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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77.你感人至深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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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77. 你感人至深的友情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樓梯間站了一戳人。大家都很尷尬,撞破了感情糾紛現場,聽對話,貌似還是他們熟悉的降谷綠了仲夏夜的店員安室。

大家正在猶豫要不要勸阻,打紅眼的安室已經氣勢洶洶走向降谷。他提著領子試圖把人從地上拽起,掄起拳頭又要揍上去時,眾人如夢初醒。

先行動的當然是諸伏景光。降谷是他最好的朋友,沒有眼睜睜看著好友被打的道理。

就算降谷做錯了事——

再說,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做錯事嗎黑澤的魅力有目共睹。

景光像塊盾,堅定地擋在降谷面前。他一行動,其餘人也像擰上發條,紛紛加入拉架的隊伍。

警校生主要負責降谷,阿智自動自發跑到安室身後。

“小安室,你冷靜點。”

“就算再怎麽樣也不能打人啊!”

阿智和景光異口同聲。

景光原以為安室性格溫和,至少不會連累“無辜”,沒想到對方冷冷地瞥他一眼嗤道: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麽,諸伏景光。”

景光一楞, “嗤笑”這個動作黑澤常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剛才那瞬間安室的聲音和Zero簡直一模一樣!

平時,他們倆的聲音就這麽像嗎

思索間,景光被輕而易舉地推開。推開他的不是安室,而是身後他試圖保護的降谷。

“別擋著我Hiro,我要跟這人說說清楚!”

諸伏高明在角落作壁上觀,語氣鎮定地問身旁的Gin: “無意冒犯,但他們都為你打起來了,不去阻止嗎”

Gin伸手進黑風衣的口袋,當著高明的面大喇喇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高明見狀,不由頓了下。這一頓,看見弟弟景光被推到角落踉踉蹌蹌,趕忙上前也加入了戰局。

Gin鏡頭裏的場面愈發混亂——

安室在打架中後退撞到試圖勸架的阿智,一直關註阿智的服部趕忙沖上去把人攬在懷裏。

“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阿智心虛地低下頭,緊緊抓著服部的警服,羞赧得很不合時宜。

另一邊,景光又要去阻攔,哥哥高明眼疾手快拽住他,兩人爭執不斷。

萩原和阿航也一直在忙著勸架,但收效甚微,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至於松田……松田在混亂中保持一種遺世獨立的寧靜。就像在拆彈現場分析電路,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只為思考出一件事:

『他到底在哪兒提前見過新版日幣』

正當場面一發不可收拾時,仲夏夜的店門口傳來一陣摩托的轟鳴聲。

伴隨無法忽視的尾氣,穿快遞工作服的女人脫下安全帽,從摩托籃裏拿了個小型包裹,邊嚼口香糖邊閑適地走進店內:

“嘿喲,安室透先生在嗎簽收下包裹。”

一樓餐廳的燈明晃晃亮著,桌上還擺了各色豐富的菜肴,菜肴猶有熱氣,但食客卻完全不見蹤影。

女人本想把包裹放在哪個空處事,轉念想到領導千叮嚀萬囑咐,撇撇嘴改了主意。

這已經是她三個月來換的第五份工作,再不好好做的話,人生就要完蛋啦!

她循著隱約的動靜找到二樓,還沒踏上最後級臺階,一只茶杯迎面砸過來。她本能地彎腰躲避,杯子“哐當”砸在背後的墻上,支離破碎。

“誒,請問——”

“你憑什麽打我啊,安室透!你不就是……”

“諸伏景光!我以你哥的身份警告你,不要摻和到別人的情感糾紛裏。”

“……”

女人環顧一周,目光定格在不遠處倚靠在欄桿攝影的銀發男人身上。她小心翼翼挪過去:

“那個,能麻煩你……”

Gin置若罔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女人默了下,本就不多的耐心宣告售罄。她深吸口氣,用平生最大的音量: “餵!老娘在跟你們說話!你們這群人裏到底有沒有叫安室透的!一個叫黑澤陣的家夥加急送了份快遞給他!愛簽不簽,再不簽我就往樓下砸了。我數到三!一,二……”

盡管女人鉚足了勁,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也很難被聽見。但“黑澤陣”這三個字仿佛存在一種魔力,安室只是隱約捕捉到,就像被下了咒語般停下打鬥。

他猛地推開身前的降谷,朝女人靠近,一頭耀眼的金發變成雞窩,小麥色的皮膚上也多出些烏青和腫脹。

安室若無其事地勾唇笑笑: “抱歉,我就是安室透。你手裏的包裹是……給我的”

女人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那寄快遞的人有沒有說什麽”

這倒是真有。

女人從上衣口袋開始摸,一路摸到工裝褲左邊的口袋,從裏面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清清嗓子照本宣科: “黑澤先生說,這個包裹的名字叫……額, ‘你感人至深的友情’。”

安室勉強勾起的嘴角僵了僵,心裏掠過不好的預感。負責送快遞的女人可不管這麽多,臨走時自來熟地問安室“如果下面的簡餐沒人吃,我能不能打包”。

安室代替阿智同意了,反正這餐廳已經決定要關門大吉。

等女人打完包興高采烈地離開,安室和降谷間的戰爭也畫上了休止符。某種程度上,女人就像維護和平的使者,帶著奇怪的作風倏然出現,又倏然消失。

安室徒手拆了包裹,拉膠帶時指尖火辣辣地疼。他無暇顧及,這股疼痛反倒讓人清醒,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終於琴酒寄來的包裹露出了真面目。

“錄像帶。” Gin抱著胳膊在一旁事不關己說。

這一出聲,大家才後知後覺想起了他。

明明是風暴中心的當事人,剛才卻全程沒有參與勸架。在場的人或多或少臉上都掛了彩,最好的阿智襯衫也沾了灰,但Gin的風衣上一點褶皺都沒有。

面對大家譴責的眼神, Gin很漫不經心地笑笑: “要看嗎”

作為回答,安室徑直走向一樓餐廳。

原本桌上的食物被和平使者掃劫一空,電視機上還不厭其煩地播放著路人對新版日幣的感想。

安室直接切換頻道,放入拆開後的錄像帶,眾人緊隨其後或近或遠找到站立的位置,其中也包括面部青紫,一臉不服氣的降谷零。

片刻的雪花後,屏幕上出現一個榻榻米的房間,房間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顫抖地坐在地上,渾身都被綁上電線,電線的末端連接著正在倒計時的炸。彈。

“這是……”阿航倒吸口氣。

“外守一家裏嗎”萩原不確定地問。

話音未落,他自己的背影出現在屏幕上。

“真的啊!”

得益於這個不知當時被藏在哪兒的攝影機,萩原一下回憶起了第一次拆彈的艱辛和緊張。

“哇,原來那個時候表情這麽猙獰。虧我還以為自己很鎮定呢!”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畫面裏——

萩原,松田,降谷,阿航。

他們以頭發灰白的老人為中心圍成一個圓,或研究線路,或溫和地安慰顫抖著的老人。

“真好啊。”景光不無羨慕地說, “可惜那時候我不在。”

“景光不是去和外守一較量了嗎你也很厲害啊!”阿航朗聲笑道。

聞言,高明走過去拍拍景光的肩膀。兄弟對視一眼,一切過往的沈重與釋然盡在不言中。

在此期間,安室一直都沒有說話。

他定定地註視屏幕,畫面中的他被幾乎所有的好友圍著,就像現在一樣。大家眾志成城想要救他的命,就像他想要阻止他們接二連三的犧牲……

片刻前不可遏的怒氣神奇地消失,另一種更為深刻的情感潮水一般湧上來。

他必須努力握緊拳頭才能控制自己不叫出好友的名字。

正在這時,一旁的松田突然叫道: “啊,我想起來在哪兒見過新版日幣了。”

他下意識去尋求另一位目擊者的認同: “Zero,你還記得嗎就是我們找到黑澤那晚上,從他錢包裏……”

不知為何,降谷竟躲避了他的視線。松田沒有辦法,只好轉頭看向黑澤。

Gin依舊是那副高高掛起的淡漠表情, “不是我。”他說。

松田楞了下,語氣不自覺激動: “我很確定在你的錢包裏看到……”

Gin不耐煩打斷: “說了不是我,聽不懂嗎”

降谷的目光悄悄落在安室身上,正當Gin和松田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時,安室冷不丁開口: “是我。”

說著,他當眾人的面一點點撕去臉上的偽裝。伴隨原本的模樣逐漸清晰,在場除降谷和Gin外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怎,怎麽會有兩個Zero”

望著阿航錯愕的臉,安室臉上緩緩綻出個緬懷的笑:

“很簡單,因為我來自七年後的未來。”

*

“……也就是說,你和黑澤,我是說和你談戀愛的那個……都是從未來回來的啊”

阿航嘴裏的話咕嚕咕嚕往外冒,有種自己都聽不懂的錯覺。

在姐姐的影響下看過點科幻小說的萩原倒是接受良好, “怪不得覺得黑澤有點奇怪, ‘突然不喝甜了’什麽的。”

“這麽說降谷也不能算觀察力好咯,畢竟他提前知道了我們不可能想到的答案。”松田這麽說時,語氣裏帶著一股沾沾自喜。

雖然做了朋友,但他和降谷零關於優秀畢業生的爭奪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大家沈默了陣,不知是誰問道: “那我們七年後怎麽樣了呢應該已經各自實現夢想了吧”

許久沒說話的服部笑意盎然接口: “當然,你們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服部副教官該不會是對哪屆都這麽說吧”

大家嬉笑著,毫無預兆對上安室欲言又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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