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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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聽見他話裏濃重的情緒, 許枝懵懂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做了什麽。

但他絲毫沒給自己辯白的機會。

“啪——”

餐廳區域燈光乍熄。

視野暗下的瞬間,許枝被一只帶著急切的大掌卡上下頜,算不得溫柔的力道掐住她的面頰, 於是雙唇也被迫分離。

一切只發生在須臾之間, 在僵硬和絕對被動下,略帶粗糲的熟稔觸感近乎發狠撬開她的唇瓣。

那道濕熱以最深的姿勢鉆進她口腔, 像要攫取到她胸腔裏的氧氣, 由上而下毫不留情地吮弄含嘬。

兩人力氣太懸殊,許枝推向他胸膛的力道完全不夠看。

她難以招架,身體不由向後癱軟, 陸放這才松開鉗她臉龐的掌, 改握她後頸,死死往自己的方向抵送。

大理石的冰冷直直透過她的皮膚滲進骨縫,她無法自控地顫抖,一雙腿接近本能並了並, 無意識微微蹭動。

在他予取予求攻勢下,她的唇齒完全喪失主動權, 意識也在缺氧邊緣。

模糊中,她未曾註意到,自己的膝蓋忽得擦過他薄薄家居服下輕易被勾勒出的形狀。

狂風暴雨驟然停歇一秒。

陸放依舊掌她的後頸, 卻撤了撤身體,微垂著側過頭隱忍閉眼。

他告誡自己, 她還沒準備好。

慢慢來,至少不能嚇到她。

許枝從窒息的崖邊上岸,單手支撐在臺面上大口喘息, 胸腔也跟著起伏不定。

這是陸放第四次吻她——

第一次他在發燒,第二次是被氣氛推著走, 第三次他喝了酒。

這次呢?

只是因為她無心對他的撩拔嗎?

她咬唇:“你……”

陸放像預判了她的想法,晦沈的眸擡起對上她,打斷道:

“剛才的酒是無醇的,你應該能嘗出來。”

許枝一滯。

“我很清醒,許枝。”

“是我高估了自己對你的理智,抱歉。但有些事,我們都不需要違心。”

黑暗中,他嗓音沈啞。

說是抱歉,卻絲毫聽不出自省,反而有種陰晴難辨的咄咄逼人。

但卻像施了魔法,爬藤般一寸寸蔓上許枝的心頭,蠱惑、擊碎她的心理防線。

是啊,他們已經結婚了,這是既定事實。

既然有些事早晚都會發生,她多做掙紮有什麽意義。

更何況,她就是百分百清白無辜嗎?

她否定自己。

許枝偏過紅透的臉,呼吸和大腦都亂七八糟:“我沒有,我……我就是……有點害怕。”

陸放心臟一緊,隨即不可自控的狂跳。

是害怕,不是抗拒。

至少不是抗拒。

他重重舒了口氣,嗓音軟下幾分:“別怕,至少今天,不用那麽害怕。”

“?”

許枝自顧無暇中投去疑問的眼神。

陸放勾勾唇:“我的婚檢報告還沒出來,而且……”

他低下臉,欺身在她耳側,啞聲道:“家裏沒措施。”

說完這句,陸放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掌她後頸的手用力,再度吻了上去。

有了丁點的心理準備,許枝不至於再次陷入完全的被動。

“嗯”得低吟出聲,她雙手無力地攀上他寬厚的肩膀。

關於他的話,她反應過來的、沒完全消化的,羞赧、惱怒、緊張、恐懼……

一切難宣於口、混亂覆雜的心緒,全都在彼此交融磋磨的氣息裏融化。

這次陸放不再一味貪婪,即便他周身被濃烈的荷爾蒙占據,也耐著心引導她。

她仿佛受到鼓舞,舌尖在他的挑動下逐漸笨拙地開始回應。

水聲充斥整個餐廳區域。

節奏緩和下來,所以許枝這次真切感受有什麽抵在她膝蓋。

換氣的間隙,她半掀開眼。

當瞥見近在咫尺的異樣時,頓時杏眼圓瞪,連瞳孔也跟著渙散一秒。

和剛才被她不小心碰到的,確定……是同一個嗎?!

她難為情地放棄並攏想要避開,可靠得這麽近,她再微小的動作和分心都無法逃過陸放的洞察。

更遑論,這裏幾乎集中了他大半感知。

一只手掌繞到她腰後將她更近一步固定向自己,他的吻不再流連她的唇齒間,經過鬢角、耳根、脖頸,留下一陣陣戰栗。

許枝今天穿的是掛脖無袖長裙。

太不湊巧,她全然不知自己的裙擺上堆在一處。

又太湊巧,暴露在外的皮膚實在方便他停留作惡。

鎖骨處的酥麻直直傳向頭皮脊柱,許枝難耐抽氣,昂起頭求饒般:

“別……”

但陸放只停了一息,眸光微閃,卻絲毫沒有憐憫。

他嗓音低沈,近乎無情地命令:

“抓緊我。”

許枝順從勾他的脖子,下意識圈箍在他腰側。

兩人的距離近無可近。

陸放再次埋首,但這次,他不甘只在她肩頸鎖骨深耕。

當隔著面料若有似無被他溫熱的吐息浸潤,許枝渾身劇烈顫動了下,唇角溢出幾聲破碎。

與此同時,身體深處有什麽湧動而出。

她小心垂目,終於發現自己上移到淩亂的裙擺,還有若隱若現的蕾絲邊角。

怔楞的何止許枝一人。

等他垂眼看清自己深色布料上隱隱被洇出的跡象,眸色一震,喉結跟著滾了滾。

“別看……”

許枝急急出聲,下唇被她咬到發白。

她難堪地不敢望他,慌亂要松手整理,卻被他一只大掌阻攔。

陸放的嗓音帶著安撫,又似誘哄:

“枝枝,別怕,交給我,好嗎?”

……

完全是鬼使神差。

許枝半靠在陸放懷裏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不合時宜地暗暗發誓,如果自己有房子了一定不會修這麽個大理石島臺。

“自己抱好。”

陸放聲線陡然變了調,陌生的沈冷。

她一抖,心裏升起危險的直覺,無法拒絕地照做。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

她聽見心跳在陸放掌心覆上她的一瞬間開始失律,最細膩處輕而易舉因他的惡劣泛濫。

“不要……”

她半咬食指,口是心非地嗚咽。

他的房間冷氣效果比她那間要好,原先還覺得有些冷,現在竟然黏膩出汗。

“你都這樣,確定是不要?”

陸放動作未停,欣賞般看她的表情,淩厲地闡述事實。

許枝顧不上羞恥和他態度生變,難忍拱腰,殊不知,是給他機會找到空隙。

“噠”,排扣被解開的細微響動。

“看著我。我是誰?”

丟盔棄甲間,她又聽見他沈聲。

所有感官匯聚,她的思緒逐漸飄揚,下意識瞇起眼擰著眉t、屏著呼吸刻意堆疊洪流般上湧的空白。

她顧不上回答,陸放慢下動作。

她終於肯分出餘光看他,開口染了哭腔,眼尾含淚:“陸放……你是陸放。”

像是不忍,又像被面前意亂情迷的人帶動到呼吸錯亂。

陸放目光晦澀,深深舒了口氣,輕咬了口她的下唇,停止變本加厲。

夏夜的空氣微微帶著鹹濕,風卷殘雲,含苞的花搖曳、顫抖、仰面,頭暈目眩潰不成軍,最終也抵不過陷落的命運。

等從雲端平覆下來,許枝一雙眸已經濕漉徹底。

她無法心安理得感受餘韻,發絲衣襟全然淩亂狼狽,他卻全副武裝好整以暇,透著耐心的掌控感。

她惱羞成怒,但聲音綿軟,毫無殺傷力:“你明明說過,我不願意你就不會……”

陸放停下動作,輕撚濡濕起皺的指腹,淡淡哂笑著反問她:“原來你剛才,是不願意的嗎?”

許枝一噎,無法反駁。

又急又氣,她胡亂往下扯了扯裙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落。

好不委屈的模樣,陸放心臟一陣發軟,到底還是敗下陣,托著她從臺面直起身,順著她的呼吸有節奏地輕撫她的胳膊。

“好了,好了……”他的話音又變回以往哄小孩的醇厚。

許枝仍不給他正眼,她一個用力,強撐軟到無法站直的雙腿,腳步虛浮著重新站回地面。

她作勢要走,陸放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裏。

他拭去她臉頰的淚珠,吻向她的發頂:“用完就丟?”

隨即以退為進,低沈道:“看在我忍到這個份上,別生氣了,好嗎?”

他嗓音很淡,但沙啞掩藏不住。

許枝在他懷裏微微扭動,就能感受到戳在她肚子上的存在。

她不敢再掙紮,抿著唇眼神閃躲,語氣硬邦邦:

“是你活該。”

陸放深吸口氣,眸中勻出無奈:“是是,我玩火自焚,咎由自取,我現在已經在自食惡果了,枝枝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嗯?”

許枝沒回答。

她一動不動,好半晌,突然擡起臉,假裝自然問:

“陸放,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接吻是,今天這次的出格也是。

岑若若說他是老手,之前她不完全茍同,但現在深有其感。

陸放有一秒怔松。

聽她這麽問他,竟然比看她方才的一切反應更叫人滿足。

他勾起唇角:“你很關心這個嗎?或者,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

許枝沒被她轉移過話題,擡眼觀察他,不放過他一絲一毫反應,輕聲控訴:

“我只是覺得你在……你在這種事上,表現出來的樣子太過游刃有餘。”

還那麽兇,完全變了個人。

想起自己先前的臨時惡補,陸放恨不得當場為自己叫冤。

他無辜嘆謂一聲,隱忍地捏了捏許枝的臉蛋,沈聲回她:“我查了資料,現在的夫妻都流行試婚。男方能力跟不上導致夫妻生活不和諧,都會被嫌棄。”

“我們跳過了試婚這步,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我肯定要好好展現自己。”

許枝半信半疑,不自然地挪開眼。

“能讓你這麽懷疑。”陸放頓了頓,偏過頭親親她的耳朵,失笑一聲:

“枝枝,看來我今天的表現,你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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