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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牛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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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稱病不出後,皇貴妃那邊很快就沈寂下來,不過慈寧宮那邊卻是日日有人來候著,就等著楚辭風寒痊愈,進宮為任太後看診。

楚辭估摸著時間,應該是她回京初見太後那次,在她身上中下的病根開始顯現了。

到第七日,景明親自帶李忠登門時,她知道自己再也推脫不下去,便收拾了藥箱,帶著折錦、折夏進宮去了。

慈寧宮寢殿,跪了一地的太醫。

近旁侍疾的是菊蕊姑姑和皇貴妃。

兩人看著景明帝陪著楚辭進來,同時起身,叫了聲“世子妃”。

楚辭向皇貴妃還禮,然後徑直朝太後床邊走去,在杌子上落座後,捏起太後的脈搏。

她診了有一刻鐘的功夫,然後擡起頭,看向菊蕊問道,“太後這樣,有多久了?”

菊蕊姑姑忙福身道,“回世子妃的話,已經有八九日了,剛開始,請梁醫正施針,還能醒過來幾個時辰,但是到這兩日,已經完全沒有效果了,不管梁醫正用什麽法子,娘娘就是醒不過來……其他太醫也沒有辦法。”

“我知道了。”楚辭點了點頭。

景明帝心中雖然記恨任太後只顧著任家,不顧著他,不過在此生死關頭,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看向楚辭道,“世子妃,你有辦法讓母後醒過來嗎?”

楚辭起身,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景明帝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道,“有!”

“那請世子妃快替母後診治!”景明帝連忙說道。

楚辭聽他催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沒說完?”景明帝楞住了。

他以為楚辭是要獅子大張口,要什麽好處,忙一甩袖子道,“你先替母後診治,有什麽條件,等母後醒過來再說。”

楚辭眼角微微地顫了顫,然後一垂眸,道,“皇上,我不是要提什麽條件,我只是想告訴皇上,太後就算醒過來,也如中風的老人一般……言語不便,行動不便。”

“你、你說什麽!”景明帝震驚了,他擡手指向楚辭,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給朕再說一遍,母後醒來後會怎麽樣?”

“……”楚辭只好按他的吩咐,又重覆了一遍,“回皇上的話,我是說——太後就算醒過來,也會如中風的老人一般,言語不便,行動不便。”

“怎麽會這樣!”景明帝聽她說完,面色頓時煞白起來,死死地瞪著她質問,“母後怎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是不是記恨母後,故意這麽說的?!”

楚辭淡淡地搖了搖頭,頓頓,又道,“若是皇上不信我,那也可以讓太醫來為太後診治!”說著,她朝跪在地上,為首的梁醫正看去。

梁醫正忙道,“皇上,臣等無能,若是讓臣等來治,說不定還不如南郡王府世子妃!”

“你、你們……”景明帝聽梁醫正說完,徹底地怒了,慌了!

他本身就是個草包,這麽多年,多虧了太後,才堪堪坐上大位,又浮浮沈沈地過了這麽多年。

他現在,根本就不敢想象,要是沒了太後,他以後要怎麽辦!

別說攝政王孟璟了,就是朝中以鎮國公,承恩侯府為首的兩派大臣他都收拾不利索!

太後……太後他不能有事啊!

這般想著,他眼睛都猩紅起來,瞪向楚辭,瞪向那些太醫道,“朕不管太後的病因是什麽,病的有多重,朕命令你們,必須醫治好太後,要讓她和以前一模一樣!要是做不到,你、你們……一個都別想離開慈寧宮!”

楚辭一直註意著景明帝,如何看不出他百轉千回的心思。

她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淡漠地看向他道,“皇上如何對待太醫,那是皇上的事。可臣女,皇上只怕無權禁錮……臣女並非皇家的奴才,而是南郡王府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來的世子妃!無論治不治得好太後,臣女天黑前都是一定要回府的。”

“你!”景明帝沒想到楚辭竟然敢反駁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青黑。

站在一旁的皇貴妃見狀,心思轉了轉,忙提著裙擺上前道,“皇上息怒!世子妃的話雖然生硬了一些,可她到底也沒說錯,她既不是太醫院太醫,也不是奉詔入宮的江湖游醫,她只是京中貴眷……若是皇上真的因為太後的事處置了南郡王府世子妃,那讓滿朝文武百官,讓那些內眷怎麽想?”

景明帝聽著皇貴妃輕輕柔柔的勸解,心中的火氣微微降了一些。

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對楚辭的態度有些生硬。

不過他作為一國之君,服軟可不是他的風格,到最後也只是向楚辭解釋了一句,剛才那番話是對著太醫說的,而不是沖著她。

楚辭進宮一趟,就是為了確認自己之前埋下的病根有沒有發作。

眼下得了結果,自然沒有久留的意思。

她向景明帝微微地福了下身,清清淡淡地說道,“臣女該說的話已經說過了,眼下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先告退了,若是皇上隨後改了主意,就讓梁醫正來城東楚宅尋臣女!”說完,她不等景明帝答應,就直接朝外退去。

景明帝看著她大大方方地離開,氣的是牙癢癢。但偏偏,想到她的身份又不敢阻攔,只能看著她離開了。

“皇上,要不臣妾出去送送世子妃,再勸勸她,看能不能想想別的法子,救救太後?”皇貴妃無聲地靠近景明帝,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景明帝回頭看了她一眼,片刻後,輕輕地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你與她有舊,說不定還真能說的動她再想想別的法子。”

皇貴妃聞言,又行了一禮,然後才朝外走去。

外面,阿橘正攔著楚辭在說話。

眼角餘光看到自家主子出來,她忙轉過身,隔老遠就行了一禮。

皇貴妃見楚辭沒走遠,忙加快腳步朝兩人走了過去。

“皇貴妃娘娘!”楚辭看情況也知道今日這一面避無可避,幹脆上前,主動行禮,叫了一聲。

皇貴妃聞言,伸手便要去扶楚辭。

楚辭看到她的動作,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絲嘲諷,然後避過她,徑直站直了身子,道,“皇貴妃娘娘不必再試探我了,在你當初決意助紂為虐,幫人拆散我們夫妻時,我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任何情分了!”

“你對我造成的那些傷害,你永遠也彌補不了,也補償不了!”

“所以,以後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罷!”

“我走了,娘娘不必相送!”

說完,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皇貴妃,轉身就離開了。

皇貴妃看著楚辭帶人,一步一步的走遠。

許久後,她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回不去了!”

阿橘沒有言語,剛才再和楚辭的交談中,她也察覺到了楚辭的冷淡。

現在的她,跟當初那個她,就像兩個人一樣。

“對了,你當才攔住她,她跟你說了什麽?”主仆兩人掉回頭,往廊下走時,皇貴妃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看向阿橘問道。

阿橘聽自家主子詢問,猶豫了片刻,才道,“世子妃說……她知道奴婢為什麽攔住她,她還說,上次救大皇子,是她最後一次為奴婢停下!”

“以後,不管奴婢再為什麽事,什麽人求她,她都不會再停下了。”

“本宮知道了!”皇貴妃說著,眼眸中,有不甘和暗色在層層集聚。

直到回了慈寧宮寢殿,她眼中那抹別樣的情緒,才收了起來。

出宮後,楚辭上了馬車。

等車子行駛平穩後,折夏從袖中取出一團紙條,交給楚辭,道,“姑娘,這是慈寧宮中一個叫嫣紅的小宮女給奴婢的。”

楚辭接過紙條,打開一看,發現是菊蕊的筆跡。

上面寫的是前些日子給她下蠱的南疆蠱師的行蹤——那個蠱師在雲朝的名字叫常三,他還精通易容之術,經常偽裝成其他人,有時候頻繁起來,甚至每一天的身份都不同。在她醒來前,常三一直藏在慈寧宮裏,不過在她醒來後,常三覺得宮裏不甚安全,就去了承恩侯府。

菊蕊還說,那個常三的手裏,有一種能延續性命的蠱蟲,叫長壽蠱。他之前在宮裏時,跟任太後說起過,不過最後價格沒談攏,就不了了之了!

楚辭看到長壽蠱三個字,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這不是宜嬰一直追查的他爺爺的遺物嗎?

竟還真是在這個常三的手裏。

等她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她應該會很開心罷?

這般想著,因為進宮而帶來的憋悶感一下子一掃而空。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楚宅門口停下。

楚辭踩著車梯下車後,發現巷子那頭,竟然還停著一輛馬車,一匹馬。

莫不是,家中來客人了?

這般想著,她揣著一肚子的狐疑往楚宅走去。

進門後,一問吳管家,得知家中果然是來了客人,而且還是在金陵時候的熟人——定南侯蕭鎮雲,和他的表妹牛鮮花兒。

他們來幹什麽?

楚辭暗暗揣測著,繼續往廳裏走去。

廳堂間,兩兩對面地坐著四個人,宜嬰對蕭鎮雲,陸小郡王對牛鮮花兒。

“娘子,你回來了?”陸小郡王正對著大廳屏風,第一個看見楚辭回來,忙起身叫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歡喜。

楚辭進得門來,沖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定南侯蕭鎮雲,福身道,“侯爺,許久不見。”

定南侯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楚辭了,此時那道想念已久的聲音,立刻起身道,“世子妃,許久不見。”

牛鮮花兒是蹭著自家表哥來的,此刻見自家表哥眉裏眼裏都只有楚辭,當即就醋了起來,用力一扯自家表哥的袖子,咬牙切齒道,“表哥,你還沒有跟世子妃介紹我呢!”

蕭鎮雲對他這個……表妹也是無語的很,聞言,側過頭,覆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轉向楚辭,開口道,“世子妃,這就是本侯的表妹——牛氏鮮花。”

楚辭聞言,眸光淡淡地掃了那女子一眼,“哦?你就是當初在金陵時,害我驚馬的那個牛表妹?”

牛鮮花兒:“……”

那事都過去那麽久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楚辭會再提起。

尤其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她就毫不避諱地提起。

只能狠恨恨地又扯了下自家表哥的手,百轉千回地叫了聲“表哥”。

蕭鎮雲卻沒有為她描補的意思,而是直接看向楚辭,道,“敢問世子妃,府上有沒有荊條,竹條什麽的?”

楚辭聽蕭鎮雲這般說,雖然不甚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頭道,“有!”

說著,她微微轉頭,看向身邊跟著的折夏道,“既然侯爺有需要,你就去給侯爺拿幾根荊條過來吧!”

折夏應了一聲,轉身朝外走去。

廳裏面,牛鮮花兒還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家表哥,故作嬌羞地小聲問,“表哥,我讓你替我跟世子妃解釋,你讓人去拿荊條竹條的做什麽?”

蕭鎮雲回頭,看了眼自己表妹狀若“驢屎粑粑上白霜”一般的臉蛋,然後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袖子,一字一句道,“負荊請罪!”

“負荊請罪?!”牛鮮花自個兒是沒有讀過書的,不過在混了幾年的金陵閨秀圈後,到底還是耳濡目染了一些文化常識。

此刻,她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家表哥,疑聲詢問,“誰要負荊請罪啊?”

蕭鎮雲沒有說話,等到折夏將荊條拿了回來。

他才沖身邊的表妹,沈聲道,“既然荊條已經拿過來了,表妹你就開始向世子妃請嘴罷!”

牛鮮花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表哥,又去扯他的袖子,“表哥,你說什麽呢?怎麽就要我負荊請罪了呢!”

“怎麽你不願意?”蕭鎮雲側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反問。

牛鮮花兒想都不想,就搖頭道,“我當然不願意,我是來做客的,又不是來挨打的。”

“既然如此,那為兄就幫幫你!”說著,他一擡手就朝牛鮮花兒的穴道點去。

在她無法動彈後,又按上她的肩膀,將她按倒在了地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牛鮮花兒的膝蓋嘭的一聲磕在地上,她才反應過來自家表哥做了什麽。

當即痛呼出聲,嗷嗷叫道,“表哥,好痛,你快放開我……不然等我回頭告訴姨母了,姨母不會放過你的!”

蕭鎮雲聽她嚎叫著,眉頭一皺,又在她背後一點,這時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只能拼命地用眼睛瞪她表哥。

可蕭鎮雲在控制住她之後,就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而是轉向楚辭,拱手道,“抱歉,世子妃,事情發生這麽久,才能給你一個交代!今日,本侯這做表哥的就帶她學一次廉頗,負荊請罪!死活不論!”

“世子妃,請!”

楚辭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牛鮮花兒表妹,又看看一臉誠摯的定南侯表哥,最後目光落在陸小郡王的臉上。

陸小郡王看出楚辭眼中的相求,當即又上前兩步,將她攬進懷中道,“既然侯爺如此誠心,那娘子還是不要辜負她了吧!”

話落,他不等楚辭開口,又看向旁邊的折夏,道,“你是娘子的貼身婢女,今日便由你替娘子執刑,記住,女孩子家,不能打臉,其他地方,隨便!”

折夏:“……姑爺還有別的吩咐嗎?”比如說輕重生死什麽的?

陸小郡王聽折夏這般問,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輕飄飄地又吐出一句,“到底還是定南侯的表妹,就留一口氣罷!”

“是,姑爺!”折夏答應。

下一刻,揚起手中的荊條就往牛鮮花兒的後背抽去。

她沒有用內力。

當然,不是心疼跪在地上的女子,而是怕用了內力,沒幾下就把人抽死過去,不好跟主子交代。

就這樣,她下手軟綿綿的,直抽了多半個時辰的功夫,才放下手中的荊條,看向腳下已經暈過去,滿後背血,不省人事的牛鮮花兒表妹,道,“姑娘,姑爺,行完刑了!”

“你退下罷!”陸小郡王沖折夏擺了擺手,折夏提著荊條便朝外走去。

楚辭又看了眼趴在地上,像個血人一樣的姑娘,然後望向定南侯道,“令表妹已經這樣了,侯爺不如先送她回去,等她傷好了,我們來日再敘。”

“也好!”定南侯拱手,沖楚辭和陸小郡王行了一禮,然後讓身邊的小廝提起地上的牛鮮花兒,轉身徑直離開。

宜嬰小姑娘一直在旁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直到楚辭讓人進來清理地上的血跡,她才受驚一般的跳到楚辭身邊,抱著她的胳膊,道,“姐姐,那個侯爺是人嗎?他怎麽能這麽狠,那是他的表妹啊!就這樣把人誆來,打得半死,太可怕了!”

楚辭見小姑娘這般害怕,忍不住擡手,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這也怪不得他,實在是,他那個表妹太不懂事了!”

說著,她一面帶著小姑娘往謝辭居走去,一面將牛鮮花兒在金陵做的一些事情說了一遍。

宜嬰小姑娘聽完後,這才了然般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就怪不得了,我要是那個定南侯,我也恨不得弄死她!”

楚辭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又跟她說起,出宮後,菊蕊給她的那張紙條。

宜嬰聽楚辭說完常三和長壽蠱的事情,臉上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她緊緊地握著楚辭的手,,一字一句道,“果然,果然在他那裏!”

“我一定要殺了他,取回長壽蠱,告慰爺爺在天之靈!”

“一定!”

楚辭聽出她話裏的堅決,強忍著痛,在她抓著自己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你想怎麽做,放手去做就是,我會幫你的!”

“謝謝姐姐!”宜嬰聞言,轉向楚辭,低低的說了一句,不過話還沒說完,眼眶就先紅了。

楚辭輕輕地將她攬進懷中,拍著她的後背,小聲地勸著。

直到將她勸的平覆下來,才借口還有別的事情要忙,讓折錦陪著她回廂房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前腳剛走,陸小郡王後腳就竄進了寢房,他和楚辭在羅漢床上坐下後,擡眸便是一個幽怨的眼神,“娘子,宜嬰她不會是真的想在我們兩個之間插一輩子吧?”

“自然不會!”楚辭今天經了不少的事,倒是少了跟他開玩笑的心思,直接搖頭道,“三五年內,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她嫁出去的!”

說到嫁人,她一不小心又想到了今日登門來的定南侯蕭鎮雲。

當即變了臉色,擡頭看向他道,“對了,相公,定南侯不會就是你今日帶回來的青年才俊罷?”

“怎麽,娘子你不滿意?”聽楚辭這般問道,陸小郡王也變了臉色,頓頓,又道,“可我覺得蕭鎮雲這鄉巴佬挺好的啊,有爵位,年紀不大,家中人口簡單,而且未婚……”

“重要的是,他和宜嬰你都不喜歡吧?”

“娘子,你、你怎麽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陸小郡王沒想到楚辭通過他幾句話就發現了他心裏的小算計,一時之間,臉上有些尷尬。

楚辭看著他,不由輕輕哼了一聲,然後伸手拎起他的耳朵道,“陸邑風,我知道你不喜歡宜嬰,想隨便找個人把她打發了,可你別忘了,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楚宅的二小姐,你想把我的妹妹隨便嫁了,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娘子、娘子饒命!”陸小郡王被楚辭扯的有些疼,忙急聲求饒道,“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忘了那小丫頭還是娘子的妹妹,那這樣,我保證、我保證下一次帶人回來前,一定先問過娘子的意思,這樣呢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楚辭聽他道歉,又改了心思,這才放開他的耳朵。

之後,兩人又說起牛鮮花兒。

陸小郡王輕輕地哼了一聲,“小爺還以為要再過幾年才能跟她算賬,沒想到竟然被蕭鎮雲那個鄉巴佬給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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