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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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陸祁好像變了,變得讓邢斯南有點難以捉摸了。

陸祁不在雖然還是笑著面對邢斯南,可是邢斯南覺得陸祁的笑意不是真的,讓他難以辨認。

上次陸祁說出那句話,他們兩個人之間又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

邢斯南開始覺得他好像並不了解陸祁,陸祁是一個心思很深的人,仿佛沒有人能夠真正了解他到底在想什麽。

這樣,邢斯南心裏湧上強烈不安感,讓他有些無處遁形。

陸祁也有點不再掩藏自已的內心,時不時的給邢斯南一天打十多個電話,每次也都是那幾句:

“阿南,幹什麽呢?”

“阿南,接下來有什麽事情嗎?”

“阿南,吃午飯了嗎?”

邢斯南回答:

“畫設計稿呢。”

“開個會,聊一下訂單。”

“吃了。”

直到這一天——

邢斯南剛和方知然啃完炸雞和吃完燒烤,躺在老板椅上揉著飽鼓鼓的肚子。

電話鈴聲響起,邢斯南接過來:“餵,阿起,我今天可是吃了飯的。”

“吃了什麽?”陸祁仿佛和一個沒有情感的機器人一樣。

邢斯南回想著美味,止不住打了嗝,又害怕回家後陸祁懲罰他,於是乎,扯謊:“吃的蓋飯,魚香肉絲蓋飯。”

陸祁語氣危險:“阿南,不要騙我,你身邊的一切我都知道。”

邢斯南渾身一顫,陸祁這樣的語氣還是頭一次聽:“沒,沒有,就是吃的蓋飯啊!”

那邊果斷掛掉電話。

邢斯南聽著傳來的“嘟嘟”聲,心想:今天又犯什麽病了,真難不成是小說裏的病嬌啊!

城東的地的那件事,讓邢開在圈子裏維持的好名聲崩潰,也有很多名門望族和他斷開了或是疏遠了關系。

但是給林芷舉辦的生日會上,來得多的是貴婦和貴女、公子。

邢開自然是要給邢斯南發消息,想讓他回來撐一撐場面,還有的就是有其他的陰謀。

邢斯南沒有理由拒絕,否則媒體又要開炮對準邢斯南一陣亂轟,說他不顧及長輩的面子,不尊重繼母。

邢開的面子還沒有大到陸祁去給他撐場面,一是因為陸祁知道邢開對邢斯南幹的那些事情,二是因為城東那塊地的事。

再者說,就算是陸祁想來,邢開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林芷穿著高定,游走在人群之中,和每個人都有攀談,一是想要炫耀自已的地位,二是要給邢開拉關系。

邢斯宜也和來的那些貴公子熟練的打著交道。

因為邢家人看來,邢斯宜和陸唯的是沒有緣分的,所以已經給他定了一家未婚夫了,兩家人都想這樣通過這件事來博得關註。

邢斯南在柯凝的陪同下來到這場生日會場,以一人之力奪走了全部人的目光。

“殿下。”

“殿下。”

…… ……

邢斯南也是向他們點頭示意,以表問候。

“大家不用這麽拘謹,今天是林阿姨的生日,我只是個晚輩。”

說明現在大家別想著邢斯南用王妃的身份給他們打開捷徑,斷了好多人的念想,會場也不如剛才熱鬧了。

林芷察覺到,閃身走到邢斯南身邊,惡狠狠的說:“今天你別想破壞我的生日宴會,不然要你好看。”

邢斯南淡然一笑:“那你和邢開就別求讓我來啊。×

看看在場的人,有多少是沖著你來的,不都是你們說了我會來,他們才來的嘛。

你說要是我現在離開,明天這群太太們會在你觸摸不到的圈子裏怎麽擺呢?”

每一句話都說在點上,都讓林芷沒有辦法反駁,只留下一句:“安分點。”

邢斯南和柯凝手裏的酒還沒有碰杯呢,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邢斯宜挽著他的未婚夫得意洋洋的過來:“阿南,你來啦!這是你未來哥夫何卓。”

邢斯南得體的和何卓握手,何卓握完的手立馬重新搭在邢斯宜的手上,誰都能看出何卓是真心喜歡邢斯宜的。

邢斯南也感到有些欣慰,為自已這個頭腦相對簡單的哥哥的後半生感到欣慰,或許離開了林芷,邢斯宜會安分很多,腦子裏也不會有那些林芷傳給他的骯臟的法子。

“你們的婚期我可能是來不了了,就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邢斯南微笑。

邢斯宜傲嬌:“行吧!但是禮不能落下哈。”

接著湊到何卓耳邊:“你自已去忙吧,我和阿南敘會舊。”

何卓低頭聽著邢斯宜的話:“我哪裏要忙了,就想陪陪你。”

邢斯宜推了推他:“哎呀,我就是和阿南講話,你假裝要忙就行了。”

何卓點頭:“行,我就在遠處看著你。”

邢斯南和柯凝看著小兩口這你儂我儂的場面,互相對視,不知道從對方眼裏看出什麽。

“邢斯南,我們單獨聊聊吧!”邢斯宜擺出一副“哥很貴”的模樣。

柯凝撅撅嘴,找在角落裏坐著看著邢斯宜的何卓。

不管何卓有沒有想和自已聊天的興趣,都碰上一杯:“就只有咱們落單了,聊聊嗎?”

兩個成功人土會有很多話題,從在哪裏上的大學到家裏人的安排等等,都是他們都話題。

陽臺上,邢斯南問:“聊什麽?”

邢斯宜搖搖頭:“沒什麽可聊的!”

“那你把我喊出來說要聊聊。”

“何卓太粘人了。”

邢斯南無語,仿佛在聽一場恩愛賽:“粘你還不好,等不粘你了,那才是糟了。”

邢斯宜很有自信的說:“不會,他跟我說過他是真的愛我的,不會背叛我的。”臉上還有對未來的憧憬。

邢斯南覺得也好:“很好啊!”

又想到其他問題:“你以前的事和他說過了嗎?他介不介意啊?”

邢斯宜氣嘟了嘴:“存心要我傷心是吧,咱不提以前,只看未來。”

邢斯南很在乎,:“那他到底知不知道?”

邢斯宜臉上又是滿面春風:“我和他說過了,他說不介意的,他還說他只管接手我的未來,讓我好好的。”

邢斯南有點老氣的點頭:“看來他對你不是假的。”

邢斯宜聽到有人誇臉上的笑容很開朗:“那是當然了,小卓對我是不用說的。”

邢斯南和邢斯宜的關系也沒有真的差到一塌糊塗,只是有林芷在那裏推波助瀾。

現在邢斯宜身邊有了個可靠的人,也讓邢斯宜聽得進去話,對他就是最好的。

高潮到了,熱鬧極了!

一家四口熱切的切著蛋糕,五層的大蛋糕被瓜分得很快。

邢開趁著現在所有人都在場,向邢斯南提出要求:“阿南啊,步月的那部分財產也有我的一份不是,什麽時候給我啊,你總不能一直占著吧,何況現在公司出了一點漏洞。”

邢斯南在心裏翻了一個滔天的大白眼,他就知道喊他參加林芷的生日,準沒好事發生,這不就來了。

“爸,這件事還要怎麽說呢?”邢斯南反問。

關於江步月遺產的事,很早以前就說過了,只要邢開和林芷對邢斯南好,他們可以無償擁有他的遺產的13%。

邢開半句不提:“阿南,我和步月也是夫妻一場,也有共同財產之說吧,我有權擁有他的遺產的50%。”

眾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在生日宴上說死人,到底是有些晦氣的;

看豪門的遺產爭奪戲碼也是一場好大的戲呢。

林芷絲毫不介意自已的宴會被這樣糟蹋,因為他知道錢掌握在自已手上才是真的道理。

邢斯南很無語,對於這樣的事,他早就不心痛了,已經麻木了,父愛在他的成長裏一直都是缺失的。

“父親的遺書裏說得很明白,只要你和林阿姨對……”

邢開打斷邢斯南的話,裝作什麽都不知情:“哪裏來的遺書,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可不要在這裏隨口亂說啊,有毀你的名聲。”

因為遺書掌握在邢開手裏,他現在是不怕什麽遺書這樣的證據的,他要的就是江步月的錢和權。

邢斯南也同樣是心知肚明:“這自然是不能作假的,遺書在你的手裏,你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邢開皺眉,一副很疑惑的神情:“遺書不是被你拿去了嗎,怎麽又是在我這裏了。”

邢開語重心長的勸說:“阿南,不要再撒謊了。”

邢斯南氣到頭都有點發昏:“好好,好,你說的有理,倘若遺書在我的手上,那我肯定是記得裏面的內容的,那我現在就說給在場的各位聽聽。”

邢斯南想到江步月,心裏都是會心痛:“父親的遺書裏寫的一清二楚,他說只要你和林阿姨對我好,你們就有權繼承他的遺產的13%,額外加上外祖父公司30%股份,直接成為第一股東。

但是,你捫心自問,你對我好嗎?”

邢開面上仍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慈父模樣:“阿南,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遺書是在你的手上,我也,唉!”

說著說著,仿佛間真的老了十歲。

看熱鬧又不犯法:

“看老邢這麽對殿下好,我跟著都是落淚。”

“遺書在誰手裏,誰就有理。看老邢真的是好心得不了好報啊。”

…… ……

林芷也站出來:“阿南,就這樣吧,你爸爸心臟不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啊!”

邢斯南面色平平,心裏吐槽:我還沒幹什麽了?

怎麽還突然有了心臟病呢?我怎麽不知道。

邢斯宜也疑惑,他也不知道邢開怎麽突然有了心臟病。

“對啊,怎麽可以這樣,老邢都有心臟病,王妃還逼著他。”

“說王妃孝順是假的吧,真是立人設。”

…… ……

林芷和邢開在他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拉出笑容,這就是他們需要的結果。

邢斯南現在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無語又無奈:“你們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吧,你哪來的心臟病。”

“啊,啊,我的心,心臟啊!”邢開捂住心臟。

“心臟痛就去醫院,到時候死在這兒,我的酒店可擔不起這樣的責任。”一道明亮的聲音傳來。

葉雲眠說著話和陸祁一齊進來。

葉雲眠一身酒紅色的西裝配上他新染的漸變藍的頭發很有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但是這樣嚴肅表情倒是有些讓人驚肅。

陸祁還是一樣的黑色西裝,走到邢斯南身邊,摟住他的腰身:“阿南。”

邢斯南有些虛脫的倒在陸祁懷裏,遇到依靠了。

邢開反應過來站好,面色如常,眼裏多了一絲對來人的探究。

兩個人的來到給宴會多了幾分熱鬧和嘈雜。

“喲,邢總剛才不是心臟痛嗎,怎麽現在面色如此紅潤,心臟病好了?”葉雲眠問。

邢開臉色有點不自然:“心臟嘛,痛一下就好了,還沒有那麽嚴重。”

“哦,那您剛才的行為就是想讓阿南被人恥罵?”陸祁一邊調整邢斯南靠在自已身上的位置,一邊護短的接過話茬。

林芷兩眼一轉,計上心頭:“我們哪裏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家裏人鬧著玩的。

阿南咋能這麽開不起玩笑呢!”

真是無時無刻不把臟水潑到邢斯南身上,給他抹黑。

陸祁看都沒看林芷,看向在他身側的邢開,聲音冷冽:“邢總,你怎麽看呢?”

邢開正要開口,陸祁沒給他機會,接著說:“也不需要你的看法。不是在討論江,父親遺產的事嗎。”

說完低頭看向邢斯南,柔聲說:“阿南,咱們今天好好解決這個問題。”

邢開頓時感覺不好,打著馬虎眼:“這是家裏事,回家解決就好了,怎麽好讓大家看個呢。”

邢斯南眼角微紅,聲音有點啞:“那剛才你說出來,怎麽不考慮是家裏事,現在陸祁來了,你害怕了,就說這是家裏事。”

邢開臉色難看起來:“阿南,你這是什麽話,非要把家裏事捅出來,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啊。”

邢斯南冷笑:“家醜,哪裏醜,醜的也只有你。”

邢斯南氣得有些站不穩,顯得搖搖欲墜,陸祁攔住他的肩膀:“阿南,別太激動。”

邢開皺緊眉頭,厲聲說:“你這是什麽話。”

邢開打定他們沒有證據,假意妥協:“唉,阿南,你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邢斯南保持著那股冷笑:“好。”

陸祁拉住邢斯南,說:“親愛的,這有份東西要給你。”

接過葉雲眠手裏的文件夾,放到邢斯南手上,對上他疑惑的神情:“看看吧,對你肯定是有益的。”

邢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邢斯南打開,果然如他心中所想,是江步月的遺書。

邢斯南舉起來,以便在場的人可以看得見。

邢開臉色煞白,林芷臉色也極度不好。

邢開哆哆嗦嗦開口:“你,怎麽在你手上 我明明就……”

邢斯南打斷邢開:“對啊,你不是說了嗎,遺書在我手上,爸爸 你現在怎麽這麽奇怪呢?

你明明是什麽,嗯,說出來啊!”

邢開憋紅了臉 也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邢斯南借用酒店經理的手機把遺書內容投到身後巨大的電子屏上。

“啊,你們看。”

“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邢開和林芷哆嗦的回頭,臉色被嚇的更加蒼白了,倒是真有點心臟病的感覺。

邢斯宜的手在何卓手裏被緊緊握住,瞪大了眼睛,邢斯宜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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