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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所以,是猲狙的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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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所以,是猲狙的血有問題?

小紙人動起來其實很搞笑,兩個薄薄的紙片腿站立起來,從傅時宴的胸前跳到了傅時宴衣袖上。

傅時宴生怕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伸出了左手,攤開掌心。小兔子地仙一下子蹦到了傅時宴的手心,雙手叉著腰,目光卻落在了阮活捉的猲狙。

這個猲狙就是假扮林宏章的,它現在像一條死狗躺在地上,茍延殘喘,阮的黑氣還在它身旁飄蕩不散,伺機弄死它。

它渾身都是血口子,已經原本的模樣了,一條大腿已經被阮的黑氣侵蝕掉了,露出鮮紅的肉,肉眼可見裏面森然的白骨。

小兔子地仙人生一大仇已報,現在心情舒暢的很,兇巴巴對地上的猲狙道:“快說,你鞍前馬後的小弟許蜚那條死蛇呢?”

猲狙趴在地上充耳不聞,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傅時宴瞧著倒是笑了,收了自己的斷劍,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站著:“問你話呢?”又不緊不慢接著道,“就你這樣,應該也不是幕後之人,說出來,是誰指使你扮成林宏章的模樣?你們為什麽要封城?不說,我讓阮再撕了你剩下的一條腿。”

明明是陰森的威脅的話語,讓傅時宴說的輕巧,不輕不重,似乎它是生還是死只在傅時宴的一念之間。

猲狙畏懼地看著阮,想想阮的出手狠辣,身體不禁的打顫,那樣痛苦的折磨它受不了。它討價還價:“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們要放了我。”

傅時宴聽了它得寸進尺的要求,冷笑道:“大哥,你可能還搞不清楚情況吧?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這討價還價,不管你說不說這幕後之人,我都要接手江州,他遲早會被我揪出來。至於你,好忠臣的一條狗,你說他會不會在意你的死,會不會為你報仇?唔,可能對他來說,有些沒用的棋子能悄無聲息的死了真的是謝天謝地。”

傅時宴繼續說道:“你給他辦事有什麽好處?他把你們從流放的蠻荒帶到中原?”

話音剛落,猲狙就開口說道:“和他有什麽關系?是我們自己逃出蠻荒的。是他找到我們的,說是要和我們合作。”

傅時宴逼問道:“他是什麽來頭?”

猲狙趴在地上喘著粗氣:“我不知道,他只派了一個草變的小妖來接頭,那妖原身是隨地可見的香附子草,不值一提。他手裏倒是法器眾多。他給我們每個都發了一顆增長修為的仙丹,說想和我們合作,他們變化成人,封閉江州不許任何人出去,至於城裏的人只要不被人發現,任我們隨意吃。”

“還有呢?”傅時宴一腳踢在猲狙的手臂的傷口處,痛的猲狙發出陣陣痛苦的嚎叫。“沒有關於這三州疫病的事?”

“沒有!沒有了……我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他沒有交代我其他的事,關於疫病的東西我一點都不知道。”猲狙涕泗橫流,伸出臟兮兮的爪子扒住傅時宴的衣服,不住的苦苦求饒,“放過我吧,他手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還有別人替賣命……”

“還有誰?”

“我只知道那條巴蛇許蜚,其他的都不知道……”猲狙像瀕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對,許蜚,她肯定知道什麽,你們去抓她,她和那傳話的草妖打的交道比我多……她大概明天就要來這找我,你們可以趁機抓住她,逼問她,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這些猲狙不過是別人的棋子,逼問半天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信息。

夜色已深,傅時宴這兩天露宿風餐,人困馬乏,汲汲忙忙的帶著人殺到江州,到了江州又在這和猲狙大出手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架,此刻已經身心疲憊,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傅時宴把猲狙用捆妖繩捆好,收入不動幡中,柳雲箔帶著人去給許孝令送消息,解決刺史府裏的收尾工作。

傅時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早點找地方休息吧,我去換身衣服。”他胸上的紅色地圖實在太明顯了。

小兔子地仙望著他胸上的大片血跡,“咦”了一聲,遲疑開口,臉色有些不自然道:“這些都是……猲狙……的血?”

傅時宴把自己斷了的劍身從地上撿起來,不解問道:“不然呢?怎麽了?”

小兔子立刻漲紅的臉蛋,支支吾吾道:“這……這猲狙你可能不太了解,它的血粘上人的皮膚有……”那幾個幾乎是純潔小兔子地仙紅透臉,咬著牙吐出來的,“催情助興……的作用。”

傅時宴先是一懵,恍惚了一下,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緊接著大腦所有的神經都炸了起來。當時所有的人都在那裏清清楚楚的把這話聽完了,小兔子地仙話音剛落,一束束目光都落到了傅時宴身上,像是刺入了傅時宴的肉裏。

傅時宴一噎,渾身難受,要不是維持自己的風度,他就要跳起來罵人。

柳雲箔他們一群人對付不了猲狙,能勉強抵禦猲狙的攻擊已經叫不錯的,把猲狙打出血這事不現實。至於阮,殺猲狙都是用黑氣,血還沒有落下來就已經被黑氣吸收了,一點的血都沒有沾到身上。

而傅時宴,那幾乎叫浴血奮戰啊……

傅時宴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中,感覺到了一種被人扒光裸奔的羞恥惱怒。

小兔子地仙離得傅時宴最近,感受到了傅時宴身邊散發的冷氣壓能把自己凍住,糯糯的開口,結巴安慰道:“對不起,我忘記提前和你們說了……這血只要不沾太多,問題不大,應該沒有什麽影響。或者,抗抗就……過去了。”

傅時宴幾乎是強行壓下心中的惱怒,自己強崩著身體,偏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不近人情的直線。他一雙如雪冰冷的眸子盯著眾人,把眾人暧昧不明的視線都擋了回去。他冷著一張臉,側過身對著諸位將士說道:“你們下去檢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沒有血,早點洗漱休息,換身衣服。”

說著自顧自就擡腿大跨步離開,阮跟著也離開了。

沒有人敢上前,但是柳雲箔敢。今天有些事背後的謎團被解開,有些妖怪被親手殺死,心情實在開心,不由的想招惹招惹別人,發洩過剩的精力,放飛自己激動的心情。

三個人從刺史府側門走了出去,四下夜色黑黑,就他們三個人,傅時宴猛地回首,直白問道:“你跟著我幹什麽?”

柳雲箔給傅時宴一個眼神,道:“這不是關心你身體嘛,哎,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感覺?”

傅時宴:“……!”這一出他確實沒想到,傅時宴舌尖抵住上牙,沒說話,眼睛惡狠狠盯著柳雲箔打量,心底盤算著剛才真的不應該幫助他們,像柳雲箔這種就應該被人剁了。

天色太黑,他們走的一處有沒有燈光,柳雲箔實在沒有接受到傅時宴的不耐煩和殺意,只是沒聽到傅時宴回答,又體貼道:“實在忍不住的話,其實可以花一些錢解決……這江州我很熟悉……”

傅時宴橫來一腳差點踹到柳雲箔的身上,還好柳雲箔早有防備,靈活躲了過去。

傅時宴臉色陰沈,咬牙切齒道:“沒有,給我滾……”

柳雲箔聞言,,只知打不過傅時宴,旁邊看戲的阮還是他的人,生怕傅時宴對自己動手,圓潤的快速消失在傅時宴的視野中。

現在進了城,不至於風餐露宿那麽條件艱苦,而且傅時宴也很想洗澡,是以,他帶著阮去客棧住宿。

傅時宴身上全是血跡,他把外面的衣物脫了,用火燒的幹幹凈凈。

他裏面只剩下一套白色褻衣了,便把阮的一件薄紗外套穿著,帶著阮找著最近的一家客棧,定了兩個房間。

掌櫃用袖子捂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指著傅時宴因為手臂受傷,鮮血染紅的衣服。傅時宴灰頭土臉,嘆了一口氣,看著是倒黴蛋的樣子,道:“走夜路不小心踩到了別人家的狗,被咬成這樣了,今天這運氣真的背的可以。叫小二快些端水送我房間裏,我要洗澡。”說著從裝錢的荷包摸出了一些銀子,放在櫃臺上。

“沒發燒吧?”掌櫃依舊隔的傅時宴遠遠的,關切問道。

“沒有。”傅時宴回答道,忽然想起江州疫病肆虐的事,一下子明白了掌櫃的擔憂。

掌櫃不好意思的囑咐道:“客官早點歇息,沒有什麽大事不必出來了,早飯會有小二給您們送上去的。”

傅時宴很快的上樓進了房間,這家客棧房間簡陋,但挺幹凈的,勉勉強強可以休息。

傅時宴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小二就把燒好的水送了上來。傅時宴忽然想起自己沒有幹凈衣服,又給小二塞了一些錢叫他買了兩身衣服。

傅時宴把門關了,褪去衣服,把自己泡在熱水裏,手上的傷口已經沒流血了,皮肉外翻,看起來有點嚴重,但是朱雀傷口愈合速度很快,他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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