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楔子

還沒到早上六點，雲聿就被疼醒了。

先是心臟一陣陣的縮著疼，呼吸不暢，把人從夢裏弄醒了，接著渾身開始冒虛汗。不知道過了多久，揪著跳讓人心發慌那股勁兒剛過去，一只手就摁住雲聿胳膊，含糊略帶調笑的男聲在背後響起：“這麽早就想了？”

幾個零散的吻漸次落在雲聿肩頭，雲聿才剛剛從發作的病情中緩過來，不很有力氣對付男人，他清清嗓子，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先生今天不去片場嗎，我是想起來給您做早餐的。”

傅朝華聞言動作一頓，松開他平躺在床上：“去。”

雲聿松了一口氣，撐著身子起床，怕傅朝華反悔，沒敢當著他的面把睡衣換掉。

坐在床邊剛把腳塞進拖鞋裏，傅朝華又開口了：“弄點清淡的，頭疼。”

昨晚雲聿做了晚餐等他，在沙發上面看暮色四合，最後睡著了又醒來也沒見著傅朝華。這種情況多半是又去了什麽酒局，所以雲聿弄了醒酒湯放在桌上，吃過藥就睡了。

淩晨昏昏沈沈間雲聿聞到了酒氣，接下來便是疾風驟雨，傅朝華不知怎麽，完全不聽雲聿的求饒。

期間雲聿幾度接近窒息，差點以為自己要死掉，想來今早忽然心臟發疼也和夜裏的事多少有些關系。

雲聿到廚房把昨天泡好的米煮了粥，又打了兩個雞蛋攪散備用。他往外面看了眼，確定傅朝華沒下來，拉開櫥櫃最下面的抽屜，就著狹小的空間倒了幾粒藥出來，慌慌張張的和水服下，然後關了抽屜站起來，一切如常的做飯。

靠著墻壁看粥在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雲聿才感覺到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痛的厲害。光是拿著勺子攪動，小臂就扯著疼，沒一會兒就累了。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覆上雲聿的手臂，這只手寬大溫熱，輕輕握著包住雲聿的手。小臂上青色血管微微浮現，他帶著雲聿攪動米粥時肌肉不時牽動。

感受到身後高大可靠的軀體，雲聿還是沒能控住自己，本能的依偎進去。

鍋裏熱氣蒸騰，身後的人沈默可靠，只是靜靜的帶著他動作，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雲聿望癡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流了眼淚。

傅朝華在他身後，稍稍低頭就能看見晶瑩的淚珠從雲聿微微顫動的睫毛下滑落，貼著他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麽，傅朝華覺得有些煩悶。

“大早上擺什麽臉？”說著傅朝華手上使力，鐵勺“咣當”一聲撞在鍋沿上又貼著轉了半圈兒，呲呲啦啦的，聲音極刺耳。

傅朝華覺得掃興，轉身就走，雲聿慌忙用手背抹了眼淚追出去，見男人面無表情的穿衣服不由慌了神：“先生別走！”

傅朝華停了一瞬：“不走留下來看你擺臉？”

“不是的，先生，我以後再也不哭了，您別走，好不好？”雲聿忍者哭腔極力挽留。

回答他的是大門狠狠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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