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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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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總共有三層,第一層賣的是普通的胭脂水粉,價格大概是二兩銀子到十兩銀子左右,第二層賣的是中等的,主要是搭配好的套盒,還有精致一些的單品,價值百兩銀子左右,三層則是有配套茶室、更衣間的貴人區,最便宜的套盒也得千兩銀子起,貴的話,還可以訂制……論環境,自然是頂樓最好。

四人在頂樓坐下後,李掌櫃讓人上了茶,然後恭敬地站在楚辭身邊,垂首問道,“世子妃覺得鋪子裏的這些安排可有什麽不妥?”

楚辭溫和地笑了笑,“挺好的。”

李掌櫃:“世子妃滿意就好,那開張的時間不如就定在三日後?”說著,他又看了楊氏一眼,客氣道,“小的查過黃歷,三日後是近半年最適宜開張的日子。”

“那就聽李掌櫃的?”楊氏和氣地笑了笑,望向楚辭試探著問道。

楚辭完全沒有任何異議,“那就三日後罷!”

“是,兩位東家!”李掌櫃恭恭敬敬地應道。

楚辭端起面前的茶水,飲了一口,倏地皺起眉,道,“這茶水……”

李掌櫃將楚辭臉上的不悅看在眼裏,忙問,“世子妃,這茶水可是有什麽不妥?”

楚辭放下茶杯,看向李掌櫃道,“不是太差,也不是太好,回頭你讓人去一趟楚宅,我給你拿上一張方子,以後的茶水就照著那方子上。”

“是,世子妃!”李掌櫃沒有任何猶豫地應道。

楚辭停滯了一會兒,又輕叩著桌面道,“對了,李掌櫃,隔壁兩間鋪子是做什麽的?”

李掌櫃聽楚辭這般問,微微停頓了一下,才道,“小的接手醇直街的時候,附近這七八家鋪子剛好是空出來的,聽小郡王的意思,是……要悉數交給世子妃做主,世子妃要是有用,那就用著,要是無用,就讓小的看著做些別的。”

“我知道了。”楚辭點了點頭。

沈吟片刻,又道,“那就空著吧,我還有別的用處。”

李掌櫃躬身答應,片刻後,又試探著問,“不知道世子妃還想再開什麽鋪子?”

楚辭想了想,這沒什麽好隱瞞的,便淡淡的說道,“首飾,成衣,酒樓,茶館……暫時就先開這四個吧!”

李掌櫃微微挑眉,“世子妃是想做成珍華閣那樣?”

“算是吧!”楚辭點了點頭,“等這幾個鋪子都開起來後,那京城貴女們逛街就不用東奔西顧了,只要來一趟醇直街就好!”

李掌櫃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當即躬身又應了一聲,表示這些事情就交給他去處置。

楊氏本來就是跟著楚辭沾光,所以並沒有任何發言的意思,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地抿著。

一旁張氏倒是想恭維楚辭幾句,不過被梁雲心給擋住了。

一直到四人離開如意坊,張氏都沒跟楚辭搭上話。

可楚辭到底沒讓幾人白跑一趟,走的時候,特意讓李掌櫃去三樓拿了三只套盒,給三人一人一份,賬就記在她的頭上。

楊氏本來還想推辭,可卻被楚辭給擋住了。

回去的路上,仍是楚辭和楊氏一駕馬車,梁雲心和張氏一駕馬車。

張氏一上車,立刻接過婢女手中的套盒,捧在手裏,眸光發亮道,“大嫂,這不會就是前陣子京城中風靡一時的楚記護膚品吧?”

梁雲心聞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張氏當即笑得更加得意了,又磨磨蹭蹭地往梁雲心那邊挪了挪,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我這還不是沾了大嫂的光,要是我自己,只怕攢上一輩子的份例都買不起這千兩銀子的好東西。”

梁雲心也知道她這六弟媳娘家過的不好,聽她這麽一說,倒是沒有再繼續冷臉,只掃了一眼她微黃的臉面道,“你也知道這是好東西,這次就不要再巴巴地往娘家送了,記得用在自己的臉上,把自己的臉養的也嬌嫩一些,好好跟六弟要個孩子,不然等你老了,有你後悔的!”

張氏雖然眼皮子淺,又貪小便宜,但是也聽得出,她大嫂這是為她好,眼眶不禁泛起酸意,又忍不住扯開了話匣子,道,“我就知道,大嫂你是我們府裏最好的一個,不像其他幾個嫂子,不是看不起我,就是明裏暗裏地排擠我,從來不將我當妯娌……”

“可有些事,我也是沒辦法的,我爹爹人老實,混了十幾年,也只是一個九品官,一年發下的來的祿米不過將將夠吃……他又不會找別的賺錢的路子,我那幾個哥哥也不上進,娶的嫂嫂更是上不了臺面,現在小侄子小侄女一個一個地往出蹦,我要是再不接濟些,他們遲早有一天會餓死的!”

言下之意——大嫂子你人好,說的話也都對,但是我就是不聽,好東西還是要往娘家送。

梁雲心:“……”

張氏眼看著自家大嫂臉色變黑,心中一顫,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大嫂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可我們家的情況,你分明是知道的啊!”

梁雲心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管你們家的情況我知不知道,但是楚辭妹妹送你的東西,我是絕不會讓你拿去送人的,你要是敢送,我回頭就告訴楚辭妹妹!”

張氏一聽梁雲心要告狀,整個人都緊張起來,瞪大了眼睛,泛著點點急色地看向她,質問道,“大嫂你怎麽能這樣呢,這東西送了我,就是我的啊!”

“那你有東西還禮嗎?”

張氏搖頭,原本挺的還算直的脊背一下子又彎了下去,“回大嫂的話,沒有。”

“那不就得了!”梁雲心輕輕地哼了一聲,又警告了她一句,“記住,楚辭妹妹送你的東西,你一定要自己用著,不然的話,下次再出去,我可不帶你!”

張氏聽梁雲心威脅,面上全是淒苦,“那我娘家呢?就看著他們斷頓嗎?”

梁雲心皺了皺眉,不由得加重了語氣,看向她道,“你哥哥斷不斷頓,那是你父親要操心的事,你小侄子小侄女斷不斷頓,那是你哥哥該操心的事!你嫁出去的女兒,該操心的是你的夫家,你的兒女!”

說到這,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又冷眼看向她,輕哼著繼續補充道,“依我看,你就是在侯府的日子過得太輕松了,所以才有心思操心娘家!”

張氏被大嫂說中了,慢慢低下頭去,不敢再擡起。

可梁雲心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仍看著她的發心,威脅道,“以後你最好離娘家遠點,多將心思放在六弟的身上,不然我不介意多找幾個人幫你伺候你的夫君!”

張氏聞言,擡起頭來,一臉的不可置信,“大嫂……你不會是想我們爺房裏塞人罷?”

梁雲心笑了笑,“我說了,看你的表現!”

“哦……”張氏長長地應了一聲,到底不敢置喙她這個大嫂。

只在心裏暗暗想著,看來她是得想辦法籠絡自家爺們生個兒子了!

不然的話,正室的地位只怕要不保。

至於娘家那些等著她投餵的兄弟侄兒……她只能暫時說句對不起了!

這邊,梁雲心用半個時辰的時間解決了自家只顧娘家,不顧婆家的弟媳。

而另一邊,楚辭則和楊氏說起了另外幾件鋪子的打算。

說完後,她又問楊氏,“這幾樁生意,夫人可要投些股進來?”

楊氏聞言,想了片刻,卻是搖頭,道,“這就不必了,之前如意坊你已經夠提攜我們府裏了,若是在沾你的便宜,那我們鎮國公府的人都成什麽人了!”

楚辭卻不介意這些,“要不,就給府上一成幹股,算作我給明心妹妹的添妝。自然,在她嫁人前,就有勞您先看顧著了!”

楊氏沒想到楚辭會提起梁明心,她沈吟片刻後,為了自家女兒以後在婆家腰桿子能更硬,到底還是厚著臉皮答應了。

自然,也不是白答應的。

她這一答應,許多該楚辭想的細節,就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楚辭只負責出大主意,以及最後的拍板。

因為許多細節不是現在立刻就能敲定的,餘氏馬車將楚辭送到楚宅後,兩人又約定了三日後如意坊開業再相見。

……

回到楚宅。

楚辭前腳剛進門,後腳就有一道懿旨傳進了楚宅。

宣旨的是翊坤宮現在的大太監於公公。

大廳裏,他客客氣氣地向楚辭拱手道,“世子妃,皇貴妃娘娘一直謹記著您對大皇子的恩情,這不,剛空下來,就讓奴才接您進宮去,和您好好地說說話……還望您能賞臉。”

可楚辭卻一點都不想賞這個臉,她擡起頭來,望著於公公客氣一笑,然後輕聲開口道,“那還真是不巧,我這幾日剛好偶感風寒……所以為了不過了病氣給娘娘,還是改日再進宮向娘娘請安。”

於公公並不知道楚辭和皇貴妃之間的恩怨。

他只是從皇貴妃哪裏得了死令,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將楚辭請進宮裏去。

所以,聽楚辭說她偶感風寒,他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頓了片刻,才再次擡頭望向楚辭道,“世子妃既是偶感風寒,那不如便隨奴才進宮去,也好讓太醫給您瞧瞧。”

楚辭聽他這麽說,淡淡一笑,婉言謝絕道,“這倒是不用了,我自己已經給自己開了藥方,想必過上幾日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再進宮也不遲。”

於公公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世子妃這樣說,奴才也能體諒,可皇貴妃那裏,似乎是有要事要跟世子妃商量的……在奴才出宮前,娘娘還特意叮囑了,一定要奴才將您請到您!”

“所以,我要是不肯走,公公就要用強了?”

於公公忌諱楚辭的多重身份,哪裏敢用強,忙道“不敢不敢”。

楚辭雲淡風輕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不敢,公公就請回去吧!”

“我今日身子是真的不舒服,別說是皇貴妃了,就是太後派人來,我也不會進宮的!”

她說這話,原就是為了表示自己不願進宮的堅決。

可誰知,京城這地方就是這麽邪。

她前腳剛提到太後,後腳外面就傳來吳管家的腳步聲。

只見吳管家拎著袍子,匆匆地踏過門檻,進門來,躬身稟道,“姑娘,外面又來了一行內監,說是慈寧宮太後身邊的人!要請您進宮去替太後看診!”

楚辭:“……”

片刻後,她輕輕地咳了一聲,用帕子捂著自己的嘴,道,“吳管家,有勞你告訴那幾個內監,就說我今日身子不適,可能撐不到進宮!”

話落,她指尖一動,抖出一根銀針,不動聲色地就朝自己腰側紮去。

下一刻,在折錦震驚的目光中,她身子一歪,便朝後倒去。

“姑娘!”她沖上前去,將楚辭穩穩地扶住,連聲叫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說著,又朝外面喊四兒!

袁晗這幾日有事出門,一直不在府裏!

四兒聽到折錦的聲音,立刻跑了進來。

待看到靠在折錦懷裏,狀似昏迷的楚辭時,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他看向折錦,小心翼翼地問道,“折錦,我姐姐……她這是怎麽了?”

折錦是跟了楚辭最久的人,也是眼最尖,最懂她的人,當即也帶著哭腔道,“四兒,你也知道的,姑娘最近偶感風寒,一直拖拖踏踏的沒好起來,剛才她本是要服了藥歇下的,可誰知,碗還沒端起來,這位於公公就來了,非要逼姑娘進宮去見皇貴妃……”

“姑娘又不願意將病氣過給皇貴妃,這一來二去的,姑娘心裏一急,就暈了過去……”

四兒聽折錦說完,又伸手在楚辭脈上捏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

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然後看向折錦道,“姐姐這身子,還要慢慢靜養著,至於這位於公公,就交給我罷!”

折錦點了點頭,打橫抱起楚辭就朝外走去。

而四兒,在兩人離開後,才看向於公公,不軟不硬地伸手道,“公公請吧,等我姐姐養好了,自然會進宮去向皇貴妃娘娘請罪!但是今天,恕不接待!”

於公公這不是個蠢的。

到這一步,他知道自己就算再留下去,也落不了什麽好,只能跟四兒拱了拱手,然後帶人朝外走去。

外面,吳管家也在跟慈寧宮的內監解釋。

那些內監自然也不信楚辭病的走不了路,他們正陰陽怪氣地糾纏著,結果就看見於公公從裏面走了出來。

兩撥人見面,自然少不了寒暄。

於公公想著結個善緣,便跟著吳管家一起勸了幾句慈寧宮裏的宮人。

那幾個內監在宮裏多年,自然也知道楚辭和皇貴妃之間的那點情分。

眼下見,就連聖寵優渥的皇貴妃娘娘都請不動南郡王妃世子妃,心裏轉了個彎,也不再掙紮,很幹脆地跟著於公公一起離開了。

吳管家目送幾人離開,慢慢地擡起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接著,又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確定那些人不會去而覆返,才關上門,跟著四兒回了屋裏。

四兒到了謝辭居庭院,原本想再進去看看楚辭,可剛到廊下,就被剛好出來的折錦給攔住了。

折錦看了他一眼,上前道,“四兒你來的剛好,我正想找你去呢!”

“我知道!”四兒點了點頭,然後一邊跟著折錦往裏走,一邊道,“姐姐剛才自己把自己紮的暈了過去,現在自然要找一個人再將她紮醒來!”

折錦見四兒心裏都清楚,便沒有多說,只笑著看了她一眼。

再說楚辭,她被四兒紮醒來後,過了一會兒,才坐起來,看向四兒道,“四兒,你剛才沒有拆我的臺罷?”

四兒知道楚辭的意思,想了想,一臉柔和道,“我自然不會拆姐姐的臺,那兩撥人已經打發走了……”

楚辭聽四兒這麽說,微微地松了口氣,然後沈吟片刻,她又想起什麽一般,吩咐四兒道,“我記得,在藥房多寶閣的第三層,左邊第四個格子裏,有只白色的瓷瓶,裏面裝了幾顆紅色的藥,你去幫我拿過來,我有用!”

四兒對楚辭的吩咐向來是沒有異議,徹底慣性。

聽她這麽說,答應了一聲,便朝外走去。

不一會兒,他再回來時,手裏果然多了一只白色的瓷瓶。

楚辭打開,聞了聞味道,確定藥拿的沒有錯,才倒出一顆,仰頭吃了下去。

折錦見她吃的幹脆利落,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這是什麽藥?”

楚辭聞言,將藥瓶交給了四兒,然後才看向折錦笑著解釋,“裝病的藥!”

“裝病的藥?”折錦不解。

楚辭便跟她解釋了一下這藥的作用,解釋完後,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這演戲總要演全套不是嗎?”

折錦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又看向四兒,道,“你若是沒別的話要和姑娘說,就出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四兒明白折錦的意思,這裏畢竟是楚辭的寢房。

他便是親生的弟弟都要避諱,更別說非親的弟弟了。

看著四兒離開後,楚辭抿了抿唇,又躺了回去。

折錦在旁邊的杌子上坐下,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家姑娘,問道,“姑娘,這次把他們打發走了,那下次是不是就得應下了?”

楚辭輕輕地哼了一聲,“皇貴妃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敢助紂為虐,拆散我與相公……晾她一次,怎麽能夠!”

“那姑娘的意思是?”

“慈寧宮那邊,不管怎麽說,我都是要再去一趟的,至於翊坤宮,我這輩子都不會踏足!”

折錦倒是沒有異議。

她“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言語。

此時,皇宮,翊坤宮。

皇貴妃聽完於公公的稟報,原本素凈的臉面一下子微皺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向於公公,問道,“那依你看,南郡王府世子妃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於公公聽自家主子這般問著,沈吟許久,才開口道,“剛開始看著,確實不像染了風寒的樣子,不過後來慈寧宮裏的人一到,世子妃很快就暈了過去!”

“暈了過去?”皇貴妃疑聲問道。

於公公忙點頭,“回娘娘的話,是這樣的,之後又有一個喚作四兒的小大夫進了廳裏,說是世子妃的病癥需要靜養!不得外出吹風。”

皇貴妃心裏隱約有幾分明白。

她沖於公公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

於公公沒有完成主子的吩咐,心裏也有幾分不得意,聽主子讓他下去,微微猶豫了片刻才朝外退去。

“她到底,還是記恨了本宮!”

皇貴妃看向身邊最親近的阿橘,長長地嘆息道。

阿橘聽自家主子這般說著,沈默片刻後,上前來,道,“其實,娘娘不去招惹楚大夫,也不影響什麽的,左右皇上只有太子這麽一個子嗣……”

她這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可偏偏,皇貴妃就是不甘心。

她緩緩地從鳳座上站了起來,走下臺階後,扶著阿橘的手,道,“可不求得她的原諒,本宮始終覺得不甚踏實。”

“你說得對,皇上是只有朧兒這一個兒子,可……攝政王不是,他可有兩個兒子。”

“要是慈寧宮那邊記恨,再向朧兒使點什麽手段,那到頭來,本宮還不是得不償失!”

“所以,要想朧兒平平安安地長成,南郡王府世子妃那邊是必須交好的……”

設計孟朧,阿橘很容易就被皇貴妃說服了。

接著,她微微地皺起眉來,疑聲道,“可現在的問題是,楚大夫根本不想見娘娘……她不見娘娘,娘娘又怎麽能求得她的諒解的?”

“若是本宮去見她呢?”皇貴妃聽阿橘說著,沈思很久後,突然擡起頭,看向她問道。

阿橘一臉的為難,“可皇上會讓娘娘出宮嗎?”

皇貴妃嘆了口氣,“若是本宮非要去,只怕皇上也是肯的。”

“那奴婢就陪娘娘出去一趟吧!”阿橘說著,頓頓,又道,“還有家裏,娘娘自從進宮後,好像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也不知道老夫人和夫人現在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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