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又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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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又怎知
阿冉說，就算再是無情無欲，您也該知道殿下的心意。
——她知道的。
您到底是如何看待殿下的，可曾對殿下有過一點點的心動？
——她有的。
玄宸早就知道了這小鬼對她的想法，只是想著君離現在仍是年幼，不過千歲，或許並不能分辨自身的感情，或許仍需時間去看清真正的心意，她不該此時就對君離有所回應。
並非是玄宸不相信君離，而是玄宸覺得要留給君離更多的時間去認清自己的心。
她是見證過數萬年歲月的神君，君離尚且年幼，她可以等君離真正長大，她有很長的時間，不急於這一時。
她想，就算自己真要接受君離的感情，也應當待君離萬歲之後，才可毫無顧慮。
玄宸對君離若沒有別樣的心思，又為何會這樣縱容她？關心她？偏愛她？
雖未說明，可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意。
誰知，是玄宸低估了君離對她的心意，小殿下那一顆赤誠之心，真真正正的系在玄宸的身上，她竟願意為玄宸耗去自己的半條命。
只因自己曾對她說過的故友遺物一事。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會說了。
玄宸只覺得內心苦澀，她微啞著嗓子，說出的話仿佛一句嘆息：“阿冉，我知你一向最有分寸，也知你比她懂得更多，可就算如此，你也並非是我。”
“你又怎知，我心中無她。”
你又怎知。
這句話無異於一道驚雷劈在阿冉心上，阿冉那些未說完的話都被堵在嘴裏，她猛地擡起頭來，望向玄宸，然後楞住了。
她看見那個一向如冰塊般不近人情的神君，那個三界中人人敬畏、不敢輕易招惹的神君……此刻竟是紅了眼眶。
玄宸只是靜靜地看著阿冉，她依然眼神平靜，面無波瀾，與往日裏的許多時候沒有不同，可臉上卻好似掛著淚痕。
小兔妖從未見過這樣的玄宸。
她垂下眼睫，不言不語，只有眼淚滾落下來，埋入衣襟，這一次，被阿冉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玄宸並不想流淚，這數不清的年歲中，她只為徹底逝去的龍神和混沌神落過淚，其他時間裏，她是個幾乎沒有眼淚的天神，仿佛再沒有什麽事能比得上摯友的隕滅，再沒有什麽事能讓她真正的傷心難過。
可此刻這淚連她自己也不能控制，只是想著那小鬼奄奄一息地落入輪回臺，四十年杳無音訊，她就心生悔恨，亦心生痛楚。
阿冉驚詫得說不出話來，連哭都忘記了，她一個字不敢再說，也一個動作都不敢再做。
玄宸垂眸，聲音很低：“阿冉，你要明白，有些事僅你我知曉就好。”
她是在指自己現下落淚的模樣，阿冉看見了無妨，但她不願被人知曉。
阿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難受至極，她連忙點頭：“神君，您放心……我絕不會對人說起一分一毫。”
玄宸不再看她，往裏走了幾步，道：“她留給我的東西，在哪裏？”
阿冉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玄宸走到那個放著玉瓶和檀木盒子的角落：“神君……這玉瓶，殿下交給我時告訴我，讓您把裏面煉成的精血融進神劍，可以修補您的貴重之物。”
玄宸拿起玉瓶，很小的一個瓶子，卻沈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壓在她心頭。
她當然知道，這是血誓煉成之物。
她把瓶子收好，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檀木盒子，她認得這個盒子，這是她最初送給君離助長修為的法器之一。
玄宸拿起檀木盒子，阿冉上前一步，輕聲道：“神君，神君……殿下……殿下當時也曾對我說，要我好好保管這個檀木盒子，不能交給別人……”
玄宸反問：“我也是別人嗎？”
竟讓阿冉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玄宸又道：“我對殿下來說，算是別人嗎？”
玄宸是小殿下最喜歡也最看重的人，就算玄宸真的想要這個檀木盒子，不管裏面裝著什麽，小殿下都一定會給玄宸的。
阿冉紅著眼低下頭：“是我一時糊塗了……神君自然不算是別人。”
玄宸：“既然我不是別人，那這個東西交給我收著，也是一樣的。”
阿冉心中愈發難過，她揉了揉眼睛：“神君，您說得對……”
玄宸突然道：“阿冉，你先出去吧。”
小兔妖不解：“神君？”
玄宸只說：“你去外面等我，把門也關上，讓我一個人待一會，我晚些再出來，不要擾我。”本 .文.由 攻 眾號 飛/鳥sk集/中營 整 理
阿冉神色覆雜地看著玄宸的背影，玄宸此刻手中拿著那個檀木盒，不知在想些什麽。
或許，玄宸神君只是想在殿下待過的地方多停留一會。
她退出去，把門關好了。
玄宸捏著那檀木盒子的手指因用力而變得發白，她能感覺到，這裏面裝著自己送給君離的發帶和儲物戒，儲物戒有特殊的神力波動，離得這樣近，她認得出來。
這個法器認主，陪了君離多年，玄宸不能直接打開，也不好一把捏碎。
她施法讓檀木盒子漂浮於空中，右手喚出君鳴。
君離說過，要阿冉好好收著這個盒子，不能拿給別人，那這裏面一定裝著她不為人知的秘密。
玄宸用君鳴強硬打破了法器的鎖，法器損壞，落入玄宸手中。她掀開蓋子，看見了裏面裝著的東西。
不過是些疊好的紙張，還有她送給君離的兩樣東西：發帶，儲物戒。
為什麽要把自己送給她的東西都收起來？玄宸掃視著房間，很快便想明白，是因為君離不願意讓它們染血。
玄宸把那發帶捏在手心裏，越來越用力，仿佛要嵌進肉裏。
這個盒子裏沒有她送給君離的鮫珠鐲，鮫珠鐲只有她能取下，想必君離入輪回臺時也未曾成功取下。
玄宸曾為那手鐲施過一個法術，是一個用來保護君離的法術，她往裏註入了一點神力，只要君離把它佩戴在手上，在君離遇到危險的時候，神力就會溢出，形成一個能夠抵禦攻擊的保護罩，只可使用一次，只要對面修為不超過萬年，就無法打破這個法術結界傷到君離。
她想，君離當時為何沒有被鮫珠鐲所保護？
可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那個法術是用來避免他人攻擊，在危急情況下保護君離的，也只能形成防護結界，用於抵禦外擊。
可君離的傷害分明就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她自己動手取了真身，取了血，是她自己使用血誓，與旁人根本沒有一點關系。
所以就算當時沒有取下玉鐲，法術也不會生效。
玄宸的眸色黯了黯，嘴唇緊抿，她把發帶、儲物戒收進自己懷裏，低頭看著盒子裏剩下的東西。
裏面還剩些對折好的紙張，一張明顯泛黃發舊，另外的要新上不少。
也不知那上面，都是些什麽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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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玄宸不相信君離，而是玄宸覺得要留給君離更多的時間去認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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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對君離若沒有別樣的心思，又為何會這樣縱容她？關心她？偏愛她？
雖未說明，可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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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知，我心中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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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無異於一道驚雷劈在阿冉心上，阿冉那些未說完的話都被堵在嘴裏，她猛地擡起頭來，望向玄宸，然後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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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這淚連她自己也不能控制，只是想著那小鬼奄奄一息地落入輪回臺，四十年杳無音訊，她就心生悔恨，亦心生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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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指自己現下落淚的模樣，阿冉看見了無妨，但她不願被人知曉。
阿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難受至極，她連忙點頭：“神君，您放心……我絕不會對人說起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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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玄宸走到那個放著玉瓶和檀木盒子的角落：“神君……這玉瓶，殿下交給我時告訴我，讓您把裏面煉成的精血融進神劍，可以修補您的貴重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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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瓶子收好，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檀木盒子，她認得這個盒子，這是她最初送給君離助長修為的法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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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紅著眼低下頭：“是我一時糊塗了……神君自然不算是別人。”
玄宸：“既然我不是別人，那這個東西交給我收著，也是一樣的。”
阿冉心中愈發難過，她揉了揉眼睛：“神君，您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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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些疊好的紙張，還有她送給君離的兩樣東西：發帶，儲物戒。
為什麽要把自己送給她的東西都收起來？玄宸掃視著房間，很快便想明白，是因為君離不願意讓它們染血。
玄宸把那發帶捏在手心裏，越來越用力，仿佛要嵌進肉裏。
這個盒子裏沒有她送給君離的鮫珠鐲，鮫珠鐲只有她能取下，想必君離入輪回臺時也未曾成功取下。
玄宸曾為那手鐲施過一個法術，是一個用來保護君離的法術，她往裏註入了一點神力，只要君離把它佩戴在手上，在君離遇到危險的時候，神力就會溢出，形成一個能夠抵禦攻擊的保護罩，只可使用一次，只要對面修為不超過萬年，就無法打破這個法術結界傷到君離。
她想，君離當時為何沒有被鮫珠鐲所保護？
可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那個法術是用來避免他人攻擊，在危急情況下保護君離的，也只能形成防護結界，用於抵禦外擊。
可君離的傷害分明就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她自己動手取了真身，取了血，是她自己使用血誓，與旁人根本沒有一點關系。
所以就算當時沒有取下玉鐲，法術也不會生效。
玄宸的眸色黯了黯，嘴唇緊抿，她把發帶、儲物戒收進自己懷裏，低頭看著盒子裏剩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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