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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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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昉要是用的別人的名頭,南郡王妃還不一定放在心上,可秦家祖母是秦家輩分最高的人,也是現在秦家掌舵人的親生母親,要是能在這位老祖宗面前賣個好,討了她的喜歡,那以後她女兒在秦家腰桿子自然也就會硬些,就是連親婆婆的磋磨估計也會少受一些。

聯想到這些,南郡王妃哪裏還顧得上楚辭,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她,帶著秦昉和陸兆華就回了福康院,想從秦昉哪裏再打聽一些秦家祖母的喜好,再好好的交代自家女兒一番。

看著三人頭也不回的出了洛神苑,楚辭擡起頭,有幾分無奈的看了陸小郡王一眼,搖頭道,“我就說先忍忍,等回了楚宅再用早膳,你非不聽,現在害得我吃掛落了吧!”

陸小郡王聽著自家娘子的指責,擡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道,“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還望娘子原諒我這一次!”說著,他又落座,麻利的夾起一只湯包,放在楚辭的小碗裏,殷勤道,“娘子,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德勝樓湯包,還熱著,快吃吧!”

楚辭看他這副樣子,就算先前有些不爽,現在也都消失殆盡了,輕哼了一聲,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接過他遞來的筷子,用起小碗裏的湯包來。

兩刻鐘後,兩人用完早膳,陸兆華和秦昉還沒有回來。

兩人只好去了後花園散步消食,順便等人。

經過一夜落雪,現在後花園裏除了幾條鵝卵石小路,其他地方都是雪白一片。

楚辭看著身邊著了紅色大毛披風的陸小郡王,無端生出一種這少年眉目皎潔,可堪入畫的感覺來。

陸小郡王一直偷覷著身邊的娘子,見她不知想到什麽,竟露出幾分笑意來,不由停下腳步,看向她問道,“娘子在想什麽?”

楚辭被他問的又是一樂,也起了幾分逗弄他的心思,便仰起頭看著他精致宛然的眉目道,“我在想,這白雪翩翩的,煞是美麗,若是能入畫存檔就好了!”

陸小郡王聽楚辭這麽說,當即彎唇笑了起來,伸手在她頭上的風帽揉了揉,一派舒朗道,“這又何難,你相公我就是作畫高手,我幫你將這一副美景畫下來就好。”

“不不不!”楚辭搖頭,她想的可不是這個,“我想親自作畫,再將相公畫進去!”

“原來娘子是想替為夫作畫!”陸小郡王心中一喜,神采飛揚的看著楚辭說道。

楚辭強忍著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附和著他點了點頭,“相公說的是,像你這樣的盛世美顏自然能應該入畫存檔,永世流傳……如此才不枉上天賜你這般美貌!”

說完,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平安,吩咐道,“你去洛神苑找大姑奶奶的嬤嬤說一聲,讓她派人般一套作畫的工具過來,就放在那邊的亭子下!”

“是,世子妃,奴才這就去……”平安遠遠的應了一聲,轉身就朝著洛神苑的方向走去。

楚辭在他離開後,又跟陸小郡王說起自己這副雪景圖的布局,她指了指那片長青的月季花叢道,“到時相公你就站在那裏,不拘什麽姿勢,反正相公什麽角度都是最好看的……我呢,就在亭子底下為你作畫!保證把你畫的美如仙人……”

陸小郡王對這些倒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一臉寵溺道,“只要娘子開心,那我做什麽都是願意的!”

楚辭聽他這般說,眉眼一彎,又促狹的笑了兩聲。

平安的動作也算是快,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就領著洛神苑的丫鬟小廝將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原本,有幾個下人還奉了陸兆華乳母的命,想留下來伺候,不過卻被楚辭給打發走了。

她甚至連平安都沒有留下,只留了一個折夏替她研墨。

折夏手上有勁,墨研的細膩又均勻,楚辭調好色後,便取了一支細毫筆開始勾勒畫中人的輪廓。

折夏對作畫不感興趣,並沒有湊過去看。

直到墨研的差不多了,才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不過只那一眼,也足夠她震驚了。

因為楚辭畫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雪地裏,花叢邊,一男一女相依偎著,含情脈脈的輪廓。

姑娘勾勒出來的草圖,雖然簡單,但以她沒瞎的視力還是看得出……畫中畫的兩個人應該是她們姑娘和姑爺。

至於為什麽震驚,那自然是兩個人的性別出了問題。

她們姑娘竟然將男子的臉換成了自己,將女子的臉換成了姑爺。

那一瞬間氣氛的凝滯楚辭也感覺到了,她擡起頭,看似溫和,實則威脅意味十足的看了折夏一眼。

折夏被她這般看著,心魂當即一凜,跟著又用眼神認真的向自己姑娘保證,她絕對不會跟姑爺多嘴,她沒看見,她什麽也沒看見……

而陸小郡王一直在寒風中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才等到楚辭放下筆。

他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一掀袍擺,拔腿就要朝她走去,好看看畫中的自己是否跟本人一樣俊朗。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剛往前走了一步,亭子下的楚辭已經麻利的將剛畫好畫的畫卷了起來,側身交給身邊的折夏。

“娘子,怎麽不讓我看看?”快步走到楚辭身邊後,他一臉委屈的問了一句。

楚辭擡頭看向他,一臉神秘的笑了笑,“這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自然裝裱好了才拿得出手!”

“原來是這樣……娘子你對我真好!”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陸小郡王開心的笑了笑,又去握楚辭的手,一邊幫她搓著,一邊問道,“畫了這麽久,娘子的手也凍著了吧,我幫你搓搓!”

楚辭因為剛才的暗度陳倉,此時倒是沒有拒絕陸小郡王的親近……兩人正黏糊著,洛神苑陸兆華的貼身婢女突然往這邊走來。

楚辭看到她的身影,下意識的沖陸小郡王說了句,“梅春過來了,應該是兆華回來了,我們也回去吧!”

陸小郡王聽她這麽一說,也轉過頭朝梅春看去。

而梅春帶過來的,也的確是這個消息。

重新回到洛神苑,楚辭在燒的暖烘烘的地龍房裏呆了許久,才緩過來。

另一邊,陸兆華也將南郡王妃找她去說的事情,雜七雜八的跟楚辭提了一遍。

楚辭聽了,心中不由感慨,南郡王妃對她雖然跟仇人似的,但是對陸兆華這個女兒卻是真的好……恨不能將一顆心都剖給她的那種好。

不過再一想,這也不難理解,畢竟陸小郡王是一生下來就送去鹿呦院養的,而陸兆華卻是一日不離的在她身邊養大的。這手心手背的,雖然都是肉,可到底厚度不同。

之後,她和陸小郡王跟陸兆華夫妻說了一些話,又去前院跟南郡王辭了行,然後才離府,往楚宅去了。

回楚宅的路上。

車廂裏,陸小郡王看著坐在兩人對面的折夏,以及被她抱在懷裏的畫卷,思前想後,還是打上了那畫的主意。

他眨著眼睛看了楚辭一眼,又看看折夏懷裏的畫,試探著道,“娘子,你就讓我看一眼,只看一眼好吧!”

楚辭將他好好一個兒郎畫成了嬌媚如水的女兒家,本就心虛著,哪裏敢給他看。

當即動手扳回他的臉,迫使他和自己對視著,一字一句道,“不行!我都說了,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那就只能新年的時候再看……不然的話,那份驚喜的感覺就沒有了!”

“娘子——”陸小郡王又叫了一句,眼睛水汪汪的,像剛出生的小奶狗一般,勾引著人去憐愛他。

楚辭深深的吸了口氣,擡起手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臉,道,“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陸小郡王見她態度這般決絕,眼裏不由閃過一抹失落。

楚辭沒忍住,又在他臉上捏了捏,道,“你有這個時間追問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還不如好好的想想,你新年要送我什麽!”

陸小郡王被她這麽一提醒,總算偃旗息鼓,不再纏著她了,而是單手托腮用心的想起,他給楚辭的新年禮物。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楚宅停下。

折夏看著兩位主子進了門,就去將畫卷送去書畫鋪子裝裱了。

而楚辭進門後,一刻都不得歇,脫下身上大毛的衣裳就去看家裏的幾個病人……

她先看的是東廂房的蘇老夫人,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蘇老夫人的臉上已經能看出一抹淡淡的紅潤來。再這麽養下去,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施針了。

看過蘇老夫人,她又去看折錦,折錦後心處的箭傷雖然重,但是有袁晗的診治,到底還是保住了性命。

經過這五六天的休養,傷口處結痂,身上的高熱也退了下來。

楚辭進去時,她正醒著……不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卻跟以前沒法比,以前的她如花嬌美,性子溫柔又和善,見誰都是未語先笑七分。

可現在,不過數日的功夫,她原本漂亮的嬰兒肥已經全部消退下去,顴骨高高的凸著,一副形銷骨立的模樣,就是看見楚辭進來,臉上勉強扯出的笑也帶著濃濃的苦澀。

“折錦!”楚辭嗓子發癢的叫了一聲,煙圈一瞬間就紅了個徹底。

折錦看著近在咫尺的主子,卻是舒了一口氣,她眼中含淚,氣息微弱的看著楚辭,笑道,“姑娘沒事,姑娘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折錦!”楚辭又叫了一聲,她在她床邊的杌子上坐下,輕輕的覆上她用力抓著床沿的手,心疼道,“傻丫頭,我沒事……你以後,也會好起來的……”

“是,主子說的是,奴婢以後也好好起來的,奴婢還要照顧姑娘,照顧兩位小公子呢……”折錦順著楚辭的話,一字一句的說著。

可楚辭卻將她眼底的灰敗看的分明。

這丫頭,心裏明明已經沒有一點向生的希望了,可怕她傷心,卻還在極力的哄著她。

她這樣,楚辭的心一下子更疼了,她將她有點咯人的手握的更緊,看著她深陷的眼窩,連連哽咽道,“折錦,我是說真的,不管你以後怎麽樣,我身邊始終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永遠,永遠是我最信任、最依賴的心腹,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還有,你知道的,我名義上雖然是南郡王府的世子妃,可實際上卻連京城各家夫人都認不全,更別說分辨她們之間盤根錯節的關系了……折錦,我也知道你最懂這些……我需要你,沒有你我在那個圈子裏寸步都難行……”

“所以,你心裏要是真的有我這個主子,就一定要早日好起來……知道嗎?”

……

“奴婢,知道了!”

許久後,折錦才嗚嗚咽咽的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後,她的眼淚也跟著落下,一滴一滴,重重的砸在楚辭的手上。

楚辭看著她眼裏重新燃起求生的欲望,心中又是歡喜,又是酸楚,再也忍不住,將她緊緊的抱住。

這一抱就是很久,直到折錦都有些透不過氣來,楚辭才放開她。

之後,主仆兩人又說了些別的。

楚辭離開時,還特意叫了吳嬸進來,囑咐她去幫折錦煮些利於傷口恢覆的藥膳來。

折錦聽了後,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出了耳房後,楚辭擡頭望向一片青白的天空,輕輕的按摩著眼角,直到看不出有哭過的痕跡,才朝西廂宜嬰的房間走去。

宜嬰因為會蠱,所以她的傷勢是覆原的最快的,楚辭去看她時,她閑的正厲害。

一看楚辭推門進來,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奔向楚辭道,“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幾日不見,我都快想死你了!”說著,扯著楚辭的胳膊便朝一旁的羅漢床走去。

楚辭被她強拉著在羅漢床坐下,還未開口,就聽她急急忙忙的又問,“對了,姐姐你有沒有受傷,我這裏有能醫各種病的蠱蟲,可比你用藥養快多了!”

楚辭聽她這麽一說,幾乎立刻想起了她之前提過的長壽蠱。

便試探著道,“我一切都好,不過攝政王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幾乎到了油盡燈枯,你這裏有沒有能醫他這種情況的蠱蟲?”

“油盡燈枯啊!”宜嬰皺了皺眉,咬著拇指沈思許久後,道,“這麽嚴重,還真沒有什麽蠱能克制。”

“那長壽蠱呢?”楚辭小心翼翼的問。

宜嬰一聽到那三個字立刻防備起來,松開楚辭的胳膊,狠狠瞪向她道,“長壽蠱那是我爺爺的遺物,我誰也不給的,就算你是我姐姐,也別想惦記,不然我跟你翻臉!”

楚辭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一時之間,臉上表情難免尷尬,過了好一會兒,才解釋道,“宜嬰,姐姐不是惦記你爺爺留給你的遺物,姐姐就是問問……長壽蠱能治攝政王的病嗎?”

宜嬰聽楚辭不是打自己爺爺的遺物,表情才緩和下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楚辭心下一松,跟著又問,“那除了你爺爺,你們南疆還有誰家有長壽蠱?”

宜嬰聽她這般問,用力的抿了抿唇,轉動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道,“有是有,但是不多,不過據我所知,那個古堂的爹古木就煉了一只。”

“古堂?”楚辭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宜嬰看了她一眼,解釋道,“就是你們說的常三,他在南疆的名字叫古堂,他爹叫古木。”

楚辭明白過來,不過聽了片刻,又問,“那既然那個古木他有長壽蠱,又為什麽要惦記你爺爺的?”

宜嬰嗤笑了一聲,用一種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她,道,“你會嫌棄自己的命太長,嫌棄自己的錢太多嗎?”

楚辭被她這般問著,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隨後,又向宜嬰打聽起那個古木的情況。

宜嬰提起古木,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楚辭,問道,“姐姐是準備打他這只長壽蠱的主意了嗎?”

楚辭點了點頭,“若是長壽蠱真的能救攝政王,我自然是要拼勁全力將其拿下的!”

“能能能!我支持姐姐!”宜嬰激動地說道。

楚辭見狀,挑剔的看了她一眼,“我看你是想借我的手給你報仇吧?”

宜嬰嘻嘻一笑,低下頭去,輕聲的喃喃著,“我們這是雙贏,雙贏!”

楚辭沒有再跟她說起這個,而是看著她被紗布包住的手腕,道,“你這傷又是怎麽來的?”

宜嬰淡淡一笑,“沒什麽,用蠱蟲治傷的時候咬的,過幾天就好了!”

楚辭松了口氣,又看向她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腕,道,“把手給我,我幫你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要調理的!”

宜嬰聞言,立刻將自己的手腕遞了出去。

楚辭仔仔細細的幫她把了下脈,確定沒有大問題,才點了點頭,又揉揉她的腦袋道,“我讓吳嬸燉了藥膳,等下也分你一碗。”

宜嬰眨了眨眼睛,“藥膳……好吃嗎?”

“好吃!”楚辭看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宜嬰這才點頭,“那我要吃一碗。”

楚辭“嗯”了一聲,“那你好好養著,我先回去了。”昨夜陪陸兆華說了半宿的話,現在到底還是有些犯困。

宜嬰也看見了楚辭倦怠之下眼底的鴉青,她點了點頭,懂事的沒有再糾纏。

楚辭便一步一步緩緩的朝外走去。

她的腳上有傷,走的難免就慢了一些。

拉開門,正要出去。

可忽然間,身後又傳了宜嬰的聲音,她很突然的叫了她一聲“姐姐”。

楚辭下意識的回頭朝她看去。

之間宜嬰抱著迎枕坐下羅漢床上,沖她璀然一笑,緩緩道,“若是姐姐急著救人,可以先用我爺爺的遺物,只要你以後再還我一只長壽蠱,讓我對爺爺有個交代就好!”

“……嗯,我知道了,謝謝!”楚辭眼中濕潤,強忍著感動,沖宜嬰點了點頭。

宜嬰沒有再說什麽,就這麽默默的看著她離開。

直到她合上門走遠,少女才垂下眉眼,對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輕輕的叫了聲“爺爺”,近乎縹緲的呢喃道,“你從小教我善良,教我知恩圖報……若是你還活著,應該也會願意我將長壽蠱交給姐姐吧?”

楚辭回了寢房,陸小郡王卻不在。

她問了從書畫鋪子回來的折夏,有沒有看到看到姑爺。

折夏搖頭道,“奴婢也是剛剛回來,並不知道小郡王在哪裏。”

說完,她又試探著問了楚辭一句,“姑娘有沒有覺得咱們府裏的人少了些……”

楚辭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道,“你也青龍衛出身,那你知不知道出了你和折錦,青龍衛裏還有沒有別的女子?”

折夏聽楚辭這般問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點頭又搖頭,這是什麽意思?”楚辭一臉的不解。

折夏看著她解釋道,“青龍衛裏還有幾個女子,不過王爺給姑娘的這支青龍衛裏並沒有。”

“那就是說,楚宅要是想進新人,只能從牙行買了?”

折夏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姑娘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王府那邊說說……”

楚辭卻不願意再沾孟璟的便宜,她搖了搖頭,拍板道,“那還是從牙行買人吧!等會你和吳嬸去一趟牙行,挑上四個丫頭,兩個小廝回來!”

“是,姑娘!”折夏答應。

楚辭又跟她說了幾點挑人時候要註意的,才讓她退下。

折夏離開後,楚辭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去美人榻上補眠……

這一睡就睡到了天色發昏。

再醒來時,陸小郡王已經回來了,折夏和吳嬸也從牙行回來了。

楚辭洗了把臉,重新綰了發髻,便去前廳看折夏帶回來的下人。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的是,會在買回來的幾個小姑娘裏,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阿盈!”

她看著進來後便跪在最後邊的那張臉,失聲叫了一句。

陸盈聽到楚辭的聲音,似乎被嚇到了一般,過了會兒,才惶惶不安的擡起頭來,與楚辭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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