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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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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們都該死

小女孩冷冷的看著傅時宴他們,忽然整個人身子骨陡然拉長,一眨眼功夫化為一個消瘦女人的模樣,長發飄飄,算得上是清秀。

恰好這個模樣柳映梅認得,柳映梅瞪大雙眼,恐懼地指著那個女人,厲聲詰道:“是她,原來是她!高芳芳!你死了居然還化成厲鬼了!你為什麽要纏著我不放?!”

“你認識她?”傅時宴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向柳映梅問道。

“她就是黃廣貴的那個啞巴媳婦。”柳映梅原本蒼白臉上現在已經漲紅,怒目圓睜,面上已經癲狂了,和妖怪“高芳芳”一比,一時之間不知道誰最可怕。

柳映梅咬牙切齒罵道:“我本與你無冤無仇,從未幹過傷天害理的事,你這表子為何要害我。”

先前傅時宴只是建議陳遠去調查一下黃廣貴,並不能確定這件事就和黃廣貴有關,但是現在傅時宴從柳映梅口中聽到“黃廣貴媳婦”,就知道他本來想的那條路是對的,黃廣貴就是突破口。

不知道陳遠那邊查到了什麽東西沒?也不知道那個家夥到底行不行?

傅時宴正在想,忽然聽到那個女人似乎聽到一個笑話,低低的笑了一會兒,開口說話:“我為什麽要殺你?你敢摸摸你的心,說你從未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那個女人的逼問,一聲比一聲陰狠。

“你!”柳映梅聽到了這句話,忽然臉色變得蒼白,一半血色像是猛地被人抽走了,渾濁的眼珠子在眼框轉了轉。

柳映梅下一秒就要拔腿跑,這個時候還是那個女人離得她最近,那個女人穿著一個白裙子,卻沒有腿,身體輕飄飄地浮在地面上。

她根本無視傅時宴和阮,眼珠子直直盯著柳映梅,見到柳映梅有逃跑的沖動,她輕若風吹般飄到柳映梅面前。

柳映梅目眥欲裂,卻見那女人一伸手便將柳映梅拉住了。

柳映梅被這樣一抓,整個人又摔倒在地,頭上身上都是灰塵,這個人灰頭土臉,頭發也披散開來,像是一個逼上絕境的老母獅子。

她激烈掙紮起身,擡頭看向那個白衣女子。這個女人長得非常漂亮,一雙丹鳳眼,一張櫻桃小口,唇若點丹,柳眉杏眼如同江南的水,膚色白皙如雪,身材婀娜多姿。

這時候的女人又和她記憶裏的“高芳芳”有了一些出處了,這個女人可比“高芳芳”漂亮多了。

就柳映梅一楞神的時間,那個女人立刻就伸手朝柳映梅抓去,柳映梅膽汁都要嚇破了,連忙使勁的蹬腿,但是雙腳根本使不上力氣。

柳映梅嚇壞了,她沒有辦法對付這個早該死的表子,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一味地蹬腿,一邊蹬還一邊沖著傅時宴他們大聲叫喊:“救命啊,她不是高芳芳,她就是在裝神弄鬼!高芳芳是啞巴,根本不能說話。”

傅時宴眼見就要沖到柳映梅旁邊了,那個女人優雅地彎下腰,把白若瑩玉的手伸到了柳映梅的下巴處,只聽見“咯嘣”一聲脆響,那個女人手疾眼快的把柳映梅的下巴卸了。

那個女人這才轉身,正面對著傅時宴,漆黑的眼珠顫了顫,嘴角卻勾起一個似是非是的笑容:“我現在還不會對她做什麽,我還想給先生你講個故事。”

柳映梅狼狽地躺在泥土地上,她無法動彈,只能發出“吱吱唔唔”的聲音,她的嘴巴無法合上,口水慢慢的涎下來了。

傅時宴眼睛微瞇,判斷出這個女人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對柳映梅下手,對著那個女人頷首,試圖放松自己,給那個女人展現一個安全的信號,悠悠道:“好,你說。”

那個女人微微一笑,眼中閃過狡黠之色,道:“你知道姑獲鳥嗎?”

傅時宴點頭道:“一個愛偷別人孩子的妖怪,因為他們太過於下流無恥,下場是全族慘死,世間再無姑獲鳥。”

柳映梅現在已經是面若金紙,繃著臉在心中咒罵不止。似乎是姑獲鳥的下場取悅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燦爛的笑起來,眉眼彎彎,笑容如春風拂面一般的溫暖,仿佛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溫柔漂亮的普通女孩,而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妖怪。

她冷冷地講了一個普通故事,字數也不多:“從前一個女的,她怎麽也生不出兒子來,她每天都很羨慕別人家的小男孩。

有一天,她突然想到,為什麽別人家的男孩子不能成為自己家的男孩子?於是她和她的丈夫想法設法偷了別人家的一個男孩子,那個男孩子白白胖胖,健健康康,還不知道全部實情,天天認賊作父,覺得自己好幸福,自己長大一定要回報父母。真傻真天真啊……你說是吧,柳映梅?”

柳映梅心裏最恐懼老底全都被那個女人抖了出來,雖然惱羞成怒,卻又奈何不了那女人。她只得恨恨地望著對方,眼睛已經紅了,眼神中充滿了憤懣和仇視,似乎想抽了她的血,吃她的肉。

但是對方並未把她放在眼中,反而笑得越發的燦爛。

柳映梅毫無辦法阻止那個女人在那裏說,因為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實存在的事情,說的是她最害怕的東西,沒有任何誇張之處,她的下巴已經被那個女人卸了下來,不能言語。

“呵呵。”那個女人冷冷地看著她,發出了像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她輕笑了幾聲,不慌不忙給柳映梅補刀:“我就是喜歡看到你這種表情。”

柳映梅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無法動彈,一定會和那女人打起來。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結合那個女人的一番話,傅時宴已經可以推測出事情大概內容了。

柳映梅之前連續生了三個女兒,一直渴望生個男孩子,為彥建軍家傳宗接代,但是她生不出來。

最後走上了歪道,打起了別人孩子的主意。所以彥文.強是她拐別人家的孩子,然後一個女人為了報覆彥建軍家,親手把彥建軍殺了。

傅時宴突然想到彥文.強失蹤那天晚上的事,問那個女人:“之前彥文.強失蹤,是不是你把他帶走的?你想讓他離開彥建軍他們。”

那個女人望著傅時宴,似乎看出來了什麽,遲疑地點了點頭:“是我,那個石頭也是我弄的,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不會因為這石頭死,我是不會殺無辜人的。”

傅時宴註視著那個女人的眼瞳,裏面只有空洞和虛無,忽然說了一句關心話:“你手上沾了人血,臟了手,不利於修行了。”

但是那個女人身為妖,對此並無不滿,只說:“不利於修行就不利於,我的出現從來都不是為了追求這。”

傅時宴搖頭:“你不該去親手殺人,黃廣貴和彥建軍都是你殺的吧?你修煉成妖時間不長,沾染上殺戮血氣,會亂了你的心性。現在你可能會有自己的一套選擇,不無辜人,但是時間長了未必可以堅持初心。

再者,什麽是善什麽是惡,這個界限不能用個人的觀點來決定。如果是一個好人做了一百件好事,然後又做了一件壞事,就可以直接把他殺了嗎?你的界限又在哪裏?最公正的界限是國家法律,我們妖怪也要在國家的法律條文下面行事,處罰喪盡天良的人,放心,國家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就算以後碰到這種事,打個報警電話,警察一定會把這案子處理好,該坐牢就坐牢,該死刑的就死刑。”

傅時宴說完,心裏暗自搖頭,這個新修煉出來妖心地並不壞,就是吃了沒有文化、不讀書不了解國家形勢政策現狀的虧。

那女人聽了傅時宴的話,烏黑柔軟的睫毛輕顫,隨之便垂了下去,叫人看不清楚眼底的神色。

她搖了搖頭,一頭秀發被風微微吹起,她的聲音有些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你是哪來的大妖,我也打不過你,但人是我殺的,你們要殺要剮隨便來,至於他們,他們也該死。”

女人和傅時宴對話時,表情一直是平和的,從她言談舉止可以看出來,她可以算得一位優雅有禮的妖怪,她並不濫殺人,行事有自己的一套標準。

但當說到“他們該死”時,她的眉毛擰成一個“川”字,她的牙關咬得很緊,眼眸中燒著一串怒火,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裏蹦出來,帶著濃烈的怨氣和不甘。

到了這時候,那個一直溫和有禮的女人,漸漸有了殺人妖怪的模樣。她瞪大了漆黑的眼睛,眼眶紅了一片,聲音嘶啞地重覆:“是他們罪有應得,他們的錯,我不後悔。”

她不想和傅時宴繼續這樣無意義糾纏下去了,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殺了柳映梅,她伸手想要去觸碰柳映梅,但是傅時宴的反應非常快。

傅時宴一下子伸手,抓住了那個女人的冰冷黏濕的手腕。傅時宴給阮遞了一個眼神,我可以解決你就在旁邊看戲吧。

那女人用了全身的力氣想要甩脫傅時宴,但是傅時宴抓住她的手卻紋絲不動,那女人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慌亂之色。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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