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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慶祝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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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慶祝派對?

甲斐田紫音與火花在開滿花樹的公園裡偶遇,待在吸煙區裡的甲斐田紫音原本叼著菸,看見火花走來,在一旁的鐵桌上將菸撚熄,順著大風撣了撣身上的大衣散散味兒。

「火花醬,妳好啊~」

甲斐田紫音將火花攔腰舉起轉了一圈,臉上是燦爛的笑。

「呀!」忽然騰空讓火花被嚇了一跳。

旋轉的夏日光影投射在甲斐田紫音的笑臉上,眼下的鱗片閃著光。

甲斐田紫音看見,火花的眼神有些複雜。那一瞬間有太多東西,但在閃逝的光影裡看不清。

「怎麼這個表情?」甲斐田紫音問。

「……嚇了一跳。」火花回答。

是嚇到啊。

「討厭嗎?」

「不、不會……」

「妳很喜歡我的抱抱對吧?」

「誒?咦?……是的。」被說中心思的火花埋起頭不好意思地承認。

「別害羞~」甲斐田紫音笑說。「妳喜歡我的抱抱,為什麼呢?」

「那個,感覺……和杏乃很像。」火花小聲說。

杏乃是誰?

甲斐田紫音瞇起眼,感覺到危機,不經意問:「誒~那是誰?」

火花鑽進甲斐田紫音懷裡,「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只是……幫不上忙。

「這樣啊。」甲斐田紫音說:「對火花醬來說,我很溫柔呢。」

「嗯。」

「那個人,幫火花醬做過什麼事呢?」

火花偏著腦袋回想,一個個說道:「做點心、說話、還有,唱歌、抱抱我。」

「很溫柔。」火花喃喃說道,將臉埋進甲斐田紫音胸前。

「做點心……在這裡沒辦法呢。和火花醬說話和抱抱都做到了~火花醬現在願意聽我唱歌嗎?」

「願意。」

甲斐田紫音唱了一首《Rise》,歡快的曲風仿彿在歌頌夏天。

Nothing gonna stop us ,climb to the top with you

(沒什麼能夠阻止我與你並肩登峰造極)

We could be the greatest, ones who never made it

(我們會成為那萬中選一,成就空前絕後的壯舉 )

「和我一起到達頂峰吧~火花醬!」

甲斐田紫音說完,落下一個纏纏綿綿的吻。

火花被親的腦袋暈乎乎的,想:

您抱起我那一瞬間,您好像愛著我。

您的擁抱與您的歌又讓我迷惑。

是因為陽光太好、落花太美嗎?

或者,有了那麼一點點可能呢?

我果然還是不懂你,甲斐田先生。

星期三。

火花走在前往河堤公園的路上,脖子掛著相機,肩上背著裝棋盤的帆布袋和書包,沿途攝影,看見美麗的風景或像棋盤一樣的地形就拍下來。

輕鬆愜意的小旅行。

火花現在還不時往送給甲斐田紫音的信件裡塞幾張漂亮明信片,令人愉快的一切都想與那個人分享。

然後,紫音就會摸著自己的頭鼓勵,偶爾用浪漫的詞句訴說看見這些風景的感受。

火花能知道自己做的很好,紫音的藝術創作需要刺激和素材,這是很有意義的事。

想著某個人,或某些人,為他們做能讓他們愉快的事,而不是整日面對棋盤,棋盤對面只有記不住名字的對手。

圍棋是重要的事業,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空間能容下其他。

火花拍下河邊爛漫開放的花樹,將停在枝頭的飛鳥一一辨認,想著到時候與甲斐田紫音一起散步能介紹一二。

戀愛後,火花也學著認許多花。每一種都有不同的花語。

紫丁香代表初戀的感激、青春無邪,紫花藿香薊代表舒適與永恆,大花蔥代表不屈不撓……

正想著,風吹來,搖落花雨一陣,幾枚紫丁香落到火花頭上,火花小心拿下來悉心收起,準備放在下一個信封裡。

身後摩托車的引擎聲快速靠近,然後撈走靠在花樹下的棋盤袋,臨走前還囂張的說:「謝啦!小姐,發財了!」

火花的棋盤袋很寬大還有著拉鍊可密合,裡面還放著些火花平時用來補充能量的小零食,看著很有份量,而總是背著個大袋子一個人走的火花便被當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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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棋盤和目擊情報追過去的火花轉入巷子內,看見的便是被甩在一旁的袋子和四分五裂的棋盤。

可恨的強盜還站在原地抱怨袋子裏沒有值錢的東西。

但火花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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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瞄準眼珠的原子筆陡然停在空中,火花的手腕被擒住,無法再近一分。

「接下來請交由我們處理。您……您的手指我會通知原田醫生幫您治療。」

飛車賊被火花按在地上狠狠掐住脖子,為了自救死命扳動鉗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他根本想不明白,一個那麼小的女孩力氣怎麼突然這麼大?

火花緩緩從強盜身上站起,長袖滑落掩住被扭斷的手指,然後走到散落滿地的圍棋子旁,一顆一顆的拾回盒中。

佐佐木迅速壓制想要逃跑的飛車賊,然後把兩個人用尼龍繩綑上,通知附近警局前來處理,務必從嚴!

做完這一切,佐佐木看回蹲在地上的大小姐嘆了一口氣,也彎腰幫著撿那些在他看來根本不重要的圍棋子。

保護這個大小姐,從來就不是簡單的事。

這一次,自己大概也要被炒了。

過去的事我早就想要放下,為什麼你們總要讓我一遍又一遍想起?

我只是喜歡下棋而已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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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來到獄Luck的臨時住所,這一次,開門的是甲斐田紫音以及一個迎接的擁抱。

「全國大賽優勝,恭喜。」

原本其實提議以禮炮歡迎,但被甲斐田紫音否了。

火花的過去就像冰山,永遠不知道那張可愛的笑臉下還藏有多少創傷,所以歡迎儀式改成甲斐田紫音,反正甲斐田紫音這個存在對火花的刺激大於一百個禮炮。

火花好幾天來繃緊的神經一瞬間就放鬆了,在甲斐田紫音懷裡蹭了蹭,像小貓一樣撒嬌。

四個人也沒猜加過什麼慶祝活動,流程什麼的根本不知道,所以乾脆直接快進到吃吃喝喝的時間。

全國大賽優勝的含金量,足以讓犬飼破例好幾回了。

火花看著桌上的蛋糕還有些尷尬,禦子柴賢太說:「我們還不至於連一個蛋糕都擠不出來,反正我們也要吃。」

「嗯。」土佐淩牙附和。

「那,謝謝大家!」

火花右手接過盛著蛋糕的紙盤,左手小心的托著放到腿上,一小口一小口叉著吃。

甲斐田紫音眼神一閃。這個行為,不符合火花平時的儀態。

「我還有一個秘密驚喜要給火花醬,和我來一下吧~」

火花好奇地眨著眼,又用同樣的姿勢把蛋糕放到矮桌上。

禦子柴賢太也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餵火花妳……」

在他說完前,甲斐田紫音已經把火花牽走了。

甲斐田紫音牽起火花的雙手,一根一根的吻著手指,然後摸到藏在袖子裏的固定器。

是骨折。

「為什麼受傷?」

「不小心的……」

「我問的是『為什麼』。」甲斐田紫音的語氣加重。

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又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固定器都裝了,肯定不是今天。

妳可以在信裡,在電話裡告訴我啊!

又是什麼都沒有提。

在妳最需要我,最難過最痛苦的時候又推開我,那「我」的意義是什麼呢?

「妳想瞞著我?」甲斐田紫音聲音更冷。

「跌倒。」

「擦傷呢?」甲斐田紫音問,又猛然察覺,這樣的傷勢不是跌倒的話,那就只能是——

硬生生被扭斷。

田村向甲斐田紫音解釋事情的經過,火花已經完全不敢擡頭看甲斐田紫音的臉色。

甲斐田紫音知道,接下來應該問一聲:疼不疼,然後再說一些沒事了有我在之類安慰的話,然後若無其事的等待時間過去傷口復原,期間稍稍呵護不加重傷勢。

小貓的傷後護理與自己沒有關係,本該是這樣的。

「今天是火花醬的慶祝會呢,回去把蛋糕吃掉吧~」

「對了,最近天氣這麼熱,把外套脫下來吧~我幫妳拿著。」

火花抓著外套一臉抗拒。

「火花醬,妳想藏到什麼時候?」

「終於回來啦,慢死……」

原本各自吃著蛋糕的三人看見了火花受傷的手。

「那些」到底藏了多久,沒有人知道。

客廳裡突然變的吵吵嚷嚷起來。

甲斐田紫音無視那些聲音,端起火花的盤子切下極小一塊叉起送到火花嘴前,「來~」

全程被盯著,沒有趁隙逃跑或扒完蛋糕立刻離開的選項。

眼前那一口蛋糕迫使火花必須擡起頭,承受那些關切的目光。

火花不得不抿去那一口蛋糕,又是下一口送到嘴邊。

「對、不起……」

「嗯?我們的圍棋小天才怎麼在道歉呢?妳為什麼要道歉?今天可是特別為妳辦的慶祝派對,不是應該開心嗎?」

「它們、已經、好了……不必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我之前看妳明明——」

甲斐田紫音看一眼禦子柴賢太,這人果然知道火花的過去。

「那個,我找找,房間裡可能有藥膏……」犬飼匆匆起身,被甲斐田紫音勸住:「反正,火花醬說已經好了,也不需要藥膏。犬飼你能翻到的便宜貨根本沒用不是嗎?」

「是誰?」剛剛已經怒吼過一輪,土佐淩牙收著怒氣質問肇事者。

手臂上的那些傷很刺眼,看了不舒服。

不應該出現在女孩子,還是火花這樣的女孩子手上。

曾經甲斐田紫音說過火花和自己等人是一類人,自己看在與甲斐田紫音的情誼上暫時相信,但心底其實認為大小姐和自己這樣的社會底層不是一路人。

但怎樣的事才會讓尊貴的大小姐受這些傷?

那些保鏢幹什麼吃的?

「香檳塔……」

純粹意外,火氣無處發。

「還有手指。」甲斐田紫音提醒。「這是新的。」

這次由火花自己說,「有人,搶了我的棋盤。」

啊,打架了。

「贏了嗎?」土佐淩牙問。

「……應該算。」火花說。

土佐淩牙揉了揉火花的髮頂,「贏了就好,」

「淩牙你別誇她!」

「噢。」土佐淩牙訕訕收回手。

「妳為什麼要去……」明哲保身的道理妳應該懂,交給身邊的保鏢做就好,為什麼要深入險境?

「他們打碎我的棋盤啊!」火花紅著眶,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但眼神很亮。

「那也只是棋盤——」怎麼能比的上「人」的安危?

火花豁然站起身,「那還要打碎什麼,我才可以生氣呢?」

「眼球?骨頭?牙齒?肺臟?還是我的……」自尊?

是啊!我明明已經站到了頂端,握住了代表巔峰的獎盃,我可以稱得上一句天才吧?為什麼你們還是要輕賤於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圍棋是我的一切啊!」火花看著眼前的甲斐田紫音。難道你不明白嗎!

火花指向甲斐田紫音的咽喉,「如果有一天,有人毀掉了您的聲音呢?」

獄Luck的臉色瞬間變了。

如果失去了聲音,那麼自己的憤怒該如何傳遞?還能以什麼方式,宣洩內心的怒火呢?

歌唱是唯一,賭上性命的死亡競技。

如果賭註沒了,理所當然,也沒有坐上賭桌的資格。

聲音被毀,這是極其惡毒的詛咒。

面對甲斐田紫音鐵青的臉色和客廳的低氣壓,還是火花首先低下頭。「對不起。」

拽過一旁的外套和書包,落荒而逃。

過了很久,禦子柴賢太偷看甲斐田紫音一眼,「不追嗎?」

「不。」甲斐田紫音低下頭,一口一口叉起火花盤子裡剩下的蛋糕。若是追上去,下一次,火花還是會這樣做,讓自己身陷險境。

甲斐田紫音看著玄關火花離去的方向,想:

如果圍棋是妳的一切,那我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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