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 商議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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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月丙申,本來按照歷史流程,今年就該“振畿內、山東、河南饑”了。

可是去年大豐收啊

此刻就沒發生饑荒,吳有為還不知道,他其實已經暗暗地改變了大明的某些歷史軌跡。

五月一開始就有個端午節,需要到處送禮收禮。

吳有為特別理解為什麽外國人稱呼華夏為“禮儀之邦”,很是貼切,逢年過節,走禮必不可少。

他不僅要送禮,還要親自走幾戶人家,座師家一定要去,還有法海禪寺,他已經寫完了金大神的那些大作,即空大師都成了一個武俠迷了。

只是老和尚這些年調養得當,看著反倒年輕了一些。

吳有為摸著老和尚的大胡子:“這胡子恐怕都要黑了吧?”

“你是說老衲不講究清潔?”即空大師一翻白眼:“老衲逢三沐浴。

“我是說,您老這是要返老還童了吧?”吳有為也翻白眼:“看看這氣色好的呦!”

即空大師這才高興:“當然,老衲可是.....”

剛要說什麽,卻閉嘴了,他的出身,自認為是個秘密。

吳有為也不追究,跟老和尚一起東扯西拉,而即空大師則是在吃過了齋飯之後,直接問了他:“你的師父們,來看過你了?”

“看過了。”吳有為早就有說辭:“還送了賀禮。”

家裏平白無故多出那麽多羊脂玉,當然要有個出處,“師父們”不要太好用。

有事沒事,就拿出來遛一遛。

“老衲還以為能見上一面呢!”即空大師不高興了:“怎麽你不跟他們說一聲?老衲想求見一番。”

吳有為神色有點怪異:“他們不見生人。”

都是他胡謅的,怎麽見?

即空大師卻理解錯了,不見陌生人?

“人生在世,哪兒沒有陌生人?”即空大師以為吳有為在敷衍他。

“是真的。”吳有為表情更加怪異了:“他們的脾氣都很怪異,不然這麽多年了,也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徒弟。

“他們只有你一個徒弟?”即空大師聞言大驚:“難道你還沒個師兄弟?”

吳有為搖頭:“沒有,如果有的話,當年我也不會... 獨木難支了,那種情況下,師父們也不方便出面,但是能保住我的命。

即空大師臉色十分有意思。

“不然就我那個時候的薄弱身體,大冬天的掉進水裏還能有活路麽?”吳有為瞎編的自己都有點相信了:“隨後我的舉動,都是師父們授意的,但是教導的多了,我也想開了吳家,我必須要脫離,甚至是吳氏一族,後來我才另立分支.....”

可是即空大師臉色卻更加變幻了,當時,他記得萬通那小子跟他說,吳府的情況,還說過吳傭差點兒死掉....

如果當時人在吳府,甚至是不止一個人,怎麽,萬通那小子沒發現呢?

果然是高人,能瞞過錦衣衛的人,這天下可不多見。

尤其是這些高人們,貌似不是在中原,而是在塞外昆侖山。

那地方,不是明朝的人能到達的,都是那裏的人來大明,回疆、韃靼、哈密、烏斯藏....。

想來去自如,何其困難啊!

哪怕是常年經營買賣的走商,也不敢說自己每次都能平安無事的穿過那些地方,大明雖然還稱霸天下,可各種積弊太多了,影響已經不能輻射的太遠。

所以羊脂白玉、天山雪蓮、紅景天等等出自昆侖山的東西,在價格上是越來越上漲,也是有價無市,因為根本沒貨!

吳有為能活的這麽滋潤,因為他的羊脂白玉是白來的,空間裏已經擴大了很大的地盤,出產的羊脂白玉遍地都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大小都有不說,還都是極品。隨便賣,上那麽一塊,他就夠吃一年的了。

不然也不會支撐如此大的家業,還到處撒錢做好事。

只可惜,這些事情,吳有為都不能說,所以只能用莫須有的師父們來頂缸了。

“好吧,如果有可能,老衲很想拜見一下那些奇人異士。”即空大師最後只能這麽說。

“我盡量,但是不敢保證。”吳有為撇嘴:“您老都這麽大歲數了,咋還這麽好奇心重呢?”

據說好奇心最重的是小孩子們,難道老和尚不僅人看似返老還童了,連心性也返老還童了?

“哼!”即空大師傲嬌一哼哼,轉身去看自己養的一盆菩提草了。

吳有為親自送禮的人家越來越多,但是今年他沒有給萬通的僉事府送禮,因為倆人在一起跟一家人一樣了,送禮顯得見外。

這讓萬通很高興,他也沒給吳有為送禮!

結果林素管家跟萬福管家緊張了,以為倆人感情出現了危機,林素管家對著萬福管家好一通咆哮,萬福管家作為“婆家”的管家深感不安,跑回去問自家大人咋想的?

等萬通說送禮見外後,萬福管家才松了口氣,隨後就抱怨道:“大人,您下回說明白,林素管家以為您二位鬧別扭呢,把屬下好一頓罵。

最讓他心酸的是,被罵還不敢還嘴....

“去領半年的月錢。”萬通對一攤手:“我也沒別的好辦法補償你了。”

萬福管家毫不客氣的去領了自己半年月錢當補償,然後請林素管家去海外樓中樓吃了一頓大餐。

過了端午,一切恢覆正常,翰林院的分類工作正在進行中,朝中卻起了波瀾。

丁酉,王越敗阿羅出於延綏東路。

恰好那一日,是皇次子過百天。

於是,就有人傳言二皇子乃是破軍星命,雖然能贏得勝利,但是命中征伐不斷。

這個命對於如今的大明朝廷而言,並不適合。

就像柏珍所想的那樣,文臣們好不容易壓制住了武將,豈能給他們機會東山再起?

加上這皇次子乃是萬貞兒所生,萬貞兒都四十多歲了!

皇上才二十多歲,倆人之間巨大的年齡差距,以及萬貞兒低微的出身,皇次子又不是皇長子,支持皇次子的人少之又少。

皇長子眼看就要滿周歲了,可是皇上貌似還是一個月去看一次,卻每日都在昭德宮,跟萬妃在一起,順便,萬妃生的三個孩子,也能每日看到皇上。

宮中又有兩個美人有了身孕,柏妃坐不住了,萬一生出來皇子怎麽辦?

大臣們卻以為皇上想立皇次子為太子,萬妃的枕頭風太厲害了,柏珍的夫人卻覺得如今最重要的是提位分,都是皇妃,自然分不出尊貴與否,如果是皇貴妃呢?

只可惜,上頭有個王皇後,不然柏家就真的再次奔鳳位使勁兒了。

不過皇位也不錯,柏家的外孫如果當了皇帝,那柏家就能在大明一直興盛下去了,不信的話,看看現在的魏國公府。

幾代下來,都屹立不倒,甚至還能鎮守南京。

如果柏家能像徐家那樣,跟大明榮辱與共。

他就看到了魏國公徐家的繁華昌盛,卻一葉障目的沒有看到後來皇室選擇的皇後人選,基本上都是出身低微的小戶人家的女子,四品往上的人家都沒有!

錢皇後當年多風光?

張太皇太後親自給孫兒定下的這門親事,錢家顯赫一時,現如今的錢家呢?

幾乎都沒人記得了。

貪婪讓柏珍現在已經亢奮到一定程度,所以柏家這一個春天,就嫁了兩位小姐出門子。

一位嫁給了一個布政使做填房,那布政使都四十多歲了,兒子都比柏家二小姐大一歲。

一位嫁給了南邊來的一位富商,這位富商乃是江淮地區的首富,家中良田千頃,上百仆婢,給柏府三小姐的聘禮,單是銀子就三萬兩!

更別提各種珍寶古玩,古畫孤本等物了。

只是那富商富富太太,換言之,就是胖乎乎,十分市儈,他攀,上柏家看中的是未來的投資。

柏家還有四位小姐待價而沽。

柏珍有了錢之後,更加活蹦亂跳,萬通太討厭他了,每日回來都跟吳有為吐槽一番:“柏珍現在滿身銅臭味兒!”

“不會吧?”吳有為一聽差點將嘴裏的瓜菜湯噴了出來:“他一個錦衣衛的指揮僉事,不至於吧?”

“他今天去衙門門辦公,雖然依制著裝,卻帶了一左一右兩塊玉佩,腰間的腰帶,上也鑲嵌著金絲玉,刀柄上還掛著一塊,用膳的時候,沒在衙門門裏吃,反倒讓人去外面定了一桌飯菜回來,什麽人呀!”萬通抱怨不已:“他還在錦衣衛裏頭拉攏人。”

“怎麽拉攏?”吳有為一楞:“錦衣衛可都是皇上的親衛。”

“在沒有威脅皇上的時候,當然有人樂意被拉攏了。”萬通撇嘴:“他家嫁了個閨女給一個富商,就得了三萬兩的銀子,各種奇珍異寶,他還想賄賂袁彬大人,被袁大人給拒絕了。

哪怕柏家如今有了個皇長子的外孫,袁彬也不買柏珍的面子。

皇長子才多大?皇上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袁彬都多大了?他自我感覺,再多活個幾年就退休了,到時候一個致士的,曾經救過先帝的大功臣,別說柏家的外孫能不能成為太子,就算他最後成為太子,順理成章的登基稱帝,也不能對袁彬如何。

他的功績可是寫在先帝的史書裏的,你敢對救了你祖先的人動手?

整個大明都不能答應!

可是別人卻沒有袁彬的這個底氣,在柏妃生了皇長子之後,很多人都開始對柏珍表現了友好的態度。

現在柏珍有錢了,開始用金錢腐蝕,糖衣炮彈,更沒人能扛得住了。

“他還敢賄賂袁彬大人?”吳有為皺眉:“他想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萬通嘆了口氣:“當然是想讓人上疏商議儲君之事了。”

“那就商量吧!”吳有為躺平,攤在薄被上:“總得給人家一個念想不是?”

反正歷史上,是立了太子了,結果柏家有福卻沒那個命

萬通看了看他,沒吭聲。

但是第二天,萬通到了北鎮撫司,告訴自己的手下:“都老實的幹活。”

方紅卓他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李青道:“大人,您就算不想爭,也得為宮裏的娘娘著想啊!”

他們這些人,未必沒想過,萬妃娘娘也有皇子,憑什麽就非得是柏妃娘娘的兒子當太子?

據說皇上還是很寵愛萬妃娘娘的啊?

“不爭。”萬通微笑著道:“儲君乃一國之本,未來的皇太子何其重要?你我皆是武人,可不懂這些,還是很別摻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好袁彬帶著人路過,聽到了,摸著胡子笑瞇瞇的進來:“忠明說的不錯。”

他就滿意萬家人這一點,不管是萬妃娘娘還是萬喜萬通萬達,都是謹慎小心的過日子,不會把自己看得太高。

柏家就是蹦噠的太高了,他看柏家也不怎麽樣。

“袁大人!”所有人都抱拳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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