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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給邰廿帶來的沖擊不亞於好幾年沒見面的親媽從國外回來看他，他一時間說話磕磕絆絆，手忙腳亂，又想和笪水老朋友間的問候、說說話，又想人回來了，要接風洗塵。最後打一下嘴，糾正語言系統道：“小希，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來一瓶。咱們上樓，你們是不是跑了一天了？上樓休息休息。”
笪水：“你父親和邰摯怎麽樣？”
“他們好著呢，這下我終於能告訴把那張符扔了。雖然是不讓邪物侵體，但是誰好人經常帶著？”邰廿道，“這裏有消防器材，小心。”
酒吧的包廂每日都有人打掃，邰廿不喜聞怪味，所以他要求打掃一塵不染，不染完噴香水。一打開門，香水味道撲鼻而來，笪水道：“怪好聞的。”
一聽他喜歡，邰廿樂了，道：“你喜歡，等走了我給幾瓶。外面下雨了，你們喝點溫水暖暖身子。”
笪水落座，喝了一口，不涼不燙，要說以前邰廿是沒有這些心思的，粗心大意，那瓶酒就是，誰來了，大雪還是大雨天都是以酒招待。人一下在這種事情上懂得多了，他玩味道：“你什麽時候這麽細致了？”
“我不一直這樣嗎？溫柔，體貼，你看我之前的戀人就能看出來，對我讚不絕口。”
“體貼？嘴上、手上體貼，從不在生活中體貼。”他想說話，笪水緊接著說，“那是讚不絕口嗎？那不都是你給一筆錢才不聲張。”
邰廿：“……”
花日：“……”
邰廿長出口氣：“唉，不體貼不行啊。我算是明白了為何古話說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們吃飯了嗎？”
笪水：“吃了。是邰摯嗎？”
邰廿：“……”
“你怎麽知道的？”他全身僵了一會兒，然後扭動一下，滿臉的尷尬。笪水和他是好朋友，自然知曉他家那點事情，雖然不是親生的哥哥和弟弟在一起，但怎麽說算得上半個畜生行為，況且他當初說不可能喜歡邰摯，這讓他以後怎麽面對好兄弟？道，“我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笪水微笑道：“不是你明顯，是能和你在一起、改變你的只有他了。你多情，他專情，專治你。”
“……”
“不說我了，你呢？在那邊發生的事情說說？”
倒沒有什麽和他不能說的。於是笪水一五一十的講給他聽，他講得正經，邰廿卻兩手握住，心跳到嗓子眼，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買家瞅著挺正派的，結果煉制死人，煉出戰鬥力強悍的白鬼，泥人，女媧，鳥人，一連串的故事與一本刑法，膽子也太大了！也太損了！這麽危險，他們倆能全身而退真是命大。邰廿定了定心神往下聽，原來死了幾個人，難怪從他一進來看表情不對。誰死去親人的時候都是一句話不想說，也不想聽別人過多的安慰，邰廿覺得自己少說為妙，或者千說萬說不如一句。
“是在長盛墓園嗎，過幾天我去給他們掃墓。”邰廿想起一個人問，“安業呢？你和安業說你回來了嗎？他成惦記你了，你走幾個月，他隔五天就去你鄰居門口蹲一天，看你回沒回來，我看看今天幾號，哎，他今天正好來。你出來看見了嗎？”
笪水頓住，他和花日五點就出來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他在，他還在。他穿好外套，有些急道：“走，去找安業。”
倆人跑了，花日走前想到下大雨，當即抓住雨傘緊隨其後。
……
……
每一次下雨都是在經歷一次洗刷。笪水偏頭看向外面騎車的人，他們都慢下來了速度，在頂著大風努力的生活，前行。這樣陰冷的天氣，他會不會冷？他就在那裏站著一天嗎？傻子。真是個傻子。
好不容易到達樓下，笪水下車頂著雨跑進樓道，等待電梯。
邰廿拍拍身上的雨道：“你慢點，他在樓裏也跑不了。”
電梯門開，三人進去，按下樓層。
笪水小聲道：“他過五日來一次……”
邰廿：“他和我說的，說要做第一人見到你。”
“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這時候門開，笪水看見他家對門門口低頭蹲著一個人，如一個無家可歸的小狗。他慢慢過去，怕驚他，小聲說：“安業？”
狐枝安業沒聽見。
笪水又喊了一遍。
狐枝安業擡頭，楞了一分鐘，而後自言自語道：“笪水？幻覺嗎？我居然出現了幻覺？應該是蹲太長時間，站起來就好了。”
他蹲了一個小時，起來的一瞬間頭暈眼花，踉蹌，幸好身後有墻才免於摔倒。然起來眼前三人還在，他掐臉掐得呲牙咧嘴，出現一道印子，道：“是你，是你！！！”
邰廿笑道：“我們當然不是幻覺，因為笪水和花日真的回來了。”
狐枝安業擡腳要奔過去，結果腿麻沒緩過來，就這麽撲倒在地。大少爺頭一次不嫌臟往前顧湧抱住笪水的小腿哭著道：“嗚嗚嗚嗚，我好想你，你回來了好好，我特別想去放一條街的鞭炮，我要去買鞭炮，嗚嗚嗚嗚，你們，你們哪受傷了嗎？”
“沒有。你先起來，地上冷。”
狐枝安業害怕一松手笪水就走了，一去不覆返，更加抱得緊，眼淚全蹭褲子上，道：“冷什麽冷？我現在很熱，全身都溫暖！嗚嗚嗚嗚嗚笪水，今天是我的幸運日，我見到你了……雖不是第一人……等等，咱們倆關系淡了嗎？你回來第一時間不告訴我！”
笪水：“……”
“我想著你離得遠，先給邰廿報平安，報完平安我親自去你那。”
他加重了親自二字。
狐枝安業聽到親自，心裏的難過瞬間不見，嗯，就是邰廿離得近，要是近了，他就是見到笪水的第一人，四舍五入，他是第一人。
“……我腿麻了，起不來。”
其他人：“……”
好整一番，狐枝安業坐到了沙發上，他揉一揉膝蓋。
笪水道：“你怎麽去對面門口蹲著？他家沒有人住了？”
“得從頭說來。我是從兩個月前來的，想著等你，但是老蹲你家門口，買家人起疑心怎麽辦？再把我抓過去威脅你，得不償失。恰好你家對門沒有人住，我就裝作天天蹲他去了。別人一問我就說曾經在那裏住的人是我的至親，我找不到他了，只能來這裏。”
“聰明吧。”
他邀功似的，笪水配合著說聰明，道：“買家沒去找你麻煩吧。”
“沒有，他不敢。”
“美好怎麽樣？”
說起美好，狐枝安業來勁了，他握住手機翻出視頻給他看，滔滔不絕道：“你們走了，它不愛吃食幾天，後來好了，一頓能吃半碗狗糧，手掌心大的牛肉，你看它現在胖的，走在大街上，你都能認不出來它。”
美好之前的毛發暗，像刺猬的刺，眼睛裏全是警惕，怕生；經過他養，毛冒著亮光，在大草坪上跑，和人玩，也有了不少狗中朋友，用脫胎換骨形容都不為過。
它這樣，笪水很是欣慰。
“我媽可喜歡它了，天天遛，還給買一屋子的狗玩具和小床，我都沒有那種待遇。”
“你敢對阿姨這麽說，小心挨打。”
“哈哈哈哈，不會的，調侃嘛。”狐枝安業和花日說了幾句話，聽到他接下來的安排，頓時覺得他容光煥發，道，“你學習好，肯定能行的。”
花日：“對了，加個微信？”
“可以可以，終於能認識真正的你了。”狐枝安業加完在美團下單海鮮和吃食，他張開手仰躺在沙發，“今晚我住在這裏了。”
花日：“………”
他不動聲色的偏頭，他只是想和笪水聊聊天，為什麽來一個電燈泡，不對，是兩個電燈泡，邰廿也要住在這裏。
偏偏邰廿壞心眼的道：“花日，你會同意的吧，不同意也不行，你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狐枝安業疑惑：“他為什麽不同意啊？”
花日看著他道：“我沒有不同意，都是朋友，住住怎麽了？”
邰廿就等著這裏，斬釘截鐵道：“好！安業你聽見了嗎？他說住住怎麽了，那我打算在這裏半年，你呢？”
“我一年！”
花日：“……”
他踢了邰廿一腳，對方拒絕回覆他。
看來這個屋子要鬧挺一陣子了。不過鬧挺總比安靜無人好。
晚上狐枝安業訂的食物到了，花日笪水本想進去幫他洗菜卻都被他以我的廚藝見長了，我要做給你看為由推了出來，倆人只好坐著。
忙了兩個小時，他端著八個菜出來了。
“我有信心，嘗嘗。”
笪水自是信他的，嘗了一口，鹹淡適中，不再是在羊毛村做得齁鹹。道：“好吃，這魚做得比我做的好。”
狐枝安業解開圍裙道：“好吃你們多吃點。”
……
……
邰廿一個屋子，狐枝安業一個屋子，他們一沾床就睡著了。至於花日他不習慣和人一張床，都走到沙發了轉念一想笪水不是別人，再說，哪有情侶天天分房睡的，搞得好像感情沒有了。
他再次回到床。
笪水：“不走了？”
“不走了。”
花日說完，開始買書，網上的書樣式多的讓人看了眼花繚亂，不知選什麽好，選錯了浪費四十多塊錢，他又下載一個軟件，看推薦什麽書，一來二去，看了三個多小時，等他想和笪水說話，人家睡著了。
“晚安。”
他給他蓋好被，熄燈。
***
笪水睡覺並不安穩，他雙手揪緊被子，腦袋左晃右晃，幾秒後，睜眼睛喘氣，一身的冷汗與害怕。他坐直想要喝水，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旋即聽見衛生間傳來說話聲。
他悄摸摸過去，衛生間只有一人。花日目眥欲裂，捂著頭，將牙缸捏得變形，把水潑在身上，時不時用另一個語氣說話。
這樣笪水便知道，他又犯病了。他順著墻緩緩坐下來抹臉，一邊是心裏忘不掉的痛苦，一邊是心疼花日，不想再讓他痛苦，看來，只有那個辦法了。
墻的另一面花日也坐下來，他頭發衣服全濕了，眼前幻境連天，幻聽，分不清真真假假，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頭呢？再這樣下去，在他身邊的人都會遭到傷害。
過了許久，有個聲音顫著說。
“花日，我們談談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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笪水：“你父親和邰摯怎麽樣？”
“他們好著呢，這下我終於能告訴把那張符扔了。雖然是不讓邪物侵體，但是誰好人經常帶著？”邰廿道，“這裏有消防器材，小心。”
酒吧的包廂每日都有人打掃，邰廿不喜聞怪味，所以他要求打掃一塵不染，不染完噴香水。一打開門，香水味道撲鼻而來，笪水道：“怪好聞的。”
一聽他喜歡，邰廿樂了，道：“你喜歡，等走了我給幾瓶。外面下雨了，你們喝點溫水暖暖身子。”
笪水落座，喝了一口，不涼不燙，要說以前邰廿是沒有這些心思的，粗心大意，那瓶酒就是，誰來了，大雪還是大雨天都是以酒招待。人一下在這種事情上懂得多了，他玩味道：“你什麽時候這麽細致了？”
“我不一直這樣嗎？溫柔，體貼，你看我之前的戀人就能看出來，對我讚不絕口。”
“體貼？嘴上、手上體貼，從不在生活中體貼。”他想說話，笪水緊接著說，“那是讚不絕口嗎？那不都是你給一筆錢才不聲張。”
邰廿：“……”
花日：“……”
邰廿長出口氣：“唉，不體貼不行啊。我算是明白了為何古話說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們吃飯了嗎？”
笪水：“吃了。是邰摯嗎？”
邰廿：“……”
“你怎麽知道的？”他全身僵了一會兒，然後扭動一下，滿臉的尷尬。笪水和他是好朋友，自然知曉他家那點事情，雖然不是親生的哥哥和弟弟在一起，但怎麽說算得上半個畜生行為，況且他當初說不可能喜歡邰摯，這讓他以後怎麽面對好兄弟？道，“我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笪水微笑道：“不是你明顯，是能和你在一起、改變你的只有他了。你多情，他專情，專治你。”
“……”
“不說我了，你呢？在那邊發生的事情說說？”
倒沒有什麽和他不能說的。於是笪水一五一十的講給他聽，他講得正經，邰廿卻兩手握住，心跳到嗓子眼，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買家瞅著挺正派的，結果煉制死人，煉出戰鬥力強悍的白鬼，泥人，女媧，鳥人，一連串的故事與一本刑法，膽子也太大了！也太損了！這麽危險，他們倆能全身而退真是命大。邰廿定了定心神往下聽，原來死了幾個人，難怪從他一進來看表情不對。誰死去親人的時候都是一句話不想說，也不想聽別人過多的安慰，邰廿覺得自己少說為妙，或者千說萬說不如一句。
“是在長盛墓園嗎，過幾天我去給他們掃墓。”邰廿想起一個人問，“安業呢？你和安業說你回來了嗎？他成惦記你了，你走幾個月，他隔五天就去你鄰居門口蹲一天，看你回沒回來，我看看今天幾號，哎，他今天正好來。你出來看見了嗎？”
笪水頓住，他和花日五點就出來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他在，他還在。他穿好外套，有些急道：“走，去找安業。”
倆人跑了，花日走前想到下大雨，當即抓住雨傘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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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達樓下，笪水下車頂著雨跑進樓道，等待電梯。
邰廿拍拍身上的雨道：“你慢點，他在樓裏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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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廿：“他和我說的，說要做第一人見到你。”
“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這時候門開，笪水看見他家對門門口低頭蹲著一個人，如一個無家可歸的小狗。他慢慢過去，怕驚他，小聲說：“安業？”
狐枝安業沒聽見。
笪水又喊了一遍。
狐枝安業擡頭，楞了一分鐘，而後自言自語道：“笪水？幻覺嗎？我居然出現了幻覺？應該是蹲太長時間，站起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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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先起來，地上冷。”
狐枝安業害怕一松手笪水就走了，一去不覆返，更加抱得緊，眼淚全蹭褲子上，道：“冷什麽冷？我現在很熱，全身都溫暖！嗚嗚嗚嗚嗚笪水，今天是我的幸運日，我見到你了……雖不是第一人……等等，咱們倆關系淡了嗎？你回來第一時間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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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你離得遠，先給邰廿報平安，報完平安我親自去你那。”
他加重了親自二字。
狐枝安業聽到親自，心裏的難過瞬間不見，嗯，就是邰廿離得近，要是近了，他就是見到笪水的第一人，四舍五入，他是第一人。
“……我腿麻了，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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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整一番，狐枝安業坐到了沙發上，他揉一揉膝蓋。
笪水道：“你怎麽去對面門口蹲著？他家沒有人住了？”
“得從頭說來。我是從兩個月前來的，想著等你，但是老蹲你家門口，買家人起疑心怎麽辦？再把我抓過去威脅你，得不償失。恰好你家對門沒有人住，我就裝作天天蹲他去了。別人一問我就說曾經在那裏住的人是我的至親，我找不到他了，只能來這裏。”
“聰明吧。”
他邀功似的，笪水配合著說聰明，道：“買家沒去找你麻煩吧。”
“沒有，他不敢。”
“美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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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之前的毛發暗，像刺猬的刺，眼睛裏全是警惕，怕生；經過他養，毛冒著亮光，在大草坪上跑，和人玩，也有了不少狗中朋友，用脫胎換骨形容都不為過。
它這樣，笪水很是欣慰。
“我媽可喜歡它了，天天遛，還給買一屋子的狗玩具和小床，我都沒有那種待遇。”
“你敢對阿姨這麽說，小心挨打。”
“哈哈哈哈，不會的，調侃嘛。”狐枝安業和花日說了幾句話，聽到他接下來的安排，頓時覺得他容光煥發，道，“你學習好，肯定能行的。”
花日：“對了，加個微信？”
“可以可以，終於能認識真正的你了。”狐枝安業加完在美團下單海鮮和吃食，他張開手仰躺在沙發，“今晚我住在這裏了。”
花日：“………”
他不動聲色的偏頭，他只是想和笪水聊聊天，為什麽來一個電燈泡，不對，是兩個電燈泡，邰廿也要住在這裏。
偏偏邰廿壞心眼的道：“花日，你會同意的吧，不同意也不行，你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狐枝安業疑惑：“他為什麽不同意啊？”
花日看著他道：“我沒有不同意，都是朋友，住住怎麽了？”
邰廿就等著這裏，斬釘截鐵道：“好！安業你聽見了嗎？他說住住怎麽了，那我打算在這裏半年，你呢？”
“我一年！”
花日：“……”
他踢了邰廿一腳，對方拒絕回覆他。
看來這個屋子要鬧挺一陣子了。不過鬧挺總比安靜無人好。
晚上狐枝安業訂的食物到了，花日笪水本想進去幫他洗菜卻都被他以我的廚藝見長了，我要做給你看為由推了出來，倆人只好坐著。
忙了兩個小時，他端著八個菜出來了。
“我有信心，嘗嘗。”
笪水自是信他的，嘗了一口，鹹淡適中，不再是在羊毛村做得齁鹹。道：“好吃，這魚做得比我做的好。”
狐枝安業解開圍裙道：“好吃你們多吃點。”
……
……
邰廿一個屋子，狐枝安業一個屋子，他們一沾床就睡著了。至於花日他不習慣和人一張床，都走到沙發了轉念一想笪水不是別人，再說，哪有情侶天天分房睡的，搞得好像感情沒有了。
他再次回到床。
笪水：“不走了？”
“不走了。”
花日說完，開始買書，網上的書樣式多的讓人看了眼花繚亂，不知選什麽好，選錯了浪費四十多塊錢，他又下載一個軟件，看推薦什麽書，一來二去，看了三個多小時，等他想和笪水說話，人家睡著了。
“晚安。”
他給他蓋好被，熄燈。
***
笪水睡覺並不安穩，他雙手揪緊被子，腦袋左晃右晃，幾秒後，睜眼睛喘氣，一身的冷汗與害怕。他坐直想要喝水，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旋即聽見衛生間傳來說話聲。
他悄摸摸過去，衛生間只有一人。花日目眥欲裂，捂著頭，將牙缸捏得變形，把水潑在身上，時不時用另一個語氣說話。
這樣笪水便知道，他又犯病了。他順著墻緩緩坐下來抹臉，一邊是心裏忘不掉的痛苦，一邊是心疼花日，不想再讓他痛苦，看來，只有那個辦法了。
墻的另一面花日也坐下來，他頭發衣服全濕了，眼前幻境連天，幻聽，分不清真真假假，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頭呢？再這樣下去，在他身邊的人都會遭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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