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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庭春色無人管,分付梨花伴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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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庭春色無人管,分付梨花伴月明

其實他最在意的是,他打架把自己的劍打斷了。

這後面的打架用什麽……他來大晉朝就只帶了一把武器,現在還斷了,傅時宴想想都頭疼。

想著想著,傅時宴忽然想起了他和阮的初見,那時候他一心想把阮熔鑄在劍裏,現在再想起那些事,傅時宴有些啼笑皆非。當初那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高挑少年,陪這他在這個陌生的國家度過了這麽長的時間。

不聽話的少年天天給他惹麻煩,把府裏搞得雞飛狗跳,但確實傅時宴在潛意識中已經接受了這個麻煩的“家人”。

其實時間只過了一兩個月,傅時宴卻感覺已經過了好久時間,一想起那些事,仿佛都是許久之前的舊事了。

傅時宴被溫熱的水蒸的舒舒服服,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渾身在發熱,心尖像是被貓撓一般,傅時宴呼吸一滯。

傅時宴“嘩啦”從浴桶坐起身來,水珠紛紛從他身上滾落,雙頰被熱騰騰的霧氣蒸的粉紅,他覺得越來越熱,甚至口渴。

傅時宴骨指分明的手捏住浴桶邊緣,激動地險些捏碎這木板,傅時宴腦海中循環問候了猲狙的十八輩祖宗,他媽的,那小兔子地仙說的事是真的……

阮一直記得傅時宴身上的傷,那傷正好傷在了手臂上,傅時宴一定不方便包紮傷口。

阮走到傅時宴的房門口,敲了敲房門,裏面沒有反應,看著門縫裏還透著光,應該有人在裏面。

傅時宴為什麽不開門?他不會是昏迷了吧。

這個念頭從阮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阮伸出手來,手心的黑氣飄過門縫,輕而易舉的推開了門栓。

屋裏空曠的很,一眼掃去沒有看到人。這客棧的床上有床幃遮著,影影綽綽,看不清裏面有沒有人。

阮大跨幾步,正要看床上有沒有人。忽然聽到身後有嘩嘩的水流聲,阮一驚,猛地回望過去。

他身後有一個巨大的錦鯉魚戲荷葉屏風,屏風上搭著幾件帶著血的白色衣服,正是傅時宴的衣服。因為蠟燭火光放在屏風裏面,素色屏風上留下了傅時宴清晰的身影。

裏面什麽光景,從這大約可以猜的出來。怕是傅時宴都不知道,裏面的一支小小的蠟燭會顯出這等風光……

阮腦海一片空白,喉結上下滑動,神使鬼差朝傅時宴走去。

傅時宴聽到了動靜聲,以為是送衣服的小二,心底遲疑了一秒,他明明關了門,為什麽小二進來了?不過這懷疑一秒被他打消,自己給自己解釋道:要麽自己記錯了,要麽這門壞了,別人一推就能進來。

現在他腦海中所有的思維被情欲折磨,不溫不火慢慢拖著,欲火焚身,溫水把他的警惕心也泡的軟和下來,無暇去思考別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莫名的誘人意味:“不用進來,把衣服放在門旁邊的架子上就可以。”

傅時宴的話音剛落,阮的腳步頓在原地,傅時宴這話不是對他說的。是誰?誰在傅時宴洗澡時可以任意進房間,給傅時宴送衣服?那是不可以看洗澡時的傅時宴?

阮感覺到了自己的嫉妒,左胸口的位置,他感受到有什麽在劇烈的跳動,像是被細密綿綿的針紮著,不是特別疼不是特別癢,但就是難受不舒服,那種感覺幾乎不能躲避,越想越根深蒂固。

傅時宴還沒有和他洗澡,傅時宴從來沒洗澡時叫他在旁邊,他從來沒有看過洗澡時的傅時宴……他心底有些偏執默念著:傅時宴是他一個人,傅時宴只能和他一起。

阮走到屏風的側面,入目首先看到的是披散的黑色長發,搭在了潔白光滑的肩上,皮膚在橘黃色的火光下顯得白嫩細膩,像是一個可口誘人的糯米糕,讓人忍不住像動手去摸一下這柔軟的膚質。

阮移不開自己的眼睛,深沈望著傅時宴的背影,仿佛那幾眼能望進骨子裏,這輩子都不會忘卻。

傅時宴察覺到了那個闖入者並沒有離開,而且還膽大妄為走了過來。

傅時宴清瘦的脊背繃緊,身子弓了起來,皺著眉頭回頭望了過去。

傅時宴白皙的面孔被濕漉漉的熱氣蒸的通紅,看上去像是羞紅了一樣,回眸驚鴻一瞥,眼睛是亮晶晶的,眼尾上挑,眼眸中帶著迷茫的情緒,帶著不明的勾人的滋味。

平日裏整整齊齊束好的長發沾上了水,額前和碎發濕答答的貼在臉頰上,沾染上不可明說的欲望暗示,也溫順了很多。

連他的嘴唇也是亮晶晶的,嘴張開,輕輕的喘著氣,他呼出氣息蒸的阮無處可逃。那一張緋紅的薄唇在燈光下,像是誘人的食物……

他失神迷茫的目光,顯得整個人比起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樣子脆弱多了。似乎……似乎可以縱容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沒事,他會寬容你,別怕,他會包容你的,甚至……縱容……

傅時宴看到了穿著黑色衣服的阮,呆楞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眼神有點可怕。

傅時宴第一眼看到阮,身體像遇到了一股催化劑,原本難以自制的想法更加強烈,翻滾的情欲浪潮又拍上了岸邊,打擊著他的大腦,腦袋裏渾渾噩噩,現在非常難受,雙腿想要相互磨蹭,緩解緩解眼前的難堪。

可是阮就在自己面前,他又不可能當著阮的面做這種事,傅時宴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自己氣自己,一口牙齒都要咬碎了。

傅時宴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你來幹什麽?出去!”最後兩個字有些破音了。

阮並沒有動,目光粘在了傅時宴裸露的身體上,喉結無意識滾動,聲音也低啞:“我看幫你包紮傷口。”

傅時宴咬著嘴唇壓制著自己,努力像把自己表現得更加正常一點,語氣也硬邦邦的:“不用,你出去。”

他殊不知,他越是這般想方設法隱藏,阮的興致越高。

阮沒有搭話,穩步朝傅時宴走來。傅時宴自知自己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倘若平時要被親近人看的一清二白,傅時宴也不是特別在意,看就看唄。但是今天這個特殊的關節點,他可不想當著阮的面發情,這會是他一輩子最恥辱的事。

傅時宴渾身光溜溜的,也不敢站起來,只能往浴桶後面退,假裝不甚在意,實則心頭在滴血,呵斥道:“你又發什麽癲?”

他神經越是繃緊,下身的反應越大,傅時宴後來腦羞得恨不得自己一頭撞死比較好。

阮把傅時宴所有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心裏有些莫名的快感,又夾帶著不甘心,他問道:“你剛才是對誰說話?”

傅時宴飛快回答:“小二。”又破天荒地給阮解釋一下,“我叫他給我買衣服,我衣服不能穿了。”

阮瞇著眼睛看傅時宴,有點滿意的點頭:“好,以後這種事可以叫我去買。”任何人都不能看你洗澡的樣子。

說曹操,曹操到。房門外傳來敲門聲夾雜著小二的聲音:“客官,你要的衣服我給你買來了。”

阮看了一眼裸露的傅時宴,轉身大步流星走了過去:“我幫你拿衣服。”

“客官……”小二的話還沒說完,自己面前的木門猛的被人拉開,阮臭著臉色站在他對面。

小二托著衣服,道:“這是那位公子要的衣服。”

阮伸手接了過來,嫌棄小二破壞他和傅時宴的二人世界,生硬道:“給我就可以了。”

“啪”的一聲,阮直接把門關上了,門栓插好,走了回去。

傅時宴借這個契機,自己已經從浴桶中站了起來,身上的水珠都無暇顧及,從旁邊擱東西的木架上抽了一條寬大的毛巾,圍在自己下邊身。

隨著他大幅度的動作,身體的反應更加強烈,傅時宴甚至開始大喘氣,雙腿發軟,這猲狙的血不是一般的催情劑,他已經手開始拿不起東西。

傅時宴倚木架上,顫抖的抓起了一把匕首,眼睛都沒有眨,直接從手臂上劃了一道血口子。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手上緩緩流過,他的視野中出現一大片紅色,但是短暫的疼痛並沒緩解傅時宴的難受,疼痛也只是讓他大腦清醒了幾秒,緊接著更強烈、更兇猛的情欲洶湧而來,把他整個人掩埋,他幾乎窒息在情欲的汪洋中,呻吟聲無意從他唇齒中瀉出,幾乎能把他逼瘋。他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小舟,隨著情欲的大海上下沈浮,最終迷失自我。

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秒,接著神志清醒了一下,握住他的匕首,挑選著再劃上一道口子。

“你在幹什麽?”阮一下子沖了上來,猛地奪下了傅時宴手上的匕首,朝傅時宴吼道。

幹什麽?傅時宴腦海中昏昏沈沈想著。

傅時宴被阮身上的雄性氣息逼得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阮。那猲狙血仿佛都沁入了他的骨髓,無處可逃,手指酥軟得連匕首都握不住,一下子被阮拿去了。

阮目光死死盯著傅時宴,一字一句問道:“是不是猲狙的血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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