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貪婪的看著她

關燈
字數:6001

楚辭守了薛靈將近半個時辰,確定自己調制的藥物和她的體質並不相沖,才起身,吩咐青苗道,“你去幫我打盆水來,我想清洗下手上的血跡!”

“是,姑娘!”青苗領命離開。

不過她前腳剛出去,後腳就被愛女心切的薛尚書給堵住了,薛尚書攔住她,弓著身子焦急的問道,“姑娘,姑娘,我家靈兒怎麽樣了?醫治過程中沒出什麽意外吧?”

青苗被攔住去路,臉上浮起幾分不悅來,她咬住下唇,向薛尚書福了下身,哼道,“薛小姐一切都好,大人等會兒就能進去看她了……不過此刻還要勞煩您讓讓路,我家姑娘一身的臟汙,她想先洗洗,我急著去給她打水呢!”

薛尚書聽青苗這麽一說,也察覺出自己的唐突來,他忙訕訕一笑,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她手裏的銅盆道,“姑娘客氣了,打水這種粗活怎麽能讓你做呢,我這就讓府上下人去準備熱水,脂膏,姑娘你在房裏服侍世子妃就是!”

說完,也不管青苗同不同意,回頭便去吩咐自己身後的丫鬟婆子。

那些丫鬟婆子將薛尚書對楚辭的看重看在眼裏,哪裏敢耽擱辦法,當下,答應了一聲就朝外走去。

等楚辭凈完手,細細的塗了香膏,另一邊,屏風後錦榻上的薛靈也醒了過來。

“你先別動!”楚辭看見她醒過來後,伸手便要摸向自己的臉,忙開口阻止,道,“你的臉上剛動過刀子,我才為你上藥包紮了,若是妄動,很有可能會影響你的恢覆……”

“那世子妃,我可以說話嗎?”薛靈聽楚辭這般說著,想了想,又含含糊糊的問了一句。

楚辭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溫和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說太多。”

“唔,我知道了!”薛靈點了點頭。過了會兒,忍不住又開口問道,“世子妃,我能不能再問一句,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恢覆知覺?”

“一個時辰左右吧!”楚辭說道,“不過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些在你承受範圍內的疼痛。”

“會很疼嗎?”

楚辭沖她微微一笑,“不會太疼,你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或者,我給你留些止疼的藥,你實在挺不過去了,就吃上一粒。”

“那就多謝世子妃了!”薛靈誠懇的道謝。

楚辭在她身邊坐下,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試探著問,“用我留在這裏陪著你嗎?”

薛靈聞言,眼睛亮了亮,“可以嗎?”

“天黑之前,應該是可以的!”楚辭說著,又幫她掖了掖身上的毯子。

薛靈感受著楚辭對她的溫柔,再開口時,語氣更加依賴了,“那世子妃就陪陪我吧,我一個人總是有些害怕的!”

“嗯。”楚辭點了點頭,然後便沒有再多說……

這一待,就到了暮色四合。

等薛靈身上那股痛勁緩過去,她整個人都安睡後,楚辭才起身,帶著青苗離開了薛尚書府。

薛尚書知道薛靈一切都好後,也是十分的感激,特意將楚辭送到了薛府門口,又安排侍衛跟她的車一起走,確定將人送回到楚宅,才可回來覆命。

楚辭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意見,薛府的侍衛想跟,她就讓他們跟著。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楚宅外停下。

楚辭回謝辭居後,剛換過衣裳,還沒來得及去看兩個小寶貝,卻先收到了青四的飛鴿傳書。

青四表示,他們趕到的時候,南郡王和陸小郡王一切都好,並沒有任何遇襲的跡象……所以他們也就沒有露面,跟兩人提京城這邊發生的事情,只是在暗處小心的跟著他們,以保他們不會遭遇意外。

楚辭看完密信後,原本懸在心口的石頭一下子落後到了肚子裏。接著,又緩了好一會兒,才去書房給青四回信。

回完信,廚房那邊吳嬸剛好煮了夜宵。

她幹脆讓下人給自己往書房端了一份,簡單用過後,才回了寢房看兩個小寶貝。

小爾和辛兒自從張口後,就愛上了叫娘。

兩人在悠床裏一聞到楚辭身上的氣味,立刻撲騰起來,一個喊“涼”,一個喊“娘”。

楚辭聽著這清脆的,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心中欣慰之餘,又猛地有些酸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陸小郡王才有機會教兩個小寶貝喊爹……

“姑娘又向姑爺了嗎?”青苗將楚辭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得分明,她無聲的嘆了口氣,試探著問道。

楚辭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是有些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走到哪裏了,路上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病著……”

“這個姑娘就放心吧!”青苗寬慰她道,“姑爺走的時候,您給他準備了那麽多的東西,有那些東西護佑著,他一定不會有一點意外的!”

“是嗎?”楚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青苗連連點頭。

兩人正說著,外面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吳嬸從外面走了進來,福身道,“姑娘,之前派去通州的幾個侍衛回來了,他們讓我進來問問您,姜氏這個人,您是今兒就見了,還是明兒再見?”

“三嬸被帶回來了?”楚辭聽吳嬸提到‘姜氏’二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驚訝的問道。

吳嬸忙躬身回道,“是啊,帶回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呢!”

“我知道了!”楚辭點了點頭,她一面放開兩個孩子,翻身下床,一面沖著吳嬸道,“我現在就過去,你讓那一行人都去書房等著我!”

“是,姑娘!”吳嬸答應一聲,躬身便朝外退去。

她走後,楚辭又彎下身,親了親小爾和辛兒,囑咐蕓娘好好照顧兩個孩子,然後才吩咐青苗伺候她更衣。

約莫一刻鐘後,她容色端肅的出現在書房中。

而此時,三夫人姜氏已經緩過舟車勞頓的勁兒,看見她,整個人還未置一詞,眼圈就先紅了。

“三嬸!”楚辭與她對視,目光覆雜的叫了她一聲。

姜氏聽了楚辭的稱呼,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噗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揪著她的衣擺,撕心裂肺的喊道,“阿辭,是我對不起你,我……我沒有教好阿盈!是我對不起你啊!阿辭——”

“三嬸,你、你先起來!”楚辭最受不得這般哭哭啼啼的場面,她看著姜氏緊緊抓著她裙擺的手,眉頭緊擰的說道,“我們有話好好說,你這樣……算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麽樣了。”

“是啊,您還是先起來吧!”吳嬸見楚辭面色不虞,也動手去拉姜氏。她跟楚辭不一樣,她從小就是吃苦的人,手上自有一把子力氣,不過輕微的一拖一拽,就將姜氏扯了開去,撂在一邊。

“姑娘,你坐著!”扯開了姜氏,吳嬸又扶著楚辭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圈椅裏鋪了厚厚的絨墊子,楚辭坐在上面,只覺得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泰。感受著這份溫暖,她不由擡起頭,沖吳嬸滿意的點了點頭。

吳嬸察覺到楚辭對她的褒獎,自然又是一番樂呵。

“阿辭——”

再說姜氏,她見楚辭坐下,原本還想扯著嗓子往她跟前爬。

只是這目的還未得逞,就被吳嬸給攔住了,吳嬸因為陸盈這個狼崽子,現在對姜氏也是一肚子的火氣,再一次將她摜倒在地後,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斥責道,“有話就好好說話,哭什麽嚎什麽!還扯來拽去的,真當自己是市井潑婦了!”

姜氏被吳嬸拾掇的一陣惶恐,悶不吭聲的就跪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重新看向楚辭,道,“阿辭,我……我知錯了……”

“三嬸還是說說通州的事情吧!”楚辭因為厭棄了陸盈,現在也不想再跟姜氏扯什麽舊情,直接沖她點出了正題。

姜氏從楚辭的態度裏,也看出她沒有敘舊的意思,只好低著頭,將自己在通州半年間的生活交代了一遍。

這其中,和陸盈之前交代的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姜氏知道的事情更多,看的也更透徹。

她早就看出來,那個花花公子對她的喜歡沒有那麽簡單,在那份誓不罷休的逼迫下,分明藏了更深層的算計。

尤其,當那人的妻族開始接觸陸盈時……她幾乎立刻反應過來,那些人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而是阿盈,他們想利用阿盈去做一些事情。

猜到這些後,她原本是想帶阿盈逃走的,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人早就已經撒下了天羅地網,又怎麽可能讓網中的魚兒逃脫出去。

於是,他們在將她和阿盈抓回去後,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他們嚴刑拷打她,淩辱她,一遍一遍的當著阿盈的面欺負她,只為在阿盈心中種下仇恨,讓她成為他們手中的一把刀。

進京幫他們刺殺楚辭……

聽姜氏說到這裏,楚辭心裏也明白過來,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問道,“所以,那個惡少的妻族是任家的人?”

姜氏抹了把臉上的淚,絕望的點了點頭,“是,他們是任家的人。”

“我知道了!”楚辭輕輕的嗯了一聲。

姜氏猜不透她平靜之下的打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跪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問道,“那……那我和阿盈……不知世子妃想怎麽處置?”

楚辭將姜氏的惶恐和畏懼看在眼裏。她緩緩擡頭,看向她,低低的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如何處置你們母女?”

姜氏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末了,還是楚辭看不下去,沖著吳嬸吩咐道,“吳嬸,你去把陸盈帶出來吧!”

吳嬸聞言一怔,“姑娘的意思是……”

楚辭輕笑,“到底是曾經的親人,總不至於真的送官,或者動用私刑,給她們一些盤纏,讓他們離開京城吧!”

“是,我這就去帶陸盈過來!”吳嬸說著,轉身便朝外走去。

而跪在書房中央的姜氏,在吳嬸走後,終於回神般的擡起頭來,看著楚辭,喃喃道,“世子妃真的肯原諒我們母女?”

楚辭和她四目相對,良久後,嗤笑了一聲,“誰說我會原諒你們?”

“那你放我們走?”姜氏一臉不解的反問。

楚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可能誤會了,放過和原諒是兩茬子事……”

姜氏瞪大了眼睛,很久後,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沒多久,陸盈被從外面帶了進來。

這些日子她吃的不好,睡得也不好,整個人消瘦了一大截子。說是皮包骨頭,也不過分。

“阿盈……”姜氏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呆呆的望了許久,才試著叫了一聲。

而陸盈,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後,立刻朝姜氏的懷裏撲去,緊緊的抱住她道,“娘,娘!嫂子終於將你接回來了嗎?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再也不分開了?!”

姜氏回抱懷中消瘦的女兒,在她的後背上不停地摩挲,眼淚簌簌的流下,用力的在她的肩窩裏點著頭,“是,你嫂子把娘接回來了,娘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跟你分開……”

母女兩個一直抱頭痛哭了很久。

直到楚辭都有些困了,兩人才分開。

姜氏見過陸盈之後,臉上也多出幾分生動之色,她緩下來後,自己跪直了,沖著楚辭磕了三個頭,回頭又看向身邊的陸盈,交代她道,“給你嫂子磕頭!”

陸盈看看自家親娘,又看看楚辭,又遲疑了一會兒,才沖楚辭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楚辭對兩人的這個做法並沒有任何評價。只擺了擺手,沖著吳嬸道,“吳嬸,送他們出去吧!”

吳嬸應了聲是,轉身走向姜氏和陸盈道,“夜色也深了,我們姑娘要歇著了,兩位請吧!”

陸盈還不知道楚辭要趕她們走,見狀,小小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嬸子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吳嬸輕輕的哼了一聲,“自然是送你們出門了,難不成,你們母女害了我們姑娘,還想留在楚宅吃我們姑娘一輩子?”

陸盈聽吳嬸這般葷素不忌的說著,一下子紅了臉,張嘴,吶吶了許久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這要是在以前,楚辭看著她這副小模樣,肯定是心疼極了,可經過上次被刺殺的事情後,她對她卻再也沒了那份柔軟心地。

也不想留下來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嫂子!”

她走出書房後,裏面又傳來陸盈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可她卻沒有停。

人生在世,原就是要不停告別的。

她和姜氏母女的情分已經盡了。

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半分的幹系了。

這般想著,她腳下的步子走得更快。

回房後,簡單洗漱了下,便歇息了。

一夜難得無夢。

第二天早上起來,用早膳時,她才想起什麽一般的問了句,“那對母女走了嗎?”

青苗一面幫她布菜,一面道,“都走了,吳嬸給了他們二百兩銀子,還有良民的戶籍,又給安排了一輛馬車。”

楚辭聽青苗這般說著,笑了笑,沒有再問。

用完膳,薛府那邊的馬車也到了,是專程請她去給薛靈換藥的。

楚辭既然已經接了這個診,那對待病人自然得十二分的上心,她並沒有多做推脫,讓人拎著藥箱,便往薛府去了……

風鈴居。

薛靈的傷口經過一整日的愈合,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看起來有些可怖。

不過楚辭做了這麽多年的大夫,總算沒有失態,她很利落的就給薛靈上了藥,纏了繃帶。

原本,在纏繃帶之前,薛靈是想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的,不過,她剛一張口,就被她給堵回去了,“你要是不想半夜作噩夢,還是不看的好!”

薛靈最怕的就是做噩夢,當即打消了想照鏡子的心思,跟楚辭說起別的話題來。

楚辭知道她心裏的忐忑和擔憂,又用心的哄了她一會兒,將她哄的徹底放下心來,才提著藥箱離開……

出了薛府,她卻沒有回楚宅,而是吩咐駕車的侍衛去城西外的莊子。

距離將孟璟從生死線上扯回來也有幾天了,她還沒有再看過他一眼,這心裏總是有些不放心。剛好,今天有些時間,不如便去看看他。

城西外的莊子頗遠,楚辭辰時末從薛府出發,一直到午後才堪堪趕到。

莊子上的莊頭也是認識楚辭的,見她下車,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稱了聲“世子妃”,又問,“世子妃今天來可是來看我們王爺的?”

楚辭嘴角微動,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卻並不說是不是,只輕飄飄的問了句,“王爺最近怎麽樣?起氣色如何,還有沒有暈厥過?”

莊頭眼珠子轉了轉,內心百轉千回許多遍,思量之下,到底還是沒有說實話,而是道,“這……小的只是農莊裏的一個莊頭,連王府裏正經的奴才都算不上,哪裏就有機會近王爺的身……世子妃要是真關心王爺,不如親自去看看王爺,小的這就給您帶路……”說著,領著她便往孟璟院子那條路拐。

楚辭:“……”

她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跟著他走了!

與此同時,孟璟那邊也得知了楚辭來農莊探望他的消息,激動之下,連帶著臉上的氣色都紅潤了兩分,對於袁晗遞過來的藥更是來者不拒。

袁晗看著孟璟像吞飯一樣的將一把藥丸全部吞下,擼著雪白的胡須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來,打趣他道,“王爺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孟璟聽他這般說,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輕輕的哼了一聲,道,“這算是什麽喜事!不過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罷了!”

袁晗嘿嘿一笑,“王爺說是待客之道那就是待客之道罷,我先回避下!”說完,便轉身朝外走去。

孟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心裏又多出幾分不自在的甜蜜來。

他知道,自己正在經受的這短暫的歡愉,是從陸小郡王不在的間歇裏偷出來的……可偏偏,他的心就是控制不住的在悸動,在顫抖,在歡呼。

他想見她,想的都要瘋了!

他想看到她對他的關心,她對他的在乎,哪怕這份關系和在乎是飲鴆止渴。

可他就是甘之如飴。

“臣女見過王爺,給王爺請安!”

盼望著,等待著,她終於來了,站在他的身邊,沖他說話。

“免禮!”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微微擡了擡眼角,看向她淡淡的問道,“世子妃今日怎麽來了?”

楚辭隨意扯了個借口,“之前不是說好每隔三天就替王爺調理一次身子嗎?剛好今天有點時間,就過來了!”

“那現在要把脈嗎?”孟璟用的是問的語氣,但是話落的同時,卻將自己的手腕都伸了出來。

楚辭點了點頭,在他床邊坐下後,輕輕的捏住了他的手腕,幫他把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盞茶的功夫後,楚辭放開了他,沖著他客氣一笑,道,“王爺這幾天恢覆的很不錯。”

“是嗎?”孟璟挑了挑眉,頓頓,又道,“其實,本王每天也沒做什麽,只是按時吃你給本王調制好的藥碗,一日五次,一次二十來顆。”

“這樣就很好!”楚辭微微俯身,幫他掖了掖身子下的被子,道,“王爺繼續堅持著,以後說不定會有奇效……對了,我師父呢?”她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忽然問起了袁晗。

孟璟聞言,眸光輕輕的閃了閃,“袁先生啊……他可能上山去采藥去了!”

“采藥?”楚辭微微挑眉,“師父又要給王爺調制新藥了嗎?”

孟璟點了點頭,隨意的說著,“也許吧,這些本王也不太懂。”

楚辭沒有再言語。

孟璟卻近乎貪婪,又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良久後,試探著補了句,“世子妃也是好不容易來一趟,等袁先生回來,你見過他再走吧!”

楚辭對於這個提議倒是沒有拒絕,她確實有些事要跟自家的師父袁晗說一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