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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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幾分疑惑,楚辭正要開口跟他打個招呼。結果在她開口前一刻,孟璟卻帶著淡淡的笑意,闊步朝她身後的阿芫走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道,“阿芫,你猜我今日給你帶了什麽來?”

阿芫聽到聲音,擡頭朝孟璟看去,許是舊日記憶有所殘留,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甩開他的手,而是怔怔地看著他。

孟璟見她這副樣子,心中一片心酸地柔軟,忍不住又擡手在她額角輕輕地碰了碰,沈聲道,“是你以往最愛吃的,南詔的金沙牛角酥。”

說著,他回頭沖韓赭使了個眼色。

韓赭會意,立刻上前,打開食盒,將裏面一碟金黃的牛角酥端出來遞給孟璟。

孟璟撚起其中一塊,往阿芫嘴邊遞去。

阿芫看著那塊牛角酥,卻沒有吃的意思。她擡著下巴,面無表情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手,接過。

孟璟看著她的模樣,等著她品嘗。

可誰知下一刻,阿芫卻一扯楚辭的袖子,將手中的牛角酥往楚辭手裏遞去。

楚辭看著阿芫的動作,對上她呆滯的表情。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垂著眼皮,盯著那塊牛角酥看了許久,才接過。不過她並沒有自己吃,而是往阿芫的唇邊遞去。

一邊餵給她,一邊道,“這是攝政王特意給你帶的,我怎麽好吃……你慢點吃,那一碟子都是你的……以後要是還想吃,再讓他找南詔廚子給你做。”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臉上帶著笑,語氣也溫和。

可旁邊的人,就是聽出了冷意和醋意。

尤其是韓赭,他側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孟璟,張口替自家主子原場道,“王爺不是還千裏迢迢,特地從並州給王妃請回來一個廚子嗎?卑職估摸著,最近幾日應該就到了。”

孟璟聞言,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從頭到尾都沒跟楚辭說一句話,直接將她忽視了個徹底。

他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緊跟著又求生欲極強地看向她,點頭道,“韓赭說的極是!你上次不是說想吃家鄉的菜嗎?本王特意讓人去並州給你請了一個當地酒樓的大廚,算算日程,是該到了。”

楚辭扯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那主仆二人,道,“如此說來,那我就多謝王爺了。”

“你我夫妻之間,哪裏還用得著一個謝字。”孟璟笑著道。

楚辭目光一轉,看向他還捏著阿芫的手腕。沒言語。

阿芫吃完牛角酥,才想起從孟璟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她又往後退了兩步,縮到楚辭的身後。

楚辭側頭看了眼她有些驚恐的表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為什麽別的穿越女碰到的女配都是惡毒的白蓮花,或是心狠手辣的綠茶婊……而到她這裏,就變成了惹人同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可憐的磨人精。

不說出手對付了,就是兇她一句,她都不忍心,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這般想著,她都想去承天寺替自己點一盞長明燈了。

“娘娘,隔間外,已經有病人排隊了。”突然,凡煙上前一步,提醒楚辭。

楚辭聽到有病人求醫,只好將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甩開。然後沖孟璟點了點頭,牽起阿芫,轉身就往隔間走去……

到了隔間,阿芫一如既往地被安置在了角落裏。

楚辭坐在看診臺後,望向面前的病人,理了理思緒,沈聲道,“不知您是有哪裏不妥?”

婦人聞言,不好意思地皺了皺眉,然後一臉赧然道,“回王妃的話,我其實是來替我夫君問診的。”

“你夫君,哦?不知他是有什麽病癥?”楚辭坐直了身子,挑起眉,淡淡地詢問。

婦人聞言,臉上的赧色更重了,她吞吞吐吐的,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楚辭見狀,忍不住開口,安撫她道,“夫人別緊張,這裏是醫館,您大可以直言不諱,不管是什麽癥狀,什麽病癥,我都會替您保密的,絕對不會告訴除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

婦人聽她這般說,連忙點頭。

跟著,還是又猶豫了一小會兒,才開口,極其隱晦道,“實不相瞞,我夫君的病癥和攝政王之前的病癥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聽到這四個字,楚辭立刻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婦人為什麽會這麽猶豫,為什麽會這麽吞吞吐吐,實在是因為,她丈夫的病天難以啟齒了。

“是我唐突了王妃!”婦人見楚辭久久不語,忍不住低了頭,開口道歉。

楚辭輕輕咳了一生,又緩了片刻,才僵硬地朝她淡淡一笑,道,“您不必跟我道歉,是我讓您直說的。”

婦人見楚辭這般好說話,臉上的羞赧漸漸褪去,坐直了身子,緊張道,“那不知道,王妃能不能治好我夫君的病癥。”

“這……”楚辭看著她的眼睛,仔細地想了想,認真道,“這只怕要你夫君來這裏,我親自為他看過後,才好下定論。”

婦人聽她這麽說,臉上卻又浮起一抹為難。

“怎麽,是有什麽不便嗎?”本著醫者父母心,顧客就是上帝的心理,楚辭試探著詢問婦人。

婦人聞言,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我夫君自從患上這個病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以前的他,日夜苦讀,說一定要考取功名,好給我更好的生活,可是現在,他整個人都頹喪得不成樣子,日日躺在暗無天日的寢房中,與酒為伴,不給他買酒,他便傷害自己……”

婦人的話點到為止,楚辭卻領會了她話裏的意思。

這樣的男人是羞於見人的。

想讓他主動看大夫,暴露自己的缺陷,那絕對比上天都難。

所以,婦人才會選擇替他來問診。

“這樣吧,我再看看,若是今日病人不甚多,我就跟你走一趟你家,替他診脈。”

婦人聞言,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眼眶裏全是淚花,望著楚辭連連感激道,“謝王妃,謝王妃,您真是我們厲家的大恩人……”

楚辭朝她微笑頷首,而後側頭看了凡煙一眼,示意她先將這婦人帶出去。

婦人隨著凡煙一塊離開後。

折錦一臉覆雜地朝楚辭看去,良久後,低聲問,“王妃,您真要到厲家去,給一個男人看……看那種隱疾?”

楚辭聞言,側頭掃了她一眼,淡然道,“不錯。”

“可王爺那裏……”折錦有心忡忡地說,“王爺那裏要是知道了,他會不悅的。”

楚辭挑了挑眉,“你不說,折夏、凡煙不說,還有誰知道?”

折錦掃了眼外面的虛空,提醒她道,“您身邊可是有不少的青龍衛……那些人隸屬於王爺直轄,他們要是發現了,一定會告訴王爺的。”

“……告訴就告訴吧!”楚辭一抿唇,有些囂張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麽樣!”

難不成,就許他跟舊愛恩恩愛愛、卿卿我我,她卻連個男性病人都不能瞧嗎?

這般想著,楚辭的反骨嗖的一下就突出來了。

他孟璟越是見不得的事情,她越是要做。

午膳的時候,隔間外已經沒有病人等候。

楚辭想了想,讓凡煙出去備車,準備帶著厲夫人出次外診。

凡煙跟在楚辭身邊多日,辦事也利索起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準備好了馬車。

隔間裏,她朝著楚辭稟報,“王妃,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楚辭點了點頭,一手牽著阿芫,一手沖厲夫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夫人請。”

厲夫人還禮,道,“王妃請!”

最後三個人一起朝外走去。

上了馬車,問清地名後,楚辭一聲吩咐,馬車便噠噠地朝城西跑去。

馬車上。

楚辭安撫好阿芫之後,側首看向厲夫人,道,“您不介意跟我講講,您夫君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罷?”

厲夫人有些猶豫,“王妃一定要知道嗎?”

楚辭點頭,“若是想藥到病除,病因是一定要清清楚楚的。”

厲夫人聞言,嘆息著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我夫君是個孤兒,三年前才來到京城,元宵燈會,我們回眸一眼,便定了終身,成親後,他一直對我很好,讀書也很用功,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實意地想為我掙一份誥命的,可是一年前,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迷上了一個叫白無瑕妓子,為了那個女人,他書也不讀了,家也不回了,鎮日只想去杏花樓裏逍遙……”

“……然後呢?”

“然後在一個晚上,與同樣看上白無瑕的幾個公子哥起了爭執,那幾個公子哥都是貴胄世家出身,手段毒,又不受人奈何……他們對我夫君懷恨在心,於是就給我夫君為了那種臟藥,然後將他扔進了小倌館裏……等從那館子裏出來,我夫君就再也不能人道了……甚至有一段時間,他人都是瘋的。”

楚辭聽她這麽說著,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所以,照你這麽說,你夫君是因為碰了男人,所以心生抵觸,連女人都不願意碰了。”

厲夫人聽她這麽問。

臉上露出一抹不堪回首的憤怒來,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嘆息道,“不是他碰了別的男人,是別的男人碰了他……”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楚辭反應了半天,才緩慢地點頭,一臉尷尬道,“我明白了!”

之後,一路無語。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下。

“王妃,厲家到了!”駕車的侍衛在外面提醒。

厲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沖楚辭笑笑,“王妃請下車。”

楚辭點了點頭,由折錦和折夏扶著,朝外走去。

到了厲家門口,楚辭發現,厲家的家底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寒酸,甚至還帶著幾分富貴人家的講究。

厲夫人用鑰匙開了門,帶著諸人往裏走去。

楚辭擡腳,正要邁過門檻。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接著,她的耳邊有一陣清風拂過。

下一刻,還未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已經被孟璟抱了個滿懷。

他的臉色有些鐵青,眉頭緊緊地皺著。

四目相對,楚辭一咬牙,用力地推拒起他來,口中喊道,“你放開我,我還有事要做!”

“什麽事,給別的男人治隱疾,然後拿自己當藥引,再換個夫君嗎?”因為生氣,孟璟的語氣很沖。

楚辭聞言,當即委屈又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給別的男人治隱疾,就是想換個夫君,又怎麽樣!你自己不是也想換個王妃嗎!”

孟璟被他戳中心中隱痛,緊緊地皺著眉頭道,“本王跟你能一樣嗎?”

“有什麽不一樣的!”楚辭嘲諷,“大家都是人,憑什麽你就能三妻四妾,我就不能三夫四寵,孟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找小三小四,我就敢去找別的男人……唔唔……”

她正說著,突然就說不出話來,只剩下“唔唔”的聲音。

孟璟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帶著股懲罰以為,拼命地啃咬著。

楚辭被他咬得發疼,眼眶都紅了,手腳並用,想將他推開踹開。

可孟璟似乎早已熟悉了她的招式,雙腿一別,便將她所有的抗拒都化為無形。

厲家門口,厲夫人和折錦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片刻後,又紛紛低下頭去。

孟璟直將楚辭吻得不再反抗,才肯放開她。

兩人皆是喘著氣。

眼神猩紅地望著彼此。

良久無言。

直到身後,傳來一陣小狼似的哀嚎。

是阿芫!

兩人同時反應過來,扭頭朝被冷落在一旁的阿芫看去。

只見阿芫瞪著一雙眼,拔腿就朝孟璟沖來,撲倒他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直咬的鮮血淋漓,一副要替楚辭報仇的樣子。

楚辭見狀,整個人都楞住了。

等她徹底反應過來,阿芫都沒放開孟璟。

而孟璟,竟然沒有將人甩出去,他只是保持著皺眉的表情,輕輕地拍打著阿芫的後背。

完全是縱然的模樣。

楚辭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下一刻,只覺得心中一疼,她頭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朝阿芫靠近,一陣紮在她的穴位上,將她紮暈過去。

孟璟感覺到阿芫的身子變軟,擰眉,目光有些深沈地看了楚辭一眼。

然後側頭沖韓赭道,“將阿芫抱回車上!”

“是,王爺”韓赭答應一聲,便接過阿芫。

孟璟看著他將阿芫抱上車,然後才朝楚辭看去,表情肅然道,“現在跟本王一起回去!”

“我就不回!”楚辭梗著脖子,憤憤不平地哼道,“我還要去給厲夫人的夫君瞧病。”

“你再說一句!”孟璟逼近楚辭。

楚辭被他眼中的火光嚇到,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咬著唇道,“你、你別過來!”

孟璟不理會她的抗拒,又往前走了半步,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眼睛道,“你到底,跟不跟本王回去!”

“我、我……”楚辭到底怕他不分場合的“懲罰”,一下子語塞起來。

孟璟見狀,又往前走了半步,看著她的眼睛,威逼,“究竟是回,還是不回!”

楚辭都快哭了,只能咬著牙實話實話,“我只是進去幫病患把個脈,沒有別的意思……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嗎?”孟璟不信。

楚辭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向他妥協,“那你跟我進去,一起看看不就行了!”

孟璟一想,這樣倒是可以。

當即,衿傲地點了點頭。

一行多人,就這樣往厲家公子厲明所在的主居走去。

和厲夫人所說的異樣,厲明現在確實是個離不開酒的酒鬼。

一推開他的房門,墨青色的黑暗裏,滿滿都是烈酒的味道。

在寢房最角落的坐榻上,半倒著一個面色發青,胡子拉碴的男人。

厲夫人眼中含著淚,快步朝厲明走去,在他面前半跪下道,“夫君,我為你請來了眼下京城最厲害的神醫,她已經答應幫你治病了,由她出手,你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現在就服侍你沐浴好嗎?”說著,她上前便要扶厲明起來。

可厲明卻並沒有接受她的攙扶,他擡起腳,瘦骨嶙峋的臉上閃過橫色,直接朝她踹了過去,“賤人,你又出去跟人亂說了!你是不是巴不得全京城都知道我不行,你給我滾!賤人,滾!”說著,抓起手邊的一個酒壇子就扔了過來。

孟璟一腳將酒壇子踹飛,然後神色不明地看向楚辭,“你就是要救這麽個廢人?”

楚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直接朝前走去,將厲夫人扶了起來,然後冷眼瞧向榻上的厲明,寒聲道,“這就是你的本事?不敢走出這間屋子一步,卻只敢對著自己的結發妻子拳打腳踢!你是不是忘記當日你們私定終身時對她的許諾?是不是已經忘記成親之日你對她爹娘的保證?言而無信,懦夫!你這樣的人,我就算治得好,也不屑於治!”

說著,又轉向厲夫人,道,“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就當自己從前眼瞎,現在離開他,也算早早脫離苦海。”

厲夫人聞言,不回應楚辭的話,只是嚶嚶地哭泣著。

楚辭擡手,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還是你從前心悅的良人嗎?現在的他,不過一個廢物!一個酒鬼!一個說話不算話的懦夫!這樣一個男人,你還要跟著他一起腐爛在這裏嗎?”

厲夫人聽她這般說著,卻只是搖頭,“不,我不能離開他。新婚夜喝交杯酒的時候,我們彼此許諾過,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一輩子,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貧窮還是富有,我都不會離開他……”

楚辭聽她這般說著,又朝厲明看去。

只見男人原本幽暗的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揪痛。

很明顯,是對厲夫人也有情。

這時,一個疑惑浮上她的心頭。

既然兩個人都有情,那他又為什麽要去找白無瑕呢?又為什麽要裝出一副對厲夫人兇狠的樣子?

或許,這個問題在白無瑕那裏會找到答案。

這般想著,她又看了厲夫人一眼,然後道,“你既然願意留下,那就留下吧。至於他……等他什麽時候願意振作起來,再來回春館找我!”

說完,朝孟璟使了個眼色,便帶著一行人朝外走去。

厲夫人將楚辭說的話記在心裏,點頭後,轉身送她出門。

離開了厲家,坐在回城北的馬車裏。

孟璟看著還是睡夢中的阿芫,突然開口道,“那個厲明,對厲夫人分明是有情的。那一腳,並沒有踹到實處,酒壇子,也避開了她的方向。”

“你也看出來了?”楚辭有些驚訝。

孟璟點了點頭。

楚辭又道,“我想去杏花樓看看。”

“杏花樓?”孟璟驚訝,那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楚辭點了點頭,然後將厲夫人跟她提過的厲明往事說了一遍。

孟璟聽完後,卻道,“這事的後續你不用管,本王交給韓赭去查,等有結果了,直接告訴你!”

楚辭遲疑片刻,“嗯”了一聲,“最好快點。”

孟璟點頭,隨後,目光又再次回到阿芫的身上,開口道,“對了,阿芫的治療方案,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楚辭微微低了低頭,道,“我想先去掉她全身的疤痕,然後再治好她的啞疾……至於癡癥,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

“嗯?”

“一旦她的癡癥治好,那麽關於舊日的那些痛苦的回憶,便會重新回到她的腦海裏。”

“……”孟璟聽她這麽說,沈默下來。

他欠阿芫太多,他只想彌補她,償還她,治好她,讓她好好地、快樂的活著。

可他卻忘記了,治好她的代價是什麽——可能,她的癡癥被治好後,她會更痛苦。

“這……你慢慢地想吧,這段日子,我先做祛疤的藥膏出來,看她身上、臉上的傷疤能去到什麽程度。”

孟璟沈沈地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楚辭見他不語,也緘默起來。

目光落在阿芫沈靜的睡顏上。

片刻後,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突然問,“對了,她為什麽叫阿芫啊?不是叫祈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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