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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可以再親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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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可以再親親我嗎

原本只是點到為止的親吻,溫柔而無聲訴說著日夜匯聚的思念和情意,可到最後竟變得有些無法控制。

半晌,玄宸才松開她。

君離仍是趴在玄宸的身上,可現在好似沒了多少力氣,只能貼著玄宸的肩喘氣。

小殿下在這方面,總是有些弱勢的,醉酒的時候,尤其弱勢。

她明明被剛才的親吻弄得氣息不穩,卻還是固執著抱著玄宸不放,片刻後,又開始用鼻尖輕蹭。

君離再次將唇貼在玄宸的鎖骨旁。

玄宸溫聲喚她:“阿離。”

沒應聲。

君離輕輕蹭著她,溫柔舔舐著,像一只撒嬌著渴求親昵的小獸。

玄宸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有些事並不需要學習,總有些東西是源於本能,無師自通的。

玄宸的眸光越來越暗,她按住在自己脖頸間胡作非為的小殿下,微微嚴肅了語氣:“好了,阿離,睡覺。”

現在仍是白日,她帶著君離從青丘回來的時候還很早,剛過午時不久,只不過因為君離醉酒,便想讓這小鬼在長風殿小憩一會,若再這樣折騰下去,只怕這小鬼怎麽也睡不著了。

就算真的到那一步,也不該是與現下這個醉酒而不夠清醒的君離。

若是從前,君離幾百歲的時候,玄宸恐怕會嚴肅地說“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一類的話。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這種話,她當然是不會再對著小殿下說了。

君離委委屈屈地道:“為什麽呀……先生,你不喜歡嗎,不可以繼續嗎?”

玄宸捏了捏她的耳朵尖,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可以,要等你足夠清醒的時候才可以,你現在還不夠清醒。”

“噢……”

君離失落地撇下嘴角,但她仍是聽了話,乖乖遠離了玄宸的鎖骨,甚至替玄宸拉好了敞開的衣襟,理得整整齊齊。

乖巧得過分,也可愛得過分。

玄宸原本擺著一副嚴肅的表情,她看著君離悶悶地做這些動作,看著君離替自己整理好衣襟,半晌,沒忍住,還是笑了起來。

三界之中,當真只有這小鬼最能讓她歡喜,惹她開心了,不管這小鬼做什麽,總能精準無誤地戳中她的心。

君離稍稍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姿勢,不再整個人都趴在玄宸身上,而是側躺在一旁,將自己一半手腳都搭在了玄宸身上。

“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可以和我成親嗎?”

玄宸沈默了會。

“你醒來後,若還記得這件事,我再回答你。”

君離乖巧地點了點頭,片刻後,又湊在玄宸耳邊小聲道:“……那,先生可以再親親我嗎?我很聽話的,馬上就睡覺……”

君離說完,竟真的打了個哈欠,她半闔著眼,臉上酒醉的紅暈已稍稍褪去了,此刻精神勁和糊塗勁一並過去,只顯出了困意。

困得有些可愛。

真是沒辦法。

玄宸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君離的臉,輕輕親在她的額頭上:“乖,閉眼吧。”

君離這才彎起眼笑了笑,滿足地閉上了眼。

她將腦袋擱在了玄宸的身側,用手指輕輕勾住了玄宸的衣角,一如過去的許多時候。

.

玄宸並無睡意,她在床上閉目養神,待身邊的小殿下徹底睡熟後,就睜開了眼。

她微微側頭打量著君離的睡容,看著她精致的面龐,細密的睫毛,神情柔軟,心也變得柔軟。

看不見的時候,就算能在心中浮現出君離的模樣,可終究是比不上親眼看見的。能真正看見,真正觸碰到,才能讓她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懷念,想念,貪念,欲念,皆因一人。

不管是當學生的小殿下,還是修道的小公主,終究都是她一個人的君離。

玄宸就那麽靜靜地看了君離一會,看到唇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眸光也變得柔軟,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悄悄下了床。

她替小殿下重新壓了壓被子,收斂好自己的神情,轉身就出了門。

玄宸在凡界見過兩次醉酒的小殿下,知道她睡熟後不易醒來,也知道她醒來後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做過什麽,這回也同樣沒有太放在心上。

就算現在說的這些,小殿下醒來都不記得,也沒關系。

君離忘記了太多不該忘的事情,但玄宸可以等她慢慢想起來,多等些時候,也沒關系。她相信君離,因為那是她的小殿下。

.

重見光明的感覺固然是很好的,時間比想象中快上許多,過程也……超乎了自己的預料,畢竟,她壓根沒想過會通過這種方式恢覆。

玄宸想了想,覺得還是順路去與帝君說一聲比較好,免得帝君一直掛念此事。

她向來不喜與旁人訴說和自己有關之事,從無際淵回歸,雙眼暫時失明一事,天界神仙裏只有帝君、小金烏和君離知曉,最多再加上一個小兔妖。旁人都未曾見到她,只知她安然無恙地回來,根本不知她現狀如何。

當日在淩霄寶殿對她打招呼那幾位神仙僅僅匆匆見她兩眼,沒有發覺異樣;在青丘帶君離回來時,她自身以法術掩飾,也並未讓狐尊幾人察覺。

如今完全恢覆,失明這回事,便也就此過去了,也不必再讓什麽人知道了。

帝君自然是大喜過望,他近來總掛念此事,想尋法替玄宸解決了這個天刑帶來的毛病,卻因過去從未出現過此種情況,不知具體如何下手,便日日抽空翻閱古籍,頗為苦惱。

如今此事解決,也算是了卻他一樁心事。

他問起玄宸為何突然就恢覆了,玄宸只冷著臉說:“無可奉告。”

這便是不想說的意思。

帝君識趣,也沒再多提,只是問她:“小離今日遇見狐尊來天界,見狐尊帶來了某種茶葉,或許是以為你會喜歡,匆匆就下界去了……她是否已經交給你了?”

玄宸抿了抿唇,道:“雪山花葉,我已拿了。”

帝君笑著說:“我就知道,小離一定是要去拿給你的。對了,小離此去也有些時候了,還不見她回來,玄宸,你知道她現在在何處嗎?”

玄宸面不改色道:“不知道。”

不知為何,她現在不想讓帝君知道,那小鬼正躺在她的床上睡覺。

帝君自然是相信她的話,點了點頭:“那或許,是有事去了旁處吧……其實,小離這一百多年來,雖不記得過去的事,性子卻與當初你在之時沒有太多差別,不如說更懂事了些。她在凡界當那個大陳公主時,性子也是如此嗎?”

玄宸想了想,認真說:“她渡劫時,從小到大的性子,與在天界其實並無什麽差別。”

在遇見自己之前,都是愛玩愛鬧的小鬼,在遇見自己之後,才慢慢改變。

帝君嘆氣:“天神不可多涉凡事,你本是因為預言一事才去陪在她身側的,誰知後來卻出了那種事。關於柏離這個身份,短短十八年,我只知她最後命喪王宮……更多的,也從未了解過。不過,你不是只守在她身邊三年嗎?為何會如此篤定地認為她的性子與在天界時並無差別?柏離幼時如何,連我也是不知曉的。”

玄宸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我就是知道。”

因為,只有她一人知道,從小公主有意識起,她每天都會下界去看一看,在她面前露一露面,然後再暗中守著她一會。

柏離十歲之前,她一直在默默守著這個小鬼,看著她長大。

她那時曾對帝君說不感興趣,可心底裏終究是在意的,就算無人對她提起,她也總是會去看這個小鬼的。

劫也好,緣也罷,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帝君又道:“說起來,司命星君的七星宮也當真是奇特,原本神仙絕無可能被算卦,它卻幾次三番給小離算出卦象預言,偏偏每次都準得很,有趣的是,就連你那時違了天規,那懲戒提醒的天雷都是劈到七星宮頭上去的……”

“劈得好,這是報應。怎麽不把那司命也一起劈了,整天都算的什麽破卦,”玄宸冷笑著,涼颼颼地說,“無理至極,可笑至極,荒唐至極。”

一連三個至極,足夠看出玄宸確實是對司命星君十分有意見的。

帝君見她表情,擦了擦冷汗,道:“也別這麽說,畢竟,關於小離的那些卦象預言,也不是司命星君要算的。罷了,不管怎樣,小離都已完好歸來,今後也再無險境了……”

玄宸沒有感情地說:“別再在我面前再提起預言二字,我現在對那七星宮十分不滿,若真有下次,我必會再去將那七星宮給砸了,砸得徹徹底底,再也不能修覆。”

帝君忙捧著笑臉勸:“好好好,我不提了,你都去砸了人家七星宮兩次了,事不過三,事不過三……你我都是先神,何必和司命這個後輩計較……”

二人又說了些話,飲了一杯茶,這才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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