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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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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旗

“我們這一程,對付的不僅僅是怪物,還有功夫高深的買家。既然涉及到了功夫,我跟你們講一下,不至於到時候亂了陣腳。”禪無好整以暇道,“江湖上,買家以奉行棍和惜花策出名。當年有幸見過惜花策,那個招式,嘖嘖嘖。”

“一群陰暗比。”

覺得名字唯美的笪水、花日:“?”

“別聽名字好聽,招式一個比一個陰狠。此招式分為三聯,上聯懸空刃,中聯腰中鋒,下聯暗毒秘。上說的是打的時候對方手腕會滑出刀片、銀針等細小東西,輕則劃傷,重則割喉;中腰藏刃,出其不意掏出刺你一劍,下是毒與蠱秘術。”

禪無:“奉行棍都是好的功夫了,這個與打者有關系,若是厲害的,招式必定招招緊追,打的措手不及;若是不厲害的,棍會成為他的累贅,處處皆弱點。買家兩個功夫,一人選一樣學,聽說還有兩個都學成的。”

笪水:“買脈?”

“沒錯。”

能成為買家的家主,必定是那一輩中的翹楚。禪無二十多歲時聽過朋友說,有人膽子大挑戰買脈,被打的落花流水。數年已過,他的功夫怎麽樣,又是一個迷。

“我做了解毒丸,是年輕訪問各個中買家毒的人研制而成,不知道他們近幾年出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毒,都帶著吧,萬一用上呢。”

一個小黃瓶,外表像速藥救心丸,笪水看了看,發現就是,關心道:“師父,你怎麽吃速藥救心丸了?身體哪不舒服?”

聞言,禪無笑著揮揮手:“扇扇嫁給買脈那幾年吃,現在不用了。研制時看它在旁邊隨手拿的,不必擔心,我身體好著呢,能打四五個買家人,殺他們片甲不留。”

申沐接過,問道:“老師父,你有毒藥嗎?買家人可以下毒,咱們也可以給他們下毒啊。”

“有是有,你們可以,我和笪水不行這麽做。”

“為什麽?”

申沐不懂別人下毒了,傷害性命,還不能還回去,難道死了才好?

禪無不見對笪水說話的大聲,道:“新時代不分什麽正派反派,但是我們一脈都是功夫出身,沒有一個使過毒,這麽用,不妥。”

其實歸根結底,想法不同,做事不同,換成他街頭算命的大弟子,諸事不怕,肯定會說師父,用毒吧,老祖宗不會怪罪我們,我們是在救人!禪無不行,總感覺變成了和對方一樣陰險狡詐的人。

申沐不強求:“多謝老師父了。”

禪無的大包是尿素袋子,尿素袋子的特點大,能裝,非常適合他———地上擺著草藥與爐子,爐子鸞鳳閣自帶的,他憑借味道和葉子形狀辨別草藥,碾碎放爐子中,點火燒。

笪水去開窗。

“水子,抓蠍子。”

不知何時禪無解開口子,六只蠍子跑了出來,四處逃竄,結果屋裏沒有一個人驚嚇,大叫:“你們不怕蠍子嗎?”

申沐抓起蠍子道:“不怕啊,五毒我都玩過。”

北在瓶也抓起一只:“不怕,我養過蠍子。”

笪水更不怕了,一手抓兩只:“給。”

禪無:“………”

年輕人,就是有膽子,厲害。

毒物與草藥混合在一起,大火熬,毒中有解,解中有毒。他突然想起什麽,道:“你們都會什麽功夫?”

場景難得靜了下來。

申沐低頭看腳,不好意思道:“沒入過門,打人方式瞎學的。”

北在瓶符附和:“我也是。”

花日:“我……不會功夫,瞎學的。”

禪無震驚:“啊?你們說什麽?能不能再說一遍?我剛才耳朵好像聽到了不好的事情。”

三人又說了一遍。

禪無按住人中才沒有暈過去,三個人都會打人,下手重,但是無章法,要去跟百年功夫的買家幹,聽聽聽,是人話嗎。道:“這樣,你們打我,我看看你們適合什麽功夫,你先來。”

花日的功夫是靠力自學的,在他手下活了五招就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你和笪水像,適合剛柔並濟的功夫。你沖我頭的那招,虛晃一槍,實則攻擊我的腿,不錯。”禪無想了想,“虛實掌。”

他左腿邁出一步,紮馬步,手畫個圓圈,慢悠悠的,似散漫打拳,並不能攻擊,然而幾秒後,打臉了。手腿快了起來,快,再快,出了殘影,同時,手出圈打破虛風,越萬裏停在花日的命門,大家聽得一清二楚。

花日:“………”

真真見識到了門派中人與自己的差距,隔著山,隔著海,他道:“遇到買家人之前,我能學好嗎?”

“主學會,待塵埃落定,再去學好。”

“你先練切一半大西瓜。”

他看向申沐道,“你來。”

有了前車,申沐不敢松懈,繃緊神經,她手搭在禪無的肩膀,一個反身擊他的後背,哪知失敗了,被人家壓住,胳膊嘎嘣一聲。

“再來。”

她後退兩步喘著粗氣。

“再來。”

她兩手打不過人家一只手。

“再來。”

“再來!”

………

直到申沐打累了,灌了半瓶水才結束。

“佩服。”

禪無笑了笑:“你的性子和笪水剛到嶺南時真像,都是不服輸,不怕天不怕地,打到自己佩服為止。你看看他現在,穩重了不少,說實話,我更喜歡那時候的他。”

“你適合器。”

“器?”

“毒藥傷買家,有毒藥是一方面,會用又是一方面,能成功下出去難。這麽和你說,毒藥粉末,風一吹,容易進自己體內,到時候毒死的是自己。”

申沐懂了:“老師父,毒藥是毒藥,器是器,二者有什麽聯系嗎?”

“器,毒針,毒劍。你看,二者有什麽聯系?”

太有聯系了,不可分割。禪無在申沐心裏高了不知多少度。

禪無的家當找找找出十根銀針,裹上毒藥,晾好:“人體有穴位,大周天,小周天,一根銀針進入體內會經歷大周天,毒素遍布全身,而重要的穴位在……百會。”

他講解。

“出銀針手指用力,非手腕。”

禪無給她銀針,讓學習。

“這不裹毒了嗎?”

“沒有,我留了一根。”

申沐照著他說的做,手指彈出一根,銀針紮在屏風,針尾上下動,隨後停住。

“對,沒錯,就是這樣!厲害!學好了,一只手可以彈出十根針。”

笪水:“………”

這溫聲細語、會鼓勵的是他師父嗎?

申沐練了幾次,到熟練,禪無教她撒毒藥。這個撒得有水準,不能把自己毒死,還要觀察風向,隨機應變。

“你了,小子。”

北在瓶的打法少,換言之,他不經常打,估計有工作之人,所以挺了兩招。禪無盯著他思索,這孩子適合什麽呢?柔的功夫,身子骨不行,都快三十了,再給腰扭了……扇子不行,銀針不行,毒藥,看心性,不是申沐那樣敢幹的人,有了,棍子。

買家能用棍子,他也能用棍子。

“給,這是你的功夫。”

北在瓶手裏沈甸甸:“棍子?”

“對,我覺得很適合你。”

禪無示範了一下,他單手拋棍,再接住一個轉身,棍身猛地砸向地面,掀起一層灰,後退,轉動棍身,往前一推,這要是有個人,能頂的吐一口血。棍,乃力,北在瓶是個男人,不缺的就是力。

“好。”

他們找到了功夫,開始練習,瞧著一個個可有精神。笪水學了好幾年,氣定神閑,坐在那看地圖。

“你的朋友,好骨頭。”

“不知道能學成什麽樣。”

“這就不對了,不還有咱們倆墊底嗎?”禪無笑著說。

笪水怎能不懂他的意思,墊底和底牌的意思差不多,做最壞的打算,總要有人活下去。

“嗯。”

****

沒來消息的時間,大家莽足了勁練,從早練到晚上,渴了喝水,餓了啃面包,花日練到了第四部分,旋腿;申沐能出三根銀針;北在瓶棍甩得眼前一亮,都朝著目標前進。

這天。

笪水的貴州兄弟小虎子發消息了。

【近幾年的奇怪事情有七個,我篩選出來四個普通,三個怪,你看看。】

【一年前,貴陽桃花村,有戶人家的姑娘死了,被人取走了心臟,心口一個洞,現在還沒有查出是誰。】

【三年前,清光鎮一男子死在了大街上,後來我問了一番似乎是喝完酒找不到回家的路摔倒磕死的。】

【梨花村這個好像是女子沒有收男子的情書就被殺死,當晚男子舉著女子的屍體偽造成鬼怪殺人的假象。】

【冬天,家人推門,看見男子吊死在家中,警方前去調查是自殺,可前幾日男子有了兒子,大喜日子,不太可能自殺,怪。】

【黛玉葬花,有人也去葬花,怎麽攔都攔不住,附身了似的,仰天哈哈大笑,笑完一頭撞樹上,最終死在了花裏。】

【三十二寨丟了一個孩子,孩子貪玩跑上山,叫山上的山神吃了,幾日後,孩子憑空出現在寨子裏,並且下半身被魚嘴含住,魚沒有眼睛,孩子沒有眼睛,嘴怎麽都合不上。他們說,是怨氣的征兆,看見了山神出世,找人做法呢。】

【死去的人活過來了。據說前年有人在鄉間小路開車,撞見披頭散發,枯骨的女人走過來,定睛看,對方眼睛不動,死了。死了的人站起來走動,司機加大速度回家嚇發燒了,現在還在生病。至於女人不知道去哪裏。這個事情懸疑,很多人說假的,很多人說真的。】

小虎子靠譜,找的事情足夠吸人。前四個不在笪水的考慮氛圍內,後三個確實怪,他們要在這三個中選出一個。類似黛玉葬花的,像不像怪物附身在上面瘋瘋癲癲?魚吞孩子,師父說怪物愛吃魚,算關聯吧,死的人活了,像怪物附在死在的人的身上。

笪水很快把最後一個劃掉。

花日:“為什麽?它第一個劃掉?”

“怪物需要血支撐它去尋找下一個‘血包’,死久的人活了,有血嗎?”

“死久的人?在哪?”

笪水指了指枯骨,花日噢噢兩聲,道:“葬花的不是,怪物喜歡鮮血,怎會一頭撞在樹上呢?我賭三十二寨。”

申沐:“人為的呢?有人喜歡‘嫁接’,來完成自己扭曲的xp,還有,你說奇怪的事,這都過去半年一年,怪物殺完人早跑了呢?那我們豈不是白去了?浪費時間?”

“怪物拋棄劉姍紅跑了,是因為它看見了泥人娃娃,害怕。以怪物的性子,想要完成某件事肯定會蟄伏,它的國主已經給了它們警示。”

謀反沒有成功,是做的不縝密;怪物出來與人相處,思維更開,想得多,目的占領人間還是其他,誰也說不準,唯一能判斷的是心性一日比一日高。

申沐抱臂,道:“再想想。”

此事不同,是大事。

北在瓶轉動棍子,他的頭發紮起來,瞧著有書氣:“我和花日的想法一樣,三十二寨。我讀過一本書,犯罪嫌疑人殺完人會返回現場欣賞他的‘傑作’,看警察因他忙的腳不沾地,而產生愉悅,為此對警察下挑戰書,這是一種情緒,往深了是心理不健康,你覺得怪物被困在風旗心理會健康嗎?它殘害自己的同族,會有正常心性嗎?”

“用魚吞住孩子的下半身,是它把他們踩在腳下,可以欺負任何弱小。挖掉眼睛,老師父說過,隨朱國國人喜歡挖眼睛做圖騰,孩子和魚眼睛沒了,還不清楚?虎子說做法,變相表明寨子裏的人信神,敬畏神,三十二寨對它來說天時地利人和,因為怪物借神隱藏自己扭曲、想殺人的心理問題。”

笪水聲音略低,補充道:“它知道了人類的規則,正在慢慢融入中。”

申沐被說服了,不在問問題,點頭:“好,寨子在哪裏?”

笪水:【虎子,三十二寨在哪?】

【大堂過】

“你去過嗎?”

北在瓶:“未曾。”

那只好百度搜索了。大堂過,在七星關區,那裏是地方交界口,上臨四川,右臨貴州,左臨雲南,有村有鎮,地勢南高北低,海拔一千三百米以上,最高點海拔一千九百米以上。

“大堂過有苗族,苗族有哪些註意的地方?”

“不能當他們面喊苗子,隨便進屋。”

北在瓶跟他們說。

***

說了好久,到晚上七點,七點出發累一晚上,明早休息,時間倒了過來,更累。於是商量今晚休息,明早出發。那今晚笪水想到聚一聚,聚,氣運聚在一起,代表吉祥,道:“附近有一家餃子店,我去買點餃子回來。”

北在瓶:“餃子?想吃餃子了?”

“新年第七天不吃餃子嗎?”

“不是冬至吃餃子嗎?”

“我都可以,”花日說,“來份鍋包肉。”

笪水不確定問北在瓶:“你吃餃子嗎?”

“我的意思是,既然聚,不吃烤肉,火鍋嗎?只有餃子,怪單調的。”

不是他不想吃,而是怕熱氣、火弄掉臉上的獨領,說了後,北在瓶表示十分的理解,餃子就餃子,餃子很好吃。笪水去買了,到地方看有面條餛飩,點了五份番茄牛腩面和鮮蝦大餡餛飩,五份洋蔥牛肉餃子、鍋包肉。他找個地方坐好,打開手機,好幾個朋友給發消息,問最近情況。他一一回覆,原本下一個想去的地方是西藏,可惜去不了了。

“小夥子,打包嗎?”

“對。”

十幾分鐘。

“好了,一共三百。”

笪水現金付款,拎起往鸞鳳閣方向去。

“熱乎著,快吃吧。”

笪水抽出筷子吃面,吃了幾口聽師父說新的一年,大家的新年願望是什麽啊?能說嗎?他的願望說出來會叫氣氛沈重,是都活著回來,但是聚怎麽能說這麽話?道:“沒想好新年願望,師父呢?”

“哈哈哈,我的願望不多,簡單吃飽喝足。”

花日:“大家開心快樂,活到老學到老,暴富。”

北在瓶:“當好司機,遇事不能慌,練好棍法,打人。”

申沐:“快快樂樂每一天,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禪無吹熱氣,道:“番茄面酸的正好,我喜歡。”

笪水:“師父嘗嘗餃子。”

……

……

一早,大家收拾好,八點準時出發。笪水坐副駕駛,北在瓶開車,另外三人坐後面,後備箱是他們的用品,滿滿當當。

北在瓶調調後視鏡,調好了他放歌:“你有想聽的歌嗎?”

“有遠走高飛嗎?”

“我找找。是這首嗎?”

“&*·*,不是,這首是粵語,聽不懂,那首金志文唱的。”

“金志文,好熟悉的名字,我聽過他的我們結婚吧。”

那首歌調子熟悉,一想起北在瓶不由自主唱了出來,然後回頭一看,尷尬的咳嗽一下。

———如果迎著風就飛,俯瞰這世界有多美,讓煩惱都灰飛,別去理會自我藉慰,如果還有夢就追,至少不會遺憾後悔,迎著光勇敢追……

光,勇敢追。

笪水道:“就是這首。”

出發,去往下一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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