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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們是國家公職人員,請相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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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們是國家公職人員,請相信我們

聽到聲音,傅時宴和那個女人同一時間回頭,望了過去,那個來者正是陳遠。

“等等,大家別動手。“陳遠大步走來,沖著傅時宴和那女人說話。

陳遠走到傅時宴的身旁,傅時宴松開了那個女人的手腕。

那個女人面露詫異神色,她沒想到傅時宴竟然會放過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突然蹦出來的中年男人是誰。

陳遠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攤開手心,上面赫然是一個假玉石吊墜:““這是你的真身,對嗎?”

只要陳遠把手中的假玉石吊墜一毀,那個女人自然會魂飛魄散。

那個女人身形不動,慘白的面容上,眼睛是一片猩紅,死死地盯著陳遠,嘴角卻不近人情地抿直了,她喉嚨生硬地擠出一句話:“你是誰?”

“我是國家公務人員,吳靖市妖管局警員陳遠,我知道你曾經是被害者,我想了解這件事情,把那些拐賣婦女兒童的人,繩之於法。”

陳遠說這句話確實說的不錯,而且有點故意迎合那個女人,他知道那個女人對於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耿耿於懷,這樣說放松那個女人的警惕性。

那個女人臉上還有遲疑之色:“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麽好說的,只要你能攔著我殺她,我們就只能兵刃相見。”

陳遠聞言,嘆息一聲,往後退一步,給那女人表示自己並無惡意,他一臉正氣,認真地對那個女人說:“我們之間並不必要這樣,我不是你的敵人,我只是人民警察,我只是想要查明這樁案子的真相,你不能殺柳映梅,如果是她有罪,那也應該是法律懲罰她,她是生還是死,由國家法律決定。”

那個女人聽見真相兩個字時,眼珠動了動,眼中的血色褪了一些,柳眉擰著,似乎在思索陳遠所說話的可靠性。

陳遠手中還捏著那個女人的真身,但是她並沒有用來威脅那女人,引起那個女人的反感。看現在這個情況,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陳遠放慢聲音,溫和道:“那你可以和我講述一下你本身的故事嗎?”

那個女人的目光掃過四周的人,輕輕地點頭,人與人之間的冰川隔閡開始消融。

那條吊墜上的假玉石,本身不是玉,它只是色澤好一點的石頭,被人加工成玉石的樣子。

這條吊墜的主人是一個小女孩,她的名字叫曲令儀,出自於《詩經·小雅·湛露》:“豈弟君子,莫不令儀。”令儀表示美好的儀容、風範。而不是叫什麽高芳芳。

她雖然不是出生於書香門第,也不是豪門望族,但是她讀過書,家庭條件也可以滿足她每次的小願望禮物。她七歲那年和媽媽一起在元宵節的地攤上賣了一條十塊錢的小石頭吊墜,一戴就戴到她十五歲。

但是有一天,她和朋友結束約會,夜裏一個人走回家,一雙罪惡的雙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她鼻間全是迷藥的味道。

她的快樂又單純的生活全化成了泡沫,結束在她的十五歲。從此,她再也沒有回過家了。

她被一個男人拐賣到了小山村,起初的那兩年,她被人關在了豬圈,那個骯臟的,臭味沖天的地方,有很多時候,她以為她的肉體已經死了。

她像是木案上任人宰割的豬肉,她被人侵犯過。她所經歷過的一切,是違背於她所讀過書,違背於她學過的人倫教育品德。

她被人藥啞了喉嚨,再也不能發出清脆的讀書聲,再也回不到她那燈光明亮的教室。她溫馨的家成了她夢中的鏡花水月,在暗無天日的豬圈裏面,又時一恍惚,還以為這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

她無數次試圖逃出去,但是每次都會被人抓住,找到之後就是一頓痛打,最狠的一次痛打,她的小腿骨折了,淚和血都撒在了灰塵撲撲的地上。

後來她被買給黃廣貴,黃廣貴給她捏造姓名高芳芳,這個時候她大腦神經已經出現了問題。她懷過兩次孕,這種事對於她來說,是一種痛苦。

在一個陽光特別好的午後,她也不知道是春日還是秋朝,她的大腦有了片刻清醒,她覺得她始終生活在十五歲。

於是她結束了她的痛苦,她始終是曲令儀,是讀過書受過教育的女孩子,未來可能是講臺上的女老師,可能是公司裏面的小資白領,可能是科研方面的研究員,她有無限個未來。而不是叫高芳芳,最終成為大山中生孩子機器,愚昧無知痛苦的活著。

她的痛苦只來源於一句可笑的話:需要女人來傳宗接代。

她死後,她的怨氣依附在那塊石頭上,石頭借此化為身形,她的意識受到曲令儀感情的影響,選擇了覆仇,於是步步為營,嚇死了黃廣貴。

嚇死黃廣貴後,她無意中知道彥建軍拐賣孩子的事,拐賣一直是她心裏過不去的那道坎,於是她就開展了後面一系列的故事,每一個拐賣婦女兒童的人,或者是婦女兒童買者,都會帶著無限後悔,被殘忍殺害。

所以,因果相扣,只有報應。眾人聽完,都唏噓不已。

陳遠面容中有些動容,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吊墜,對著那個女人說:“你不能再繼續殺人了,你的真身上已經出現紅光,你生出來時間太短,一下子殺了兩個人,犯了血債,怨氣越來越重,最終會讓你失去理智。你看,你殺彥建軍的時候,是不是比黃廣貴更加殘忍暴虐。”

那個女人望著陳遠,她知道陳遠和那番話是為她好,坦然望著陳遠,淡淡道:“那些人都是我殺的,你們要是懲罰,就罰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遠卻搖了搖頭,只對她說道:“我是警察,我是來維護法律的尊嚴,保護公民合法權益的,不是要你死的。無論是黃廣貴還是彥建軍夫妻,他們的行為都是犯了拐賣婦女兒童罪,自會有警察依法懲處,還你們一個公道。”

女人懷疑的目光盯著陳遠,似乎在考慮那個叫做“法律”的東西到底可不可靠。她的腦海中一個保留著曲令儀的怨恨,對於人類的一些事情並不了解。

看著女人一臉懵懂的樣子,陳遠又補充說明:“一般拐賣婦女兒童的都要坐牢。”他話音停頓了一秒,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柳映梅身上,似乎是故意說給柳映梅聽的,“情節特別嚴重的,處死刑,並處沒收財產。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和我一起回警局了解一下法律知識。”

那個女人呆呆地聽陳遠說話,忽然對陳遠說:“我殺了人,你們也要抓我坐牢嗎?”

“對。”陳遠毫不含糊道:“你雖然不是人類,但犯了錯,殺了人,也該受到懲罰,吳靖市妖管局會關押你……”

那個女人臉色一滯,出現掙紮糾結的神色:“可是,我沒有殺好人,他們是罪有應得,他們……”

陳遠見到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妖怪,居然有這麽反差的時候,嘴角彎了彎,截斷她的話,繼續同她說道:“不過你殺人又是因果報應的一環,算不上十惡不赦,也可以說是替天行道,妖管局應該會酌情減輕處罰,就算坐牢了,我也會帶禮物看你,不過你在妖管局,還是要好好學習現代法律知識,知道什麽可以為,什麽不可以為,做遵紀守法文明有善的新時代好妖怪。”

那個女人呆萌地看著他,喃喃道:“做遵紀守法文明友善的新時代好妖怪,現在做妖怪還要這麽高的要求嗎?”

陳遠看著手裏的吊墜,上面的紅光已經變淡,陳遠眼裏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對著那個女人說:“你跟我們去妖管局吧,孰是孰非,是非黑白,法律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那個女人選擇和陳遠一起走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相信你。回去一定不要輕而易舉就放過他們。”

陳遠嚴肅道:“好。”

這件案子可以說給陳遠留下了深刻的影響,他回去之後,同局裏說,申請每月局裏都準備一些人到下面的村莊城鎮做普法節目,拯救村裏人法律文盲的,培養法律素養。

順便比對一下村裏人dna,防止彥文.強之事再次發生。最終的結果是,有一家八個月大的嬰兒疑似是被拐來的。

而與此同時,彥文·強也被告知他並不是親生的,他的原生家庭很快就被找到了,他的親生母親是一個漂亮的女人,父親是一個富有責任心的大男人,他們遺失了八年的孩子,最終經歷了一系列的事情,被帶他們的家。

對比彥建軍死的時候,彥建軍家給他的枷鎖:“你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子,你要撐起這個家,好好照顧母親和姐姐。”

頓時像一個諷刺的笑話。

柳映梅因為故意做拐賣婦女兒童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陳遠給那個女人請了一個高級律師,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在妖管局拘管。

塵埃落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宿。

這件事情並不是傅時宴手下的案子,傅時宴對於自己的位置定義是自己只提供線索,傅時宴並沒有過多的幹涉。

傅時宴也要離開吳靖市,回到湘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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