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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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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產業

回王府的路上, 祁宸曄狀似隨意的對玉琢道:“我明日起便要去上值了。”

玉琢楞了會,壓低頭,低聲道:“哦。”

祁宸曄看她情緒不高, 頓了片刻,又出聲說:“三日休息已經盡夠了,太子、六王爺婚後也是如此。”

這是在向她解釋嗎?玉琢咬了咬唇, 勉強擠出一個嬌俏的笑容來:“您安心去當差,不用擔心我。”

祁宸曄看她笑了, 便微微頷首, 不再說話。

回到王府用過膳後, 玉琢照舊翻看她的人臉冊子,腦子裏卻在想別的事, 想得入了神。

祁宸曄看她一直盯著那冊子, 連個眼神都不給自己, 抿緊嘴唇,坐到了她身邊。

他刻意放重了自己落座的聲音,但是玉琢還是沒看他。

這人臉冊子就那麽好看嗎?

祁宸曄輕咳一聲:“我明日就要去上值了。”

玉琢這才擡起頭來,朝他點點頭道:“嗯嗯, 我知道, 您先前說過了。”又說一次幹嘛?

祁宸曄深深地望著她,眼神含了些氣惱。

玉琢不明所以, 轉念一想,難道是因為玉琳叫他姐夫的事?可他回來時就沒生氣啊,怎麽現在又生上了。

她張張嘴, 想要開口詢問, 可七王爺已經躺在了床上, 順便將自己的眼睛緊緊閉上了。

好吧, 人家是王爺,想幹嘛就幹嘛。她就算是王妃,還不得仰人鼻息。

要是在長興侯府裏,自己還能直接頂回去,而在王府裏,七王爺才是王府的主人,她頂回去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玉琢氣頭也上來了,將手中的人臉冊子隨手一扔,腦袋埋進了錦被裏,她也要睡覺!

祁宸曄閉著眼睛假寐,聽到身邊的動靜,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偷偷瞄了瞄錦被裏的小狐貍精。

不過他只看見了小狐貍精的發頂和幾縷偷偷溜出來的長發,連她的小耳朵都沒看見。

嗯......她不會把自己悶著嗎?祁宸曄的神色緩和了幾分,眼中的氣惱也已消失不見。

看來她還是在為自己明日上值而不高興,都氣得想要憋死自己了。

思及此處,祁宸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伸出大掌,給小狐貍精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正好露出來了她閉著的眼睛上微微顫抖的睫毛。

學他裝睡,那他也睡。

祁宸曄重新躺下,不過一直仔細留意著身邊的動靜。

沒過多久,稍顯急促的呼吸聲平穩了下來,變得綿長而安詳。

祁宸曄郁悶地拉起被子,面向著床榻裏側,無奈地閉上眼睛。

早上二人又是前後腳起來,祁宸曄在用早膳時將一串鑰匙交給玉琢,叮囑道:“日後就得你操心這府中庶務了,有什麽不懂的問廖嬤嬤就好。”

廖嬤嬤在一旁站得筆直。

玉琢接過鑰匙,笑道:“王爺,您放心。”

等祁宸曄去吏部上值後,玉琢便叫來廖嬤嬤,問了問先前王府裏的情況。

廖嬤嬤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先前王爺一直住在宮中,殿中人領得都是宮中月例。宮女月例按等級,每月二兩銀子到六兩銀子不等,小廝侍衛相同,根據每月外出的情況加以補貼。廚娘、采買等按等級,每月三兩到五兩銀子不等。”

不愧是皇室啊,哪怕皇上簡樸,宮女侍衛的月例也遠超普通勳貴家的下人月例。

不過玉琢註意到的是另外一點:“小廝侍衛的月例補貼是如何算的?”

廖嬤嬤露出笑意,似乎帶了兩分驕傲:“這是王爺游學回來後改的,原本小廝侍衛的月例比宮女要高上一些,王爺改成了一般月例。若小廝侍衛要外出涉險的,便按涉險等級和外出頻次給予補貼。”

玉琢“哦”了一聲,他已經把府裏都管得這麽明白了,自己再插手反倒不美。

玉琢微有遺憾,又問別的:“王爺一月月俸是多少啊?”

廖嬤嬤臉上一僵,低聲道:“王爺沒有月俸。”

“什麽?”玉琢詫異地瞪大眼睛:“為何沒有月俸?王爺不都有嗎?而且王爺如今在吏部當差,應當有雙份啊。”

廖嬤嬤尷尬道:“奴才也不知其中關節,但王爺說,確實是三年都不會有月俸了。這三年裏,府中的開銷都從王爺的私庫中出。”

說完,廖嬤嬤擡眼看了看艷麗至極的王妃,有些擔憂王妃會覺得棘手。

沒想到玉琢聽到這話,比先前來勁多了,一雙狐貍眼瞬間發亮:“把王爺的私庫冊子拿過來,讓我看看,還有府中每月進出項的賬冊,都拿過來。”

玉琢雖然沒有直接管理娘親留下的田莊鋪子,但是每年年底郭安都會將一年來收支盈餘的賬冊交到長興侯府裏去,她在這方面也是個行家。

先前聽王爺將府中庶務管理的井井有條,玉琢遺憾不能大顯身手之餘還有些擔憂。

夫妻一體,這一體在於利益共同。但二人身份天生便不相等,要是七王爺完全沒有能用上自己的地方,她可不信自己單單靠夫妻間這點淡薄的感情就能長久在王府中立足。

利益交換罷了。人與人之間,不都是這樣嗎。

廖嬤嬤見玉琢不但不面露憂愁反而精神亢奮,詫異了一瞬,隨即幹脆應了聲,去拿賬冊了。

七王爺殿內每年年底都要清賬,今年以來的賬冊並不是很多,玉琢很快便看完了。

廖嬤嬤站在玉琢身邊,看著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王妃,您......您怎麽了?”

怎麽了,她能怎麽了。作為管賬的嬤嬤,廖嬤嬤心裏難道就沒點數嗎?

玉琢沒想到,七王爺作為一個王爺,家產居然薄到如此地步,怕是隨便一個五六品的小官都能壓過他去吧。

她翻看了七王爺的私庫賬冊,算了一下這三年內整個王府的開銷,得出的結果是,如果不算各種人情往來的話,王爺私庫中的銀兩勉強能過得去。而田莊鋪子的位置都很偏,占地也很小很小,根本沒什麽進項。

換而言之,要是他們有急事要用銀子的話,就只能把王爺私庫中的那些寶貝拿去換了。

堂堂王爺,被傳是皇上最寵愛的小兒子,就這點家產?

玉琢再次對自己當初認錯人的行為感到後悔。就算她不知道太子的家產是多少,但是太子住在東宮,所有的賬目都從宮裏走,自己根本就不費什麽銀子,哪裏像他們!

她雖然產業頗豐,但是那都是留給自己和以後的孩兒的,才不會幫七王爺養人。

除非......除非七王爺能給她些好處,而且需得是大好處。

玉琢打定了主意,將賬冊還給廖嬤嬤,笑道:“嬤嬤,我大概算了一下,王爺的私庫似乎有些緊張啊。若是同太子或者六王爺出去喝幾次酒,咱們的日子就得過得緊些了。”

廖嬤嬤對此倒是不怎麽在意:“王爺不喝酒,也不同太子殿下他們出去。”

玉琢陷入沈思,不喝酒?那他的好酒量是哪裏來的?不和人出去她倒是猜得出,瞧七王爺寒暄時那局促的樣子,定然也是不愛同人往來。

廖嬤嬤見玉琢沒有別的吩咐就下去做事了,玉琢獨自坐在窗前想事,連祁宸曄何時回來的都不知道。

“你,看完賬冊了?”祁宸曄見她一直在出神,躊躇了片刻,輕聲喚道。

玉琢猛地回過神來,面露驚喜之色:“王爺您回來啦?今日不是要上值嗎,怎麽回來的如此早。”

“吏部季度考核剛過,部裏此時正是清閑的時候。”祁宸曄將幾本卷宗放到書桌上,頓了頓道:“我偷了個懶。”

偷懶?偷懶還把卷宗拿回家來。玉琢感覺自己都快不認識偷懶這兩個字了。

祁宸曄思索了一會兒,再次問道:“你看完賬冊了?”

玉琢點點頭,故作為難道:“王爺,我可以問問你是因何原因,導致三年沒有月俸的。咱們家這麽多的人,每月開銷可不是個小數目。”

祁宸曄微微捏緊手指,面無表情道:“沒什麽原因。要是家中銀錢緊張,你拿我私庫中的東西去當了便是。”

都是夫妻了還不願意說呢。玉琢心裏腹誹,臉上掛著笑道:“這般自然是可以的,但我想著,與其節流不如開源,咱們開個鋪子吧,看能不能增加些進項。”王爺的賬冊上那些田莊和商鋪,玉琢覺得她沒那個能力救起來。

祁宸曄頷首道:“你看著辦吧。”

玉琢興奮起來:“您說的?那我可就去幹了。您覺得,開個書社怎麽樣?”

這是玉琢昨日剛剛想到的,她前些時候備嫁太忙,也沒寫什麽東西,潤筆費也沒了。

結果昨日回了趟長興侯府,青枝青柳趁機去外面買了些東西,回來後偷偷告訴她,說玉琢一直寫檄文的那家書社,關了!

潤筆費是小事,可是沒了書社,她豈不是沒了可以寫檄文的地方?

檄文這東西朝廷並未禁止,反而是鼓勵態度,但是檄文中寫到的許多官員人物,他們可不樂意見到這些檄文廣泛傳播。

原先的那家書社掌櫃,很有些背景,故而書社也一直開了下來,沒想到還是沒頂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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