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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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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赭也知道楚辭跟雲太妃向來不對付,再加上雲太妃上次竟然對辛兒出手,兩人基本上已經勢同水火,當即拱手道,“回世子妃的話,王爺的意思是,親緣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只以血緣維系的,既然太妃不肯認他,那他便也當沒有這個生母……待風頭過後,就將她送去北地的農莊,讓她自力更生。”

楚辭聞言,點了點頭,這話,孟璟之前是說過的,不過那時候,她並不相信。可現在,卻是信了。

這般想著,她也不再置喙別的,只道,“那在王爺將她送走之前,我讓袁先生過去一趟,替她調理下身子吧!”

韓赭沒有異議。

跟在孟璟身邊這麽多年,他也不是個蠢的,自然知道楚辭讓袁晗幫雲太妃調理身子,不是好意,而是想讓她自力更生的時間無限期的延長。

說完這些後,他又要了幾幅辛兒和小爾的畫像,然後才離開……

楚辭送走韓赭,又在藥房裏待了一會兒,然後才回謝辭居。

她前腳剛一進門,折夏後腳就跟了進來,行過禮後,看向坐在羅漢床上的楚辭,問道,“姑娘,王爺的事情已經解決,那柴房裏關著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也該收拾了?”

楚辭聽她這麽一說,才想起趙嬋娟還被關在柴房裏呢!

想到那個給她下蠱的女子,她眼神變了變,片刻後,沖折夏擺了擺手,道,“直接送去官府罷,該怎麽定罪,府尹大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折夏聞言,輕輕頷首,“那奴婢這就讓人將她送過去!”

楚辭點了點頭,“去吧!”

折夏應了一聲,然後朝外走去。

楚辭看著她離開,擡手揉揉眉心,覺得有些困乏,正要上床躺會兒,這時,吳嬸又從外面走了進來,沖她福了下身,眉眼間有幾分不悅地稟道,“姑娘,蘇家那一夥子人又來了,他們說要再接您回去呢!”

楚辭聽吳嬸這麽一說,瞌睡蟲立刻跑光了,現在滿心洶湧的,只有憤怒和嘲諷。

蘇家這些人也真是有意思啊!她一倒下去,攝政王一垮臺,他們立刻像是丟垃圾一樣的把她一家丟出去。

現在她一好,攝政王一覆起,他們又向狗皮膏樣一樣的黏上來!

真真是,一點臉都不要的嗎?

她這般想著,正要讓吳嬸將那些人趕走,可誰知吳嬸擡頭看了她一眼,又蘊著怒氣接著道,“他們那些人還將行李什麽的都背上了,說……若是姑娘不跟他們回去,他們、他們就守在宅子外不走!在外面過夜,搭夥做飯,死也要死在外面!”

楚辭:“……”

是她錯了!

他們這一家子人哪裏是狗皮膏藥,分明就是陰魂不散啊!

“還、還有一件事……”吳嬸看楚辭這般模樣,吞了口唾沫又說,“我不知道該不該跟姑娘說。”

“你說吧!”

吳嬸聽她同意,這才道,“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老太太,生的很白,滿頭銀絲,穿著一身靛藍的衣裳,躺在門板上,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看著是被他們擡來的。”

楚辭聽吳嬸這麽一說,當即想到了蘇老夫人。

可問題是,她上次見她的時候,她的身體明明很好啊,現在過去不到半個月,她怎麽就成這副樣子了!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心道,蘇坤那一夥子螞蟥她可以不管,但是蘇老夫人跟她不一樣。

看得出,她對餘雪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還是原身蘇奉香的親生祖母。

罷了,還是先將老人家接進來吧!

打定主意後,她轉過頭沖著外面叫了一聲折錦的名字。

折錦聽到聲音,立刻走了進來,福身行過禮後,問道,“姑娘可是要將那些人趕走,奴婢這就替您去!”說著,便轉身要走。

楚辭忙叫住了她,然後擰著眉頭問道,“你既看過那些人,那可知躺在木板上的老人家是不是……我祖母?”

折錦沈吟片刻後,看向楚辭道,“姑娘……蘇老夫人從未出過後罩房,您每次進去,奴婢都是在外面等著的。”

所以,她根本就不認識蘇老夫人好吧!

楚辭聽她這麽說著,也想起了蘇老夫人深居簡出的性子,當即道,“不管怎麽樣,老人家都是無辜的,你替我出去一趟,不管其他人,只將蘇老夫人給我接進來!”

“是,姑娘!”折錦沒有再多說別的,答應一聲,就朝外走去。

不一會兒,她再回來,直接走向她道,“姑娘,我已經將人搶了回來,就安頓在東廂房的西間,啞妹現在正照顧著。”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看看!”說完,她看了折錦一眼,拔腿就朝外走去。

折錦跟了楚辭這麽久,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當即便轉身,去藥房裏那藥箱了。

兩人是前後腳到東廂房的。

楚辭進入西次間後,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面前瘦骨嶙峋,一身狼狽地包著頭的老人的確是蘇老夫人。

她心中一酸,快步上前替老夫人把脈。

又解開她頭上已經臟兮兮的白布檢查了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老夫人是因為撞到什麽硬物上,傷了頭部,導致顱內積血才昏迷不醒。

“姑娘,怎麽樣,能治嗎?”折錦將她眼中的心疼看在眼裏,默默湊近她,低聲問道。

楚辭點了點頭,“可以施針化瘀,不過可能要等很久後,老夫人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遺癥。”

折錦聽自家姑娘這般說著,輕輕地點了點頭,“能醒過來就好。”

楚辭沒有再說什麽,她讓折錦出去打了盆水,然後親自服侍老夫人擦身更衣。

做完這一切後,又餵了老夫人一顆固本培元的藥,想著等她身子恢覆的更好一些了,在幫她施針化瘀。

而啞妹,便被留下來伺候蘇老夫人。

重新回到謝辭居,折夏已經將外面的事情查清楚了,她走向楚辭,恭恭敬敬的稟道——“說是蘇大人為了修宅子借了三萬兩的印子錢,現在利滾利,已經滾到七萬兩,蘇大人根本還不起,那宅子便被占了,他們沒處去,又怕收債的人再來鬧事,只好賣了奴仆,拖家帶口地來尋姑娘您。”

楚辭聽折夏說完,她一面用食指輕叩著桌面,一面道,“他借印子錢的事情我知道,可三萬兩的本金,八分的利息,才半個月,怎麽會滾到七萬兩?”

折夏無語地解釋,“您說的是月息,可蘇大人按手印的時候沒有細看,人家給他算的是日息,這麽七滾把滾,就翻了一倍還多!”

楚辭聽折夏這麽一說,也是徹底地無語了。

虧他蘇坤還是個讀書人,按手印的時候那雙招子是瞎的嗎?腦袋裏面裝的是漿糊嗎?

不過,讓蘇坤那些人一直蹲外面,也不是個事,萬一那些放印子錢的沒長眼睛,禍害到楚宅的頭上呢!

那她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如此想著,她回頭看向折錦,吩咐道,“你撥幾個青龍衛,連夜將外面那些人給我找個地方關起來,在事情沒有解決前,絕對不能讓他們冒頭!”

折錦向來聽楚辭的話,當即答應了一聲,就朝外走去。

很快,蘇坤等人就被丟進一輛馬車給帶走了。

不過,即便如此,那些亡命之人還是沒有放過楚辭……

當夜,趁著月黑風高,夜深人靜,十幾支火箭嗖嗖地從遠處直往楚宅射。

盡管楚辭已經安排人手,做了防備,但柴房哪裏還是被射中,著起火來。

最後,那些放火的人雖然被抓到了,不過因為救火,楚辭到底還是被鬧醒了。

外面一片嘈雜,大家都在救火。

她穿好衣服後,看向陸小郡王道,“你去守著辛兒和小爾,我去看看祖母!”孩子和老人是最要緊的。

說完也不等陸小郡王答應,便朝外走去。

陸小郡王看著她離開,然後皺著眉頭,沈著臉,朝次間小爾和辛兒的房裏走去。

東廂房西次間,楚辭仔仔細細地看過蘇老夫人的身子,確定她沒有受到影響,然後才跟啞妹打了招呼,默默的退了出去。

站在庭院裏,看著面前好幾處被燒焦的地面。

她苦笑了一聲,眼下這場混亂,還真是應了那句臺詞——我猜中了前頭,卻猜不中這結局。

趕走蘇坤等人時,她是猜著了楚宅會被連累,可她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那些惡徒竟然是想放火燒房子。

想到正居裏的兩個孩子,再想到東廂房的蘇老夫人。

哪怕,她知道有青龍衛看著,楚宅不會有大事,可她還是憤怒了!

那個地下錢莊,她一定要想辦法把它連根拔起來來——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等她回到正居小爾和辛兒的寢房時,陸小郡王已經將兩個孩子哄的睡了過去。

那紅紅的小臉,甜滋滋的睡顏,楚辭看的心都要化了。

之前在庭院時爆發的戾氣,也在轉瞬之間無影無蹤。

她彎下腰,在兩個小寶貝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伏在嬰兒床的欄桿邊,溫柔深情道,“你們兩個,好好地睡吧,娘親會護著你們的,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你們……”

陸小郡王聽她這般說著,原本有些沈下來的眉眼,瞬間又柔軟成一片。

兩人四目相對,又陪兩個孩子待了一會兒,然後才回了寢房。

重新換了寢衣睡下,兩人都有些睡不著,楚辭就靠在陸小郡王的懷裏,任由他的手環過自己的肩膀,輕輕地拍打著。

而她,將今日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小郡王聽完後,心裏又是擔心,又是暗怪自己不在。

他不禁將楚辭攬得更緊,低低地在她耳邊道,“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

出聽他這般說著,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的……再說,你去看你娘,幫兆華準備婚事,也是大事,不是嗎?”

陸小郡王嘆息。

對於一家人分裂成這樣,他表面上雖然極力認可,可心裏到底還是有幾分難過。

他只有這麽一個人,這麽一雙手,陪在爹娘那邊,就不能陪在妻兒身邊。

去幫爹娘妹妹做事,就沒辦法護著自己的小家。

這般想著,他忍不住又沈沈地嘆了口氣。

楚辭這次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無聲地將他抱得更緊。

“對了,娘子……”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陸小郡王突然坐起身子,看向懷中的小媳婦問道,“你出了胭脂鋪子,是不是還跟人合夥開了一家嬰兒床鋪子?”

嬰兒床鋪子?

楚辭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沒有啊!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一直在楚宅待著,就算胭脂鋪子的事也沒有閑暇過問,又如何有精力開別的鋪子呢!”

“可我今日給兆華準備嫁妝時,看到的那家嬰兒床鋪子,他們家所賣的嬰兒床,分明和你圖紙山的別無二致。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我才有此一問。”

楚辭聽陸小郡王這般說著,一下子想起了鎮國公夫人楊氏上次跟她借圖紙的事情。

難道,是從那裏漏出去的?

這般想著,她的臉色一下子沈下來。

那張圖,她是不放在心上的,誰要她都可以給,可那僅限於自家用。若是拿去賺錢,又不跟她知會一聲,就有些過分了!

陸小郡王見她變臉,湊上前,試探著問了一句,“娘子可是想到什麽了?”

楚辭便轉向他,將上前鎮國公夫人楊氏借圖紙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小郡王聽完後,卻挑眉搖頭道,“依我看,梁夫人也不像是那種不問自取的人……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別的誤會呢!”

楚辭心裏自然也是相信楊氏的,不然也不會跟她合作。

罷了罷了,改日去封信問問她罷!

……

讓楚辭沒想到的是,她昨夜才得知那樁事,第二日一早,楊氏就帶著兩個年輕的媳婦上門來了。

只見那兩個媳婦,一個圓臉,白生生的面皮,圓月眼,看著便十分討喜,跟梁明心有幾分相似,楚辭猜測,那應該是楊氏口中的大女兒,此時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幾分愧疚,不安地看著她。而另一個媳婦,則年輕了很多,不過相貌普通,皮膚略黃,頭上插著幾根金簪,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

果然,在花廳裏落座後,楊氏便含著幾分抱歉,指著兩個媳婦介紹道,“阿辭,這是我那個大女兒,小字雲心,她的夫家是平南侯府沈家,旁邊那個,是她的六弟媳張氏。”

“原來是雲心姐姐,還有六少夫人!”楚辭客客氣氣地看向兩人。

雖然已經猜出了她們的來意,但她並沒有開口說什麽。

平南侯府世子妃梁雲心聽楚辭喊她姐姐,一時之間,面上的歉疚更重了。

然後不等楊氏開口,她便先起身行了一個大禮,然後開口道,“聽我娘叫你一聲阿辭,我剛好虛長你幾歲,便隨著她一起喚你聲阿辭了!”

楚辭含笑頷首。

梁雲心見她這般,微微地松了口氣,接著又道,“今日托我娘引薦,登門來,則是為了兩件事,其一,多謝阿辭妹妹你的信任和割愛,將那嬰兒床的圖紙借給了我娘,自從有了那嬰兒床,我家茂哥兒著實活潑壯實了許多,妹妹的恩情,我記在心裏,不會忘記!其二,則是向妹妹道歉……”

“我這弟媳眼皮子淺,看著那嬰兒床是個好東西,便夥同我房裏的一個二等婢女私自拿走了圖紙,然後與娘家合謀做起了生意……如今,我那丫鬟已經被打了板子,發賣出去,至於我這弟媳,就請妹妹看在她已知錯,並且願意將盈利和地契雙手奉上的份上,寬諒則個,姐姐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教她!”

說著,她向身邊的張氏使了個眼色,張氏已經被這個大嫂暗暗收拾過一次,知道她不只有以前和善柔順的一面,更有殺伐決斷,面目可憎的一面,當下哪裏敢置喙辯解,只捧過旁邊婢女手裏的木匣子,朝楚辭走去,恭恭敬敬地遞給她身邊的折錦,然後又腆著一張臉說了許多好話。

楚辭看著楊氏和梁雲心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

張氏也被調教的收起了性子。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再計較的。

當下,輕輕地笑了起來,望向梁雲心道,“姐姐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我給的不過是張圖紙罷了,這鋪子能開的客似雲來,說到底還是開鋪子的人有手段……”

張氏聽楚辭這般說著,眸光一亮,正要應一聲“正是”,可觸及到她那個大嫂的眼神,卻又膽戰心驚地合了嘴,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只是看著花廳裏的幾個人,訕訕地笑著。

而另一邊,梁雲心用一個眼神將張氏的話堵回到肚子裏後,又含著笑和楚辭客氣了幾句。

最後兩人愉快地達成了合作。

鋪子還是要繼續開下去,不過得加兩個股東進去,盈利分紅的算法也得變。

楚辭占五成,梁雲心和楊氏占三成,只剩下兩成給張氏和其娘家。

不過,盡管如此,張氏還是滿意的很。

她原本以為,她不但賺不到錢,反而會倒貼一家鋪子出去呢!

誰知道,最後楚辭還會給她勻兩成幹股。

這已經是大大的意外之喜了。

這把想著,她看向楚辭的眼神也真誠了不少。

楚辭被她這般看著。

不由得想起梁雲心形容張氏的原話——我這弟媳眼皮子淺!

找她看來,張氏的眼皮子豈止是淺,那簡直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又容易知足。

不過這樣也好,倒省了她不少口舌。

說完這件事後,楊氏找了個借口將梁雲心和張氏打發出去,然後跟楚辭商量起了如意坊開張的事。

楚辭聽楊氏說完,一臉的驚訝,“裝修好了?該上的貨也都上好了?”

楊氏點頭,“都已經弄好了,阿辭你要是不放心,不如也去看看。”

楚辭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出去了,便沖楊氏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兩架馬車離開楚宅,一起往醇直街而去。

第一架馬車裏,坐的是楊氏和楚辭。

第二架馬車裏,坐的則是梁雲心和張氏。

張氏是個眼皮子淺又沒定力的,她見梁雲心一直沒有理會她的意思,便湊上前,主動說話道,“今兒在楚宅,可多虧了大嫂,不然我這次可要賠翻了!”

梁雲心聞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記住這次教訓就好!以後做事也警醒著點,不然再有下次,可不一定能碰上阿辭妹妹那樣好說話的人!”你偷了人家的東西,人家還給你分幹股。

張氏聽梁雲心這般說著,小心翼翼地賠了個笑,道,“大嫂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不貪小便宜,做事一定深思熟慮!大嫂教訓的事!”

“你知道就好!”梁雲心側頭,淡漠地說了一句。

張氏點頭若啄米,過了片刻,又感慨,“南郡王府這位世子妃的確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回頭,我得再送一份大禮,跟她多走動走動……”

梁雲心:“……六弟媳你開心就好。”

張氏一本正經地搖頭,“這哪裏是我開心就好,要開心那也得南郡王府世子妃開心啊!”

梁雲心:“……”

多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才到了醇直街。

楊氏想著楚辭還沒來過這裏,幹脆在巷口的時候就讓人停車了。

一路走過去,楚辭聽著楊氏的介紹,發現這條街真的算是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了。且,能在此來往的行人,看穿著打扮,都是非富即貴。

就這樣,幾人一路走到了如意坊。

因為還沒有正式開業的緣故,牌匾並沒有掛上去。

門倒是開了半扇。

楊氏的人先進去通報,然後等掌櫃的將四扇門全部打開,楚辭幾人才款步入內。

因鋪子楚辭占股最多,所有大掌櫃的人選是她定的——也是陸小郡王從金陵給她找來的,說那是老郡王留給他的心腹。

掌櫃姓李,長的斯文儒雅,笑的一臉和善,一面恭敬帶著楚辭幾人往裏走,一面指著屋內的陳設跟他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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