青年在一旁勸架:“他就是缺心眼啦……”

黑膚白發的青年還在嘴硬:“不管是哪個世界,你那副弱小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生厭惡。”

「藤丸立香」比了比拳頭,笑著威脅了一句:“無所謂,我會使用梅林的英雄作成。”

瑪修·基列萊特扶了扶頭上的觀測設備:“前輩,還是先救人吧?”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毫不費力地抱起了地上的藤丸立香:“嗚哇……抱著自己的屍體的感覺也太微妙了……”

在羅瑪尼·阿其曼的命令下,蓋提亞不情不願地扛起了一旁昏迷的中原中也。

“為什麽是我!”

羅瑪尼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這是命令。”

“……是。”

悶悶不樂的蓋提亞將中原中也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沒能註意到身後松了一口氣的羅瑪尼。

瑪修用盾砸破了地上的楔子,然後將盾放在了地上。

在眾人圍成一圈後,羅瑪尼·阿其曼以盾為媒介,建立了新的轉移術式。

正在處理後續戰場的五條悟似有所覺,向澀谷站這邊看了一眼。

察覺到他的停頓,無線耳機裏傳來了夏油傑的聲音。

“怎麽了,悟?”

“有新的客人抵達了澀谷站。”

“要去處理嗎?”

五條悟撓了撓耳朵:“沒什麽大事。”

橫濱。

“黑手黨也太多了!這裏又不是新宿!”

瑪修在一旁吐槽:“根本是半斤八兩吧!”

因為扛著過於明顯的中原中也,迦勒底一行很快就被巡視的黑蜥蜴盯上,好不容易用混淆視線的魔術躲開追擊後,「藤丸立香」說出了上文的吐槽。

瑪修一邊警戒一邊看向四周:“聖杯的氣息是在這裏嗎?”

羅瑪尼撓了撓頭:“探測魔術顯現的結果確實……啊。”

“呦,立香醬~這裏這裏。”

穿著沙色風衣的太宰治出現在了巷子拐角,然後對他們招了招手。

「藤丸立香」警惕起來,帶著立香的屍體向後退了一步。

太宰瞇了瞇眼,語氣不變:“好吧,那邊的橘發的小姐,你手上的那兩位姑且算是我的熟人啦,雖然那邊那個散發著海底的鹹腥味道的生物沒有什麽救下的必要但實在是太顯眼了所以拜托你們可以先過來嗎?”

「藤丸立香」盯著他看了又看,最終下定了決心。

在太宰治的帶領下,眾人在小巷子裏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一個頗為隱蔽的地下酒館。

太宰治給自己點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並索要了洗滌劑。

「藤丸立香」用有些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向可他,然後謹慎地開口:“或許,你想要試試魔神柱松餅嗎?”

安頓好中原中也的蓋提亞聞言差點跳起來,但很快就被一旁的羅瑪尼按下。

太宰治楞了楞,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真不愧是你呢。”

他笑瞇瞇地吩咐一旁擦杯子的酒保:“今天我來請客。”

酒保絲毫沒有客氣:“今天也是國木田先生的錢包嗎?”

太宰治搖了搖手指:“今天用小蛞蝓的。”

「藤丸」和瑪修對著菜單討論了半天,最終雙雙選擇了果汁。

太宰治拉長了聲音:“誒——這裏是地下酒館哦?”

「藤丸」指了指自己和瑪修,言簡意賅:“未成年。”

十八歲的太宰治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藤丸」決定速戰速決:“您知道聖杯的存在嗎?”

太宰治回答得異常幹脆:“不知道哦。”

一旁的羅瑪尼終於有機會插入進來:“聖杯反應就在對方身上……!”

太宰治的笑容冷了下來,他看了看不知何時空無一物的四周,意識到自己被眼前之人帶到了什麽與世隔絕的空間中:“你們的目標是「書」?”

「藤丸」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聖杯會以什麽形式存在……但那種蘊含著深厚魔力且可以許願的東西,大概率就是我們要找的聖杯了。”

太宰治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冰球與玻璃杯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讓我猜猜……首先,你們不是本世界的人。”

瑪修看了看一旁的藤丸立香和中原中也。

“唔……”

“大概是類似於修正者的旅人?那邊橘發的小姐和立香醬大概是什麽異世界同位體的關系。”

太宰治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立香醬的靈魂已經潰散到不得不靠「書」來修補固定了嗎?”

「藤丸立香」猛得站了起來,差點碰翻手旁的果汁杯。

“看來是猜對了呢,那麽這位「藤丸」小姐,你是怎麽看待「書」,或者說你口中的聖杯的呢?”

「藤丸」坐了下來,陷入了思考。

“雖說是可以用來許願的神奇道具但其實只是比較稀缺的魔力資源……?”

太宰治步步緊逼:“既然如此,那為什麽要將這麽寶貴的東西用在一個已死之人身上呢?”

「藤丸」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那種東西怎麽樣都好,更寶貴的難道不是生命嗎?!”

她擺出了相當懇切的表情:“我希望她可以活下去,盡管這只是我的私心。”

“很可惜,「書」是本世界的核心,一旦有三人以上知道它的存在,本世界就會毀滅,所以我不能交出去。”

「藤丸立香」對天發誓:“它會作為「我」的心臟和「我」融為一體,本就被世界排斥的我們自然不算知情者,活下去的「我」不會知道……當然,也沒人能夠再次將它奪去。”

太宰治將吧臺椅向一旁轉去:“那如果是我不想交出去呢?”

「藤丸」露出了一個異常爽朗的表情:“太宰先生不是在評價我的危險性嘛,不想將聖杯拱手讓人的人可不會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硬搶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對太宰先生來說有些痛而已。”

想起了魁紮爾的太宰治打了個冷戰:“真是的,你還是那麽喜歡使用暴力。”

他話鋒一轉:“白送也不是不可以啦。”

「藤丸」:“真的嗎太宰先生!”

太宰治摸了摸右側的眼睛——那裏早已沒有了繃帶的覆蓋:“如果見到其他世界的我,請務必將我的話轉告給對方。”

「藤丸」警覺起來:“太超過的話是不行的……”

太宰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只需要問候一聲那群廢物就OK。”

頭痛欲裂。

藤丸立香掙紮著醒來,在意識回籠後對著空蕩蕩的胸口楞了又楞。

我死掉了啊,她這麽想。

她抱住了自己的膝蓋,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媽媽……”

等到她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她擦了把臉上的淚水,然後站了起來。

“哼,還算有點出息。”

黑暗中,立香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覺得莫名的安心感傳來,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向對方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

對方狂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這句話異常可笑。

“這裏是你之夢境(靈魂)的最深處,我乃是將掉入這裏的異物焚燒殆盡的劇毒火焰!你做好觸碰的覺悟了嗎?”

立香嘗試著翻譯了一下對方的話:他是保護自己的人,很危險,希望自己不要受傷。

立香:“啊……謝謝您……那麽請問我要從哪裏出去呢?”

有躍動的火光出現在她身旁。

“跟著它,你會看到出口的。”

對方又笑了起來:“只要你心存希望,藤丸立香。”

立香歪了歪頭:“您會陪著我嗎?”

對方的笑聲戛然而止,良久,立香才聽到對方幽幽地說了一句:

“哼……竟敢如此與我往來。你果然還是你。”

在火光的指引和不知名男子的陪伴下,立香不斷向前走去,直到她被什麽東西吸引了註意。

立香停駐的道路兩側,有光屏如同影院大屏幕一般,正播放和自己有著同樣面容的女孩子的故事。

“那是……”

不知名的男子哼了一聲。

“那是屬於「藤丸立香」的故事。”

盡管畫面閃得飛快又模糊,但立香還是隱約意識到了這大概是什麽拯救世界的事跡,她不由得感嘆道:“真厲害啊……那個女孩子。”

隱匿在陰影中的巖窟王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出什麽反對的話。

畫面還在繼續,成為了救世主的女孩子許下了自己可以擁有作為普通人的一生的願望。

藤丸立香隱隱察覺了什麽。

果不其然,在橫濱的某座實驗室,藤丸立香,誕生了。

接下來的道路,藤丸立香沒有再說什麽。

巖窟王遞過去一盤方糖:“哼,這裏只有這些粗制濫造的東西。”

立香沈默著道了謝,然後將一塊方糖放到嘴裏。

她扯出了一個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有點太甜了。”

太宰治從懷中掏出了完全自.殺手冊,在「藤丸立香」頗為好奇的眼神中撕下了某一頁。

“誒……好簡陋?”

瑪修:“前輩……!”

太宰治瞥了角落裏昏睡的中原中也一眼,確認對方是因為過度使用了汙濁而導致的脫力後就摸走了對方的錢包。

迦勒底的人一時間嘆為觀止,但都沒說話,瑪修將盾放在了地上,「藤丸」將立香的屍體擺在了盾上,又將書頁放在立香的胸口。

等到一切就緒,羅瑪尼·阿其曼開始進行魔法詠唱。

書頁在魔術的作用下拉長變形,直到變成純粹的能量團融入立香的身體,在羅瑪尼的魔術作用下,逸散在空中的能量也化作了綠色的光點消失在立香和中原中也身上,修覆著二人的身體。

中原中也緩緩醒來,在意識到自己來到陌生地點後本能地警覺起來——太宰治阻止了他。

“太吵了,小蛞蝓。”

註意到盾上的立香和一旁的「藤丸」,中原中也的腦子裏頓時湧出港口黑手黨關於咒術師的種種傳說,他不由得暴怒:

“該死的,你們要獻祭立香?”

有光亮隱隱從前方傳來,藤丸立香卻停下了步伐。

“還會再見到您嗎?”她問。

“最好不要。”

立香松了口氣:“下次!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對方沒再回話,而是輕輕推了她一把。

如同從失事的航船上墜入海中,無法掙紮也無法呼吸,耳朵更是如同塞了棉花一般朦朦朧朧聽不到聲音。

立香:難道我是船錨嗎?我要落到哪裏去?

有人溫柔地擁抱了她。

“立香……”

了解了事情起因的中原中也向迦勒底的人們道了歉,然後安靜地等在一旁。

盡管身體有所恢覆,但立香的表情卻越來越痛苦,「藤丸」皺了皺眉頭,疑惑道:

“有那位在按理說不應該會陷入夢魘……?”

中原中也緊張起來:“怎麽回事?”

「藤丸」也不是很確定:“或許是誰的感情殘渣困住了她?”

“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羅瑪尼指了指地上的立香:“連接一下夢境,把她帶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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