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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Ch76.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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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76. 算你狠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安室原本對今天的見面充滿期待。他做完炸。彈放到網上,接下來只要提前捕獲那兩個爆破犯。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至少在給琴酒打電話前是這樣。

現在,安室轉過頭,景光和更年輕的自己映入眼簾,他一瞬間不知該作何感想。

或許,什麽都沒想。安室的胸口湧上一股沖動,想把這倆人從人群中揪出暴揍一頓。

他的拳頭緊了又松,反覆幾次,是成年人的理智阻止了他。

在阿智熱情的招呼聲中,安室快步走過去,躬身若無其事說: “歡迎~光臨~仲夏夜之夢~”

過於抑揚頓挫的語調讓阿智側目,安室碩大的貓眼裏燃燒著熊熊怒火。阿智一楞,過往在組織求存的經驗告訴他別多管閑事。

但人是好奇的動物。他循聲望去,叫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孩子正從面前經過。

不過阿智很快無暇顧及,落在最後的服部靠近,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音量小心翼翼說: “你穿男裝也很好看。”

阿智抿抿唇,心臟一陣抽痛。

*

大家都知道黑澤在和仲夏夜的安室君戀愛,也各懷心思看安室會對黑澤有怎樣的優待。

上次的特調檸檬紅茶,免費菠蘿冰淇淋和優先上餐還歷歷在目。出乎眾人意料,安室這會兒只是很平淡地帶笑點完了單,連哪款飲品不那麽甜也是降谷側身告知黑澤的。

見狀,人們面面相覷,半遮半掩的打量裏透露相同的猜疑——

難道是吵架了

知內情的降谷鎮定自若,一旁的景光也若有所思。

安室透卻不管這麽多,在阿智欲言又止的註視中獨自走到吧臺後開始料理。

但他靜不了心,每做一個動作,和琴酒相關的記憶就湧上心頭。

用火焰噴槍時,他想到那盤銀鱈魚。琴酒的刀把燒焦的部分切開兩半,一半給他,一半自留,很“勉為其難”地跟他責任共擔;

撒巧克力醬時,他想到那包pocky還有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冰。天那麽熱,巧克力棒卻無一融化,說琴酒一點兒也沒用心,他自己信嗎

鍋裏的湯煮開時,安室揭開蓋子,一剎那似乎聞到茶葉殘留的清香。琴酒留宿的這幾天夜裏,他用昆布煮茶,給琴酒喝下,對方在他懷裏睡得好香,連安眠藥不見都沒有發現……

吧臺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臺電視,西裝筆挺的男女主持們熱烈討論著即將公布的新版日幣。

“接下來,讓我們來看一段接頭采訪。”

『吵死了……』安室心裏有個聲音在咆哮。

“我覺得宮澤賢治的頭像可能出現在上面吧!他對農業貢獻很大,還有那首‘無畏風雨’,鼓舞了很多人。”

“啊,我比較支持紫式部出現在新版紙幣上。寫出傳世著作的女性如果能入選,我也會想好好努力的。”

“我猜兩男兩女,怎麽樣Hagi

要不要賭一把”

等餐間隙,松田被電視裏的氣氛影響,躍躍欲試。

“誒副教官在這兒,你跟我說賭別害我啊小陣平。”

Hagi故作慌亂地瞥一眼服部,卻發現對方的眼珠粘在餐廳老板身上,摳都摳不下來。

與之相對,阿智板著臉,欲蓋彌彰地不去看他。

“到底誰害誰啊Hagi

我就開個玩笑,你想讓我被退學嗎”

松田驚恐地拔高嗓音喊,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砰!”

松田的話戛然而止,回頭一看,對上安室笑意不到底的雙眼, “抱歉,刀插進案板裏了。”

“……”松田啞口無言,身為拆彈top的直覺讓他不禁縮了縮脖子。

阿智朝安室投去擔憂的視線, “需要幫忙嗎”

“沒關系,我可以搞定。”

這麽說著,安室端著案板和上面直挺挺的刀走進洗手間。

由此,阿智愈發確定安室今天不正常。

關註到這件事的不止他,還有降谷,景光,高明和Gin。

*

進入洗手間的安室隨手把案板往盥洗臺上一扔,拿出圍裙口袋裏的手機,迫不及待撥出那串號碼。

等待接通的間隙,他在腦子裏一遍遍過待會兒的開場白——

『琴酒,我們好好談談。』

『琴酒,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琴酒,我想我可能理解錯了你的意思,麻煩你再說一遍好嗎』

安室明明喝夠了水,兩片嘴唇卻緊張得黏在一起。要開口確認喜歡之人的背叛,真的好難。

他多希望電話一接通,就能聽到琴酒冷淡的聲音: “你當真了愚蠢,我只是開個玩笑。”

幾秒漫長的等待後,安室直面痛擊。

“很抱歉,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不在服務……”

這個機械提示似曾相識,安室在和琴酒因挽救朋友發生分歧的那一周無數次聽到。

他居然又被對方拉黑了!

安室的意志力通常像山堅定不移,此刻耳畔卻回蕩起巨石滾落,山巒崩塌的轟隆聲。

他緊咬牙關,凝視鏡子裏臉黑如鍋底的自己。

“很好,琴酒,算你狠。”

*

安室出了洗手間,徑直走向降谷,電視機裏的新幣公布已經進入倒計時階段。

安室拍拍降谷的肩膀,聲音低沈: “有空嗎上去聊一下。”

安室的動作突如其來,臉上慣常的笑也不見了蹤影。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他們身上,旁邊的景光擔憂地問: “出什麽事了”

安室面無表情看景光一眼,沒有說話。景光還要再確認,哥哥高明及時制止,降谷也在此時起身,遞給景光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馬上回來。”他說,不著痕跡朝黑澤投去一瞥,意外發現對方在笑。

是那種了然又惡劣的笑。

*

安室和降谷一前一後走到二樓。安室原本準備進臥室細說,一踏進,看見床鋪,想起自己和琴酒同床共枕的這些時日,又原封不動地退出來。

“這裏你不能進。”他頭也不回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麽”

回答降谷的,是安室鎖門時發出的嘎達噪音。

降谷在身後觀察安室緊繃的背脊,冷不丁問: “你今天很不正常,到底怎麽……”

“告訴我,你和琴,黑澤發生過什麽”

降谷頓了下,回憶起那晚在浴室裏混亂的場景,心跳瞬間失速。他佯裝鎮定, “你這話什麽意思”

安室藏在陰影裏的臉冷靜得可怕,手上的鑰匙幾乎被擰斷了,他輕嗤一聲,轉身: “別想說謊,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降谷對上安室灼灼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壓力像張巨網“轟”地籠罩下來。

*

此刻,樓下的眾人對頭頂劍拔弩張的氣氛尚不知曉。見安室短暫離開,阿智趕忙站出來打圓場: “啊哈哈,我看小安室和降谷同學挺投緣的,估計要聊一會兒~大家慢慢吃。”

所幸,安室雖然頗為異常,他們點的單還是做完了才走的。

阿智暗自松口氣,把吧臺上的餐品一一端上了桌。服部也來幫忙,兩人都在吧臺後時,忍不住斟酌語氣問道: “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你直接告訴我好嗎”

阿智無故不回他信息,也不接電話已經持續將近一周。

服部整天魂不守舍,卻不敢貿然來找,要不是今天借著蹭學生飯的由頭,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面。

聽到問話的阿智動作一頓,捏盤子的手不自覺收緊,徑直繞過服部走向餐桌。

被扔在身後的服部臉色驟然暗淡。

他的沮喪與電視裏熱烈的倒計時對比鮮明。

“10, 9, 8……噔噔噔噔噔,我們的新版日幣正式亮相啦~大家猜對了嗎”

男女主播的話音剛落,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完整版的最新日幣,紙幣上印的人物有紫式部,樋口一葉等等……

松田瞪著屏幕上的新版紙幣,眼睛幾乎脫框。

“怎麽了”研二見狀問。

“總覺得……有點熟悉。”

研二露齒一笑: “是所謂的‘既視感’吧有科學研究表明,大腦有時候會加工或替換我們的記憶,明明沒見過的東西卻覺得很熟悉。”

“不對,我真的在哪裏見過。”

松田反覆揉按著太陽穴冥思苦想,也沒想出所以然。

高明給身旁憂心忡忡的景光續了杯茶, “說起來,現在警校白天也會放假嗎”

景光抿了口茶放下杯子,不明所以, “什麽白天放假我們還是只有周末能回家啊”

高明思索片刻,看向弟弟, “你肯定嗎但我之前確實看到你的朋友Zero到東都大學送外賣和……”

“和誰”

“沒什麽。”

高明本想說另一個人和桌上的黑澤陣很像,但身為警察,嘴裏不能冒出任何無根據的話。

景光臉上的疑惑更重。這時,樓上突然傳來打鬥聲。

“哐當!”

伴隨什麽東西翻倒的劇烈噪音,一樓眾人的交談驟停,互相對視一秒,爭先恐後朝樓上跑去。

“降谷零!你知道黑澤是誰男朋友嗎”

安室透如頭受傷的野豹低吼,毫不留情一拳砸在降谷的側臉。

“砰!”降谷倒地,不偏不倚摔在眾人腳邊。

聽了剛才的話,大家面色尷尬。

『額……他們是不是不要出現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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