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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chapter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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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chapter03

如果曲惋不想治療,那接下來的治療工作便會很不順利,但好在經過診治曲惋不屬於很嚴重那一類,不用送往精神病院治療。

從奚雯那裏了解到,這段時間她們跑過不少地方看過不少專家,治療上沒有一點好轉。於九薇認識曲惋到現在,認為曲惋是不太接受自己愛哭是情緒釋放這個點。

相反她會覺得這是夠堅強的表現。

於九薇對曲惋的心情,很覆雜,她說不太出來,旁人不太能懂那種一起歷經過生死的感覺。

過完元宵後覆工,於九薇調崗的流程還沒走完,就像明素說的那樣,一切都順應安排家裏的安排。

於九薇在房間收拾完行李,人剛下樓到客廳,迎面撞上岑心。

岑心伸手拉了一下披風,身眼眶,將她拽到懷裏抱著,聲音竟出現一絲抖動,她像是那日在三金園區找到曲惋那般,貼著她的耳畔安慰:“我們回家了,別怕,我在。”

回家了,有避風港仍舊是記得火光連天,明明是游客卻生生帶走了不太美好的記憶。

所有人都看著,於九薇那句話大家都聽著。這像是一出比表演還熱鬧的節目。

曲惋崩潰得哭不停,她還是沒有一點聲音,哽咽得將所有的難受往心裏憋。

“我賠,醫藥費我出,大過年的算了,都別這樣,和氣生財。”易筱踩著高跟鞋過來解圍,她即使戴著口罩,一開口說話也很容易被大家認出來。

於九薇知道人哭得厲害車裏等,食指無聲地敲著方向盤等人出來,過程很慢但她向來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半個小時後,人出來了。

見到曲惋時她莫名地緊張,拉開車門將人攔住,曲惋不能受到驚嚇,所以她走的正面,先讓人看到她,才折到面前。

“你怎麽在這兒?”曲惋問的第一句話,說話時很明顯眼睛光暗了,很難集中註意力。

於九薇看她身後:“你不是說不太想治療?”語氣一如往常清清淡淡。

曲惋不說話,頭轉向一邊,寒風吹破了淚膜,雙眸頓時紅了:“不用你管。”

這句話不太像曲惋能說的,人的變化真的很快,好似在塔和裏那個人,根本不是她。

“你還欠我一頓飯。”於九薇握住她的手腕往車邊走。

曲惋眉目一凝,試圖抽出手:“於九薇,放開。”

“不放。”於九薇回得理直氣壯,副駕駛的車門一拉開,也,讓她貼著也沒動,肩膀濕了,淚水像是從三金園區帶回來的粘液,貼著曲惋心口。緣分這種東西,好比世事循環,或許是從那本日記分寸就行,媽媽不過問別的,路上小心。”

於九薇松了一口氣,朋友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很不太自信。

..

周一的京華市區各單位都從年味中緩了過來,繁街上的紅燈未撤,京華醫院靠近中心地段,在寸土寸金的京華市,不管是哪個角落都彌漫著繁華的味道。

高樓如陷在天庭宮闕中,於九薇在後方做研究,調崗又升了職,不變的是,還是呆在研究室裏。援外回來後,該獎勵的獎勵,該誇的院長也誇了。

彼時醫院不遠處的訓練場上,柯夏摁下計時器,朝著前方擡手大喊:“停!”

15:38——

這個數字讓她雙眼一亮,於九薇渾身散著熱氣朝她走來,太陽撥開晨霧照著她脖頸的密汗上。

“可以啊,九薇,比上次快了半分鐘。”柯夏將毛巾給她,於九薇手肘處微紅,坐到邊上擰開水。

腮幫子一鼓額頭的汗水跟著往下淌,柯夏跟著坐她旁邊,還不忘將羽絨服幫她披上,呼出的氣繞在鼻尖。

於九薇手腕落在膝上,松垮垮拖著手裏的水瓶,整個人被晨時的冷氣包裹著,擡眸時險些走了神。

柯夏一眼看出她不對勁,於是笑說:“人不是找到了嗎,PTSD不嚴重能治好的。”

於九薇看她,隨後不輕不重地撂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隨後又猜到了,易筱跟柯夏兩個人常在一塊兒。於九薇不再看她難堪的神色,別過頭將水瓶擰好。

柔和的發絲在淺淡的晨光下微動,隨後貼著她額前的汗水,遠處喊著口號的訓練隊精神頭十足,聲音越界了,擾亂了她的思緒。

“你在摩利泇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柯夏問。

“沒有手表時間。

於九薇知道首席催眠師陳輕珥素來這樣,瞧著傲氣得很,說話又有意無意地透著幾分溫柔。

細節上的,大概的她都跟明素講過,如果要再深入點,那就是曲惋的日記。

於九薇清凈寡淡地語氣將三金園區前後的細節都講了,其實提到曲惋的日記時,會不太好意思,這是曲惋的秘密,但她也不能在這時候去瞞著催眠師。

陳輕珥抱著雙肘聽完,最,又或者是她當初那一槍開始,便斬不斷了。

..

她剛見到奚棠這個名字,會在業危險性很高,往前數我們那個年代更是少得很。”明奶奶不急不緩地給她講,“值得敬畏。”

尾音落了聲嘆,這個話題忽然就好像變得很沈重,於九薇懂得適可而止不再往下提後阿姨端著水果上桌,岑心‘嚓’從盒裏抽出紙巾,看一眼剛下樓的於九薇問:“今天就回去嗎?怎麽不在家多住幾天。”

於九薇手擱進衣兜放慢了步子,行李箱輪胎的聲音跟著頓住了,她不知道怎麽回。

“你最近在找誰?還四處打聽。”岑心直截了當問,紙巾擦拭著指尖,捏成團拋進垃圾桶裏。

這些事情瞞不住岑心,於九薇心裏有數,看來第一個知道的應該是於爸爸。

“在塔和裏認識的,一個做戰地攝影的……”她頓住了,隨後看岑心,面色冷靜地回,“朋友。”

岑心看了她一眼,沒再往下問:“你做事有後問:“所以你認為她不願意治療的原因是什麽?”

“我不清楚。”於九薇的確猜不到,這個問題困擾她到現在。

陳輕珥看著她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將桌上另一份文件給她:“看看,關琳老師送來的。”

於九薇視線移動到文件袋上,抽出A4紙,看到奚棠兩個字的時候全明白了,明素的故人應該就是關琳。

所以曲惋是關琳的學生,也約了陳輕珥做催眠治療。

“她不是不想治,是不想你參與。”陳輕珥說到了點子上,“你救過她的命,對你產生好感或者是依賴很正常,尤其是在戰場的環境下。”

於九薇不太適應這麽直接了當的跟人說話,如果產生好感的源頭是救過命,那日記裏所有的名字應該都是感激而產生的。

“談過戀愛嗎?”陳輕珥問她。

於九薇無聲地朝著陳輕珥看去,這個問題很奇怪,她還是淡定地回了:“沒有。”

“一線的醫生不是挺聰明的嗎。”陳輕珥笑,“本來我今天的時間約出去了。”

邊說她朝著樓下看去,於九薇走到窗邊,順勢往下隨著她的視線往下睨。

曲惋站在下邊,一個人來的。

人來了,這樣就證明陳輕珥說得很對,曲惋是不想讓她治,應該從回國後不聯系她就能看出來。

到現在才發現,好像她一點也不了解曲惋,從她知道曲惋這個名字不真實開始。

於九薇在沒推她,就捏著曲惋的手腕。

“你再不放,我動手了。”曲惋眼眶濕潤,說話嗓音起顫。

“我又不還手,隨你。”於九薇眉頭動了動。

曲惋站在原地哭了,眉梢頓時紅得徹底,破碎感在碎發的加持下讓人心疼。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於九薇松了手,愧疚感迎面而來,看著曲惋哭她不忍心,跟著難受。

曲惋還是哭,手背擦了擦眼淚。

於九薇放輕了語氣:“別哭,?我是在回答你的問題。”於九薇註意著分寸試探,而曲惋眼下的晶瑩搭著那股狠勁像是死死扼制著她的胸口。

曲惋身手好下手不會狠,從最早於九薇看她抓小偷便知道了,當時她站在遠處,那把明晃晃的匕首隨時會要了命,但曲惋還是保留了餘地不下狠手,以保護自己為基礎展開一場惡鬥。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給了那個少年機會,在硝煙彌漫下人心是會變的,但曲惋沒有。

她認為自己在異鄉廢墟中見慣了生死一線,但偏偏是曲惋會讓她有所觸動。

幾招下來,曲惋碰不上於九薇,眼裏即使略帶殺氣還是收著打,於九薇會刻意讓著,曲惋的確打不過她,她要是用力人會受傷。

於九薇放開曲惋的手腕,忽然人往後跌去,後背正好撞在沙袋上,沙袋上疊著一層輪胎搖搖欲墜。

於九薇眼疾手快將人往懷裏帶,隨後重摔在泥地上,曲惋一掙紮兩人順著坡道往下滾。

黑色訓練服沾了一身沙土,連帶著發絲也臟了,一陣劇烈的異響帶起塵土飛揚,曲惋能感覺到身下你……我錯了。”曲惋的狀態屬於隨時可能會出現應激反應。

在戰地也見過曲惋哭,但那時這姑娘眸子裏刻著一股倔強,不服輸的精神在裏頭。

“別哭了好不好。”於九薇不太會哄人,只能放低語氣跟曲惋說話,她伸手去擦曲惋的眼淚,誰料對方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那天,我說的很清楚了,你別管我的事情。”曲惋聲音低弱弱地。

於九薇呼吸起伏了一下,隨後拿出手機,指尖噠噠地點在屏幕上發了消息,隨後手腕一轉屏幕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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