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AT社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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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AT社的預言
甲斐田紫音和火花抵達後，禦子柴賢太不經意地瞥了甲斐田紫音一眼，一身沒看過的新衣，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嘖，完全被算的死死的。該不會連項圈也套上了吧？
「甲斐田君，火花小姐，聖誕快樂！」
「大家，聖誕快樂。……對不起。」
許久不見，火花又變得有些疏離，面對靠近的犬飼和土佐淩牙微微往後縮了縮，在圍巾裡含糊的回應。
畢竟，上次的會面實在糟糕。
五人在一家氣氛溫馨的家庭餐廳落座，雖然犬飼有很多話想說，但還是先讓眾人點單。
難得的日子，犬飼負責買單，另外三人也毫不客氣的點了滿桌。
自由已經被他們握在手裡。
平安夜到來的禮物差點把人砸暈了。他們還有好長的時間可以去適應新生活，規劃未來。
對扮演聖誕老人的火花，他們有很多話想說。
端起桌上盛滿的果汁輕碰，充滿儀式感的宣告：「乾杯！」
「……乾杯。」火花感受到四人的目光，也慢一拍的舉杯加入。
豪邁的灌完果汁，禦子柴賢太把玻璃杯重重一放，說：「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們是連體嬰嗎什麼時候才要分開啊！」
桌子對面，火花坐在甲斐田紫音雙腿中間，甲斐田紫音下巴抵著火花的肩掛在火花身上。
像惡靈附身。
「誒～柴賢羨慕了啊。」
「誰會羨慕啊！ 知道你們現在性激素爆膨但既然要黏在一起那就滾出去！反正你們可以互相取暖肯定也不在意外面的寒風吧！」
「是啊～我們一起度過了火熱的一晚呢～」
「你們這個姿勢最好是可以吃飯啦！」
火花沒有參與或是打斷這個話題，低著頭紅著臉一杯接一杯的灌水。
「火花小姐，恭喜妳在圍棋的國際賽事上得到亞軍，那時候在新聞上看到了，我們都很高興呢！雖然有點晚了，也比不上妳送的禮物，但希望妳能把這份祝賀禮物和聖誕禮物一起收下。」
犬飼遞給火花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火花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默默接過放在腿上抱著。
「謝謝。」
火花還是那個火花。
「我們才是。」
至於過去幾個月過得好不好……
犬飼看著對面甜蜜的戀人。
那都無所謂了。
不過，一些說教還是要的。
「雖然非常感謝但是……火花小姐，妳沒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嗯，沒有。」火花說：「那個……抱歉……蒐證的時候調查了一下大家……」
「那種事現在無所謂了啦！」
「沒關系。」
「這樣啊……有點好奇……。火花小姐沒事就好。」
氣氛這才熱絡起來，像是回到了從前。
吃到一半，餐廳裡的電視機忽然插播了一則重大新聞。
「一群高中生在東京XX區的廢棄大樓地下發現一座巨大的廢墟，根據警方調查，此處為未登記在冊的非法展會會場，最近仍有使用痕跡，並且可能用於舉行秘密交易，其中可能包括數千億流水……」
新聞訊號被猛地切斷。
「餵！港區那些傢夥根本就是廢物嘛！居然讓一群高中生闖進去把那些人的腦袋搖一搖肯定能聽到水聲吧！」
「是啊——」火花站起身，「抱歉，我有事要去處理。」
犬飼：？？？！！！！！
「等等，火花小姐、禦子柴君，這是怎麼回事？港區是……」
該不會是□□吧？
「紫音！怎麼了？」土佐淩牙察覺剛剛看到新聞的瞬間，甲斐田紫音的狀態便不對勁。
但是……身為戀人的火花怎麼會沒有察覺？
還沒恢復嗎？
「剛剛那則新聞……和火花妳沒有關係，對吧？」
甲斐田紫音慌忙抱住火花，尋求一個否定的答案。
「什麼啊？妳還沒告訴紫音嗎？你們怎麼又這樣啊？」
「我想再晚一點。也可能紫音並不想看……」
火花轉回頭，對甲斐田紫音說：「我把那些人都打敗囉。」
甲斐田紫音冥冥中知道了火花說的是什麼，一時語塞。
對纏綿至今的夢魘落幕感到痛快，但更多的是想到火花為此需要付出的，自己無法想像的努力和代價。
「妳不必這麼做……」
「我希望，紫音的心裡可以安穩一點，不用為了任何事擔憂。」
火花想了想，還是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寬大的文件包。
「你要看看嗎？」
「好……」甲斐田紫音改口：「先告訴我，妳在這其中做了什麼。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和柴賢說的一樣，我們都缺乏坦承。
「不要再對我說謊，也不要對我隱瞞妳的感受。」
「我不想再因為本該知道卻不知道的事情失去妳。」
火花又重新坐了下來，開始講述計畫的過程。
從武□□修羅手上得到進入AT社內網的後門、得到幻影金屬的製作公式、與翠石伊織交易、借來雅邦善深入港區，與黑幫老大交易、提出被投入監獄的冤案犯人名單與同樣曾作為地下商品的人的名單，將甲斐田紫音藏在其中、用半套公式驅策港區打碎地下所有留置「商品」的鐵籠，將那處罪惡燒成廢墟，並聯合警方抓獲行動當日所有賓客，全數收監、釋放一整批冤案犯人，順便讓他們提供被壓迫經歷當作社會新聞素材作為翻案報酬以吸引人們焦點促進討論和對少數群體的關註度。
土佐淩牙喃喃自語：「原來是妳……」最近不管走到哪裡，就連會與人隔絕的社會服務勞動也能聽到這些消息，還想著：世界變了。卻原來，世界變了，是有人促成這一切。
半途重新加入的禦子柴賢太根本來不及，這個計畫肯定有絕大部分都是火花一人獨行。
這是最高級、最深邃，看不見血的暴力。
操縱整個社會的暴力。
土佐淩牙忍不住想，這就是圍棋手嗎？
火花說：「金屬的製作公式是令箭，展會的流水是好處。之後，大概……公式會流到與港區合作的政府手上，只要組織出研究團，就沒必要再捧著AT社。前陣子一批受賄官員下臺，針對AT社的政策會更好推進吧。兩者相鬥，AT社留下的一些沒處理乾淨的尾巴不攻自破，業務範圍必定會被限縮。」
之後會有一場曠日持久的風波吧，不過和我也沒什麼關係，「剩下的就只有目前已在市面上流通的幻影金屬的問題，但這需要時間。之後再將各位的金屬使用資料刪除就不會引起註意，AT社的問題，差不多就到這裡了。」火花解釋完，往禦子柴賢太的方向看一眼。
犬飼被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但火花沒有發現，皺起眉頭不悅的繼續說到：「可是，好處都這麼多了！條件裡還有一條封鎖所有消息並禁止外洩，居然還讓人跑進那個交易所裡，辦事不利！明明這個事件應該到此為止，再有人去深挖根本毫無意義！」若是有人進行調查然後打擾那些曾經的受害者不是很煩嗎！
聽到一半時，甲斐田紫音就打開文件包查看裡頭的東西，籠子毀壞的照片、火舌吞噬拍賣會場的照片、被捕的賓客站在一起的照片，收監的名冊複印版。
「這個是？」甲斐田紫音問。
「可以去探監，如果想的話。」看看被關在籠子裏的他們之類的。
甲斐田紫音用資料遮住了臉。
過去那些事情如同暗處的殘雪，全～部被一把大火燒光了。
鑄就這一切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火花」。
又狠心，又溫柔。親眼目睹大局落幕幾乎高潮的興奮感和想到火花在執行計畫若一不小心失足的恐懼感在甲斐田紫音心中不斷拉扯。拉鋸到極致時，四分五裂的情緒碎片又組成一個疑問，哀歎著。
我這是第幾次被妳拯救？
數不清……
世界在她眼中看來，大概就如同棋盤的經緯，周密而清晰。每個人的慾望和利益交織，將會如何行動皆成竹在胸。
但……
「放火？」犬飼的聲音在安靜的餐桌上突然浮現。
「……我沒動手。」火花辯解。
這還叫沒動手？這是教唆啊！
「很危險啊！」犬飼大聲的斥責，嚇了火花一大跳。
「誒？可是……計畫很順利，那個地方和AT社對於整體來說也是必需處理掉，我想法律和道德的底線沒有違反，行動過程我也完全沒有失誤，而且，以我一點點的知名度和長宗我部的身份……」
「怎麼可以只看法律和道德的底線？妳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妳怎麼能就這麼過去呢！要是出了事怎麼辦？要是再也回不來怎麼辦？這件事禦子柴君你也知道吧？為什麼不阻止火花小姐？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收到建立在你們危險之上的禮物！」
「蛤？收都收了，翻什麼臉啊！」禦子柴賢太嘴上這麼說，內心默默想：原來妳是去做了這些事情，之前居然只一語帶過嗎。
「都說了這次我沒有失誤啊！港區我是和『雅邦先生』一起去的，我的條件他們不可能不答應所以也不會對我做什麼！我確信我可以做到！這件事只有我會做啊！從結果看來這絕對是正確的！我沒有做錯！」
「而且！那樣的地方就讓它繼續存在下去，禍害更多人嗎？如果是犬飼先生你！這樣符合你的理想嗎？完全沒有執行力！在這個完蛋的世界做著和平的夢空談理想！這樣就是對的嗎？世界是不可能用愛去感化的！和平要用大火去燒啊！」火花說：「顛覆這些不合理，是你們的理念不是嗎！」你們怎麼能不理解呢！
一開始幫腔的禦子柴賢太完全不敢說話。
雖然認同火花所說的，但火花發飆這個畫面簡直跟犬飼轉換成裡人格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
「火花，妳才十六歲。」甲斐田紫音說。
犬飼否認了火花的能力和作為信念的反動思想，所以火花才會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應激反應而已。是火花為了保護那個脆弱的自己長出的尖刺。
十六歲的女孩子啊，還不到該去思考世界的年紀，卻逼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
與大人交涉、與□□交涉、與警察交涉，睜大雙眼看著社會的醜惡，然後親手把它們毀滅。
實踐所有曾經說出口的諾言，只為換來我的安眠。
把我拉出黑暗，驅散天空籠罩的烏雲。但她現在，是站在陽光下嗎？
內心的千瘡百孔在過去區區幾個月有恢復嗎？
「再過五天就十七了！」對著甲斐田紫音，火花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像是孩子在耍脾氣。
「沒過生日還是十六哦。」
「火花小姐，我是擔心妳一個人會有危險啊！居然去港區那種地方……這件事涉及了這麼大的案件、妳知道妳有可能會、會……」之後的話，犬飼說不下去。
涉及幻影金屬的製造，那背後是多麼龐大的利益鏈和時局洶湧，把持幻影金屬的公司和阻止不了這一切只能助長的政府。火花做的事無異於把一滴水滴入油鍋中。
一旦公式的來源洩露，火花必定會遭受公司的追殺！
「事情會怎麼演變我都知道啊！我能應付！」
「餵。」犬飼的聲音陡然沈了下去。
「一列荷槍實彈的私兵，在轉角突然失控的卡車，潛入房間裡的殺手，妳說這些——妳能應付？」
「剛剛那則新聞播報了多久？七秒？十秒？妳知道就這幾秒能把訊息傳到多遠嗎？存在那麼久的地方為什麼警方會突然發瘋調查？稍微有心就能查到背後是和誰交易。妳把公式都交出去了吧？那——那些人怎麼可能還會保妳，繼續維持和妳交易的條件？妳能應付？別笑死人了。」
「妳啊，現在是政府和公司兩方想要殺掉的角色。珍惜剩下的時間吧。」
「犬飼」低沈兇狠的聲音讓甲斐田紫音也恢復理智和清醒。
是啊，這才是真正的「代價」！
「生命」。
「我說了這些事情我早就都知道了！後半的公式是假的！」
從中間開始就進入了聽不太懂的領域，土佐淩牙乾脆腦袋放空，擡起眼剛好對上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送上飯後甜點的服務生。
「犬飼」笑了。
「好，很有勇氣。」
大概是必殺命令變成活捉逼供的程度。
「威脅下降一半，剩下一半你們還是自己加油吧。」「犬飼」看著火花和甲斐田紫音，然後將身體交給犬飼。
「……在妳音訊全無的那段時間，妳有沒有在哪裡受傷？有沒有被人欺負？會不會被奇怪的人纏上？還有，過得怎麼樣？我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啊！」
從上次的長談中知道了火花的傷疤、沈靜外表下的不安定和最大的秘密後，就一直很擔心。
甲斐田和禦子柴的行動其實自己心裡是支持的，只是，犬飼仍不認為，復仇能治癒心傷。
人所造成的創傷，還是要靠人與人之間的陪伴走出來吧。
而火花總是勉強自己，總是……獨自一人。讓人放不下心。
久違的重逢乍一聽到對方做了這麼危險的事情哪能笑著帶過？
聽到火花那麼說犬飼有點受傷，但知道她只是一時在氣頭上。
曾經說過的喜歡絕對不是謊言！
獄Luck的歌聲燒進少女的心裡，化為點燃世界的焰火。
「那些都無所謂。評價什麼的也無所謂。做這些事情是我的責任啊！」火花說。
「妳的感情，怎麼會是『無所謂』？」那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啊！甲斐田紫音想。但話語被其他人更激動的聲音蓋過。
「責任？說什麼啊！世界沒了妳這花田腦大小姐還是照樣運轉啦！」禦子柴賢太說。
「別看不起我們了！」土佐淩牙說。
「倒回幾個月的世界是有比較好嗎？」火花反駁。「如果一直沒有人行動，贏家永遠都是贏家！而我是長宗我部！」名門貴族就應肩負社會！
「是啊！被趕出家門的廢位繼承人小姐！」禦子柴賢太嘲諷。
「我是故意的啦！我還有用，家主一定不會讓我死掉的！只要我繼續的話……」
「火花小姐！」犬飼的耳朵簡直快流血了，這種規模的事怎麼能繼續？火花也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死，把自己當作道具使用這心態完全出問題了，得趕緊阻止切斷話題才行！「我們會陪著妳的，一定不會讓妳出事，那些事情就先放一放好嗎？」
「妳，不相信我們嗎？」土佐淩牙說。「我們一定不會再輸了！」
甲斐田紫音說：「火花，不要背負一切。」
隨著火花娓娓道來的話語，她的謀算、她的覺悟、她的內心，終於，在甲斐田紫音眼前展開。
火花做的這些事情，不是什麼神通廣大。
而是逼著自己變強大。
「不要急著長大。」
早就該說這句話了。
甲斐田紫音將火花拉到腿上，與自己平視。
「十六歲的火花，我想再看得久一點。」
一直被忽視、被強行壓抑住的，大人們的目光環伺，被審視、被放在磅秤上稱量的危機和恐懼感在這時猛然湧了上來。
憤怒化作被觸動的淚水，啪搭啪搭落下。
穿上大人的高跟鞋，畫上大人的妝。
把弱小的自己關在衣櫃裡，捨下曾經的愛好和能感到喜悅的事物，全副心思為了某人殫精竭慮。以這個執念不斷攀登，直到登上大人的臺階。
終於套上大人的軀殼，變成了有力量的大人。
但那個弱小的自己仍然很疼。
那也是我啊！
我已經做了這些，不是大人，也可以了吧？
「火花小姐，妳是最重要的，請更重視自己吧。」犬飼語重心長的說。
「接下來好好休息吧，火花。交給我就好。」甲斐田紫音規律的拍著火花的背低語。
「可是，系統，距離，自行運轉，還要……」現在的熱度還不夠長期維繫人們的關註。
「沒事~」甲斐田紫音低聲哄著，「都交給我吧。」
我的小姐，一個沒看住就要毀滅世界了，那麼，為了配得上妳，我也得強大起來才行！
「昨天，對不起了。」我佈置了一切，穿上白色的衣服，讓您走在雪中，還讓禦子柴君把你帶過來。
為了得到您，我不擇手段了。
但是，您是自願到我身邊的嗎？還是為了報答？
我仍然不知曉這個答案。
「幸好妳這麼做了。不然，就錯過了吧。」
是這樣嗎？
這聽起來就好像，您喜歡我。
您為我做的，又是喜歡我嗎？
「可是，百分之一……」
「什~麼？」
「我不是，只是您的百分之一嗎？」
獄Luck四人陡然變了臉色。
禦子柴賢太暗罵：搞什麼鬼？還卡在這裡？世界都顛覆了，你們兩個的問題根本完全沒有補上嘛！
什麼追求「正確」，看的根本不是你們之間的問題啊！
反正是紫音的錯！這次你還想模糊帶過是不是「一」的問題嗎？
話說都演了這麼久的戲，花田腦還在繼續啊？
果然大人的世界充滿背叛！
火花的低語還在繼續：「百分之五十好不好呢？不然，百分之三十、二十……百分之五也可以。這就可以了……」
「妳是我的百分之百！」
火花迷茫的看著他，「我做的……夠了嗎？」
「夠了！足夠了！不如說……實在太多……」
「是這樣嗎？」我終於成功了一次嗎？
「我愛妳！」
火花看著前方，眼神卻沒有焦距，看不見臉和表情，那句愛語仿彿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反正一定不是對著自己。
那句話，如此陌生。
被某人愛著，是什麼呢？
「這樣啊……」
甲斐田紫音拿出手機當面卸載了所有交友軟體。火花只是木木的看著。
甲斐田紫音想：糟了！罪證確鑿。
說什麼：交往後來都沒有了、我最近沒有再找其他人、這些只是忘了刪、這些人我都不喜歡，只是玩玩而已、我對妳才是真的……
這些臺詞，絕對NG！
「對不起。請讓我用時間向妳證明。」
火花想到那些被炎上的加害者，算是答應。
「那，我相信你。」暫時。
徘徊許久的服務生終於能送上甜點。
火花的面前除了自己的，還多了三人份。
火花推給禦子柴一個。甲斐田紫音那一份。
禦子柴賢太不客氣地吃了。
挽回，需要時間。
現實世界沒有時光機，沒辦法穿越回火花被欺負之前避免那些傷害，也沒辦法回到那個時期把混蛋的自己暴揍一頓。
過去，就像無法戒除的癮，在人們身上留下傷痕。
但至少，還有未來。讓我努力彌補吧！
甲斐田紫音握住火花的手，終於堅定。
「我會和妳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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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斐田紫音和火花抵達後，禦子柴賢太不經意地瞥了甲斐田紫音一眼，一身沒看過的新衣，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嘖，完全被算的死死的。該不會連項圈也套上了吧？
「甲斐田君，火花小姐，聖誕快樂！」
「大家，聖誕快樂。……對不起。」
許久不見，火花又變得有些疏離，面對靠近的犬飼和土佐淩牙微微往後縮了縮，在圍巾裡含糊的回應。
畢竟，上次的會面實在糟糕。
五人在一家氣氛溫馨的家庭餐廳落座，雖然犬飼有很多話想說，但還是先讓眾人點單。
難得的日子，犬飼負責買單，另外三人也毫不客氣的點了滿桌。
自由已經被他們握在手裡。
平安夜到來的禮物差點把人砸暈了。他們還有好長的時間可以去適應新生活，規劃未來。
對扮演聖誕老人的火花，他們有很多話想說。
端起桌上盛滿的果汁輕碰，充滿儀式感的宣告：「乾杯！」
「……乾杯。」火花感受到四人的目光，也慢一拍的舉杯加入。
豪邁的灌完果汁，禦子柴賢太把玻璃杯重重一放，說：「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們是連體嬰嗎什麼時候才要分開啊！」
桌子對面，火花坐在甲斐田紫音雙腿中間，甲斐田紫音下巴抵著火花的肩掛在火花身上。
像惡靈附身。
「誒～柴賢羨慕了啊。」
「誰會羨慕啊！ 知道你們現在性激素爆膨但既然要黏在一起那就滾出去！反正你們可以互相取暖肯定也不在意外面的寒風吧！」
「是啊～我們一起度過了火熱的一晚呢～」
「你們這個姿勢最好是可以吃飯啦！」
火花沒有參與或是打斷這個話題，低著頭紅著臉一杯接一杯的灌水。
「火花小姐，恭喜妳在圍棋的國際賽事上得到亞軍，那時候在新聞上看到了，我們都很高興呢！雖然有點晚了，也比不上妳送的禮物，但希望妳能把這份祝賀禮物和聖誕禮物一起收下。」
犬飼遞給火花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火花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默默接過放在腿上抱著。
「謝謝。」
火花還是那個火花。
「我們才是。」
至於過去幾個月過得好不好……
犬飼看著對面甜蜜的戀人。
那都無所謂了。
不過，一些說教還是要的。
「雖然非常感謝但是……火花小姐，妳沒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嗯，沒有。」火花說：「那個……抱歉……蒐證的時候調查了一下大家……」
「那種事現在無所謂了啦！」
「沒關系。」
「這樣啊……有點好奇……。火花小姐沒事就好。」
氣氛這才熱絡起來，像是回到了從前。
吃到一半，餐廳裡的電視機忽然插播了一則重大新聞。
「一群高中生在東京XX區的廢棄大樓地下發現一座巨大的廢墟，根據警方調查，此處為未登記在冊的非法展會會場，最近仍有使用痕跡，並且可能用於舉行秘密交易，其中可能包括數千億流水……」
新聞訊號被猛地切斷。
「餵！港區那些傢夥根本就是廢物嘛！居然讓一群高中生闖進去把那些人的腦袋搖一搖肯定能聽到水聲吧！」
「是啊——」火花站起身，「抱歉，我有事要去處理。」
犬飼：？？？！！！！！
「等等，火花小姐、禦子柴君，這是怎麼回事？港區是……」
該不會是□□吧？
「紫音！怎麼了？」土佐淩牙察覺剛剛看到新聞的瞬間，甲斐田紫音的狀態便不對勁。
但是……身為戀人的火花怎麼會沒有察覺？
還沒恢復嗎？
「剛剛那則新聞……和火花妳沒有關係，對吧？」
甲斐田紫音慌忙抱住火花，尋求一個否定的答案。
「什麼啊？妳還沒告訴紫音嗎？你們怎麼又這樣啊？」
「我想再晚一點。也可能紫音並不想看……」
火花轉回頭，對甲斐田紫音說：「我把那些人都打敗囉。」
甲斐田紫音冥冥中知道了火花說的是什麼，一時語塞。
對纏綿至今的夢魘落幕感到痛快，但更多的是想到火花為此需要付出的，自己無法想像的努力和代價。
「妳不必這麼做……」
「我希望，紫音的心裡可以安穩一點，不用為了任何事擔憂。」
火花想了想，還是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寬大的文件包。
「你要看看嗎？」
「好……」甲斐田紫音改口：「先告訴我，妳在這其中做了什麼。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和柴賢說的一樣，我們都缺乏坦承。
「不要再對我說謊，也不要對我隱瞞妳的感受。」
「我不想再因為本該知道卻不知道的事情失去妳。」
火花又重新坐了下來，開始講述計畫的過程。
從武□□修羅手上得到進入AT社內網的後門、得到幻影金屬的製作公式、與翠石伊織交易、借來雅邦善深入港區，與黑幫老大交易、提出被投入監獄的冤案犯人名單與同樣曾作為地下商品的人的名單，將甲斐田紫音藏在其中、用半套公式驅策港區打碎地下所有留置「商品」的鐵籠，將那處罪惡燒成廢墟，並聯合警方抓獲行動當日所有賓客，全數收監、釋放一整批冤案犯人，順便讓他們提供被壓迫經歷當作社會新聞素材作為翻案報酬以吸引人們焦點促進討論和對少數群體的關註度。
土佐淩牙喃喃自語：「原來是妳……」最近不管走到哪裡，就連會與人隔絕的社會服務勞動也能聽到這些消息，還想著：世界變了。卻原來，世界變了，是有人促成這一切。
半途重新加入的禦子柴賢太根本來不及，這個計畫肯定有絕大部分都是火花一人獨行。
這是最高級、最深邃，看不見血的暴力。
操縱整個社會的暴力。
土佐淩牙忍不住想，這就是圍棋手嗎？
火花說：「金屬的製作公式是令箭，展會的流水是好處。之後，大概……公式會流到與港區合作的政府手上，只要組織出研究團，就沒必要再捧著AT社。前陣子一批受賄官員下臺，針對AT社的政策會更好推進吧。兩者相鬥，AT社留下的一些沒處理乾淨的尾巴不攻自破，業務範圍必定會被限縮。」
之後會有一場曠日持久的風波吧，不過和我也沒什麼關係，「剩下的就只有目前已在市面上流通的幻影金屬的問題，但這需要時間。之後再將各位的金屬使用資料刪除就不會引起註意，AT社的問題，差不多就到這裡了。」火花解釋完，往禦子柴賢太的方向看一眼。
犬飼被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但火花沒有發現，皺起眉頭不悅的繼續說到：「可是，好處都這麼多了！條件裡還有一條封鎖所有消息並禁止外洩，居然還讓人跑進那個交易所裡，辦事不利！明明這個事件應該到此為止，再有人去深挖根本毫無意義！」若是有人進行調查然後打擾那些曾經的受害者不是很煩嗎！
聽到一半時，甲斐田紫音就打開文件包查看裡頭的東西，籠子毀壞的照片、火舌吞噬拍賣會場的照片、被捕的賓客站在一起的照片，收監的名冊複印版。
「這個是？」甲斐田紫音問。
「可以去探監，如果想的話。」看看被關在籠子裏的他們之類的。
甲斐田紫音用資料遮住了臉。
過去那些事情如同暗處的殘雪，全～部被一把大火燒光了。
鑄就這一切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火花」。
又狠心，又溫柔。親眼目睹大局落幕幾乎高潮的興奮感和想到火花在執行計畫若一不小心失足的恐懼感在甲斐田紫音心中不斷拉扯。拉鋸到極致時，四分五裂的情緒碎片又組成一個疑問，哀歎著。
我這是第幾次被妳拯救？
數不清……
世界在她眼中看來，大概就如同棋盤的經緯，周密而清晰。每個人的慾望和利益交織，將會如何行動皆成竹在胸。
但……
「放火？」犬飼的聲音在安靜的餐桌上突然浮現。
「……我沒動手。」火花辯解。
這還叫沒動手？這是教唆啊！
「很危險啊！」犬飼大聲的斥責，嚇了火花一大跳。
「誒？可是……計畫很順利，那個地方和AT社對於整體來說也是必需處理掉，我想法律和道德的底線沒有違反，行動過程我也完全沒有失誤，而且，以我一點點的知名度和長宗我部的身份……」
「怎麼可以只看法律和道德的底線？妳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妳怎麼能就這麼過去呢！要是出了事怎麼辦？要是再也回不來怎麼辦？這件事禦子柴君你也知道吧？為什麼不阻止火花小姐？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收到建立在你們危險之上的禮物！」
「蛤？收都收了，翻什麼臉啊！」禦子柴賢太嘴上這麼說，內心默默想：原來妳是去做了這些事情，之前居然只一語帶過嗎。
「都說了這次我沒有失誤啊！港區我是和『雅邦先生』一起去的，我的條件他們不可能不答應所以也不會對我做什麼！我確信我可以做到！這件事只有我會做啊！從結果看來這絕對是正確的！我沒有做錯！」
「而且！那樣的地方就讓它繼續存在下去，禍害更多人嗎？如果是犬飼先生你！這樣符合你的理想嗎？完全沒有執行力！在這個完蛋的世界做著和平的夢空談理想！這樣就是對的嗎？世界是不可能用愛去感化的！和平要用大火去燒啊！」火花說：「顛覆這些不合理，是你們的理念不是嗎！」你們怎麼能不理解呢！
一開始幫腔的禦子柴賢太完全不敢說話。
雖然認同火花所說的，但火花發飆這個畫面簡直跟犬飼轉換成裡人格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
「火花，妳才十六歲。」甲斐田紫音說。
犬飼否認了火花的能力和作為信念的反動思想，所以火花才會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應激反應而已。是火花為了保護那個脆弱的自己長出的尖刺。
十六歲的女孩子啊，還不到該去思考世界的年紀，卻逼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
與大人交涉、與□□交涉、與警察交涉，睜大雙眼看著社會的醜惡，然後親手把它們毀滅。
實踐所有曾經說出口的諾言，只為換來我的安眠。
把我拉出黑暗，驅散天空籠罩的烏雲。但她現在，是站在陽光下嗎？
內心的千瘡百孔在過去區區幾個月有恢復嗎？
「再過五天就十七了！」對著甲斐田紫音，火花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像是孩子在耍脾氣。
「沒過生日還是十六哦。」
「火花小姐，我是擔心妳一個人會有危險啊！居然去港區那種地方……這件事涉及了這麼大的案件、妳知道妳有可能會、會……」之後的話，犬飼說不下去。
涉及幻影金屬的製造，那背後是多麼龐大的利益鏈和時局洶湧，把持幻影金屬的公司和阻止不了這一切只能助長的政府。火花做的事無異於把一滴水滴入油鍋中。
一旦公式的來源洩露，火花必定會遭受公司的追殺！
「事情會怎麼演變我都知道啊！我能應付！」
「餵。」犬飼的聲音陡然沈了下去。
「一列荷槍實彈的私兵，在轉角突然失控的卡車，潛入房間裡的殺手，妳說這些——妳能應付？」
「剛剛那則新聞播報了多久？七秒？十秒？妳知道就這幾秒能把訊息傳到多遠嗎？存在那麼久的地方為什麼警方會突然發瘋調查？稍微有心就能查到背後是和誰交易。妳把公式都交出去了吧？那——那些人怎麼可能還會保妳，繼續維持和妳交易的條件？妳能應付？別笑死人了。」
「妳啊，現在是政府和公司兩方想要殺掉的角色。珍惜剩下的時間吧。」
「犬飼」低沈兇狠的聲音讓甲斐田紫音也恢復理智和清醒。
是啊，這才是真正的「代價」！
「生命」。
「我說了這些事情我早就都知道了！後半的公式是假的！」
從中間開始就進入了聽不太懂的領域，土佐淩牙乾脆腦袋放空，擡起眼剛好對上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送上飯後甜點的服務生。
「犬飼」笑了。
「好，很有勇氣。」
大概是必殺命令變成活捉逼供的程度。
「威脅下降一半，剩下一半你們還是自己加油吧。」「犬飼」看著火花和甲斐田紫音，然後將身體交給犬飼。
「……在妳音訊全無的那段時間，妳有沒有在哪裡受傷？有沒有被人欺負？會不會被奇怪的人纏上？還有，過得怎麼樣？我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啊！」
從上次的長談中知道了火花的傷疤、沈靜外表下的不安定和最大的秘密後，就一直很擔心。
甲斐田和禦子柴的行動其實自己心裡是支持的，只是，犬飼仍不認為，復仇能治癒心傷。
人所造成的創傷，還是要靠人與人之間的陪伴走出來吧。
而火花總是勉強自己，總是……獨自一人。讓人放不下心。
久違的重逢乍一聽到對方做了這麼危險的事情哪能笑著帶過？
聽到火花那麼說犬飼有點受傷，但知道她只是一時在氣頭上。
曾經說過的喜歡絕對不是謊言！
獄Luck的歌聲燒進少女的心裡，化為點燃世界的焰火。
「那些都無所謂。評價什麼的也無所謂。做這些事情是我的責任啊！」火花說。
「妳的感情，怎麼會是『無所謂』？」那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啊！甲斐田紫音想。但話語被其他人更激動的聲音蓋過。
「責任？說什麼啊！世界沒了妳這花田腦大小姐還是照樣運轉啦！」禦子柴賢太說。
「別看不起我們了！」土佐淩牙說。
「倒回幾個月的世界是有比較好嗎？」火花反駁。「如果一直沒有人行動，贏家永遠都是贏家！而我是長宗我部！」名門貴族就應肩負社會！
「是啊！被趕出家門的廢位繼承人小姐！」禦子柴賢太嘲諷。
「我是故意的啦！我還有用，家主一定不會讓我死掉的！只要我繼續的話……」
「火花小姐！」犬飼的耳朵簡直快流血了，這種規模的事怎麼能繼續？火花也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死，把自己當作道具使用這心態完全出問題了，得趕緊阻止切斷話題才行！「我們會陪著妳的，一定不會讓妳出事，那些事情就先放一放好嗎？」
「妳，不相信我們嗎？」土佐淩牙說。「我們一定不會再輸了！」
甲斐田紫音說：「火花，不要背負一切。」
隨著火花娓娓道來的話語，她的謀算、她的覺悟、她的內心，終於，在甲斐田紫音眼前展開。
火花做的這些事情，不是什麼神通廣大。
而是逼著自己變強大。
「不要急著長大。」
早就該說這句話了。
甲斐田紫音將火花拉到腿上，與自己平視。
「十六歲的火花，我想再看得久一點。」
一直被忽視、被強行壓抑住的，大人們的目光環伺，被審視、被放在磅秤上稱量的危機和恐懼感在這時猛然湧了上來。
憤怒化作被觸動的淚水，啪搭啪搭落下。
穿上大人的高跟鞋，畫上大人的妝。
把弱小的自己關在衣櫃裡，捨下曾經的愛好和能感到喜悅的事物，全副心思為了某人殫精竭慮。以這個執念不斷攀登，直到登上大人的臺階。
終於套上大人的軀殼，變成了有力量的大人。
但那個弱小的自己仍然很疼。
那也是我啊！
我已經做了這些，不是大人，也可以了吧？
「火花小姐，妳是最重要的，請更重視自己吧。」犬飼語重心長的說。
「接下來好好休息吧，火花。交給我就好。」甲斐田紫音規律的拍著火花的背低語。
「可是，系統，距離，自行運轉，還要……」現在的熱度還不夠長期維繫人們的關註。
「沒事~」甲斐田紫音低聲哄著，「都交給我吧。」
我的小姐，一個沒看住就要毀滅世界了，那麼，為了配得上妳，我也得強大起來才行！
「昨天，對不起了。」我佈置了一切，穿上白色的衣服，讓您走在雪中，還讓禦子柴君把你帶過來。
為了得到您，我不擇手段了。
但是，您是自願到我身邊的嗎？還是為了報答？
我仍然不知曉這個答案。
「幸好妳這麼做了。不然，就錯過了吧。」
是這樣嗎？
這聽起來就好像，您喜歡我。
您為我做的，又是喜歡我嗎？
「可是，百分之一……」
「什~麼？」
「我不是，只是您的百分之一嗎？」
獄Luck四人陡然變了臉色。
禦子柴賢太暗罵：搞什麼鬼？還卡在這裡？世界都顛覆了，你們兩個的問題根本完全沒有補上嘛！
什麼追求「正確」，看的根本不是你們之間的問題啊！
反正是紫音的錯！這次你還想模糊帶過是不是「一」的問題嗎？
話說都演了這麼久的戲，花田腦還在繼續啊？
果然大人的世界充滿背叛！
火花的低語還在繼續：「百分之五十好不好呢？不然，百分之三十、二十……百分之五也可以。這就可以了……」
「妳是我的百分之百！」
火花迷茫的看著他，「我做的……夠了嗎？」
「夠了！足夠了！不如說……實在太多……」
「是這樣嗎？」我終於成功了一次嗎？
「我愛妳！」
火花看著前方，眼神卻沒有焦距，看不見臉和表情，那句愛語仿彿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反正一定不是對著自己。
那句話，如此陌生。
被某人愛著，是什麼呢？
「這樣啊……」
甲斐田紫音拿出手機當面卸載了所有交友軟體。火花只是木木的看著。
甲斐田紫音想：糟了！罪證確鑿。
說什麼：交往後來都沒有了、我最近沒有再找其他人、這些只是忘了刪、這些人我都不喜歡，只是玩玩而已、我對妳才是真的……
這些臺詞，絕對NG！
「對不起。請讓我用時間向妳證明。」
火花想到那些被炎上的加害者，算是答應。
「那，我相信你。」暫時。
徘徊許久的服務生終於能送上甜點。
火花的面前除了自己的，還多了三人份。
火花推給禦子柴一個。甲斐田紫音那一份。
禦子柴賢太不客氣地吃了。
挽回，需要時間。
現實世界沒有時光機，沒辦法穿越回火花被欺負之前避免那些傷害，也沒辦法回到那個時期把混蛋的自己暴揍一頓。
過去，就像無法戒除的癮，在人們身上留下傷痕。
但至少，還有未來。讓我努力彌補吧！
甲斐田紫音握住火花的手，終於堅定。
「我會和妳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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