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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來接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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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6005

一片濃霧中,孟璟像是迷了方向的旅人,不管他怎麽拼命的走,都走不出眼前的困境。不知過去多久,終於他眼前一黑,筋疲力盡的倒了下去。

“行止哥哥、行止哥哥……”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那一道清甜而又熟悉的聲音突然竄進了孟璟的夢中。

不知不覺的,他又睜開眼睛。瞇了瞇眼,看見不遠處有一團光圈,光圈裏是他年少時的摯愛,至今仍虧欠的少女——祈心。

“阿芫!阿芫!”他輕輕呢喃著她的名字,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朝她走去。

“行止哥哥……”女子看見他朝她走來,唇邊的笑更加迷人了,比南詔的國花金穗似乎還要美上幾分。

“阿芫!”孟璟叫著這個名字,終於走近了她。他在距離她還有兩步的時候停了下來,目光癡迷的看著她,“阿芫,你來接我了嗎?”

一襲白衣,笑的如沐春風的祈心朝他點了點頭,跟著目光一垂,又看向他掩在寬袖中的右手,啟唇,嗓音縹緲道,“行止哥哥,把你的手給我,我帶你走好嗎?我帶你去一個沒有悲歡離合,沒有戰爭殺伐,沒有爾虞我詐的地方,好嗎?”

“……”孟璟聽她這般說著,正要道一聲“好”,然後再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可誰知,他的手剛擡起來四十五度,這虛無的空間裏卻突然又傳來另一陣熟悉而又刺耳的聲音。

那還是個女子,她在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她說——“孟璟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你絕不能死!你給我回來!回來啊!”

聽著這道聲音,他只覺心中一陣劇痛,跟著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的手已經下意識的收了回來。

“行止哥哥!”白衣的祈心一下子急了,她望向孟璟的笑臉也成了哭臉,聲聲泣血的問道,“行止哥哥,你又要拋下我,一個人離開嗎?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在一起一輩子,你只喜歡我,我也只喜歡你,可為什麽,你現在卻改變了呢?行止哥哥,你不要跟那個女人回去,跟我走好嗎?”

“阿芫……”孟璟聽祈心這般說著,表情開始變得痛苦難當,他嘶啞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沖著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對不起!”

他話落同時,楚辭的聲音再一次撕破這片空間,冷厲的傳了進來——“孟璟,你要是敢跟祈心走,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孟璟,你快給我回來啊!”

孟璟聽著這道嵌入他靈魂的聲音,再不猶豫,轉過身,朝著另一邊的黑暗決然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反正每一次在他想要停下的時候,楚辭的聲音都會突然的響起,那冷厲卻飽含焦急的聲音就像他的指路明燈一般,讓他離夢的出口越來越近。

直到,他跌進一個深坑,意識徹底消失。

等他再清醒的時候,睜眼就看見床邊坐著的楚辭,她的形容淩亂,臉色蒼白,一頭烏黑的秀發只用發帶松松的綁了一圈。瞧著淩亂而又狼狽,不過卻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阿辭……”他強忍嗓間幹澀灼痛,低低的叫了他一聲。

楚辭聽著他的呼喚,眼眶又是一紅,微微低下頭去,又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道,“王爺醒了就好,你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孟璟臉色一變,頓頓,又望著她泛紅的眼圈,追問,“那這三天裏,可是你一直在跟本王說話,讓本王不要跟阿芫走,一定要回來?”

“沒有,不是我。”楚辭毫不猶豫的搖頭否認,“我什麽都沒有跟你說,我只是替你把了下脈,然後便在外面調制藥丸。”

“不,是你!”孟璟堅定的看著她,不容置疑道,“本王在夢裏都聽見了,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本王都聽見了,本王知道……在你心裏,還有本王……”

“喝藥!”楚辭假裝沒有聽到孟璟的話,沒有看到他的眼神,直接將藥往前一推,冷冷道,“快喝,不喝我就倒了餵狗!”

“既是阿辭讓我喝,我喝就是了!”孟璟擡起頭又看了楚辭一會兒,然後才張口,含住她遞過來的勺子。

因為孟璟的配合,這一碗藥餵得無比順利,餵完藥後,楚辭又從一旁的藥箱中數出七八種,二十來丸的補藥來,遞給他道,“把這些也吃了,你的身子太虛了,若是不好好將養,以後祈心可能會經常來接你!”

孟璟透過楚辭的冷言冷語,看透了她對自己的關心。眼角微微揚起,看著面無表情的她道,“本王記下了!”說著,他便接過她給的藥丸,全部吞了下去。

楚辭看他還算聽話,臉色微霽。

稍微沈吟了片刻,擡起頭來,看著他的臉,又說了句,“我師父也趕過來了,既然王爺已經醒了,那以後你的身子就交給我師父來照顧罷!”

孟璟聽她這般說著,神色一急,下意識的就要反駁。

楚辭卻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擡手,打斷了他,道,“我知道王爺想說什麽,可你別忘了,我到底是南郡王府的世子妃,我得對自己的身份和家族負責,也請王爺尊重我。”

孟璟聞言,目光幽深的沈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被她說服了,他將自己心中的滿腹深情悉數壓下,然後沖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那本王就不送你了,回城路上,你一路小心。”

“嗯,多謝王爺提醒,這些我都省得!”楚辭起身,沖著他微微一福身,然後便拎著藥箱朝外走去……

外面,袁晗正坐在廳裏吃茶。

看見楚辭背著藥箱出來,他忙放下手中茶盞,擡起頭問了句,“王爺醒了?”

楚辭點了點頭,停了片刻,又道,“已經醒了。今日的藥我也給他都吃了,以後便勞煩師父了……還請師父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他,王爺他……也不容易的。”

“嗯,這些師父都知道的!”袁晗深深的看了楚辭一眼,沖著她保證道,“你就放心吧,你的這個救命恩人,師父一定幫你守好了!”

“那阿辭就多謝師父了!”楚辭說著,又屈身向袁晗行了一禮。

袁晗見狀,忙站起身,向前疾走兩步,將她扶了起來,嗔怪道,“你跟別人客氣便也罷了,我是你的師父,你還要跟我客氣嗎?”

“這不是禮多人不怪嘛!”楚辭微微一笑,替自己找了個借口。

之後,師徒兩個又說了些別的話,然後楚辭才帶著青苗離開,四兒則是留給了袁晗打下手,順便跟他學習一些補養身子的毒術。

回到楚宅,楚辭做的第一事件事情就是先好好的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才回了寢房去看兩個小寶貝。

悠床裏,蕓娘正在教兩個小孩喊娘,但兩個小寶貝卻一聲不吭的,只是滴溜溜的轉著眼珠子,笑瞇瞇的看著她,就像是看什麽熱鬧一般。

楚辭瞧著,唇角不由揚起一抹笑弧。

她朝兩個小寶貝走去,將小爾提起來,抱在懷裏,逗他道,“小寶貝,叫娘親……你叫一聲娘就親親你……”

小爾對於她的條件,像是聽不懂,又像是不屑,不一會兒就像團子一樣的扭了起來,然後伸長脖子,吧嗒一下親在了她的臉上,順便糊了她一臉的口水。

楚辭背著小寶貝親的簡直目瞪口呆了!

她睜大眼睛望了他一眼,笑盈盈的反問,“你這是跟娘做對嗎?好讓娘知道自己根本威脅不了你,就算娘不主動親你,你也會主動親娘?”

小爾聽她說了這麽長一段話,白嫩的小臉上笑容更加深了。

接著又伸了下脖子,啪嗒一聲親在她另一只臉上。

楚辭被懷裏的小寶貝連親了兩下,再也忍不住,低下頭也在他嫩嫩的額頭上親了兩下,口中還柔聲的哄著,“小爾真乖,午膳娘給你加餐哦……”

這邊,母子兩互動的親親熱熱,另一邊,悠床裏的辛兒也焦急起來,不停的撲騰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還連著翻了好幾下身……

蕓娘看著,眉頭一皺,忽然計上心來,她站起身子,將辛兒抱了出來,看著他烏溜溜的大眼睛,誘哄道,“辛兒小公子,你要學會叫娘親——娘親——姑娘才會抱你,來叫一聲!”

辛兒被蕓娘這般哄著,眼珠子轉的更快了。

楚辭看著,也是一臉的好整以暇。

說實在的,她還真想知道,到底哪個小寶貝會先學會叫人。

“娘親——娘親——辛兒公子快叫啊,你叫了,姑娘就會抱你了!”蕓娘極有耐心的引導著懷裏的小奶娃。

可辛兒去只轉眼珠子,並不開口。

反倒是楚辭懷中的小爾,在楚辭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突然抓著她的耳環,高高的叫了聲“涼”!

楚辭聽到這個發音,下意識的低頭,一臉驚喜,溢於言表的朝自己懷裏的小爾看去,“小爾,你剛剛叫什麽,你再叫一遍!”

“涼!”小爾開開心心的又叫了一聲。

這下楚辭聽清楚了,眼裏也有淚花開始滾動,她低下頭,用力的在他兩個小臉蛋上親了兩下,誇讚道,“娘的小爾真乖!”

“娘!”

“娘!”

“娘!”

楚辭剛誇完小爾小寶貝,耳邊一下子又響起了三聲發音標準的“娘”。

她聽到後,立刻心有靈犀的朝蕓娘懷中的辛兒看去。

此時此刻,只見自家小寶貝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焦急的看著她呢!一副求娘抱,求娘蹭,求娘疼愛的模樣。

楚辭看著,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忙哄哄松松的將小爾放回到悠床裏,又將辛兒接了過來,柔情滿滿的抱著他親了起來,鬧到最後,母子兩個臉上都是一臉的口水。

不過屋子裏的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溫馨融洽。

這樣的日子,楚辭連著過了好幾天。

第三天的時候,楚宅又有人登門了。

是之前的常客,薛尚書。

和楚辭猜的一樣,他為了自己女兒以後的幸福,到底還是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了她。

“世子妃若是方便的話,今日便可以開始替小女治傷!”前廳,薛尚書將家中情況稟明後,一臉鄭重的說道。

話落,又從衣袖中取出一只錦匣,推給她道,“另外,這是給世子妃預付的診金,一共十萬兩!自然,若是後續治療不夠的話,下官肯定是會提前補足的!要是夠了的話,那就當下官給世子妃的辛苦費了!”

“這倒是不必!”楚辭知道薛尚書心裏那些拐著彎的小心思,也知道他現在的這個做法跟現代給主刀大夫塞紅包的病人家屬沒什麽兩樣,不過就是怕她動刀子的時候不用盡全力。

可她心裏清楚,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首先是個救死扶傷的大夫,然後才是一個商人。她的診費可能定的很高,但是她絕對不會在治療的過程中跟病人家屬耍什麽小心眼,搞什麽敲詐。

不過這一點,她並沒有跟薛尚書解釋,因為就算解釋了,薛尚書也不一定會信。

能考上科舉的,能做到一品尚書的,又怎麽會是一個別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的人呢!

所以這種情況下,解釋了也是白解釋,還不如不解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替世子妃保存著。”薛尚書見楚辭拒絕,也只好又將錦匣收了回去。

隨後兩人約定,次日午時,楚辭登門,親自替薛靈治臉。

一天漫漫而過。

很快就到了次日,楚辭因為要給人動手術,所以一大早就起來了,四兒不在,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完成這項面目手術。

秉持著對病人認真負責的態度,她將等會兒可能會用到的工具、藥品,一遍一遍的檢查著,直到確定全部沒有問題,才一一裝進了藥箱。

午時初,她帶著青苗離開楚宅,往薛尚書府而去。

到薛尚書府的時候,正好午時正,也是一天之中光照最強,最亮堂的時候。

“世子妃請!”許是因為今天真的是個很要緊的日子,薛尚書還特意換了一件嶄新的外袍,她沒來時,他便端立在府外等著她,她一來,他立刻躬著身子領著她往裏走去。

風鈴居,大體布置還是以前的樣子,不過細節處,卻幹凈了不少,不管哪裏,都看不出一點積塵的樣子,足可以稱得上窗明幾凈。

“靈兒見過世子妃!”她到的時候,薛靈正站在床邊看一盆蘭花,聽到她的腳步聲,她立刻轉過頭來,緩步走到她面前後,有幾分沈重的行了一禮。

楚辭離得她近了,自然看得出她臉上的惶恐。心裏幽幽的嘆了口氣,她突然伸手,擒住她的手腕,道,“薛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薛靈聞言一怔,片刻後,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聲音悲戚道,“可是我爹……我爹他替我做了決定,他希望我能治好自己的臉……”

“那你自己呢!”楚辭皺著眉打斷了她,“你自己是怎麽想的?是寧願在刀尖上忍著痛苦重生,再次長出色彩斑斕的翅膀,飛翔碧藍的天空自由自在,還是永遠的陷在淤泥裏,守著這風鈴居的三寸天空,日覆一日的怨天尤人,做噩夢?”

薛靈被楚辭形容中的兩種人生問的一怔。

半天,才反應過來般的說道,“我當然是想擁有五彩斑斕的翅膀,一輩子自由自在,幸幸福福的……可,可我真的怕疼啊!”

“若是我盡量幫你止疼,將疼痛的範圍控制在你可以承受的尺幅內呢?”楚辭沈吟片刻後,又反問了一句。

這一次,薛靈終於沒有再猶豫,她向楚辭點了點頭,道,“世子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願意治!”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吧!”楚辭為這場手術準備了這麽久,也不想再耽擱時間了。她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吩咐,“你去那邊屏風後的錦榻上坐下。”

薛靈半天沒動,她帶著幾分擔憂、害怕的朝楚辭看去,“世子妃,現在……現在就要開始嗎?”

“怎麽,你不願意?”楚辭皺著眉頭反問了一句、薛靈深深的吸了口氣,攥緊了拳頭,咬牙道,“不是……我這就去躺著!”她說著,朝房中的婢女招了下手,在婢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朝屏風後的錦榻走去。

楚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風之後,才繼續下一步動作,她轉身打開放在桌上的藥箱,從裏面取出一瓶提前調制好的麻沸散來,交給青苗道,“把這瓶藥給薛小姐送過去,讓她全部喝了,等下我動手的時候,她就不會覺得痛了!”

“是,姑娘!”青苗接過瓷瓶,轉身朝屏風後的薛靈走去。

此時,薛靈已經躺在錦榻上,不過因為恐懼,她的渾身都是顫抖,青苗離老遠都能聽到她牙齒碰撞,打顫的聲音。

“薛小姐,這是我們姑娘特意為你調制的藥,喝下去後,等下你就不會覺得疼了!”她將瓷瓶打開後,遞給薛靈。

薛靈哆嗦著伸出手,半晌才將她手中的瓷瓶接過去。

不過只喝了一小口,她就死死的皺起眉來,“這什麽藥啊,這麽苦!”

“止疼的藥!”楚辭清冷的聲音透過屏風傳了進來,“這藥又叫麻沸散,我手裏也不多,要不是看你年紀小,傷又在臉上,你以為我會給你用?快喝吧,不然等下疼起來受不了,可不要怪我!”

薛靈聽楚辭說的這般嚴重,趕忙舉起瓷瓶,一飲而盡。

喝完後,她正要再問楚辭一句,這樣等會兒是不是就不會痛了!

可還沒等她開口,她整個人就沒有任何預兆的朝後倒去。

“小姐!”薛靈的貼身婢女驚叫了一聲,趕忙扶住了薛靈。

青苗瞧著面前不省人事的薛靈,也是一楞,片刻後,回過頭,沖著屏風那一邊,小聲稟道,“姑娘,薛小姐暈過去了!”

“我知道!”楚辭清冷的聲音再次透過屏風傳了過來,不多久,她人也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你出去!”走到錦榻旁邊後,她面無表情的吩咐薛靈旁邊的婢女。

婢女聞言,微微一怔,“世子妃,奴婢也要出去嗎?”

“不然呢,留在這裏添亂嗎?”楚辭皺了皺眉頭,“還是說,你能保證你見血不眼暈,見到傷口不大叫?”

婢女一時語塞,她雖然是個下人,但是多年以來,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深閨大丫鬟,平時去大廚房裏看到廚子殺雞都害怕,更遑論眼下是看別人在她們姑娘的臉上動刀子了……

罷了罷了,她還是出去吧!

婢女這般想著,向楚辭福了下身,便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楚辭看著婢女離開,然後便吩咐青苗開始替她準備各項工作:準備烈酒,熱水,給手套、手術刀消毒,再給薛靈的臉消毒……

做完這一道道的準備工作,她才拿起手術刀,劃開薛靈臉上的皮膚,將她被蠱蟲咬過的地方新生長出來的息肉全部割掉。

因為那些息肉和原本的肉已經長在了一起,所以每割掉一點,都會流出大量的血液。

楚辭便需要一個助手配合她,不停地幫她擦刀口旁邊的血跡。

也幸好青苗是個不暈血,膽大又細心的,第一次做起來竟然就有幾分游刃有餘了。

她這樣,楚辭也輕松了不少。

兩人合作的天衣無縫,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將薛靈臉上的息肉和眼皮底下的肉芽處理的差不多……

將血全部擦幹後,楚辭才開始替她敷藥,敷完藥,又用紗布小心翼翼,平平整整的幫她把臉包住,最後只剩下兩只鼻孔可以透氣。

整個手術做完後,她渾身熱汗淋漓,幾乎站立不住。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又負責的清點了一下手術器材,確定沒有任何遺漏,才讓青苗將東西收起來,她則是坐在薛靈的身邊,緊密的看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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