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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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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丘壑

火花和禦子柴賢太在玩FPS遊戲。

在手機上下載,根據操作的手感偶爾向禦子柴提問確認槍枝數據請教一些小技巧,慢慢摸索著地圖。

新一局匹配完畢,火花操作人物跟在禦子柴操作的人物身後輔助,禦子柴和敵對方激情對罵,什麼髒罵什麼,聊天室跳得很快。

火花看到了某則訊息,眼神一凝。

「赤燄天使,」火花念了一個ID名稱,「是橘色那個人對吧。」

「對阿,幹嘛?」

「沒什麼。」

接下來的戰況通知,不斷出現本能寺三劫擊殺赤燄天使的訊息。

不斷復活、不斷死亡。

就算復活點因應系統機制刷新,在赤燄天使的復活點上,永遠有一口槍管瞄準,保證讓他毫無遊戲體驗。

禦子柴看著那個被火花強大算力硬生生算死的倒楣鬼,沈默不語。

「那個人……」禦子柴賢太說:「我幫妳把他關起來。」

他其實想問那個人說了什麼,免得自己以後踩到雷。但如果問了,有大概率現在就爆炸。

「謝謝。」火花說。

在火力全開的火花主導下,一局結束。

禦子柴操控匹配系統,讓頭頂赤燄天使ID的帳號永遠和自己匹配到同一局。

土佐淩牙看著忽然安靜下來的遊戲角有些疑惑。

暴躁柴犬今天忽然想到要開始積口德了嗎?

火花說:「狙擊槍真好用。」

土佐淩牙瞬間理解了。

一局又一局,兩人特意拖著戰鬥節奏讓對方把復活次數耗完,才結束比賽。

禦子柴賢太眼睜睜看著火花用最平靜的臉打出最狠的操作。

有點怕、但是很痛快。

禦子柴賢太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餵,多少了?」

「18。」火花按下射擊鍵,「19。」

甲斐田紫音好奇,探頭過來問:「什麼東西?」

禦子柴賢太點開擊殺紀錄給他。

甲斐田紫音笑了,安撫的拍了拍火花的頭,沒說什麼。

「能到多少呢?加油吧~」

沒過多久,遊戲那一角傳來火花略帶不悅的抱怨:「他為什麼不見了?才死20次耶!這就不行了嗎?」

正在喝水的土佐淩牙被狠狠嗆了一口。

「都這麼明顯了肯定會下線的不是嗎?妳是想殺他幾次啊?」

「至少要23次吧!這不是一般程度嗎?」火花說。

禦子柴賢太不敢問這數字是怎麼來的。

「消氣了嗎?」甲斐田紫音問。

「沒生氣。」火花說。

「是嗎。」甲斐田紫音將火花抱進懷中,「沒關係的。生氣的火花醬也很可愛。」

火花低下頭,手指纏著他的髮尾,「沒生氣啦……」

「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人說的話,我不喜歡。」

甲斐田紫音想:難怪柴賢後來不說話了。

「所以我討厭他。」

然後把他像老鼠一樣關起來玩弄。

真的是小貓啊~

只是爪子有點利。

火花醬從來沒有說過「討厭」這個字眼,看來這次是真的很生氣啊。

「恩,不用原諒他。」甲斐田紫音說。

火花依戀的靠在甲斐田紫音胸口,貼一段時間悄悄移開一段距離,趁沒人發現又偷偷貼回去。

甲斐田紫音看著她這像小貓的行為笑了,輕輕用手指撓著她的下巴,看著她因為搔癢感而微微瞇起的迷離眼神。

禦子柴賢太看著依偎在甲斐田紫音懷裡的重型殺傷武器,臉皮抽了抽。

反差過大,令人不適!

甲斐田紫音手指滑到火花後頸掀開被頭髮蓋住的細嫩的皮膚搔癢,弄得火花臉又紅了起來。

「頭髮,留長了啊。」甲斐田紫音指尖撚著淡金的細髮。好像就連頭髮彎曲的弧度也表示著依戀,自然的繞上甲斐田紫音的手指。

「是的。」火花回答。

「果然很美,和我想的一樣。」甲斐田紫音瞇著眼睛朝她笑。「太好了~」

火花有些恍惚,留長頭髮,是讓您這麼高興的事嗎?

「對了,我來幫火花醬做個髮型如何~」

「還很短呢。」

甲斐田紫音一手取下火花別在耳後的髮夾,指尖撩過髮梢。「這個長度,剛好有很多髮型很適合喔~」

「那……好的,」火花轉過身背向甲斐田紫音坐得端正,「拜託您了。」

「是『紫音』不是嗎~」怎麼還是敬語?

火花只好改口:「拜、拜託您了,紫音……」

其實臨時宿舍並不算安靜,偶爾禦子柴會爆出一兩句咒罵,但火花的耳邊只有梳子滑過頭髮的沙沙聲。就好像客廳裡被獄Luck三名氣質各異的角色分割成三個空間,火花和甲斐田紫音所處的沙發獨立出來了。

火花緊張的抿著嘴,感受後腦勺的頭髮不時被牽動、編織著,頭頂偶爾被人手撫過的觸覺,或許還有甲斐田紫音悠長的呼吸氣息。

「記得呼吸啊~火花醬。」

火花下意識點頭,下巴被甲斐田紫音扶住,「別動,髮型會亂的~」

「好的……」

快門聲在火花身後響起。

「火花醬~髮型……」甲斐田紫音從背後抱過來,看見火花慘白的臉色和放大的瞳孔。就像是突然從背後被捅了一刀。

怎麼回事?一句話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甲斐田紫音努力回想剛剛發生什麼,難道說是……快門?

嘖,手機這該死的快門聲為什麼關不掉?

火花醬為什麼怕快門聲?也是跟蹤狂?有可能,火花醬這麼可愛——說起來,火花醬好像害怕拍照嗎?之前聊到白色情人節的時候……火花醬的反應很強烈。

妳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柴賢死都不說。

在短髮之後,火花身上的創傷又發現一點,甲斐田紫音感覺心情糟透了。

甲斐田紫音輕聲叫喚火花的名字,將手機拍攝的畫面遞給她,「是後腦勺髮型的樣子,沒有拍到臉的。」

火花意識慢慢回籠,木然地點頭。

「以後,不拍了,好嗎?」甲斐田紫音詢問。

火花遲鈍的反應:「嗯。」

甲斐田紫音又伸手去拉,火花快速抽開,意識到是他,又默默把手放了回去,只是動作似乎有那麼一點僵硬。

手心裡被塞入的琺瑯梳吸引火花的目光。甲斐田紫音看見火花眼裡星星點點的光彩慢慢回歸。

「禮物~送妳了。」心情趕快好起來吧!

「謝、謝……」

像是機械化回應的程序。

「叫我紫音~」

「紫音……」

「是~我在~」甲斐田紫音聲音愉快的回答。

「紫音。」

「嗯~」

終於,握住了我的手。

甲斐田紫音握著火花的手來到後腦勺的編髮,一節一節的觸摸。「怎麼樣?」

「辮子?」

「是啊。是辮子和公主頭合在一起,火花醬這種長度的頭髮很合適~」

「辮子,好看嗎?」火花問。

被剪掉的頭髮就是一根被說很土的辮子。

「想要設成手機屏保程度的好看~」

火花展顏一笑,既然是甲斐田先生這麼說——「那就是好看了。」

土佐淩牙朝沙發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看起來沒事了。

是怕快門的聲音嗎?好像過大的聲音也是,下次要註意。

這麼小的個子,好像呼吸一重就會被吹跑了。

哄人我不會,就給紫音去做,自己的女人自己哄。

今天的犬飼比較忙碌,直到火花告辭都還沒回到臨時宿舍,但三名囚犯都很安分。

甲斐田紫音將火花送到樓下,揮手直到看不見背影,轉身回屋。

明明是這麼可愛的孩子,為什麼呢?

甲斐田紫音攢緊了拳頭。

我就算了。但是妳……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

火花回去後,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禦子柴才悄悄調查起遊戲內的聊天紀錄。

各種惡俗的話語從視網膜上閃過,最後停留在一個字:

B*tch!

禦子柴賢太猛然把筆電闔上。

該死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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