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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汪晦澀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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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汪晦澀的春水

最後,傅時宴還是被阮背回家。

外面還在下著鵝毛小雪,雪片並不大,也不太密集,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這所學校是建在群山之中,從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就可以看到四周巍峨的高山,依舊是黛青色的,濃密繁茂的樹木即使在冬天依舊是郁郁嗡嗡。

因為下了雪,所以山上樹葉上還壓著一層薄雪,像是一層層小白花點綴在綠葉中。

傅時宴就趴在阮的身上,周圍安靜的不得了,只有阮踩雪的“嘎嘣嘎嘣“悶聲,傅時宴覺得很有趣,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確實酸牙,但是傅時宴想到這句話,總是忍不住幻想他和阮的白頭。

他們邊走邊聊天,阮忽然出聲問:“你今天住在哪裏?”

這件事本來傅時宴沒想到的,但是他和李校長聊天時,提到他可能會在學校這裏住幾天,李校長說附近二裏路沒有旅店,熱情的邀請傅時宴住在學校教師宿舍。

阮這種支教老師現在就是住在教師宿舍,傅時宴覺得盛情難卻,就同意了。”

傅時宴把這件事告訴了阮,阮沈呤道:“我的寢室旁邊就有一間空著的寢室,你就住在那裏吧。”

兩人回到阮的寢室,傅時宴鉆進阮的洗漱間,飛快去換了一條褲子,仔細一看,這條褲子果然被掛破了,而且還是破了一個巴掌大的口子,徹底不能穿了。

傅時宴出來時,就看到阮把手中提著的公文包打開,拿出一個本子在那裏寫著。

傅時宴又看到阮戴著他那個金絲框眼鏡,書桌上的臺燈光描繪出他線條分明側臉,傅時宴看著心有些癢了,現在的阮,像是個斯文敗類。

傅時宴手欠地去摸了摸阮的寸頭,有些刺刺的,和他摸小男孩的寸頭的手感差不多,他記得阮之前長頭發的時候,頭發是烏黑柔軟的,沒想到短發會這麽紮手。

阮感覺到了傅時宴像是擼貓一樣摸他的頭,這種感覺很奇妙,感覺頭頂癢癢的,空蕩蕩的。

他的長發已經剪了兩年了,他還是有點不適應,但是短發確實方便。

阮也不知道傅時宴是比較喜歡他長發的模樣,還是短發?他就空出了左手抓住傅時宴不安分的手,把傅時宴的手按在他的臉上,示意他別在頭上亂摸,允許他占便宜摸臉,還用臉蹭了蹭傅時宴的手心,乖的像一只小奶貓。

傅時宴摸著阮臉上細膩的肌膚,忽然想起來了,以前是他比較忙,阮沒有事幹,就在旁邊膩著傅時宴,讓傅時宴百忙之中和他說兩句話。現在是阮在忙,他在旁邊煩阮。

風水輪流轉啊,傅時宴想到這裏,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看著阮還在低頭認真寫著什麽東西的樣子的模樣,阮連餘光都沒有亂瞟,薄唇微抿著,他突然有種想調戲他的沖動,於是用右手去捏了捏阮白嫩的臉蛋。

阮一下被傅時宴弄得楞住了,他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碰他的臉,之前傅時宴都沒捏他臉,而且還捏得這麽用勁兒,他感覺臉頰有點疼。

另一邊,傅時宴感覺捏的手感還真好啊,他還沒有見過哪個男生這麽帥皮膚這麽滑啊。

不過,自己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幼稚呢?傅時宴一邊心底唾棄自己一邊享受。

“怎麽啦?”阮徹底寫不下去了,把筆蓋好,本子合上,站起身來。

傅時宴手剛停,就被阮抱住,傅時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阮抱了起來,腳下懸空,沒有安全感,他才感覺到了一絲害怕。然後他就被人抱在書桌上坐著。

阮的身體已經擠進了傅時宴的雙腿之間,阮仰望著這樣的傅時宴。

現在的姿勢確實危險,不是接吻就是辦事。傅時宴用自己的手指敲了敲書桌,把話題往正常方面引:“你剛才在寫什麽?”

“我在備課。”阮回答,他好像知道傅時宴要說什麽,“你沒打擾我,小學五年級的備課很快就寫好了。”

“嗯。”傅時宴問道,“你們支教的有幾個老師?”

“加上我有三個老師。還有老師去了這個縣另一所貧困學校。”

“我和校長聊了幾句,這個學校應該挺缺老師的吧。”

“缺,一個老師同時教多門學科。”阮看著傅時宴垂眸的模樣,極為動人。“你要是在這裏待著無聊,也可以來教一兩節課。”

“我?”傅時宴聽了這一句話,第一秒質疑自己,後來想了想,自己教小學五年級應該可以。

阮把手裏的備課本遞給傅時宴,傅時宴拿著大略翻看了一下,只見字跡工整,是行楷,字體有一種端正瀟灑大氣的感覺。

傅時宴記得他之前教過阮識字,但是阮那時候的字絕對不好看,和現在是天壤之別。

裏面的筆記思路很清晰,解題思路引導著孩子們自己思索,傅時宴大略看完了,覺得自己教五年級學生,應該沒有問題了。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傅時宴問。

“還有兩個星期。”阮忍不住了,親了親傅時宴的唇,偷香成功後,他的唇微微移開了兩三厘米,眼眸像是有一汪晦澀的春水在無聲流動,#####地出聲道。

“阮……”傅時宴感覺自己來吳靖市,腦子都被凍傻了,腦子裏好像總是有根筋接不上一樣。

他的手還捏著阮的備課本,沒有空抓住阮四處撩撥的手,阮的手就搭在他的肩上,修長的手指在溫柔地摩挲他的耳垂。

他把阮的備課本隨手擱在桌子另一邊,整個房間因為下雪有些昏暗,只有一盞橘黃色的小臺燈,使得房間裏光線昏黃暗淡,傅時宴覺得這個時候特別適合作奸犯科。

阮怔怔的看著傅時宴,忽然說道:“我真的太喜歡你了,你這樣對我,我覺得像是做夢。”

傅時宴剛才被阮炙熱的目光瞅了半天,有點不自在,還以為阮要幹什麽呢,結果阮就憋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傅時宴覺得幼稚,又覺得可愛,“噗”地一下笑出了聲。

傅時宴忽然好奇問道:“千年前,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阮提到這個,有點不自然,摸了摸鼻尖:“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從跟著衛籍出去玩了後,就想睡你了。”

衛籍?傅時宴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忽然想到是大晉朝那個紈絝二皇子,他有一次和太子殿下商量政事,阮在旁邊粘著他,他就叫二皇子帶阮出去玩,別打擾他的大事。

傅時宴細思極恐,原來這麽早阮就喜歡自己了,那時候兩個人還天天睡在一起,自己單純的一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被旁邊的小狼狗惦記上了。

傅時宴伸手捏著阮的下巴,巨有氣勢地教育阮道:“我叫你跟他一起出去玩看煙花,你們卻背著我去那種風流場所?”

阮知道倘若傅時宴要是在現在翻這個舊賬,那怕是不能善。阮就避而不答,只問:“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傅時宴有些尷尬道:“去江州那一路上。”

傅時宴那個時候早就對阮和對尋常人不同,若不是這樣,若不是他那個時候有一點喜歡阮,就憑阮對他強行做了那事,阮怕是活不過第二天早上。

阮呆住了,他似乎知道了,傅時宴遲早會喜歡自己了,哪怕沒有江州那瘋狂的一夜,傅時宴還是會走向他。

傅時宴試著露出一抹笑容:“怎麽?準你喜歡我,還不準我喜歡你?”

阮看了傅時宴許久,心裏有一支筆把傅時宴的模樣全部描繪,然後記得刻骨銘心。

阮忽然把手放在傅時宴的腰後,一把摟住傅時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他吻的很兇狠,傅時宴和別人接吻都是自己占主導地位,現在碰上阮,簡直是無法招架,感覺自己已經大腦一片空白,順著阮的節奏來。

阮的手已經探入了傅時宴的衣服裏面,傅時宴駝色的毛衣被阮掀開了一角,阮的吻已經從唇邊往下滑,從唇邊到下巴喉結,再到脖頸和鎖骨。

傅時宴只感覺自己體內的一把幹柴被阮燒了起來,渾身發熱,把他的理智全燒沒了,####的滋味,對於傅時宴來說並不好受。

傅時宴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本能就用手攀著阮的肩膀,劇烈喘息。

忽然,有一陣敲門聲傳來,起初傅時宴以為自己幻聽了,但接著門外就傳來一個女生清脆的聲音:“阮老師,阮老師你在屋裏嗎?校長叫我們去吃晚飯了。”

傅時宴不知道這個房間隔音效果好不好,怕外面的人聽到了什麽動靜,就憋住了喘息,努力讓自己正常一點。但是阮根本就是假裝沒聽見,還在親他的鎖骨,見他停了下來,就用牙齒磨了磨傅時宴的鎖骨。

傅時宴招架不住,就伸手推了阮一下,低聲道:“不玩了,快起來,我要去吃飯!”

阮這才放過了他,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毛衣領口往上拉了拉,蓋住了鮮紅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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