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旗·徵風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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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館熱火朝天的，十個人有七個人叼煙卷，以至於屋子跟沖了霧氣似的。劉大娃手好一點，止不住癢來搓了，他缺了麻將如同缺了命根子；平常不行有女朋友，不行瞎說話，不行瞎打架，不行瞎罵人，誰不憋得慌。
“胡了。”
“大劉啊，你手幾日不見咋傷了？”
“遇到個瘋子，讓給揍了。”劉大娃嫌棄道，“不提也罷！給錢。”
麻友給錢，開下一局。抓牌中，他手機響了，罵罵咧咧哪個不長眼給打電話，一看是買千辭，瞬間接通輕語道：“千哥，啥事？”
“我到大連了，你過來一下。”
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上司的情緒、語氣、不滿一下就能感覺到，劉大娃心中拉一條橫線——壞了!這是生氣了！還打個屁麻將，他生怕去晚被一刀抹脖子上西天，趕緊說我不玩了，有事走了，再約。
****
劉大娃一路狂奔到了買千辭指定的地點，望著拔地高樓，笪水家中？他怎麽來到這裏了？懷著疑惑、膽戰心驚坐電梯，在八樓遇見了對方，熟悉的黃發，熟悉的臉，熟悉的脾氣。
“千哥，我來了，你看我手好差不多，有事盡情吩咐，我一馬當先駟馬難追。”
買千辭：“……”他下巴微擡，“開鎖。”
“啊？開開開開鎖？”
他來的著急沒有工具，上哪拿東西開鎖？頭發絲嗎道：“千哥，我去取個東西再來？”
“不用了，啥也不是，一邊去。”買千辭毫不留情說，然後抽出自己口袋中的鋼絲開鎖。他瘦，手卻不怎麽瘦。搗鼓一會兒，門開了，走進去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
劉大娃關好門剛想坐，就聽：“坐什麽？腿那麽累嗎？”
狗腿子屬性上來了：“不累，一點都不累，我能走半個大連。”
買千辭撐著下巴：“這麽厲害，那去走吧。”
“………”
陰陽怪氣，他一個直言直語人實在受不了，著急道：“千哥，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不然我心難受，上不來下不去，頭疼發暈。”
“做錯了什麽事？虧你能說出口。事情你辦成了嗎？我讓你找人看著笪水買祈，水呢？祈呢？人呢？他們走了你不去追，擱那打麻將？你信不信我找不到他們把你雙手剁了!”
這才是買千辭來的真正用意，而不是跟他扯皮玩。三個壯漢加劉大娃，居然能把人全部放走，但凡抓到一個他都不那麽生氣，這是笪水方派來的間諜吧。
劉大娃立在原地，懵了。不是，他之前不這麽說的啊：“千哥，我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他們跑了，當時你嗯，怎麽後來又…又翻舊賬呢？”
這不玩他嗎？虧他懸著心下去，現在一看，懸著心徹底死了。
買千辭湊近道：“你看我傻嗎？我不這麽說，萬一你跑了怎麽辦？緩兵之計，懂不懂？”
劉大娃不懂，要懂不會去打麻將。他喊道：“千哥，他們，他們會獨領，改變了自己容貌，不賴我啊。”
“獨領？他們怎會獨領？你沒有騙我？”
“絕對沒有騙，你可以叫來壯漢。說實話我也有此疑惑，夫人出自嶺南絮風一脈，笪水怎麽會的？莫非他的師父和夫人一個派？”劉大娃轉動大腦趕緊說。
買千辭手指敲膝蓋，沈思，他記得夫人是說過她有一個師兄，叫禪無，那笪水的師父是禪無，禪無是他的……
現在他更懷疑的是，禪無來了。
“千哥？”
“嗯？”
“我我能做什麽嗎？”
“去查禪無來沒來大連。”
“好嘞，我保證完成。”
劉大娃帶著一身汗走了。
買千辭轉轉屋子，看來幾人走得急，許多東西沒有帶。鞋櫃上面放著一個招財貓，他拿起來撥弄貓手，他們沒有帶上你，你是不是也被拋棄了？對人來說，無用的東西總是被拋棄。他小心翼翼擦拭貓，放回原位置，隨後抽出別在腰上的雜志躺沙發上看了起來。他學習上沒有太大興趣，唯獨對心理方面很感興趣，經常找一些雜志，文章看。
他想知道，他為什麽不敢接受愛，又渴望愛？是賤皮子嗎？
看完，買千辭睡一覺，睡醒起來晚上六點了，再等五個小時它們就來了。軟件興起，他經常住山裏的都學會刷視頻，借此知曉外界的發展，但是視頻刷著刷著就沒多少意思，像往前，到一個小時準備歇著了，忽然他看到一個號發：愛，原就是自卑棄暗投明的時刻。自卑，或者在自卑的洞穴裏步步深陷，或者轉身，在愛的路途上迎候解放。——史鐵生《病隙碎筆》。
他學過史鐵生的課文，叫《秋天的懷念》。他忘不掉這篇課文，因為他羨慕作者，作者的母親對他那麽好，接受他的一切。
買千辭反覆品讀這句話，始終不懂其意思，他不想搜索，因為那是別人透徹理解，不是自己的知識。他走到陽臺吹吹風，這個位置樓層不錯，能看到前面的人工湖。東北黑天早，一眼望過去只看到黑影拉著車在湖上走，估計是哪個家長拉著孩子滑冰。
“怎麽只有一個人陪著孩子玩？另一個人呢？在上班？加班？”
“錢和陪伴孩子哪個重要？”
買千辭不知以後的自己會選擇什麽，此刻他選陪伴孩子重要。他拍下家長與孩子玩耍的一幕，發到朋友圈屏蔽買脈，配句話：哇，溫馨。等了好久，心中的人沒有點讚，為什麽，以前明明不管發什麽她會點讚的，還沒有好嗎？看手機都看不了？
鄧扇扇，你要第二次拋棄我嗎？
買千辭說不出來滋味，或許不在乎了，純好奇，或許今晚刷視頻矯情勁犯了你為什麽不給我點讚！知不知道我很看重一個讚！就這樣站到22點。他拿出一串五帝錢，在空中晃動，錢與錢碰撞一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過了三分鐘，從遠處過來兩個像僵屍的鬼東西。
五帝錢對人沒有聲音，對於它們，如同叫名字。
它們來了。
白鬼。
白鬼走路愛掉爛肉，買千辭找塊布學齊胸襦裙給裹上，裹上好多了，不掉，咋折騰都不掉。它們張開雙手，像青蛙爬，爬到窗戶時，他指導左一點，右一點，別嚇到人。到八樓，買千辭打開陽臺，它們跳了進來，有了燈光，更能清楚白鬼的容貌。血管、瞳孔變成黑色，肩膀露出骨頭，牙齒指甲長，披頭散發，沒有一點意識，似神話中的魔物。
“站好。”
買千辭進屋翻箱倒櫃找出三四件衣服給白鬼聞。
“在哪？”
“沒有氣味？”
買千辭又找了幾件衣服。
“還是沒有氣味？”
氣味分隱藏和打亂，白鬼聞到好幾種氣味會表示，無表示不是，那隱藏了氣味，用什麽隱藏的？怎麽隱藏？
買千辭：“你再聞。”
白鬼聞了無數次，得到的回答永遠是沒有。
“奇了怪了。”
“我打個電話，”買千辭道，“家主，白鬼沒有聞到笪水一行人的氣味，找不到他們的行蹤，接下來怎麽辦？”
“找不到？”
“是，一點沒有。”
“查他們的電話。他們嘴不嚴說露了什麽，會招來滅頂之災。”
“好。”
這時有人敲門，買千辭開門一瞅是劉大娃和他一同來的買家人。他嘴型動，劉大娃說來了。
“家主，笪水的師父禪無來了，和他們一起走。”
“……禪無？看來叫白鬼跟著你們是正確決定，他是個老油條，混得久，你們多多提防，對了，如果抓到，別殺，弄啞巴。”
“我記住了。”
“保護自己。”
買千辭驚訝，老毒蟲居然說這四個字，神經病？他道：“謝家主。”
****
查號碼，一個有效信息沒有查出，不得已，買千辭托買脈查。買脈一出手，什麽查不到，說他們現在在天津，成移動狀態，換句話說，開車中。而開車去哪裏，不得而知。天津？去天津幹什麽？如果買千辭惹到麻煩，會逃去南方深山裏，躲躲藏藏。所以，他猜，他們的目的不是躲。
劉大娃：“他們會不會知道了怪物？去找怪物，讓它在人們面前說買家真相？千哥，馬子昨天得知怪物在貴州，去貴州了。”
買千辭起來，劉大娃下意識直起腰，進入警惕，緊接著，一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消息告訴買脈，買脈說先監控著，不能讓他們找到。這一路，他讓買千辭用命上。
確認時間出發，買千辭和白鬼走，他時刻盯著家主發來的笪水路線，在看到他們離黔地近，弄個‘假’號給號碼發了一條短信：【買祈，不到最後一刻你說誰會贏？】
過了十分鐘，【我贏。】
【臉大。】
【你臉小行了吧，堪比珍珠。】
【有病。】
【你是誰？敢說名字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買脈。】買千辭添一句，【的手下。我們要去找你了。】
【真的了，我會贏，買脈會死。】
買千辭笑了一下，不再跟他扯，估計買祈會扣卡扔了，無所謂，他只熱愛給買家人添麻煩。
“老大，夫人對買祈重要，你為什麽不用夫人威脅買祈回來？”一個買家人說。
買千辭笑瞬間不見，他套上手套，慢悠悠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對方啞然。
利用女人，算什麽東西呢？
爛人。
買祈，我想，我們會再次見面，屬於你我之間的濃烈恨意該有個了結了。
一場較量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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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館熱火朝天的，十個人有七個人叼煙卷，以至於屋子跟沖了霧氣似的。劉大娃手好一點，止不住癢來搓了，他缺了麻將如同缺了命根子；平常不行有女朋友，不行瞎說話，不行瞎打架，不行瞎罵人，誰不憋得慌。
“胡了。”
“大劉啊，你手幾日不見咋傷了？”
“遇到個瘋子，讓給揍了。”劉大娃嫌棄道，“不提也罷！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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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哥，我來了，你看我手好差不多，有事盡情吩咐，我一馬當先駟馬難追。”
買千辭：“……”他下巴微擡，“開鎖。”
“啊？開開開開鎖？”
他來的著急沒有工具，上哪拿東西開鎖？頭發絲嗎道：“千哥，我去取個東西再來？”
“不用了，啥也不是，一邊去。”買千辭毫不留情說，然後抽出自己口袋中的鋼絲開鎖。他瘦，手卻不怎麽瘦。搗鼓一會兒，門開了，走進去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
劉大娃關好門剛想坐，就聽：“坐什麽？腿那麽累嗎？”
狗腿子屬性上來了：“不累，一點都不累，我能走半個大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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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怪氣，他一個直言直語人實在受不了，著急道：“千哥，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不然我心難受，上不來下不去，頭疼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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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娃不懂，要懂不會去打麻將。他喊道：“千哥，他們，他們會獨領，改變了自己容貌，不賴我啊。”
“獨領？他們怎會獨領？你沒有騙我？”
“絕對沒有騙，你可以叫來壯漢。說實話我也有此疑惑，夫人出自嶺南絮風一脈，笪水怎麽會的？莫非他的師父和夫人一個派？”劉大娃轉動大腦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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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更懷疑的是，禪無來了。
“千哥？”
“嗯？”
“我我能做什麽嗎？”
“去查禪無來沒來大連。”
“好嘞，我保證完成。”
劉大娃帶著一身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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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千辭反覆品讀這句話，始終不懂其意思，他不想搜索，因為那是別人透徹理解，不是自己的知識。他走到陽臺吹吹風，這個位置樓層不錯，能看到前面的人工湖。東北黑天早，一眼望過去只看到黑影拉著車在湖上走，估計是哪個家長拉著孩子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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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千辭不知以後的自己會選擇什麽，此刻他選陪伴孩子重要。他拍下家長與孩子玩耍的一幕，發到朋友圈屏蔽買脈，配句話：哇，溫馨。等了好久，心中的人沒有點讚，為什麽，以前明明不管發什麽她會點讚的，還沒有好嗎？看手機都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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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
買千辭進屋翻箱倒櫃找出三四件衣服給白鬼聞。
“在哪？”
“沒有氣味？”
買千辭又找了幾件衣服。
“還是沒有氣味？”
氣味分隱藏和打亂，白鬼聞到好幾種氣味會表示，無表示不是，那隱藏了氣味，用什麽隱藏的？怎麽隱藏？
買千辭：“你再聞。”
白鬼聞了無數次，得到的回答永遠是沒有。
“奇了怪了。”
“我打個電話，”買千辭道，“家主，白鬼沒有聞到笪水一行人的氣味，找不到他們的行蹤，接下來怎麽辦？”
“找不到？”
“是，一點沒有。”
“查他們的電話。他們嘴不嚴說露了什麽，會招來滅頂之災。”
“好。”
這時有人敲門，買千辭開門一瞅是劉大娃和他一同來的買家人。他嘴型動，劉大娃說來了。
“家主，笪水的師父禪無來了，和他們一起走。”
“……禪無？看來叫白鬼跟著你們是正確決定，他是個老油條，混得久，你們多多提防，對了，如果抓到，別殺，弄啞巴。”
“我記住了。”
“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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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娃：“他們會不會知道了怪物？去找怪物，讓它在人們面前說買家真相？千哥，馬子昨天得知怪物在貴州，去貴州了。”
買千辭起來，劉大娃下意識直起腰，進入警惕，緊接著，一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消息告訴買脈，買脈說先監控著，不能讓他們找到。這一路，他讓買千辭用命上。
確認時間出發，買千辭和白鬼走，他時刻盯著家主發來的笪水路線，在看到他們離黔地近，弄個‘假’號給號碼發了一條短信：【買祈，不到最後一刻你說誰會贏？】
過了十分鐘，【我贏。】
【臉大。】
【你臉小行了吧，堪比珍珠。】
【有病。】
【你是誰？敢說名字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買脈。】買千辭添一句，【的手下。我們要去找你了。】
【真的了，我會贏，買脈會死。】
買千辭笑了一下，不再跟他扯，估計買祈會扣卡扔了，無所謂，他只熱愛給買家人添麻煩。
“老大，夫人對買祈重要，你為什麽不用夫人威脅買祈回來？”一個買家人說。
買千辭笑瞬間不見，他套上手套，慢悠悠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對方啞然。
利用女人，算什麽東西呢？
爛人。
買祈，我想，我們會再次見面，屬於你我之間的濃烈恨意該有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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