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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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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何卓握住邢斯宜的手:“沒事,我在你身邊。”

邢斯宜搖搖頭,他只知道邢開和林芷針對邢斯南,沒有想到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那點錢財。

眾賓客都是倒抽一口氣,裏面的內容全面有傷感。

邢斯南指著大屏幕,質問邢開:“這就是證據,父親寫它是可以說是字字泣血。”

遺書上面都是斑駁的淚點,有的已經浸透了字,但是還是依稀可以知道裏面的內容。

就是再看,再看多少遍,邢斯南都會流淚,現在他身邊有了陸祁,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了。

邢開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上的紙張,眼底的慌亂的無處可藏,卻又是挪不開眼睛,想在上面找出不屬於真正遺書的蹤跡

林芷不允許有人打破她的美好幻想:“這是假的,肯定不是真的。”林芷宛如菜市場的大媽一樣指著屏幕大喊,全然沒有剛才貴婦的樣子。

邢斯南反問:“你說這是假的,那真的在哪裏呢?”

林芷當然知道,可是她不敢說出來,也不能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之前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陸祁把“舞臺”交給邢斯南,這件事需要邢斯南自已解決,這樣對於他來說或許才不會有遺憾。而陸祁就當邢斯南的後盾,永遠在他這一邊,沒有例外。

邢斯南邪笑一聲:“不敢說就別說了。”

邢斯南指著邢開:“你想要父親的錢來補你公司的漏洞,你自已看看裏面的條件。”

葉雲眠眼尖的找到,嘴欠的讀出:“只要邢開和林小姐對我的孩子好,便可以繼承我遺產裏的13%,外加我父親公司股份的30%。”

“這條件這麽簡單,白得了這麽好的東西。”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要是邢總真的對王妃好,又何必在這樣的場合下王妃的面子。”

這話引起了重視,嘰嘰喳喳的開說:

“這話還真是,別說有江步月13%的遺產,就是有5%也能完全解決邢氏現在的資金問題。”

“要是對王妃好,哪裏是擔心這些,之前二殿下來了,也怪不得又要回家解決呢,一看就是心虛了。”

陸祁站在邢斯南身後,鼓勵他說:“阿南,放心去做,扛不住了還有我呢!”

邢斯南眉頭微微舒展。

葉雲眠又賤嗖嗖的念出:“我知道我的先生在外面有了小三,也知道他們的孩子比阿南年紀大。”

最後發出感嘆:“嘖嘖嘖!”

林芷最不想被提起的往事被暴露在這裏,她的臉色快要瘋掉了,可是多年來的貴婦規範讓她做不到。

“呀!原來邢夫人是小三啊,怪不得她那些動作怪怪的,上不了臺面。”

“我說還是別和他家做生意了吧,夫妻兩個都是這樣的人,生意上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別是坑了我家。”

…… ……

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語的推動著事情的進程。

邢斯宜緊張的看向何卓:“小卓,我不知道這些事的,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何卓並不是英俊那一掛的,但是人很老實又很成熟:“沒關系的,這些事不關你的事,都是長輩們的矛盾。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我愛你就是愛你,沒有什麽理由。”

邢斯宜苦笑:“好。”

邢開臉色陰沈:“阿南,我們難道對你有多不好,你才會有這麽大的敵意,我們是一起的家人啊。”

邢斯南眼睛裏的淚水溢出來:“一家人,你們三個才是一家人,我什麽時候上過餐桌吃飯,我什麽時候出現在你們的全家福裏,我什麽時候睡在家裏二樓的主臥裏。

都沒有,家裏的每個人都可以對我拳打腳踢,都可以不給我飯吃。

你問問你自已,你真的對我好嗎?

林阿姨,我喊你一聲阿姨就是最大的尊重了。

你一有不順心,就揮巴掌到我臉上,我從小身上都是傷,你的煙頭也會落在我的手上和臉上。”

說完的邢斯南像是完全虛脫了一般,臉色也極度不好。

面對邢斯南的聲聲質問,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邢斯南會記得這麽清楚。

邢斯宜在那邊也是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這些,他知道邢開從小對邢斯南很嚴格,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陸祁聽了,心疼的摟著邢斯南的肩膀,給他安慰和鼓勵。

“天啊!這哪裏是對王妃不好啊,這就是虐待啊。”

“怪不得不敢面對呢,這都幹的是人事嗎,太沒人性了。”

邢開怒氣沖沖的說:“邢斯南,不要隨口亂說啊。”

陸祁站出來:“你要的證據這裏都有。”

陸祁看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把照片傳到經理的手機上展示出來,裏面都是邢斯南受傷的傷口。

“這難道還不足夠嗎?”

陸祁第一次看到我這些圖片,心痛到無法呼吸,仿佛是有千百根細針反覆插在自已的心上。

邢斯南回頭看陸祁:“你在哪裏找到的,我都藏起來了。”

陸祁輕聲說:“只要有心,什麽都能找到。”

“這些傷,你們看,新舊交疊,得有多疼啊。”

“那時候才七八歲吧,真是可憐啊!”

…… ……

林芷瘋了一樣:“假的,這是假的,肯定是批的。”沒有任何形象的大吼。

“小宜,告訴他們,這都是假的,快說,快說啊!”林芷拉著邢斯宜的手,最後大喊。

邢斯宜掙脫開林芷,林芷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已的兒子。

“媽,別再說了,這些圖片哪裏是批的,我都在阿南身上看到過的,別再犯錯了。”邢斯宜鼓出勇氣。

林芷猛然推開邢斯宜,大聲罵道:“邢斯宜,我是你媽,你就該站在我這邊,我給你謀劃了這麽多,你怎麽可以,你怎麽能……”

說到最後,林芷哭了出來。

邢開也是被邢斯宜大義滅親的舉動驚到了,在場的人都被驚到了。

邢斯南猛的看向邢斯宜,不可置信:“你,哥,你——”

邢斯宜低下的頭擡起來了一點,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邢斯宜的眼裏沒有了之前的光亮,像死沈的大海:“這樣,我都不欠你了。”

有點哽咽:“阿南,我媽媽她做錯了事,她該受到懲罰,但是不是什麽不能原諒的事,我希望你能不能……”

林芷沖過來甩了邢斯宜一巴掌:“你在幹什麽?你怎麽能求江步月的兒子,你是養大的,你怎麽能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人呢!”

林芷不允許自已的兒子低聲下氣的求人,她的兒子天生就應該站在頂端,收到眾人敬仰。

更不允許邢斯宜求江步月的兒子,這麽多年她好不容易才打敗了江步月,怎麽能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呢!

何卓攔住又要下來的一巴掌,忍住想要厲聲的話語,說:“阿姨,小宜是在為你贖清罪過。”

林芷沒再說話,卻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邢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怒吼:“夠了,邢斯南,你還要我們鬧到什麽時候,好好的生日宴被你糟蹋。”

邢開根本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臉面,他只想要把所有東西攥在自已手裏,現在一切的發展都脫離了他的預期。他又有極強的大男子主義,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已有錯的,也絕對不會承認這一切都是自已的無能,所以只能把錯推到別人身上來緩解自已心裏的壓力。

陸祁知道邢斯南已經是用盡了力氣,摟著邢斯南的肩膀,聲音朗氣,又很有壓迫感:“不是你把這件事開的頭嗎,心裏舍不得認錯,還是打算以後再私下繼續來找阿南要錢。

雖然你是阿南的爸爸,也是我的岳父,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查出來了,今天的事情過了,你在圈子裏還有面子,要是真的被我捅出來,你在圈子裏就是徹底混不下去了。

再則,阿南是王妃,是會允許你來辱罵的,你要看清你自已的位置。”

陸祁最後這句話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給足了邢斯南底氣和面子。

一場生日會最後就是以這樣的收尾,也是淪為上層圈子的新一輪笑話。

邢斯南收回所有關於江步月的東西,陸祁貼心的為其打造了一間屋子來放東西。

陸祁摟住發神的邢斯南:“好了 現在可以放心了吧,所有的東西都回來了,以後可不能再掛著個臉了。”

邢斯南靠在陸祁的肩頭:“好,現在才是真的安心了。”

“嘿,你幹什麽?!”邢斯南拍打著陸祁,驚叫道。

陸祁抱著邢斯南往主臥走:“自已答應了我什麽,這麽快就忘了?”

維客和多多聽到邢斯南的聲音,以為是受到陸祁的欺負,追在陸祁褲腳,“汪汪汪”叫著,想嚇唬到陸祁。

陸祁一個眼神過去,兩只小狗還很有眼力見,垂下腦袋走了。

“唉,維客,多多,你們別……”邢斯南呼救。

剩下的話全被淹沒在無盡的吻中。

小草發出嫩尖,樹枝冒出綠芽,燕子一只一只,一群一群的飛來,一切都是那麽生機勃勃。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一個小孩兒背著手、背著詩,身後跟著一對父母。

母親指著那自已孩子的小手:“你看,背著手可還是有一副小領導的感覺哈!”

父親點頭:“咱兒子,天生就是當官的料,到時候肯定是……”

“爸爸,媽媽,要到了哦,不要走過了。”小孩子提醒。

父親應聲:“好,你慢點走。”

今天是清明節,陸祁和邢斯南約定好了之後的每一年都會來看江步月的。

很快到了,陸祁把邢斯南交給他的郁金香放到江步月的墓碑前。

邢斯南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江步月笑得很開心,還是用的他最喜歡的彩色照片。

“父親,我又來看你了,今天,我把我嫁的人也一起帶過來了,站在我身邊的就是我的丈夫,陸祁。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邢斯南說著說著紅了眼。

陸祁乖乖的、肅靜的叫了聲“父親”,無比認真的說:“我會和阿南好好的,小時候是你保護他,從今以後就是我保護他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他的。”

陸祁給邢斯南和江步月留了時間單獨聊天。

邢斯南和江步月聊了很多,其中就包括遺產的事情:“父親,你的遺產我已經是全部拿回來了的。

現在外祖父的公司還是劉叔在看管,你放心,劉叔很可靠,他可是看著我長大的。

等過段時間,我找劉叔商量一下公司的事情,絕不會讓外祖父的公司在收到一丁點傷害。”

說著又有點責怪江步月:“父親,你幹嘛走的那麽早,都沒有好好陪陪我,我也都沒有好好的盡孝。

你還沒看到我現在過的幸福生活呢,你心裏會好受嗎?

我也沒有要怪您什麽,就是覺得心裏難受,很憋屈。”

邢斯南擦幹要落下來的眼淚,呼了呼鼻子:“好了,父親,我下次再來看你。”

陸祁同樣:“父親,我和阿南下次再來看你。”

兩個人手牽手走在這片綠油油的草地上,一件黑色風衣,一件灰色風衣。

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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