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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奔赴千裏去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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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奔赴千裏去見你

“你知道阮大概去哪裏支教嗎?

“在隨縣周家咀啊,怎麽了?”傅宥看傅時宴情形不對,心事重重,忙拉住傅時宴,用著真誠的小狗眼望著傅時宴,“祖宗,你不會是要去找阮老師吧?阮老師這個月月底就會回來的,沒必要跑那麽遠?”

傅時宴聽了這些話,冷靜了一點。他這麽大的人在阮的事上,像個毛毛躁躁的小夥子,簡直不像是他的性格,傅時宴擡著下巴示意傅宥繼續說下去。

傅宥道:“這個支教是我們學校領導貫徹國家的教育扶貧舉行的活動,高校教師去鄉村給貧困孩子免費上一段時間的課,幾乎月底就能回來,阮老師還要回來參加今年的校慶。”

傅時宴有那麽一刻,想把這個小瓜娃子踢一腳,說話就好好說話,說一半留一半嚇唬他祖宗呢。

傅宥看著傅時宴依舊冷著臉,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忙伸手扒拉了一下傅時宴的的衣角:“祖宗,你要幹什麽?”

傅時宴輕描淡寫道:“去隨縣周家咀,去追媳婦。”

傅宥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他祖宗居然對他數學老師動了真感情!

——

隨縣和湘寧不是一個省,隨縣屬於旁邊鄰省吳靖市的一個縣。

本來是快到今年元旦,傅時宴打算修年假,現在把年假提前批了。翌日一大清早,他背了一個包就踏上了去吳靖市的高鐵。

現在科技那麽發達,傻.逼妖怪才會自己飛去,累的半死不活,怎麽帥氣地見喜歡的人?

他在高鐵上囫圇睡了三個多小時,醒來時已經到達吳靖市。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他的鞋底踏在吳靖這個陌生的城市,迎面被餵了一口吳靖特有的寒冷刺骨的風,腦袋有那麽一刻,一片空白。

吳靖的北風帶著特有的寒意吹走了傅時宴睡醒後身上的暖和,臉上也是扛不住這凍,傅時宴側著身子背對風口,整個人才冷靜下來。

他身上的只穿了一件黑色大外套,在高鐵上還行,到了吳靖市根本扛不住這寒冷。他忽然笑自己的狼狽樣子,他這是熱血少年附身了?怎麽腦子一抽就直接來了?他還沒有和阮提過這件事,阮倘若見了他會不會很驚訝?

其實,傅時宴確實覺得自己現在怎麽像個毛頭小子,阮就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自己卻頭一熱,就是因為想念他,屁顛屁顛跑來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要是阮不喜歡他這麽步步緊逼幹擾他工作呢?要是阮也是打算和他劃清界限呢?這還有一趟高鐵,下午三點就能回去,那樣誰都不知道他傅時宴傻乎乎地追妻追到了吳靖市。

傅時宴伸手摸了一把臉,被風吹得冰冷,感覺鼻子都要被凍掉了。他本來就是鳥類,特別怕冷。

正午的天色是陰沈沈的,雲層像是松煙墨在宣紙上暈開,烏雲密布遮擋住了陽光,使得周圍變得昏暗無比,空氣中充滿著一股潮濕與冰涼的混合味道,寒冷氣息使得他有些不舒服。

傅時宴打車去隨縣,到達隨縣周家咀的時候,是下午3點多。隨縣像是正處於城市建設中發展的城鎮,一路上看到了到處都是正在施工建設的高樓,建築工人在熱火朝天幹活,而一個個孩童穿著臃腫的棉襖,蹲在地上撿著地上散落的石塊,在吃著零食,在笑嘻嘻的說話。

傅時宴把自己的目光從那些陌生人身上移開,世人忙忙碌碌,卻有著人間煙火味。特別是這種情況,卻讓他更加想念阮,現在的傅時宴和千年前的朱雀神突然共了情。

他一開始從上帝視角看完他和阮的故事,他第一個想法是:原來如此,他和阮之間還有一段虐緣。第二個想法是:那他現在該以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阮?他怕,阮以這段事情來逼迫他給補償,他覺得他的回應滿足不了阮的深情,他也不值得阮這樣戀戀不忘對他。

他共情的那根神經像是有地球半徑那麽長,從那天晚上直到現在,直到他剛才呆呆看著車外陌生的世界,心情忽然低落了下來,心跳猛地一頓,他後知後覺想到:如果不是阮把自己的半塊原身鑄入劍中,或許自己就再也見不到阮,他也會把阮徹底遺忘在千年前那個蟬鳴不休的夏天,那是他撕心裂肺愛過的人啊。

他現在才感受到曾經深愛阮的悸動,才從心底感覺那種無法言語的痛楚。

他就是那個選擇離開梧桐鄉的朱雀,是在山洞中撿到一個變態傷人妖怪的朱雀,是從大月壇墜落驚艷世人的朱雀,是那個口是心非最終還是抑制不住地愛上阮的朱雀。

他怎麽該把阮忘記?

一想到阮,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現那個眼睛通紅的少年,手倚著三尺青鋒單膝跪在地上,劇烈的喘著粗氣,臉上身上全是鮮血,甚至漂亮精致的臉頰上有一條四指長的血口子,鮮血在他白皙的臉上結成了暗紅色的痂,平時精神傲氣的高馬尾也亂糟糟的。

傅時宴腦袋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斷了,他那麽漂亮清俊的少年怎麽被欺負的這麽狼狽,少年目光粘在他的身上,少年的沾血嘴唇輕輕動了動:“哥……哥……”

話音還沒傳到傅時宴的耳中,阮的身形變得透明脆弱,最終消失不見。

傅時宴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一句話多說不出來,那雙桃花眼眼尾紅了一片,他想把他的那個遍體鱗傷的小朋友抱回家。

——

阮支教的小學學校是在大山裏,傅時宴坐車一路顛簸才到那個破舊不堪的校門口。那個學校真的只差把窮寫在校門口的門楣上,巴掌大的地方,一眼可以望到底。

傅時宴看著這所搖搖欲墜的學校,還有門口那個搖搖欲墜的牌匾,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教學樓就是那幾間上了歲月的兩層樓水泥房,原本的白墻現在都褪成灰色,看起來臟臟的。教學樓前有一塊空地,還立著一面五星紅旗,裏裏外外寫著“清貧”兩字。空地上有一些祖國花朵在興高采烈地跳繩,一張張陌生的小臉紅撲撲的,有個老師在旁邊看著,應該是孩子們上體育課。

那個體育課老師一眼就看到校門口鐵欄桿外站著的陌生人——傅時宴。

他看傅時宴不像是學生家長,大步朝傅時宴走了過來。兩個人隔著一個生銹的鐵欄桿說話,那個體育老師的話音帶一點方言的味道:“你是?”

傅時宴一張嘴就想好理由了,淡定回答道:“我是來看望阮老師的。我是湘寧覆高的校董,最近從吳靖市經過,想給貧困地區的學校捐款,知道覆高有老師在這裏支教,就來實地看看。你們可以給覆高校長打電話聯系。”

傅時宴話音剛落,那個四十多歲的體育老師神色變嚴肅了,對傅時宴友好的笑了:“我是這個學校的校長,我先給王校長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

傅時宴嘴角上揚勾起笑容。

王校長被人突然打電話一詢問,心裏透徹的像一面明鏡,他從傅時宴主動聯系他問阮去哪個學校支教,就知道傅時宴和阮之間有貓膩。

現在傅時宴都主動跑到了那個學校去了,王校長怎麽的都要給他幫一把,反正到時候是傅時宴捐款貧困學校,何樂不為?

王校長一口應了下來,給傅時宴證明了身份。

由於王校長的推波助瀾、鼎力相助中,傅時宴成功進入了這所小學,還和校長相談甚歡。

這校長姓李,是師範大學生畢業,因為響應國家教育政策來這裏教書的。可惜這裏條件太艱苦了,工資也不高,留不住老師,他在這裏交了十幾年書,就升為校長了。

原本傅時宴來這只是為了來找阮,但是到了這裏傅時宴才了解到了貧困山區的學校有多麽不容易。

傅時宴本來就是一煢煢孑立的妖怪,拿著妖管局發的工資,憑著千年來積攢的錢財,一直都是妖怪中的富一代。

但是他對錢並沒有那麽看重,他只是需要一點錢享受現代高科技帶給他便利。

就如同馬雲的那句話,他對錢不感興趣。

現在他直接眼睛都不眨的捐給學校兩百萬,那個李校長聽到這裏差點激動的暈了過去,傅時宴忙扶住他,表示他是個低調的人,希望匿名捐款,不需要學校大張旗鼓感謝他什麽的。

李校長活了這麽多年,頭一回碰到天上掉餡餅,還迎面砸在他的頭上,他那黝黑的老臉上喜笑眉開,臉上的皺紋更加深了,卻散發著和藹的味道,他內心激動地恨不得和他旁邊跳花繩的麻花辮小姑娘一起跳。

傅時宴和他把這捐款的事大致聊完,話語一轉,就問起阮在哪裏?

李校長熱情地給他指了東邊第一個教學樓:“阮老師就在那個班裏教數學呢。

傅時宴眼眸一亮,對李校長建議道:“李校長,那你繼續給孩子們上體育課吧,我在學校裏隨便看看。”

李校長現在對傅時宴熱情的不得了,欣然同意:“當然可以,傅總隨便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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