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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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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門

祁宸曄出來後, 玉琢便準備喚已經忙完的青枝青柳進來伺候,她要進去盥洗。

祁宸曄看了一眼仍舊鋪著大紅色的喜床,聲音啞了兩分:“莫像昨日那般慢了。”

玉琢隨口應了, 卻並未把他的話往心裏去。

待玉琢進去後,祁宸曄便拿了一本兵書,坐在床上翻看。

可他聽著凈房裏傳來的水聲, 心緒比昨日還要浮躁。

兵書看了半天仍舊還停留在那一頁上,祁宸曄心思早已離了書本。他腦海裏浮現的, 是玉琢昨日與他親吻時的嬌媚模樣。

他抿緊唇瓣, 默默地思索著, 二人既然已經成了親,那他失禮一些, 是不是不算什麽?昨日是玉琢先親他的, 那他今晚若是先親玉琢, 小狐貍精興許也能接受吧?

這只能算得上有來有往,不能算他占小狐貍精便宜。

祁宸曄胡思亂想之際,玉琢從凈房中出來了。

她見祁宸曄拿著一本厚厚的兵書匆匆翻看著,也不想去打擾, 自顧自地躺進了床榻裏側, 翻看她的人臉冊子。

她今日怎麽這麽規矩?祁宸曄有些奇怪,輕咳了一聲。

聽見聲音, 玉琢放下人臉冊子,擡頭望了身邊的男子一眼。

只咳了一聲,想來也沒什麽事。於是玉琢安心的翻過身子, 繼續默默背誦人臉冊子。

祁宸曄見她一心向學, 心思也沒放在他身上, 反而對自己今晚的期待不好意思起來。

他收起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靜下心神,安心看起手中的書來。

等他翻完一卷時,恍然擡頭,才發現夜色已深。

祁宸曄第一反應便是偏過頭去看身旁的玉琢,不出所料,她果然已經將那人臉冊子扔在了一旁,睡著了。

因為玉琢是趴著睡的,額頭和臉頰上擠出了幾條紅印,看起來比她平日裏要傻了幾分。

祁宸曄自己都沒留神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只輕輕地幫她把人臉冊子連同自己手裏的兵書放回了書桌上。隨後回到了床榻上,安安穩穩躺在玉琢的外側,順手還幫她輕輕轉了轉身子,蓋好了被子。

朦朧夜色裏,小狐貍精的呼吸輕淺均勻,帶著淡淡的香氣,飄進了祁宸曄的鼻腔。

他喉頭一緊,卻只能壓抑住自己不去想腦子裏的事。

雖說她如今已經是自己的王妃了,但誰知道她想嫁太子的心思還有沒有消。祁宸曄不想自己的婚事同父皇和生母那樣,他要等的,是小狐貍精的真心。

只有等她願意真心相待,完全消了做太子妃的念頭時,他才會和她成為真正的夫妻。

不過......

祁宸曄的目光移到了玉琢飽滿的櫻唇上,眸色漸深。

他作為正頭夫君,偶爾討要些利息,應當沒什麽問題吧。

一早醒來後,玉琢覺得自己的嘴巴似乎有些不舒服,感覺很像先前同王爺親過之後的感覺。

她將眼神移向已經練完拳腳,一臉漠然地走進凈房的祁宸曄。

好吧,肯定是自己的錯覺!瞧那不近女色的模樣,一定是為了他的隱疾遮掩!玉琢內心更加堅定了之前的猜測,同時為自己適才對王爺的不敬而心生愧疚。

以後可再也不能隨便在心裏冤枉他了。

用過早膳之後便要回門,玉琢打扮得富貴逼人,一看她現在就不是侯爵之女,而是正兒八經上了玉牒的王妃了!

祁宸曄知道她愛在人前顯擺,有些虛榮,便也沒有說什麽。

只不過他很喜歡看玉琢出門後的冷臉,面對誰都是一副難辨喜怒的模樣,看上去凜然不可接近。

祁宸曄心底輕笑一聲。

果然是個有好幾副面孔的小狐貍精。

長興侯早早地便在府外等著,蒼老的面容上帶著有些不安的笑容。

不過等看見七王爺先下了馬車,隨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扶車中的女子後,長興侯的笑容瞬間變得真心實意起來。

玉琢從馬車上下來,心中很滿意七王爺在人前給她做的面子。只不過看見一群人圍在府門前時,玉琢還是不由自主地慌亂了一瞬。

不等青枝青柳在背後偷偷同玉琢指認人,她身旁的高大男子就捏了捏玉琢的手掌,先行上前一步喚道:“岳父。”

玉琢忍住手掌的酥麻,將目光移到自己父親身上。

明明只有幾日不見,可卻像隔了許久許久。她嫁了人,離了家,每次回家還得特意告訴府上一聲。

七王爺和長興侯之間的對話很簡單,沒兩句就結束了。玉琢上前同長興侯說話時,他只握住女兒的雙手,喚了一聲:“玉琢。”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玉琢也掉了幾滴淚。不過她很快便將剩下的淚珠忍了回去,含笑對長興侯道:“爹,我們回家說。”

長興侯身邊還有一個女人,但是玉琢認不出來,祁宸曄也就沒說。

那人是長興侯的妹妹,玉琢的姑母。不過祁宸曄對她僅有的印象,就是在定國公府裏,她對玉琢的羞辱。

這種親戚,有什麽可來往的,長興侯還在女兒回門時將她請到家裏來,給女兒添堵。

但這次祁宸曄猜錯了,薛晴今日是自己來的,並不是長興侯請的。

定國公知道太子妃已經定了秦家女之後,便對玉琢有所懈怠,讓她回了家。後面聽說玉琢被賜婚七王爺時,定國公後悔不疊,拍著大腿直嘆氣。

定國公府比其他勳貴更加顯貴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馮淑妃。可馮淑妃無子,馮淑妃的榮耀又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養子七王爺。

定國公自然希望自家能和七王爺和七王妃關系近些,於是便一直督促薛晴來長興侯府給玉琢賠罪。

但玉琢在待嫁時就是不見客,任何外人都不見,誰去都沒招。定國公只能讓薛晴在玉琢回門時帶著些禮物過來,好討好討好七王爺和七王妃。

薛晴不甘不願地來了,其實看著王府的馬車走近時,她心中隱隱約約還有些期盼,期望七王爺待玉琢不好,或者忙於公務只讓玉琢一人回來。

沒想到那個到他們府裏來都不見自己夫君的七王爺,居然這麽給玉琢做面子!

薛晴心中像吃了數個香櫞一樣,又酸又澀。

她想等長興侯和女婿女兒說完話後上前打個招呼,賣個好。沒想到討債鬼還和出嫁前一樣目中無人,轉身就往屋裏去了,王爺也完全沒有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同討債鬼同進同出。

薛晴咬咬牙,聽著周圍百姓的艷羨之聲,擠出假笑來跟了上去。

薛珀和趙氏都在屋裏等著,還有玉琢的二叔、二嬸王氏以及她的堂弟薛瓏和堂妹玉琳。

邢氏沒有歸家,仍舊在長興侯府住著。長興侯還是心軟,護住了她。不然以興國公府如今的樣子,邢氏回去只有被兄長再次賣人的份。

玉琢只認識玉琳,伸出手將她抱在了懷裏,其他人一個眼神都沒給。

看見那些原先與自己纏鬥的人如今都諂媚地討好著自己,她以為會很舒爽,而實際卻並非如此。

因為她此刻已經不會去在意這些人。與她以後的日子註定無關的人,在意他們幹嘛?無論是真心的祝福還是刻意的諂媚,她都不在乎了。

盡管她沒嫁給太子,卻嫁給了這世間極為尊貴的人,這人還能夠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對她的在意,玉琢心中極為滿意。

以後的日子,只要她能拿得住七王爺,就會有更自在的活法的。

不過七王爺會被她拿住嗎?想到此處,玉琢的眼神移到了身旁的男子身上。

祁宸曄正看著好奇地對自己眨巴眼睛的小女娃,又看了眼抱著她溫柔淺笑的玉琢,若有所思。

玉琳在玉琢懷裏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用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玉琢和祁宸曄道:“姐姐看姐夫,姐夫看姐姐。”

就算玉琢嫁了祁宸曄,但長興侯也不敢當著祁宸曄的面叫他為女婿,玉琳也自然不能把王爺叫做姐夫。

王氏急忙上前來抱女兒,正巧對上了七王爺冷冰冰的眼睛。

祁宸曄記得她,她就是王貴妃的同族,也是太子隔了幾層的堂姨。

雖說玉琢庶弟的傷是三王爺下的手,但也改變不了這個王氏想要禍害玉琢這房的心。

他收回目光,呷了一口茶,沒註意到玉琢有些覆雜的目光。

要說玉琢在這長興侯府裏最喜歡的人,莫過於玉琳了,而七王爺對玉琳叫他姐夫這事,目光那麽冰冷,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玉琳不可愛,還是因為她叫了姐夫?

玉琢覺得是後者。

七王爺對她確實不錯,也正是因為這份不錯,玉琢以為他不會在意玉琳這個小小的孩子隨口的稱呼。

可他還是在意了,也是因為這份在意,玉琢恍然明白了自己在七王爺心中的分量。

父親在娘親剛剛過門時也很體貼她,甚至說出了不納妾的話。但當娘親一沒給他生出兒子,二挑戰了他作為夫君的權威後,就被他厭棄。

玉琢也拿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用口中的澀意遮住心中那一絲微微的澀意。

作者有話說:

七王爺:我今日表現這麽好,肯定又靠近了小狐貍精的心。

玉琢:男人果真都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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