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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要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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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6005

楚辭匆忙離開後,並沒有去別處,而是讓青一套了車,帶著青苗往南郡王府而去。

有些做人媳婦該盡的義務,她還是得盡。有些該說的話,她還是想當著陸小郡王的面跟他說個清楚。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南郡王府門口停了下來。

因是沒有正事治喪,所以登門的人並不多,她下車後,直接便往府裏走去。

前院,靈堂已經布置好了,該請的超度的喇嘛也請了不少,還未走進靈堂她就聽到一陣又一陣的念經聲,鼻端間的檀香味更是繚繞不絕。

守在靈堂外的是南郡王的親信侍衛,看見她穿著一身素衣上前,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他橫手將楚辭攔在了靈堂外面,看著她冷聲道,“世子妃見諒,郡王爺已經下了死命,決不允許您踏入郡王妃靈堂一步……他讓您好好的留在楚宅,等休書就是!”

南郡王,竟然連靈堂都不讓她進?還要休了她!

楚辭聽完侍衛的話,兩彎長眉一下子皺了起來,過了片刻,又看向侍衛,問道,“父親呢,他現在在哪裏?”

侍衛這點倒是沒有隱瞞她,拱了下手,道,“回世子妃的話,郡王爺進宮去了,他想將郡王妃的遺體帶回金陵安葬。”

楚辭點了點頭,正要再問問別的。

這時,另一道素白的身影從靈堂中走了出來,正是匆忙被追回來的陸兆華。

此時,陸兆華臉上是滿滿的悲痛欲絕,她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在她面前停下後,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憎恨,跟著,揚手就要朝她臉上甩去。

楚辭知道她的怨恨,這一瞬間,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竟然想著讓她發洩一下也好。

這般想著,在掌風來臨之際,她幹脆閉上眼睛。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想象中的痛苦卻沒有來臨。

許久後,她睜開眼睛,朝陸兆華看去,只見她的手被另一雙大掌緊緊的握住。

而那雙只手的主子,正是她想了很久的陸小郡王。

“相公!”她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酸澀叫了一聲。

可陸小郡王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生冷的逐起客來,“你怎麽又來了?……這裏事多,你還是回去吧。”

“相公!”楚辭又叫了一聲,她是真的沒想有想到,在她匆匆趕來,終於見到心心念念的男人之後,他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趕自己走。

一時間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撲簌撲簌的就落了下來。

陸小郡王看她這副樣子,眼眶也是一熱,心裏酸的就像是吃了吃了一面口袋的楊梅。

“大哥,你先進去,這裏交給我吧!”陸兆華將自家大哥眼中的不忍和酸楚看的分明,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著他滿是青色胡茬的下巴說道。

陸小郡王聞言,低頭看了陸兆華一眼,捕捉到她眼底的厲色時,他毫不猶豫的往前跨了一步,將楚辭完完全全的擋在身後,看著她道,“多謝妹妹掛心,不過,我的娘子我不會交給任何人!”話落,又看向隨後出來的秦昉,道,“阿昉,兆華還懷著身孕,你帶她進去!”

“……”秦昉聞言,無聲的走向三人,然後換上陸兆華的肩,道,“娘子,我們進去罷!”

陸兆華見他不由分說的就要帶自己進去,臉一下子變得鐵青,她擡頭看了秦昉一眼,又看了旁邊的陸小郡王一眼,表情崩潰道,“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的親大哥,一個是我的相公,你們、你們現在是都要護著這個殺人兇手嗎?”

“兆華,大嫂的品性你還不了解嗎?岳母的死和她沒有關系!你快跟我進去!”秦昉聽陸兆華指責楚辭是殺人兇手,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低頭嚴厲的看了她一眼,指責道。

陸小郡王倒是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微微的動了下背在身後的手,將楚辭冰涼的手抓在手心裏。

因著他這個暖心的動作,楚辭原來滂沱的眼淚也慢慢的止住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無聲卻堅毅如山的後背,心中倏然一動,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手上用力,緊緊的回握他。

這邊,兩夫妻心有靈犀,酸楚卻也溫馨。

而另一邊,陸兆華和秦昉幾乎呈劍拔弩張之勢!

陸兆華怪罪秦昉不肯幫著自己,教訓楚辭這個殺人兇手,攪家精,而秦昉看在她胡攪蠻纏,激動的滿臉通紅的樣子,嘴上沒有說什麽,可眼中的溫度卻是越來越低。

最後,就在陸兆華忍不住,想要跟他動手的時候,他突然發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鐵青著臉,怒道,“陸兆華你鬧夠了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嘴臉有多難看,你還是那個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的你嗎?”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我們就和離!我秦家,要不起你這種作天作地的兒媳婦!”

“秦昉,你、你說什麽!”陸兆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看著比她足足高了一頭的秦昉,驚慌失措的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我們就和離,我秦家,邀不起你這種作天作地的兒媳婦!”秦昉冷冷的看著陸兆華,將自己剛才說的話重覆了一遍。

陸兆華聽完後,整個人都僵在哪裏了,她的表情像是凍住了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一聲一聲的笑了出來,擡手指著他道,“我就說,這天底下哪裏有男人願意娶一個殘花敗柳,我就說,這天底下哪有心甘情願養野種的男人……秦昉,你現在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心底的接受過我吧?你做這一切,全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你就是個偽君子!偽君子啊——”

喊到最後四個字,陸兆華好像癲狂了一般,調門極高,最後一個“啊”字拉得長長的。

楚辭聽著,只覺得刺耳極了。

不過她並沒有開口。

她屏息凝視,靜靜的等著,她以為以秦昉對陸兆華的感情,一定會跟她解釋一番,或者耐著性子先將人哄走。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秦昉卻很久都沒有動靜。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她失望的以為寢房再也不會開口時,他清冷溫潤的嗓音卻緩緩的流進了她的耳中,“你願意這麽認為,那就這麽認為吧!”

說完,也不管陸兆華怎麽想,拔腿就朝外走去。

楚辭看著他從自己身邊擦過去,她張了張口,想要勸他一句。

秦昉卻主動在她不遠處停了下來,他回過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相信大嫂是無辜的,永遠相信。”

楚辭聽他這般說,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好在秦昉也沒指望她回應他,說完這句話,他一撩袍擺,又繼續朝外走去。

楚辭收回目光,唇角噙起一絲苦笑。

心情正覆雜時,陸兆華歇斯底裏的聲音又傳進了她的耳中。

這一次,她說的話更難聽了,更是將秦昉對她發脾氣的黑鍋死死按在了她的身上,話裏話外,都是她勾引了秦昉,誘惑了自己的妹婿……這才搞得他與她決裂!

楚辭:“……”

對於黑化的陸兆華,她真的沒有任何覆雜的感覺,只有濃濃的無奈。

陸小郡王看著不斷撒潑,尖著嗓子想要去廝打楚辭的陸兆華也是頭疼的緊。

他幾乎使出了自己的洪荒之力相勸。

可陸兆華就是認準了楚辭勾引秦昉,才導致秦昉想要休了她,不管他怎麽說,她就是不聽。

氣得陸小郡王到最後都想直接把她給劈暈過去了。

就是在這裏,南郡王府外落下了一只轎子。

接著,南郡王掀開轎簾,從裏面走了出來。

“府裏一切還好吧?”跟著迎出來的陸管家一起往郡王府走的時候,南郡王一臉愁色的問了一句。

陸管家想到剛才靈堂外的那番爭執,思前想後,為了主子的身體著想,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隱晦的提了句楚辭來了。

南郡王一聽楚辭的名字,眉頭皺的更緊了,“她來做什麽?”過了會兒,他看向陸管家,冷冷的哼了一聲。

陸管家嘆了口氣,“看那樣子,世子妃像是想給郡王妃盡分孝心的!”

“用不著!”南郡王因為南郡王妃的死,對楚辭是真真正正的生了嫌隙!

天知道,他在南郡王妃懷孕的時候多高興!那是他盼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盼來的嫡次子啊!

可,最後那個孩子卻連看一眼他這個父親,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他還那麽小,都不到拳頭大,就這樣過早的死在了他娘的腹中……

楚辭!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的!

若是沒有她,若是風兒當初沒有娶她,那他們一家定然還好好的在金陵團聚過活,風兒不會被她迷惑的心裏只有女人沒有爹娘,陸家的嫡長孫嫡次孫不會是兩個野種,兆華不會被任貽華那個畜生禍害,他的妻兒也不會過早的夭折!

楚辭,那就是個災星,害人精!

這般想著,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悲憤的怨恨。

轉眼間,人也走到了靈堂外。

而此時,陸小郡王沒忍住,剛劈手將陸兆華打暈了過去。

南郡王看到女兒不省人事的這一幕,根本沒有多想,毫不猶豫的就將矛頭指向了楚辭,“又是你,是不是又是你!你禍害完風兒,禍害你婆婆,禍害完你婆婆,又來禍害兆華,是不是你接下來還要禍害我,是不是非得將我們陸家禍害的死絕了,你才肯甘心!”

“……”楚辭看著一向溫和的南郡王臉色大變,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對著她大吼大叫,放肆指責。那樣的眼神,讓她覺得又冷又難過。

她沒有開口。

更知道,自己的辯解是沒有用的。

她只能低低的垂下頭去,等他消氣。

陸小郡王打從南郡王開口責罵楚辭,目光就落在她的臉上,現在看著她委屈而又無奈的低下頭去,不置一詞,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針紮一般的疼著。

他張了張口,想要替她說話,將剛才的事情解釋清楚。

可南郡王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一看他有開口的意思,立刻瞪了他一眼,道,“還不將你妹妹送回洛神苑去,再給她請個大夫,你忘了她還懷著身孕了嗎?”

陸小郡王聽自家父親這般說,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輕輕打點了點頭,不過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目光一移,又看了楚辭和她身邊的青苗一眼,道,“你先回楚宅去吧,等我娘的事辦完了,我再回去看你!”

楚辭聽他這般說著,心裏不舍,但是看南郡王的反應,估計也不肯讓自己進靈堂,只能沖著他點了點頭,表示會聽他的話。

陸小郡王見楚辭點頭,這才松了口氣,抱著陸兆華往洛神苑而去。

“對了,阿昉呢!”南郡王看著一對兒女離開了前院,才像想起什麽一般,看向陸管家問道,“怎麽不見姑爺?”

陸管家聽自家主子這般問,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將剛才的那場混亂簡單的說了一遍。

當然,看在已故陸老夫人的份上,他並沒有偏幫誰,說一些對楚辭不利的話來。

而南郡王,聽完陸管家的話,他的臉色更差了。

許久後,才擡起頭威嚴的看了楚辭一眼,道,“你跟我到書房,我有話跟你說!”

“是,父親!”楚辭在他轉身後,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後才跟了上去。

到書房後。

南郡王直接在書桌後坐了下來。

坐好後,他擡起頭又看了楚辭一眼,卻沒有讓她找個地方坐下的意思。而是直接道,“本王知道你一向是個有主意的,又有攝政王這個後臺,說說吧,你以後想怎麽樣?”

楚辭擡頭看了南郡王一眼。

她哪裏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就是想休了她,但是又怕孟璟得勢後秋後算賬,所以才裝模作樣的暗示自己,想讓她主動提出和離,這樣,兩邊的面子都過得去,就是孟璟以後想要為她出頭,也沒個正當的理由。

不過,他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她真的對陸小郡王有了感情吧?

“怎麽不說話?”南郡王遲遲等不到楚辭開口,忍不住挑了挑眉,冷著聲音又追問了一遍。

“回父親的話,兒媳自然是想要和相公好好過日子的!”他問,她就說。

說的都是心裏話。

哪怕高堂上的南郡王聽了想要吐血。

“這就是你最後的選擇嗎?”南郡王強忍著胸腔處傳來的痛苦,輕哼一聲,冷冷的反問。

“是!”楚辭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南郡王又道,“哪怕陸家全府上下都不喜歡你,哪怕你的婆婆因你而死,哪怕你的公公恨你,你的小姑子厭惡你,你也不改初衷?”

楚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點頭,“是!”

“一切正如父親所說,不管婆婆是不是因為我一屍兩命而死,不管公公您是不是厭惡我,不管小姑子是不是恨我欲狂,日日夜夜都想著怎麽殺了我,我都不改初衷!”

“我想和相公在一起,和他好好的過日子,長長久久的過日子,永遠不分離!”

“這一輩子,只要他不說不要我,那麽哪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反對我們,我也不會離他而去!”

“這一輩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

“或者再退一萬步來講,哪怕他有一天真的不要我,要為了自己的爹娘,弟妹離我而去,那我也會為他守貞,餘生不嫁。”

“他是我願意選擇的最後一個丈夫!”

南郡王聽她這般說著,鼻翼翕動著,突然抓起一只硯臺朝她砸來……

伴隨著她的悶哼聲一起響起的,還有他怒吼的一句,“冥頑不靈!”

“那就當我冥頑不靈罷!”楚辭擡起頭,抹了把額頭上的血跡,死死的咬著牙說道。

說完後,見南郡王臉色更差。

她又沖他福了下身,忍著痛道,“若是父親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回去包紮傷口了!”說完,她轉身就朝外走去。

外面,陸小郡王直直的站在門外。

他的胡茬還是沒刮,青青的一片,再配上他徹夜不眠的黑眼圈,站在那裏,頗有幾分落魄落寞之感。

楚辭勉強拉開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他。

“相公?”她用力按著額角,驚訝的叫了一聲。

陸小郡王忙沒有應她,他低下頭,從懷中取出一片幹凈的帕子,用力壓在她的額頭上,啞聲開口道,“綠竹苑的藥房應該還剩了一些藥材,我陪你過去,幫你包紮下罷!”

楚辭看著他落魄的樣子,到底還是心疼的,也想多跟他相處一會兒,點了點頭,便由他拉著朝綠竹苑的方向走去。

書房裏,南郡王透過開著的門縫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他陰沈著臉色,想要阻止,可那兩個人卻根本不給他上前的機會,很快就走遠了。

末了,他只用重重的嘆了口氣。

心裏第一百次後悔,當初怎麽娶了一個這麽麻煩的女人進門。

陸管家一直守在書房旁邊,自然也將三人的過招看在眼裏。

他心裏微微的嘆了口氣,不到最後一步,仍是不願意和楚辭為敵,心思一轉,幹脆上前道,“洛神苑那邊,大小姐已經醒過來了,郡王爺要不要去看看大小姐……大小姐她到底是年輕,有些事還是需要您勸勸的!”

南郡王聽陸管家說的還算有禮,再加上南郡王妃一死,陸兆華也沒別的長輩,只好沈沈的應了一聲,帶著陸管家往洛神苑的方向而去。

……

他到的時候,洛神苑中已經是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砸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南郡王看著又是一陣頭大,他擰了擰眉,望向還在屏風後扔衣料布匹的陸兆華,叫了一聲,“兆華,爹來看你來了!”

“爹?”陸兆華聽到南郡王的聲音,幾乎立刻放下手中的布料,繞過屏風朝著南郡王跑了過來,一下子鉆進他的懷裏,死死的抱著他的腰道,“爹,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進宮之後,楚辭那個攪家精她是怎麽欺負我的……哥哥不幫我,秦昉也不幫我,他們都被那個攪家精給迷住了,尤其是秦昉,我真的從沒想到,他竟然……竟然背著我跟楚辭有牽扯……”

“爹你知道他當時是怎麽兇我的嗎?他說我要是再胡攪蠻纏,就休了我……他還跟楚辭那個攪家精說,不管什麽時候他都相信她……”

“憑什麽呢!爹你說憑什麽呢!明明是我的相公,憑什麽不幫著我,就這麽毫無保留的相信她呢!”

“要說他們兩個之間沒點什麽,反正我是不信的!”

“爹,你要為我做主,你一定要為我做主,讓大哥休了那個女人,再幫我把我受的委屈千倍百倍的討回來好嗎?”

南郡王:“……”

面對這樣撒嬌訴苦的女兒,他一時間還真有些手忙腳亂,畢竟陸兆華從小就跟郡王妃親,對於他這個父親,卻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的。

這也導致他現在怎麽不知道怎麽面對她的撒嬌。

這樣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擡起手,在她頭頂撫了撫道,“兆華,你受的委屈爹都知道了!”

“那爹會休了那個女人,為我出氣嗎?”陸兆華急急的問道。

南郡王聽她這般問,微微凝滯了片刻,卻沒有回她這個問題,而是將她帶到一邊,兩人分別坐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那你呢,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給秦昉和離了嗎?”

陸兆華聽到這個問題,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人也吞吞吐吐起來,沒有剛才告狀的時候那麽順溜。

“你說實話,到底想不想和阿昉和離?”南郡王將女兒的反應看在眼裏,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又問了一遍。

這次,陸兆華總算開了口,不過卻帶著幾分惱怒的情緒,哼道,“爹,現在的問題哪裏是我要不要跟他和離,而是,他現在已經放出話來要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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