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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拜師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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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拜師學武

次日一早,田姒玨來到西郊的一處竹林,走進竹林深處有一座兩層的精致竹樓,走上二樓便看到一個年過半百的白發老人十分愜意地在圍爐煮茶。

老人名叫路久,因為年輕的時候臉部燒傷嚴重,如今他的臉變得一片猙獰,已經看不出他的原本面貌了。

但是從他的舉止儀態來看,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富欲人家的翩翩貴公子。

田姒玨十歲那年拜他為師,如今的一身武藝都是他教的。

“早上好,師父。”田姒玨恭敬地端起茶壺,幫路久倒茶。

一旁的鷯哥有模有樣地學著田姒玨說話:“早上好,師父,早上好,師父。”

“你這幾天都沒來看師傅是去哪裏撒野了?”路久站起身走到陽臺,拿了把飼料塞住鷯哥的嘴。

田姒玨跟路久身後,垂頭說道:“我姐姐前幾天遭遇不測離開了,這幾天我都在忙她的身後事。”

“願你姐姐一路走好。”

說完路久將手中的飼料往樓下一撒,頓時吸引來了一群白鴿。

路久剛轉身田姒玨就撞入他懷裏,哀聲痛哭道:“師父,我以後都沒有姐姐了!”

路久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地將她攬在懷中。路久能理解田姒玨現在的心情,就像當年的那場大火無情地帶走了他心愛的妻子一樣。

此刻田姒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來自親人的擁抱。她不敢在田海榮和姜芙蓉的面前哭,唯有來到路久這裏,她才敢肆意痛哭一場。

哭完過後的田姒玨兩眼浮腫,眉眼和鼻頭染上了一抹緋紅,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在路久的印象中,田姒玨一直都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田姒玨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師父,我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路久一生人只收了兩個徒弟,一個田姒玨,另一個則是如今當朝正五品的帶刀侍衛傅子健。

十二歲的傅子健和十歲的田姒玨在喋喋不休地爭論著:究竟是他的鳳翅鎦金镋厲害,還是她的蝴蝶雙刀厲害。

兩人不僅動口還動手,而且越吵越起勁,越打越兇。

當時恰好路過的路久怕這兩個小孩沒控制好分寸誤傷到對方,立馬從樹底下撿起一根樹枝,輕松地揮舞了幾下便把戰鬥中的兩人分隔開來。

田姒玨和傅子健雖學藝未精,但是卻比那些只會花拳繡腿的要厲害得多。

再加上兩人手裏都有武器,最後竟然打不過這個手持樹枝的男子,可見他武功高強。

這個男子還戴著一頂墨色面紗鬥笠,看不清容貌,神秘極了。

兩人都好奇他究竟是何許人也,異口同聲地詢問道:“你是誰?”

“你們倆又誰?”小小年紀就已經會舞刀弄槍,路久也很好奇他們倆是誰。

傅子健揚起下顎,一臉自豪地說道:“我叫傅子健,她叫田姒玨。她爹是大將軍,我爹是他爹的副將。你現在知道我們倆是誰了吧!”

一聽到傅子健說起姓田的大將軍和姓傅的副將,路久便知道是誰了,都是武將之後,果然身份不簡單啊。

“在下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路久並不打算透露身份。

“你撒謊!你肯定不是無名小卒!”田姒玨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路久。

路久被她看得心裏發毛,顰眉暗想:難道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了?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正當路久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又聽到田姒玨繼續說道:“我聽我爹說過,武功高強的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那個什麽江湖的什麽高手?”傅子健仿佛發現了什麽大秘密一樣興奮地說道。

“對對對!我也知道,好像是江湖的武林高手,還有一個武林盟主什麽的!”田姒玨和傅子健一樣變得興奮起來。

傅子健接著詢問道:“你就是那個江湖的武林盟主對不對?”

路久松了一口氣,不禁暗自偷笑,原來這兩個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卻宛如驚弓之鳥,真是失態。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王土之下哪來的江湖?天王之下哪來的盟主?這兩個小孩是話本看多了吧。

路久回應道:“這世道根本就沒有江湖,也沒有武林盟主。”

“沒有也沒關系,等我田姒玨長大以後,我來開創出一個江湖!”

“那我傅子健要做這個江湖的武林盟主!”

“我開創的江湖當然由我來做武林盟主!”

“不行!你以後都有江湖了,我什麽都沒有,我就要做武林盟主嘛。”

“看你這麽可憐,那我就大發慈悲,賞你做個武林盟主吧。”

“……”

兩人又開始喋喋不休地爭論了起來,完全忽略了路久的存在。

看著眼前天真爛漫的兩人,路久想起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兒子。再過一年便是他的弱冠之年了,無法為他親手加冠,陪伴著他成長,成了路久心頭最大的遺憾。

“你武功那麽厲害,不如做我們的師父吧。”田姒玨突發奇想。

“徒兒拜見師父!”還沒等路久同意傅子健就馬上下跪磕頭拜起師來。

田姒玨也不甘落後,跟著傅子健一同跪拜起來。

事出突然,路久先是驚訝而後便順其自然接受了。沒了兒子,多兩個徒弟,好像也不錯。

“我先拜的師,你要叫我師兄,你是師妹。”

“是我先提議拜師的,應該是我做師姐,你才是師弟!”

“我年紀比你大,我是師兄你是師妹!”

“我武功比你厲害!我是師姐你是師弟!”

“……”

新的一輪爭論又開始了。

從此以後兩人都會約定好,抽空就會來到竹樓跟著路久學習武術。

路久對他們也是傾囊相授,所幸兩人的覺悟甚高,學起來得心應手。

因為田海榮說過不想兩姐妹習武,所以拜師一事除了傅子健之外,無人知曉。

而傅子健也沒有對其他人說過自己拜師的事,因為他從小就是跟著爹習武的,如果被他爹知道私自拜師,豈不是堂而皇之地說他爹的武藝比不上路久。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田姒玨和傅子健都對拜師一事閉口不提。路久為人本就低調,兩人對拜師一事閉口不提他舉雙手讚成。

時光易逝,一眨眼五年過去,兩人如今都長大成人了。

“師父,師父,今天師妹有過來嗎?”傅子健跑上二樓便看到背對自己的田姒玨,連日來不安的內心終於放了下來。

傅子健這幾天都有來這裏,可是卻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師妹。

他擔心是不是田姒玨出了什麽事,還想過冒昧去田府看望她,最後被路久勸說一番才阻止了他的冒昧行為。

“師妹你終於來了,這幾天你都去哪裏,害我擔心,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田姒玨依舊背對著傅子健,聲音沙啞地說道:“我這幾天沒空所以就沒有過來而已。”

“原來如此。”傅子健的情緒變得有點低落。

相處了這麽久,路久早就知道了傅子健是喜歡田姒玨的,可惜襄王有意遂流水,神女無心付落花。

“既然你們兩個今天都來了,為師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們。這五年來,為師對你們已經傾囊相授,再沒有什麽可以教你們的了。正好為師也想出去雲游一番,你們以後都不用再來這裏找我了。”

“師父以後還回來嗎?”兩人異口同聲地詢問道。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如果有緣,我們會在‘江湖’再相見。”路久回想起當年天真爛漫的二人不禁勾唇一笑。

長大後兩人都知道,路久或許不是什麽武林盟主,但一定是個響當當的大人物。

雖然不知道他背後有什麽身份背景,隱約能感覺到,三人終究會分離,至於能否再相見,真的要看彼此的緣分了。

田姒玨和傅子健雙雙在路久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田姒玨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徒兒會銘記終身。”

“至此一別,望師父一路珍重。”傅子健接著田姒玨的話繼續說道。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我們有緣還是會相見的。都起來吧,為師還要收拾一下行李,你們回去吧。”

“師父再見。”告別了路久之後,兩人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其實不舍的又何止是這兩人,路久在竹樓上一直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淚水模糊了眼眶。無奈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們以後還會再相見的。

“師妹,你等等我!”傅子健跟在田姒玨的身後叫道。

田姒玨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他:“何事?”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

“能跟我說說,這幾天你發生了什麽事嗎?我知道你方才有哭過,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你可以跟我說。”

在傅子健的印象中,以前的田姒玨是靈動俏皮的,不像今日的她,冷漠中帶著距離感,面對自己的時候就像看一個陌生的路人,這樣的感覺使傅子健感到極度不安。

田姒玨苦笑道:“跟你說完又能怎麽樣?你能令死人覆生嗎?”

“什麽死人?什麽覆生?”傅子健聽得一頭霧水。

“我姐姐死了,從此以後我沒有姐姐了,你現在知道了嗎?”一想起田姒羽,田姒玨的眼眶又紅了。

傅子健從來沒有見過田姒羽,曾經聽田姒玨提起過,她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她們感情很好。這幾年田姒玨能偷偷摸摸地跑出來跟路久習武,還多虧了有田姒羽幫她打掩護。

傅子健不禁感慨道:天妒紅顏,紅顏薄命啊!怪不得田姒玨這麽不開心。

“你節哀,如果以後有什麽可以幫得上忙的,你盡管吩咐,我這個做師兄的,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傅子健安慰道。

田姒玨詢問道:“真的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傅子健點頭回應。

田姒玨試探道:“師兄如今是當朝的禦前帶刀侍衛了吧?如果我要你去刺殺當今聖上,你願意嗎?”

“你是認真的?”傅子健眉頭緊鎖,他不知道田姒玨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只要是她要求的,自己都會為她做到。

但是刺殺的後果很嚴重,他需要仔細琢磨,研究出一個可行的方案才能去實行,貿然行動只會得不償失。

田姒玨和傅子健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從第一眼看到田姒玨,他就喜歡上了,或許這就是一眼傾情吧。

相反田姒玨第一眼看到傅子健只看中了他手裏的子午鴛鴦鉞。

年少的傅子健不知情為何物,只知道這個小女孩不僅可愛膽子還很大,第一次見面就搶走了他爹送給他的子午鴛鴦鉞。

那子午鴛鴦鉞傅子健可寶貝得很,立馬和田姒玨爭搶了起來。至此以後,兩人沒有一次見面是不爭吵的。

因為傅子健府中有很多兵器,所以每逢田海榮去找傅子健他爹的時候,田姒玨總會撒嬌要跟著一起去,名義上是找傅子健玩,實際上她只是看中了他府上的兵器。

見面多了兩人也漸漸熟悉了,傅子健知道田海榮不讓田姒玨習武。抵不住田姒玨的撒潑,傅子健總會從他爹的書房那裏偷偷拿來幾本兵器譜和拳譜給田姒玨看。

田姒玨看完之後就會自己偷偷練習,見到傅子健還會和他切磋一二,直至後來遇到路久才真正開始學習習武。

長久的相處下來,傅子健對田姒玨已經情根深種。有很多次他都想開口跟田姒玨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又怕開口後被拒絕,最怕的還是被拒絕以後,彼此連朋友都做不成。

“怎麽,怕了?”田姒玨也很好奇傅子健會怎麽回覆自己。

這些年他們兩都以師兄妹相稱,田姒玨是個敏感的人,傅子健對自己的感情,她是知道的。既然傅子健沒有開口捅破那層關系,她也不想開口。

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把話攤開了說出來,還能不能繼續和他做師兄妹。畢竟她心裏已經有人了,再容不下其他人。

“如果你是認真的,我願意,但是請給我時間,我需要安排好一切再行動。”

在傅子健心裏,田姒玨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又怎會拒絕。

“夠了,我已經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不是真的要你去刺殺當今聖上,但是我要為我姐姐報仇,我需要幫手,你願意嗎?”田姒玨再次詢問道。

看到傅子健點頭答應,田姒玨繼續說道:“我在白虎巷那邊有座宅子,每逢休沐之日我都會在那裏。你在宮中幫我留心太子陸一鳴的一舉一動,他在朝政上有什麽政策你一定要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得到了傅子健的同意,兩人分道揚鑣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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